凡煙小說

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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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感嘆過後,又瞧了一眼從自己上輩子記憶裏挖掘出來的太子像—一身朝服, 矜貴傲然, 且細細打量過去,五官精致, 經得起審視, 當即滿意著點點頭【普法可以播放了,記得配些出場音樂。談話交給我……】

聽到這聲催促, 普法卻些擔憂,急聲道, 唯恐談話時間耽擱了太子的出場【賈赦, 這李契既自詡太子心腹,定然對太子一言一行觀察細致入微。不是我覺得你這個主意不好, 而是從你記憶中的相關片段來看, 你跟太子的畫風完全南轅北轍。談話內容不如交由智能合成?我引入心理分析合成系統。】

【不成,你們條條框框受得約束太多了,比如說太子爺可以殺人不眨眼的,你們可以很自然的說出口嗎?要那種理所當然的畫風的。】賈赦沈聲篤定著【這事我有數, 我對太子的性子又不熟, 我當然找敬哥了!!】

普法一驚【怎麽找?】

【你傻啊?】賈赦飛快著開口【雖然不好解釋你的存在,但是可以用小胖君顯靈當借口, 把藍牙耳機讀作符箓, 不就行了?】

說罷, 賈赦用意識操作打開系統包袱, 拿出一個小狐貍造型的耳機, 朝普法揚了揚【送我敬哥耳朵裏去。】

普法見狀,忽然間覺得賈赦似乎一瞬間蛻變了。雖然依舊一頓操作依舊猛如虎,無比的莽,可仔細想想現如今好像是粗中有、細,步步有章法。

於是立馬啟動相關的程序,普法鎖定耳機,將其化作一道數據傳遞到賈敬的耳畔。

賈敬只覺有一道莫名而來的冰冷氣息朝他來襲,眉頭微微一簇。還沒來得及回眸橫掃四方,便覺得耳畔有些溫熱,好像蟲鳴的嗡嗡聲。當下眼眸一沈,賈敬握緊了劍柄,隨之猝不及防的聽得傳入腦海的話語,眉頭反倒是簇緊成川。

沈默一瞬,賈敬壓下腦海裏翻騰的思緒,幽幽擡眸看了眼還在蹦跶唱歌充當請靈的賈珍,嘗試用意念回了一句【賈赦,你沒有背著我讓珍兒用這個來聽個戲唱個曲還玩傳說中的電子游戲吧?】

【哎喲哥,我的親哥啊,這都什麽時候了,您怎麽還有空關心珍兒的娛樂啊?】賈赦聽得傳回的話語,急得連聲辯駁道【這玩意死貴的,我之前不靠譜的時候做任務花積分買來的。珍兒不知道!就珍兒這性子,要是提前知曉有耳機,還不得炫耀得天下皆知啊?你能不能先專心正事啊?我才沒在珍兒教育問題上當過豬隊友呢!】

【真的,我還等他出息了孝敬我!】

賈敬聽到這聲回覆,揉揉額頭不知何時凸起的青筋,視線從賈珍身上微微往上一擡,順著人的眼神望向了天空中懸掛的太陽。此刻金烏西斜,光芒照耀著大地,不同正午那般刺眼,反而帶著些柔光。

看著看著,其實還挺傻的。

不過天無二日,作為唯一的珍禽保護物種,金烏可以傻的。所以作為傳說中的大金烏轉世的紂王的兒子,賈赦傻沒救了好像也理所當然。

渾然都不知自己被貼了個標簽—傻,賈赦不見賈敬的回覆,微微側眸看了眼人。瞧著賈敬擡眸望天,一副老僧入定似有所思的模樣,狠狠松口氣,自己開始全神貫註看著播放起來的畫面。

若是有穿越者在場,便能一耳聽出是西游記主題曲。瞬間清脆悅耳的伴奏飄蕩在整個練功場,緊接著雲卷雲舒,緩緩有金芒顯露出來。

賈珍見狀一楞,竭力克制著自己扭頭看一眼賈赦詢問緣由,繼續認真的揮拂塵,擺出一副請靈成功的架勢來。常柏和常鳴一左一右護著賈珍,唯恐人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一扭頭就毀了全部的設計。

“雲。”常鳴細心的察覺隨著音樂出現,半空中的雲朵忽然間有了變化,壓低了聲音提醒賈珍註意。

與此同時,李契的下屬神色帶著慌亂,尤其是先前給向副統領搭過脈的軍醫眼眸帶著瘋狂直勾勾的盯著賈珍。但一開口,話語卻是質疑著:“李總兵,這定然是在裝神弄鬼!莫說賈敬和秦楚涵都是道士,裝扮起來很容易。末將昔年聽聞過龍吟劍法若是練成,便也能夠達到隔空傳音。”

說完,軍醫視線直勾勾看著緩緩凸顯出來的太子像,道:“否則請靈,怎麽可能這般就出來?不應該從地府,由下而上嗎?”

聽得“地府”一詞,李契面色漆黑若鍋底,直接剮向賈敬,帶著濃濃的挑釁:“若真是有靈,那我這下令放箭,也定然有仙法能夠保護了?”

知曉李契心中也存疑,賈敬擡手打了個手勢,示意侍衛們攔住賈珍開口說話,自己神色無比淡然的瞥了眼李契,聲音冷得更冰渣子一般:“放在明面上的武力威懾,不是你底牌,我也不會怕。”

頓了頓,賈敬帶著命令吩咐著: “秦楚涵,龍吟劍,砸昏。都是我大周子民,留他們一命。”

聽得賈敬的話語,秦楚涵神色有些擔憂的看了眼依舊是裊裊青煙,沒其他響動的竈王爺神像,拍拍賈赦的肩膀,附耳飛快道了一句:“你要冷靜淡定。我先去處理弓、箭手。”

賈赦點頭若小雞搗蒜,“我會的。”

目送著秦楚涵足尖點地,飛躍上屋檐,賈赦剛想讓普法繼續聯系小胖竈君,忽然間聽到耳畔傳來的話語,一楞,而後立馬篤定的回道【敬哥,有竈君的。普法已經收羅到人的信號了,但不知道為什麽鵪鶉一樣的躲著不出現,好像知曉我要坑他……】

【註意用詞,是幫助他傳道。】賈敬字正腔圓糾正著【家家戶戶都有的竈君像,完全可以快速掌握一個家庭。可以借此快速鎖定鼠疫相關範圍。】

【親哥,您跟我想得一樣呢!】

賈赦那內心克制不住的歡呼似乎能夠通過這“符箓”傳遞到他的心尖上來,賈敬緩緩籲口氣,忍不住提醒【賈赦,你註意前後用詞一致,別露餡成篩子。一個謊言,哪怕是善意的,補起來也是需要無數個謊言去彌補,且容易造成某些人的信任危機。以及給我閉嘴不要尖叫,沒空響徹。既有神靈,便請本朝太、祖相助,以劍祭!】

賈赦【…………】

賈赦【…………】

賈赦【…………】

真不愧是傳說中的帝王原型!

像他這種倒黴衰的,疑似腦子不好的原型—傳說中被過繼的弘時,是羨慕不來的。

自我寬慰過後,賈赦也沒多想露餡不露餡會如何了。在大事面前,露餡這種小事情完全不值得一提,於是乎賈赦一臉與有榮焉的驕傲,定定看向了半空中拔、劍出銷的秦楚涵。

看著賈敬如此信誓旦旦,甚至就只讓秦楚涵一個人出面應對,李契只覺得自己的傲骨又一次被人踩在了泥濘之中。要知道,這弓箭手,可是他精心訓練出來最為精銳的部隊。

於是也不管自己先前只不過威脅的想法,直接做了一個“射”的手勢。

頃刻間箭如雨下,朝練功場臺上而來。

賈珍一個激靈,牢牢護住自己的腦袋,眼眸定定的看向秦楚涵,緊張得吞咽了一下口水—這牛、逼裝大發了,兜不住怎麽辦啊,親爹啊!

秦楚涵凝神運氣,寬大的雲袖一甩,恍若盾牌一般牢牢擋住箭、矢來襲。與此同時,揮劍橫掃一排弓箭手。一道肉眼可見的寒光迸發,帶著一聲轟鳴,似虎嘯龍吟沖向空中。原本漂浮的雲朵像是染上了金芒,伴隨著震天的龍吟聲,組建成了一條栩栩如生且威風凜凜的五爪巨龍。

這巨龍似有靈一般,隨著秦楚涵的揮劍,氣勢洶洶,居高臨下俯身對準弓箭手而去。身形矯健的縈繞著弓箭手飛躍。

原本訓練有素的弓箭手們只覺得有一股寒氣包裹了周身,尤其是後頸肉像是被爪子牢牢抓住了一般,疼得鉆入骨髓之中。都還沒想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便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伴隨人倒地,一把把的弓箭隨著“咣當”一聲落地。

聽得不斷噗通噗通重物落地的聲音,但流動的口氣中卻沒有一絲的血腥之氣。李契周邊的小將領們神色帶著敬畏恐懼,下意識的擡眸看向了李契。

—若是普通的精銳,尚且還能用士兵去搞車輪戰,總能夠將人內力消耗殆盡。可像秦楚涵,這傳說中第二個練成太、祖流傳下來的龍吟劍之人,武功都高道常人無法企及,甚至都不敢想象的地步,該如何應對?

李契見狀眼裏的笑意更甚了一分,幽幽的看向賈敬,反手指指自己,微笑著開口:“若是太子在世,九皇子倒是一個對手啊。不過堂堂一個皇子,竟然聽賈敬你的指揮,也真是自甘下賤!”

帶著不屑,李契帶著些瘋狂,“賈敬,哪怕是如此,你包括你們這些手下們,依舊也不敢直接殺了我。因為你們知曉我的用處,不是嗎?”

邊說,李契指指被重重保護著的葉素問和孫忘憂,擡手往自己肚腹插了一刀,無比得意:“他們饒是神醫,真神醫又有何用?”

這番變故發生的實在是令人始料未及,但轉眸看看在手術臺上被解剖的沈嘉欣,又有種意料之中的事情。

賈赦眼疾手快拖住氣得差點失足從茶幾上摔下來的賈珍,面無表情的指指李契背後紅了眼睛的士兵們。

先前雖有察覺士兵的不對勁,但是砸昏的士兵研究也只有李寶玲帶著素問門子弟動手診脈。但是這效率遠遠不及葉素問。

且也許又是一個以身伺蠱的。隨著李契這一自插一刀,頃刻間所有的士兵眼底赤紅,眼圈卻是快速的青黑了起來。對比著格外的刺眼奪目。但士兵的氣場是肉眼可見的飆高了起來,好像有劈天蓋地之能。甚至比從前所遇到的血月魔教的教徒更加具有威懾力。

秦楚涵居高臨下,看得是更加清楚。且極目往周邊眺望了一眼,心下更是駭然。隨著李契進入素問門的士兵,在外裏三層外三層的縈繞著,一排排的綿延開來,但一雙雙的紅眼,瞧著卻是格外的清晰。看起來就好像在草原上孤獨的旅人遇到了狼群,即將被啃噬。

在這麽井然有序的排列之中,忽然某處有銀光閃了閃。

秦楚涵心中有數,是先前與他一同準備的侍衛們潛伏進士兵中了。

捏了捏手裏的劍,秦楚涵覺得自己更加對不起自己所擁有的佩劍。他只不過是因為血脈得到了這龍鱗劍,幹得事情卻遠遠不如普通的士兵。

心中陡然升起了內疚感讓秦楚涵神色愈發凝重,飛快打了幾個手勢告知相關消息後,握劍指向了李契。

李契嘴角彎彎,還頗有閑情的開口:“九皇子真不愧是九皇子,龍吟劍極好。”

就在兩人對峙之時,忽然半空中漂浮著的太子像似活了過來,緩緩薄唇輕啟,聲若玉珠落盤,清脆悅耳到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九皇弟,沒想到孤會以這種方式與你見面。”

秦楚涵聞言如遭雷劈,竭盡全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去不垂眸看賈赦,暗裏小心翼翼斟酌著用詞,外表依舊殺氣騰騰,甚至帶帶著高高在上的鄙夷:“弒父被廢的畜生,還有臉自稱孤?”

“放肆!”李契萬萬沒想到他一直還算敬稱的秦楚涵竟然會如此對待他的主子,而且賈敬,甚至先前還口口聲聲的賈珍對此竟然沒有任何的指責,當下滿面漲紅,怒吼道。因如此情緒大起大落,行動粗莽,言行間自然牽動了傷口。

血順著傷口咕咕往外流淌,但卻不像普通人的血液,也不像普通的有毒的黑紅,反而是帶著詭異的白。

賈赦眼眸一閃,扭頭看看依舊忙碌的兩神醫,再瞧瞧圍繞著砸昏士兵的素問門子弟,眉頭簇成了疙瘩【普法,你能分析這血液成分不?】

【你不能隔空取物啊。】普法也憂愁【竈君消息傳回來了,他不能現身,要不然法相維持不住,會在凡人面前顯露出來。這有違本世間的天規。】

【為什麽不能現身?】賈赦萬萬沒想到會聽到如此的理由,氣得火大。

還躲在禦膳房,借著帝王龍氣相庇的小胖竈君瞧著幾乎能沖九重天的威壓,抱緊了自己手裏的善惡罐,吧嗒吧嗒掉著眼淚,抽噎著回話:“龍氣……龍氣……龍氣太甚。你……你一定要轉達表述清楚啊。”

—做個小神仙太慘了。

“不是我不肯幫忙,我時時刻刻都在禦膳房,按著賈赦的吩咐保護著人間帝王。”胖竈君還鄭重著強調。

普法將捕捉道的信息及時反饋給賈赦。

賈赦磨牙【天規?給他一個藍牙耳機,讓他立馬發動神通去搜查百姓是否有患病的情況。不好好幹,我直接帶人拆神像了。】

【暗中瞧瞧的,不違反天規吧?】

【再問他一句,這個世界有沒有什麽私自下凡的仙子仙女,跟龍族的關系怎麽樣?】賈赦道【趁著人精神緊張崩潰,旁敲側擊一下盤龍。看看是不是哪一個大佬的私生子!我看八成就是這樣子,弄一個歷劫,幫人由暗轉正。】

普法【…………】

就在賈赦與普法飛速溝通之時,“太子”又開口了,連看都不看一眼李契,呵斥便來:“放肆,孤與皇弟說話,豈容你插嘴?!”

賈赦聞言瞧著秦楚涵似乎驚到了,有些不知該怎麽借口,立馬飛快上前,戳戳賈珍。

賈珍立馬失聲尖叫起來—搶註意力他最拿手了!

“就是!大姨父,李契他欺負我,這個狗奴才欺負我!”賈珍說著說著,眼淚還巴啦啦的掉,擡手抹著眼:“我好慘的,每天天沒亮就起來讀書,好好學做官為老百姓謀福利,可人卻借著你的名來欺負我,還鬧鼠疫還用士兵的命來威脅我!神神叨叨的,像個魔鬼!不,比魔鬼還恐怖,我怕!”

“你趕緊把他拖出去打板子,斬了!斬了!”

秦楚涵驚駭的看了眼賈赦,而後眼神帶著些擔憂偷偷看了眼賈赦—這賈珍是不是太誇張了?李契不是太子心腹?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賈赦也挺擔心的【哥,這戲是不是太過了?你趕緊開口攔下啊!】

【不這麽熊,他當初哪裏來的膽子敢去挖貴妃的梅樹?】

賈敬不急不緩反問了一句後,才繼續開口,用太子的身份反問道:“你爹呢?”

此話一出,饒是專心取蠱的孫忘憂都控制不住手抖了一下,滿腦子的困惑—這到底是演戲還真能請靈?那個賈赦口中的小胖竈君是不是太能折騰了,眼下還開玩笑?

孫忘憂都因此分心了一瞬,更別提李契了。聽到這話,活像是打了雞血一般,神色惱恨的剮向賈敬。

萬千的話語想要開口,但卻是被賈珍搶先了一步。

賈珍是真氣炸了,“姨父,你為什麽不首先安慰我,卻是要找我爹?”你知不知道你是來氣李契的,結果來氣我,想證明我爹真跟大姨父有暧、昧啊?

“你們是不是真有一腿啊?所有人都這麽說,我買個話本春、宮、圖的,都還能見到!別以為我眼睛瞎,寫的就是你們!要不是如此,我之前都沒膽問我爹。”

說著說著,賈珍悲從中來。

賈敬視線犀利無比的剮了眼賈赦。

賈赦把腦袋搖晃成了撥浪鼓—不,敬哥,我真沒有帶賈珍買過春、宮圖啊!

無視著賈赦投、射過來解釋的眼神,賈敬幹脆換成馬甲的身份,耐心開口,循循善誘,一臉慈愛著俯瞰賈珍:“賈珍,賈敬若是護不住你,姨父自然會替你出頭。不過,區區一個李契而已,本就是你家的奴才,需要孤費心費力嗎?賈敬需要費心費力嗎?他不應該更關註孤的九皇弟?”

拉長了音調,“太子”又看了眼秦楚涵,聲音滲著一絲的威脅:“珍兒,姨父需要知曉這九皇弟怎麽會成為你賈家人,賈敬認可了?還是說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你問我我問誰啊!你不理我,不理我!”

賈珍聞言這個急的,咬咬牙,嫻熟無比往地上一座,嚎得驚天動地,語速劈裏啪飛快:“我再也不跟你好了,你走你走,就盯著秦三叔,不理我!討厭死你了,以後不要給我托夢,逢年過節我也不給你燒紙錢。我把你請過來是幹什麽啊?你能不能別把我當小孩子,關註一下重點啊!”

—重點問題關心一下會死啊?

—赦叔到底找誰演的啊?

—氣死了。

李契見狀,眼神帶著灼熱看向了“太子”。這的確是太子啊,就只有太子,眼中只有那些礙眼的皇子。

秦楚涵居高臨下,看著賈珍這鬧脾氣的動作,覺得自己萬分跟不上這……這戲路。

賈赦也擦擦額頭冒出的汗水。他知曉賈珍太子挺寵的,但沒想到能這樣。賈珍雖然有演戲,但瞧瞧人這渾然天成的一哭二鬧三趴地,動作嫻熟,也說明沒少在太子跟前這般鬧啊。

“說了多少遍了,宮裏不能開口提死。”

“太子”沈聲告、誡了一句,語調帶著聲聲的無奈:“好了,不哭了,哭花了臉不好看,姨父來處理好不好?你爹也真是越老越沒用。還是姨父最好了,是不是?”

賈珍聽到這話,抽噎一下,驚駭的擡眸看向漂浮在半空的“太子”,使勁的眨眨眼,“大……大姨父?!”

這個妥妥他親姨父啊!

必須的。

他小時候面臨兩個死亡問題。第一:珍兒啊,是你晉王叔祖父/叔祖父好還是你祖父好?第二,就是眼前這個問題—姨父好還是親爹好!

面對這種問題,回答當然是最經典的—

“當然是我最好了。”賈珍理直氣壯的:“我不好,你們怎麽會喜歡我啊。”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聰明。”

“太子”帶著寵溺開口說完,旋即視線帶著冷漠睥睨了眼李契:“李契,庶民的事情孤可以不聽你解釋,但你怎麽敢動珍兒?當年林恩的下場你忘記了?孤寵的孩子,不可能成為你們的棋子的。配嗎?”

輕描淡寫的庶民,完全不像賈敬那般虛偽的,還開口留一命,完完全全帶著殺伐果決,就好像回到了當初鬥爭。暗中的血雨腥風,用權勢這把武器殺個昏天暗地。李契光想想,眼眸閃爍著淚光,激動的噗通一聲跪地,“殿下,末將真沒有動珍哥兒的心。”

在場所有人:“……”

賈赦目瞪口呆,尋了把椅子,幹脆無比落定,一手揉揉被被嚇得加速跳動的心,一手揉揉自己的眼睛,依舊有些不太相信。

【普法,我感覺自己腦子不好。就這種態度,李契竟……竟然會臣服?我記得人好像是我敬哥的朋友啊!我的媽呀!】

【封建社會天然光環。】普法揣摩著開口【也許斯、德、哥、摩、爾綜合征?沒有過多的相關信息,無法進行心理分析。】

【不……不是啊,我記得好像他小時候還挺橫的。在家塾裏還跟賈家子弟打過架呢。要不然也不會被放恩成為良民。】

賈赦忍不住揣摩【難道是另類的校、園、暴力,以致於人心理抽了?還是說在人心理脆弱的時候,太子幫助了他?可就敬哥演繹的這個太子,看著就很反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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