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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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有了意外之喜, 賈赦一行開開心心的朝素問門而去。

與此同時, 賈代善倒是認真特訓了李天霸一番, 得到了無比崇拜的眼神後,鄭重介紹了現行的棘手任務。

“茜香等宵小暗中活動, 勾結我朝敗類。晉王帶隊已經奔赴東海,此行明槍暗箭,危機重重。你的任務,是暗中護衛晉王, 確保人能夠順騰摸瓜, 抓出蠹蟲。”

“賈將軍,那讓我去刺殺,你說殺誰就殺誰, 保準一刀斃命。”李天霸聞言,拍著胸脯開口請命。

“順藤摸瓜。”賈代善微笑,強調重點內容。

一聽這話,李天霸想想自己這幾天的文化學習,深呼吸一口氣,“我懂,服從命令!您放心!”

賈代善拍拍李天霸的肩膀, 欣慰的笑笑。

又低聲交代了幾句, 目送著人隱匿在黑暗之中, 悄然離開, 賈代善眼眸沈了沈, 下意識的擡眸看了一眼星空。

星空依舊如同往日, 帶著璀璨。

可在夜色之中,盯久了,莫名就有種暈眩感。這種感覺,從前從未有過。

賈代善身形一閃,站在了屋檐上,睥睨了周圍一圈,賈家的景色依舊。只因為賈赦一行的離開,添了幾分的冷靜。但不管如何,總有燈火閃耀,照著幾分溫情。

尤其是寧府,那最重要的中軸線上,代表一家之主的火焰格外的明亮。

仔細去聽,還有幾聲嬰兒的啼哭。不像從前那般的羸弱,反而帶著些生命力,聲音嘹亮至極。

似乎孩童的哭聲是能夠感染的,沒一會兒,榮府東院,那一聲啼哭也開始了。賈璉這大胖小子似聽聞到小侄女們的哭喊,也跟著嗓門大開。

賈代善本想去看看自家大胖小子,忽然間腳步一頓,想了什麽,轉身去了皇宮。

泰安帝聽聞匯報之後,輕笑了一聲:“賈代善啊賈代善,你看見了沒?哪怕朕不兄終弟及,這賈敬啊,也是個狠人!不過這性子,朕喜歡!不像你,扭扭捏捏,不過果決!”

賈代善籲口氣,“皇上,末將此行是來跟您商討有關和合族的事情。”就怕這和合族,不呵呵族,與某些海岸部落勾結,一起染指東海。

畢竟,這盤龍之地在大海。

“朕知道啊,要不然大半夜的,朕有什麽心思見你?”泰安帝鄙夷了一聲,而後眉眼間帶著自信,“看看,有賈敬在,你怕什麽?再說了,還有賈赦在呢。他們要智商有智商要武力有武力要醫療有醫療,還有裙帶關系,再不濟還有賣萌耍無賴的。這麽一支隊伍,遇上了,朕現在都替和合族擔憂了。”

“我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我們燈下黑了。”賈代善擰眉成川,肅穆開口。

泰安帝聞言,繼續自己先前的說辭:“哪怕說鬼神之道,俗世些,咱們有兩個道士,譜牒考出來的。還有個隱藏的真仙二代。”

“如此全方位高水平的一支隊伍,你燈下黑,黑什麽呢?”泰安帝抿口茶,“我們又沒沖著五門去,不在意五門所謂的盤龍。又什麽好黑的?”

他們的基本盤從來是百姓,國家利益啊!

想想那和合族,盤算千年,從未成功過,也從未被五門傳人視為敵人。

“可我總覺得眼皮跳。”賈代善眉頭擰成了疙瘩:“比如說尋常手段之一—臥底。這在赦兒他們之中,也沒一個臥底,就總覺得背後還有一雙眼睛盯著。”

“史世爵不是臥底?只不過他不太合格,你不能因此就無視啊!”泰安帝語重心長,百思不得其解:“賈代善,你怎麽忽然間就優柔寡斷起來了?別胡思亂想了,實在閑的慌,去抱抱你曾孫女。哎喲,據說現在四個蛋白白胖胖的,可水靈靈了。”

說完,泰安帝見賈代善還神色凝重,想了想,問道:“你不是懷疑那群武林糊塗蛋,還是說你是覺得李天霸是臥底?”

“李天霸觀其刀法,倒是不可能。”賈代善帶著些自信開口:“可我總覺得還有我們沒有想到的危機。”

“那些孽障都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了一圈又一圈,人手都逐步調查。”泰安帝說著,眉頭一挑:“你實在不安,去想辦法讓小翠再夢夢,看看有什麽預言沒有。”

這五門所謂的秘法,解密了跟沒解密差不多。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也對!”賈代善眸光一閃,“我去試一試。”

泰安帝:“…………”沒救了,賈家眼下就剩賈敬最靠譜了。

小翠知曉賈代善的憂愁後,倒是無比認真做夢。只不過日覆一日,依舊沒有任何的預警性的夢,到讓她自己為此感到有些羞愧,也跟著擔憂起遠行的賈赦一行人。

而賈赦一行此刻到了素問門。

作為傳承了近百年的江湖醫門,素問門坐落之地,依山傍水,風景美如畫卷。微風吹拂而來,還帶著淡淡的藥香味。

葉素問瞧著昂首挺胸,一副與有榮焉的叔侄兩,嘴角不自禁彎了彎,再三強調:“你們兩個手可別賤兮兮的,隨便摘花花草草。腳下的路也註意,可別踩著蛇蟲鼠蟻的。誰敢踩了我寶貝,你們可自己看著辦。”

孫忘憂拿著帕子捂了捂鼻翼,神色定定的看了眼葉素問,感嘆道:“我現在倒是信了,素問門的安全。”

可以說入目所見,皆是八分毒,兩成解藥。

全然不像自己幼年曾拜訪過的素問門。

若不是有葉大門主提前給的藥丸,恐怕都得有一半人昏迷了。

“虐狗虐狗!”賈珍瞧著眉目傳情的兩人,歡呼著,還自己去推葉素問的輪椅,“走走走,進山!咱葉神醫必須有排面兒。”

瞧著自家大侄子給葉素問算做臉,孫忘憂笑笑,緩步跟在後頭。

賈赦幹脆攬著秦楚涵的胳膊,游山玩水的模樣。

賈敬瞧著這真正的旅游隊伍,淡然無比,揮揮手招攬常柏,叮囑道:“去檢查一下衛公子。不,直接把人砸昏過去。”

和合族唯一有點用處的衛公子,他們還是隨身攜帶。

可奇怪的事,沒人來刺殺也沒人來解救,好像就從來沒有這麽一個人一般。

常柏神色肅穆去辦,沒一會兒神色愈發肅殺來稟告:“敬道長,無名已經將人打昏了過去。且,說他留守在外,不入素問門。”

聽到這個消息,賈敬眉頭一挑。

非但秦楚涵,便是見過無名出招的常柏一行也覺得無名的功法和和合族的有些相似。故而這一次的出行,是將人一同請來。且按著賈赦的某種坦誠之道,還清楚的告訴了無名與衛公子,他們之間的聯系—功法。

無名的表現,跟先前南下沒什麽區別,依舊是老老實實拿錢辦事,護衛著賈赦。但除此之外,據賈赦觀察,發呆的時間多了些,經常撫摸著荷包,有些出神。

“這算避嫌了?”賈敬笑笑,“隨他吧。反正我們在素問門也只有兩天的時間。”

“是。”

賈敬繼續走著,沒一會兒便聽得前頭的歡聲笑語被一聲響亮的噴嚏給打破了。

順著聲源一看,賈敬眉頭簇了簇。

原因無他,這猛然一下的是賈珍。在眼下這環境,就很容易讓人浮想聯翩起來。

賈珍噴嚏連天,拿著帕子捂著鼻,委屈:“我……我……我鼻子癢癢的難受,阿嚏!”

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噴嚏又接連而起。

葉素問和孫忘憂互相對視了一眼。

賈赦見狀,下意識的想到了某種可能,頗為焦慮,顧不得蹭豆腐了,直接上前靠近孫忘憂,壓低了聲音:“神醫大哥,這……這不是吃過藥丸了?會……會影響平時生活嗎?”

警犬也沒這麽苦哈哈的,二十四小時都要幹活啊。這同命到底什麽玩意啊?他們一路行來,也遇到過其他的江湖人,各個都在說五毒教的同命被盜。各種消息五花八門的,真真假假,越傳越邪乎,甚至隱約間都與長生不老藥掛鉤了!

賈赦話音剛落下,賈珍胳膊上就有一道銀絲纏繞。

孫忘憂倒是沒有出手,反而靜靜的看著葉素問。有葉素問這個知根知底的門主在,總比他解起來塊。

隨著診脈,葉素問眉頭簇得越來越緊,最後拉長了臉,陰沈沈開口:“有人換了我的花草。若不是賈珍敏感些,連我都未能第一時間察覺到!”

此話一出,在場其他人都肅穆了起來,甚至賈赦心跳都噗通加快了一分,那傳說中的招魂鈴還在素問門內啊!

“沒事,我們遇佛殺佛,遇仙弒仙,”孫忘憂拉著葉素問的手,神色溫柔的開口:“更別提區區門戶清理。”

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替換,在葉素問離開期間,能夠做到的,也只有門內之人,還得是醫術不亞於葉素問的。否則都動不了葉素問的這些寶貝。

“嗯。”葉素問面色帶著冷厲,點頭應下。

“我……”

“賈珍只是感染風寒。”賈敬聲音帶著些冰冷,開口:“先入內在說。”

賈珍兩眼瞪圓,不可置信的看向親爹,又打個響亮的噴嚏。

葉素問和孫忘憂眉頭擰成疙瘩,異口同聲:“這是對我們醫術的褻瀆。”哪怕要釣魚,有他們兩個人在,外加也算眾人皆知的關系。誰會相信賈珍的風寒治不好?

況且,除他們兩個神醫外,還有個秦楚涵在。這道士對於基本的病痛,也是會看的。更別提賈敬自己也道袍在身。

故而賈珍患風寒,就顯得格外的滑稽。

哪怕幕後黑、手知曉了,都得嘀咕嘀咕“我不是傻叉。”

“醫者不自醫。”賈敬揉揉賈珍的腦袋,神色帶著覆雜,開口嘆道。

“敬哥,您能說些普通人聽得懂的話嗎?”賈赦撓撓頭,覺得異常撓心。

“同命。”賈敬聲音極輕,解釋道:“五毒教的同命沒了蹤影,又被傳出各種消息。那五十年前的同命,誰不在乎?誰都想知曉是不是有這個功效。”

“素問門,除葉素問你外,其他人對待同命心思如何?上行下效,我覺得是個真理。”賈敬目光定定的看了一眼山谷之內,道:“你先前也說了,極難發現。你們兩個神醫都沒第一時間發現,若是因為賈珍這忽然的噴嚏,有所察覺不是顯得很奇怪?”

“那我們也可以用花粉過敏遮掩。”孫忘憂指指自己一直捂著的帕子,“我對某些氣味便也聞不得。”

“不,那樣太麻煩了。”秦楚涵聽到此,倒是漸漸回過味來了,“與此遮遮掩掩,倒不如讓人借此就察覺。珍兒看著像靶子,但若一旦實力足夠,且還有個潛在的呵呵族在。完全可以引著覬覦同命的某些人對上呵呵族。”

“我們不費吹灰之力,坐收漁翁之利,隔岸觀火鬥?”賈赦恍惚,“是這個意思吧?”

賈敬點點頭。

“敬哥,雖然聽起來挺厲害的,但是我烏鴉嘴一句話啊,”賈赦面色鄭重了些,“總感覺你還是高高在上,把自己當執棋人。那啥的教訓,我們還是得總結的。”

廢太子之所以是廢太子,太子、黨全面崩盤,不就是沒紮根中下基層官吏嘛。也沒搞好團結的關系,不像太子的兄弟們,起碼拉幫結派的,又有後宮枕頭風。而太子、黨,只有朝臣,且個個是有些孤傲的。個個聰明歸聰明,但大多脫離實際,有些夢幻主義色彩。

話音落下,周遭一片死寂。

賈珍嚇得,連噴嚏都不敢肆意打出來了,捏了捏自己的有些通紅起來的鼻子,左右看看。

一個親爹,一個親叔,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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