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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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入了門內,賈赦飛快掃了一圈廳堂的擺設, 緊張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手緊緊抓住了秦楚涵的衣袖。

秦楚涵側身,站在了賈赦的跟前, 身體緊繃, 帶著防禦之勢,邊眼神帶著些安撫看了眼有些畏懼的賈赦。

忽然間腦海就閃過一個念頭—此刻倒是寧願賈赦還有撩漢的閑情雅致在, 而不是被入目的景象給嚇到的。

眼眸瞇了瞇,秦楚涵目光帶著銳利的審視, 橫掃了一圈。

說實在的若是只有人、體、骨、架, 那倒也沒有什麽。大理寺仵作室也擺放了一排。這骷髏在陽光的照耀下,帶著些探求真理的璀璨金芒。可如今,素問樓所在的院落,卻是地處大山背部,常年不見陽關, 不由得便有些陰涼。且又沒有開窗透風, 屋內的光線格外的陰暗。因此, 便顯得陰寒了起來。

且一排的骨架, 或大或小外,造型各異,其中兩個骨架上還罩著皮。一副皮上面沾染著星星點點的猩紅墨水滴,一副卻是密密麻麻的銀針。細細瞧過去, 都是人體穴位所在。但看起來不像是教學所用的假道具, 因為湊近了聞, 這皮質上透著一股浸泡過腐水的屍、臭味。

大堂兩旁,尋常人家都是用來擺放座椅之處,都如此有代表性了。那擺放香案的地方,滋滋吐著蛇信子,看起來也似乎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但這麽一個地方,著實不像個名門正派的醫門所在地,反而鬼魅陰森的像某些毒物研究場所。很容易就讓人想起葉素問先前的案底來—幫血月魔教研究蠱蟲,要屍體當實驗。

孫忘憂眉頭緊蹙,垂眸看了一眼還被自己攬在懷裏的葉素問,神色覆雜,“你……”

“滿屋子的寶貝又不是我一個人攢起來的。”葉素問看著孫忘憂蹙眉的模樣,扁扁嘴,委屈的開口:“就上面那蛇是我的。這人、皮、屍、體,是傳下來的。”

聽人點明了來處,賈珍直接雙手雙腿都纏在親爹的身上,腦袋埋在人懷裏死死的,活像個沒有感情的大型抱枕,連噴嚏都不敢再打一個。

賈敬也顧不得什麽嚴父心理,是擡手盡量溫柔的拍拍懷裏瑟縮的兒子,安撫著。神色難得的凝重看向葉素問。

賈赦直接往秦楚涵背上爬,顫顫巍巍著開口打破屋內的死寂:“我……屋檐上還有蛇蛇,地上我……我不敢看。”

“沒事。”秦楚涵難得自動的往後伸手,扣住賈赦的雙腿,唯恐賈赦一不留神就掉下來。當背緊的那一瞬間,背上傳來的溫熱,讓他一瞬間有些恍然,不受控制的便想到了離京之前賈赦所言的牽掛。

眼眸閃了閃,秦楚涵伴隨著一聲的心跳,讓自己語調淡然的開口:“放心。”

看著賈家—被門主一心喜愛的賈家眾人如此行事,韓城直接面色拉長了一分,上前一步,朝葉素問稟告道:“門主,還恕弟子鬥膽。料想貴人們都身嬌肉貴,還是另外安排客院吧。”

“需要嗎?”葉素問神色陡然一變,面無表情的看向孫忘憂。

隨著人的問話,屋內的氛圍徹底帶著令人窒息的死寂,只剩下細微的呲呲的蛇行之音。

孫忘憂眉頭一挑,順著身影看了眼聽聞響動從香爐裏爬出來的蛇。

那蛇頭三角形,與細細的脖頸,形成強烈的對比。隨著蛇往外攀爬,那從頸部自尾巴的白紋與其他部位的鮮綠色,對比的格外有視覺效果。也讓普通人,能夠一目了然的喊出蛇的名字來。

“白……”賈敬順著孫忘憂的目光一看,舌尖打顫:“白唇竹葉青?”

說著,都顧不得懷裏的大胖兒子,直接上前一步,目光死死的看著自己失而覆得的親哥,給人使眼色—親哥啊,這嫂子愛好太……太雅興了的些!

葉素問見狀,面色陰沈:“賈道長倒是滿腹學識啊?這蛇可是天下第一的毒、蛇,無藥可解,你還敢上前靠近一步?”

“白唇竹葉青治痹癥疼痛,毒、液刺激經脈。”孫忘憂飛快接了一句,目光不受控制的掃向了葉素問的雙腿,“以後有我。”

一字一頓,帶著金戈錚錚之音,在這略陰涼的屋內久久不曾散去。

葉素問換了自覺舒服的姿勢,擡頭湊近孫忘憂耳畔,不輕不重的咬了咬人的耳朵,聲音故意壓低了一分,帶著些喑、啞,殺氣騰騰道:“真想把你解剖了。”

孫忘憂往後走了幾步,端坐在案首旁邊的楠木交椅上,絲毫不顧旁邊那吐著蛇信子的蛇,自顧一手攬住葉素問的腦袋,俯身親了親人的唇角,呢喃中帶著無限的溫柔:“好。”

氣氛陷入詭異的死寂。

韓城的眼神徹底暗了下來,眼裏燃燒著火焰,看著眼前旁若無人的兩人。而且,很明顯從眼下相擁的姿勢來看,他的門主竟然是承受一方。

孫忘憂竟敢讓門主雌伏餘下!!!

賈敬看著殺氣都不掩飾的某些人,直接清清嗓子,充當著惡毒的王母娘娘打斷兩小鴛鴦:“兩位,光天化日之下,還有小朋友在呢!”

掛在親爹身上的小朋友默默把捂在眼睛上的手指頭縫閉緊。

賈赦也默默垂頭,不敢再看。

“那你們還不出去。”葉素問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欲、念,驅趕著眾人,咬牙切齒著:“兩個時辰後再說,一回的時間總要給的。”

每一次聽孫忘憂說情話,總是特別的激動,感覺自己恨不得自己與人合二為一。尤其是當做事之時,孫忘憂不再克制,聽著人的心跳因他而加劇,那便是欲、仙、欲、死的享受。連帶的,那雙腿,好像也有了酥麻酸軟的感覺。

從頭到腳,都是一種新生。

孫忘憂聽得隱隱的磨牙之音,目不轉睛的看著眼神灼熱到能吞噬人的葉素問,一字一頓,字正腔圓解釋道:“我身體不好,需要慢慢來。”

在場其他人:“…………”

起哄這種事情,在當事人如此泰然自若的模樣前,也失去了意義。

賈敬唯恐賈珍又噴嚏連天,直接捂著人的嘴巴一口氣飛出了院落外,回到先前的大堂,才微微松口氣。

等到夕陽緩緩西落,葉素問派了個小老鼠塞了張傳膳的紙條,一行人互相大眼瞪小眼,自我鼓勵外加心理建設一番,才淡然的推開了房門。但當打開的一瞬間,看著在輪椅上游走的蛇,還是忍不住驚悚外加好奇。這滿屋子的蛇,兩神醫是如何避開的。

“咳咳……”賈敬繞是見慣大場面,也忍不住結巴了一下,“這……這……時間緊急,我們能不能先幹……不,先做……不……先說說那鈴鐺。”

看著賈敬都憋了紅了臉,葉素問哈哈大笑起來,帶著些滿足的饕餮感,慵懶的伸手指向香爐,漫不經心的開口:“喏,就在那裏面。”

眾人定睛看過去,傻眼。

賈赦倒抽口冷氣,這香爐上盤旋著好幾條剛才說的什麽竹葉青,個個站直了身,跟燒紅的烙印似的,尤其是蛇的兩小眼珠子,那幽幽的目光,在如今略黯淡的燈火照耀下,格外的滲人。

帝王暗衛見狀,硬著頭皮上前,語調和善,極度恭敬的開口:“還望葉門主賜藥。”

話音落下,賈敬手捏了捏拂塵,攔下侍衛,上前一步,恭敬的行禮:“大嫂,看在我哥表現的如此之好,情比金堅的,您高擡貴手,麻煩請親自拿一下。”

聽到這話,葉素問瞇著眼看了眼賈敬,又看看在坐在交椅上閉眸休憩的孫忘憂,一本正經的點點頭,讚道:“看在你們都會說話的份上,看在皇帝也的確沒有入內的份上。”

說罷,葉素問轉動輪椅,倒是沒有靠近案首,反而朝孫忘憂而去。微微前傾了身子,葉素問在孫忘憂的懷裏一摸,而後掏出一個鈴鐺,看也不看的便朝賈敬扔過去,強調道:“最重要的是感謝你的好哥哥吧。他已經幫你拿出來了。”

說著,葉素問不掩嫉妒,冷颼颼道:“也權看在你當年獻血的份上。”

賈敬下意識的接過,而後瞳孔一縮,“你們……”

“都是男人,玩一下怎麽了?”葉素問面不改色,理直氣壯的:“已經擦過一遍了。再說了,本來在香爐裏日積月累的就有些毒素,現在都替你們擦幹凈了,還要什麽自行車,對不對?”

此言不亞於晴天霹靂,驚得賈敬腦中空白一瞬,而後像是扔燙手山芋一樣,直接丟給了賈赦。

賈赦手忙腳亂的接過鈴鐺。嗅著那淡淡的,是個男人都懂的味道,結結巴巴著開口:“這……這……這是不是有點對不起……對不起五門的宗旨啊?”

真不愧是神醫,真能夠玩的。

這雖然普通鈴鐺的模樣,可這鈴鐺的名字叫英魂鈴。是為了護送戰場上的先烈返回家鄉之物,天生自帶肅殺的戰場淩冽之氣啊。

“你們滿腦子什麽思想啊?我就當腳鏈掛腿上聽個聲響。我腿沒感覺還不能讓我聽聽?”葉素問聽到這話,氣得不行:“我想塞,你們大哥也沒那麽玩得開啊。看看你們這些富貴公子的表情啊!再說了,招魂幡和英魂鈴的作用,你不覺得重覆嗎?這三足金烏哪一只鳥最有名?在神話傳說中最厲害的寶物可有一個叫東皇鐘的。按著那神話傳說來看,沒準是尋的小金烏的屍首呢。畢竟後羿射日,可只剩下了一只啊。其餘的九只鳥,還有那萬千所謂因為十日出而亡的屍體,怎麽辦?”

“斂死人,收斂死人。”葉素問說著,覺得自己的邏輯真是通順無比且正確:“沒準,我才是神話中最厲害的存在。畢竟,我活著才能替別人收、屍啊!”

帝王侍衛們看著鈴鐺安全到手,也就不管這些恩怨情仇了,悄然無息的退到門外,只起保護作用。

看著溜得比風都還快的一幫人,賈赦倒抽口冷氣,鄭重附和:“聽起來很有道理,但是……”

緩緩籲口氣,盡量忽視掉戀愛的氣息,賈赦清清嗓子,讓自己正經起來:“不提那些遙遠的事情。這一切還是揣測。葉神醫大嫂啊,咱們先解決一下內部的事情,可好?”

賈珍聞言點頭若小雞搗蒜,眨巴眨巴眼,賣萌著哀求道:“伯伯,看我的鼻子都紅腫大了一圈了。”

葉素問見狀,面無表情道:“內部有什麽事情?不就是葉素白想要素問門?這葉素白是師父的養子,但天賦也就那個樣子。若是沒有我,沒準還有機會爭一爭門主之位,但他有賊心沒賊膽,還不如其他師兄弟呢。那些人不是被我碾壓瘋了,就是出去自立門戶,或者棄醫了。”

說著,葉素問洋洋得意道:“江湖還是靠實力的。至於其他手段,我可是從小藥童一步步鬥上來的,那些手段我都清楚,掀翻不起多大的風浪來。”

“是你那個小藥童。”原本閉眸養神的孫忘憂忽然間睜開眼,帶著銳利道了一句:“他可喜歡你。”

此話一出,賈赦又一次眼疾手快捂住賈珍的嘴巴。這崽子不說句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就好像啞巴一樣,連安靜看戲都不懂。

迎著孫忘憂的視線,葉素問一怔,而後仔細想了想,問道:“韓城?”

說完,瞧著孫忘憂還鄭重其事點點頭,氣得一拍桌案:“就他那點天賦,也只有但藥童的份。當個弟子,作為門主,自然會考慮人的發展。當契兄弟嘛,那……”

話語戛然而止,葉素問後知後覺回過神來:“孫忘憂,你吃醋了?”

“沒錯。”孫忘憂帶著笑意拉了拉葉素問的衣襟,和聲道:“你也累了,用完膳便休息吧。院子裏的事情交給我。”

聽到這話,其他人齊齊松口氣,終於想起正經事來啊。辦公室戀愛,真要不得!

但還沒把心回落到肚腹裏,就聽得葉素問帶著危險的一聲“你不累”,邊說,手還往腰帶伸。

眾人:“…………”

賈赦擡手指指賈珍的紅鼻子,一臉焦慮。

不是他們工作狂,而是說好了,先拿定個主意,可結果天都黑了,連個商討的機會都沒有!

“累。”孫忘憂毫不猶豫的開口安排道:“但不是還有敬兒他們。這兩道士也是有些醫學基礎的,再讓珍兒嗅嗅,很容易順藤摸瓜。你雖然有實力,但我還是不願這些瑣事讓你操勞。我們的時間應該用來研究人體,對吧?”

葉素問依依不舍的松開手:“的確,來日方長!”

看著兩位大佬終於拋卻了戀愛腦,賈赦是迫不及待說來自己最為焦慮的一件事:“老鼠!”

都怪這雞肋的系統,因為正當防衛的時效性,分辨不出太多有用的信息來;用法定義務搜尋了一遍,也沒有可用的信息。

足以見證,應該還是籌備階段,亦或是爆發的目的地不在素問門。

但光提取的關鍵詞—病鼠,很容易讓人聯想到血雨腥風,談之色變的鼠疫。

鼠疫,傳染性強,死亡率高,每一次爆發,那都是一城,乃是速城的傳播開來。哪怕他現如今有普法系統,也在後代渡過金,可也沒有辦法將後世那些名字都記不住的藥運用起來。就算有兩神醫呢,可又不像個天花一樣,牛痘這玩意還能尋找的到。

鼠疫,那可得現代西藥學發展之後,才有遏制的手段。

看著賈赦有些焦躁的模樣,秦楚涵拍拍人的肩膀,想著入院之時那體型肥壯卻驚得賈珍噴嚏連天的小白鼠,神色帶著些寬慰,“不急。鼠疫這個最壞的可能性我們也想到了。”

“鼠疫?”孫忘憂一怔,定睛看,定睛看了眼葉素問。

葉素問不信:“我養鼠一為研究,二為給雙足當零嘴的。哪怕是要用老鼠,我的老鼠那可是全身是寶,不可能有毒的。”

“你的老鼠有沒有編號?是你自己親手養的?”賈敬追問問道:“你先前研究的那些東西,失敗的廢料是藥童處理的吧?”

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非但在場的其他人聽得心驚起來,便是葉素問面色也漸漸凝重了起來。

難得有些羞愧,葉素問結結巴巴著開口:“後山……那個在後山有個藥王窟。一開始是用來安葬的用的。漸漸的,有些動物的屍骸。我看那個地方比較安靜,就建個醫寮。那是我研究的大本營所在。若是有心搞事,光挖個土壤,拿水泡泡,都沒準帶一些的毒。”

與此同時,韓城看著熱火朝天的廚房,面色沈了沈。

“葉神醫最愛的碧粳米粥,好了沒?先把金絲燒麥、翠玉豆糕、赤豆紅糖先端過去,補補氣。”常鳴風風火火走了進來,催促道:“快點,餓著主子了。”

“快了,老大,要不先送兩紅雞蛋湯?”侍衛不明所以,以為真餓急了,道:“先討個好彩頭?”

“滾犢子,紅糖血燕下鍋了沒有?把珍哥兒今日份的牛乳也溫起來。人病了要先休息。”

聽到最後一句話,韓城眉頭微微蹙緊,自以為迅速的掃了眼常鳴。

常鳴壓根視而不見。他先前一進門就看見了神色有些陰郁的韓城,確切說也就是為刺激人而來的。

一疊聲的吩咐,嘴巴不帶停頓的,名貴菜就張口來了十幾道,保管都是江湖人接觸不到的菜品,“主子們應該徹夜長談,聊聊過往之事。這些宵夜也準備上。”

說完,才似乎註意到韓城,常鳴開口,笑著解下手裏的荷包,往人手上遞送:“韓大夫不好意思啊,勞煩你們劈柴生火的。小小意思,就請你們喝個酒!”

韓城面色一沈,感受著那荷包裏薄薄的一張紙,陰沈的:“常總管,你客氣了,這是我們應該的事情,反倒是讓客人們忙碌起來,是我們招待不周了。”

說著非但要退回荷包,想了想,韓城直接解下腰間的玉佩,一副打賞的模樣遞過去。要論錢,他們素問門豈會缺?

“哪有啊!”常鳴笑著,毫不猶豫接過人遞過來的玉佩,“喲,多謝了,這可是上好的和田玉啊!那就多謝韓大夫了,到時候我們哥幾個溫個酒,還請大家賞個臉一起喝啊,都是一家人。”

說著,像是才看到了韓城難堪的臉色,像是想起了什麽,常鳴拍拍人的肩膀,解釋道:“葉神醫近日這口味有些變化,還是我們準備,這樣充分一些。他也怕耽誤了你們的學習。相比較而言,我們這些是做奴才的,本就是為主子忙碌的。而韓大夫你們,都有一技之長,前途不可限量啊!”

努力擺出一副羨慕的模樣,常鳴感嘆道。

“的確。”韓城咬牙,想著自己先前都沒聽到過的名詞,努力擠出微笑:“萬萬沒想到門主這吃食上如此講究起來了。”

他的門主,從來沒在吃食上講究過的,現如今竟然吃起了傳說中的貢品!

“能吃會吃是福氣嘛。”常鳴笑得一臉的憨厚:“不提救命之恩,葉神醫也是賈家的人。嫁入了賈家,那國公家世,要什麽自然有什麽。我們這些做奴才的,看看,專屬的廚倌都帶了三呢。”

廚倌們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齊齊點頭。

其中有一個機靈的開口:“是啊,像小人就是專門來給葉大少奶奶做甜品的。葉大少奶奶愛吃甜食,尤其是梨湯,就我的小吊梨湯最正宗。”

耳畔回繞著“葉大少奶奶”,韓城神色恍惚,來來回回變化了好幾個臉色,最後都不知曉自己找了什麽借口離開了廚房。

待回過神來,就已經不知不覺走到了素問樓前。看著燈火下,院子裏的……的……燒烤架,韓城瞪了瞪圓眼睛,控制不住的雙腿,直接往裏走:“你……你……”

“你來給我烤老鼠嗎?”賈赦居高臨下的看了眼韓城:“來得正好,據說這老鼠先前都是你養的啊?味道如何,吃過嗎?”

“沒有。”韓城咬牙,目光直視大門,一字一頓:“弟子韓城鬥膽,求見門主。”

“別沒了規矩。”

屋內傳來一聲一如往常冰冷的聲音,韓城目光死死的盯著窗戶邊的人影,那兩人的身影都快柔和在一起了,看著都格外的礙眼!

眼眸裏燃燒著熊熊的烈火,韓城視線飛快掃了一眼烤架上那褪去了皮毛的老鼠肉,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鬼魅笑容來。

可不要怪他啊!

只要沒了素問門,只要沒了聲譽,那門主就只能是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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