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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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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口之人自然是和合族的族長, 一開口就帶著明晃晃的偏執與瘋狂, 讓其原本清秀的面容帶著一絲的扭曲。但這一副模樣, 在場沒有任何人絕對不對勁。眾人都隨著族長參加完祭祀之後,將目光投向了祭壇正中的雕像上, 帶著無比的虔誠。

雕像帶著些歲月洗禮的破損外,還有些肉眼可見的刀劍痕跡。但還是肉眼看得見是身著冕服的古代貴族形象來。

這自然是扶蘇了。

人雙手握一卷書冊。雕刻成竹筒的模樣來,內容是用隸書撰寫的和合族三個大字來。

和合族本是避戰亂為遺民而創,卻沒有《桃花源記》中的世外桃源之風采, 完全不像個隱士居住之地。放眼望去, 圍繞著祭壇而建立的房屋都是巨石堆砌而成,就像個防禦性的古城墻,隱約都有些長城烽火臺的影子。若是有懂建築的在場, 細細查閱一二,約莫會道上一句,是魏晉古建築修建而成的。

佇立在深山之中,就像一頭隱匿在叢林深處準備狩獵的猛獸,帶著鋒利的爪牙。

為首的族長帶著些激動擡手摸了摸歷經風霜的三個字,感覺自己一瞬間似乎穿越回到了過去,帶著殺伐果決的豪邁。

看著族長久久靜默, 排在人下手的衛房主—和合族以族長為尊, 族長之下自然是六國後裔, 為首者尊為房主。房主之下, 便是公子。公子之下便是族民, 而後便是奴仆。可謂是等級分明, 井然有序。

衛房主此刻神色帶著焦躁,最先鼓足勇氣開口,也是因為自己族內算得上領頭羊的衛公子自打被派往京城後,便消息全無,又無法占蔔得知安全與否。

“族長容稟,這天象中可有指引衛三等的下落?這年紀輕輕的若是在此關鍵時刻出了差錯,他的性命是小,可誤了千年大事可難辭其咎。”

聽得人這番話語,沈浸在回憶先輩往事的族長眼眸瞇了瞇,帶著怒火橫掃了人一眼,而後似想起了什麽,開口不急不緩道:“一將功成萬骨枯啊!”

此話一出,衛房主心中咯噔一聲,有種不好的預感,這言外之意約莫便是棄子了。

心中一震,衛房主張口想要說一句離開之前可不是如此命令的,可一擡眸,看著族長又振臂高呼的模樣,眼眸閃了閃,即將湧出的話語被悄然吞咽肚腹之中,跟著面露瘋狂,高呼了起來:“化龍!”

“為了覆國!”

即使,他有些不太明白為何好好的日子放著不過,應是要恢覆千年前的榮光。

可是他生下來,所受的教育便是如此。

在這如覆一日的教育中,早已習慣了,也割舍不開。

因為沒有膽子放棄現有的生活。

呼奴使婢,都是因為自己流淌著尊貴的血統。

祭祀過後,族長召集了六房主議事。

議事之廳自然也仿著王宮而建,帶著些肅殺之氣。

所有人按序跪坐之後,便有人開口,一臉尊敬的問道:“敢問族長,那五門的消息既然已有,為何現如今才讓我等知曉?”

“據聞俗世發生了變動,那大周皇帝已經將目標投向了蜀地,不日將派欽差前來。”

族長聽到這話,眸光迸發出一抹詭異的亮光,一副穩操勝券的模樣開口:“這不過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罷了。這千百年來,多少王朝是覆滅在自家子嗣內亂上的?眼下那大周王朝也是這般。我等又是可以利用起來。”

“可先前的鋪墊不是出了差錯?”

本來發展的好好的七皇子一派忽然被連根拔起了,若不是如此也不會派衛公子一行去發展另外的人手來。

“那秦始皇如何一步步緊逼我們的?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族長冷笑了一聲,居高臨下俯瞰了眾房主一眼,“聽說那大周皇帝將所有的皇子龍孫可都關了,要憑所謂的實力來取勝。這不就是可以利用嗎?據說那廢太子的人手還有不少呢。”

說到最後,族長目光望向北方,勾起一抹詭譎的微笑來,“賈家自己送上門的靶子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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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即使身在庫房之內,天然帶著些潮濕肅穆之地,因為被裝扮過,便有些溫馨的生活之氣。當然,最為重要的是還有一群活寶,以致於本來很沈重的一個個話題都透著些歡樂來。

賈敬好幾次想要動手,甚至拍案而吼了,但想想還是忍住了,努力微笑著回答問題:“和合族,一開始自然是族若其名,取之【《國語·鄭語》“契能和合五教,以保於百姓者也”。”

說完這話,賈敬頓了頓,目光掃向了賈赦。

賈赦面對這忽然而來的註目禮,還挺不解的。他雖然參與了解密,但是對於書卷的內容,還是看得不多的。畢竟要借助普法文言文翻譯器啊,看得就有些慢,跟不上賈敬的速度。要知道,就連秦楚涵都有些跟不上的。

畢竟,太子伴讀,皇家頂級教育資源培養出來的,跟秦楚涵這種土生土長的野路子,知識儲備還是不一樣的。

這眼神賈赦不懂,但是都聽見出處提示了,泰安帝、晉王、秦楚涵都聽懂了。

泰安帝看掃了眼老司徒家的崽,再看看神色茫然的老賈家,忍不住驕傲—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多讀書,不偏科,還是很有好處的!

孫忘憂迎著泰安帝掃過來的小眼神,攔著動怒的要紮針威脅的葉素問,拍拍人肩膀寬慰:“術業有專攻。”

他四書五經讀過,算得上江湖中的文化人。可這種偏門的,聽過但沒看過。科舉考試都不考的玩意!

他又這功夫,還不如看個病人呢。

同樣有點偏科的賈代善聽得大侄子的話語,直接了當的看向賈敬,問:“什麽意思?你盯赦兒看,他學過不成?”

“該文訴說的是殷商的老祖宗契,他為百姓集合了當時的學術流派,實踐出一套民生綱領來。”賈敬盡量通俗易懂的解釋了起來:“與此同時,【契發明了以火紀時的歷法,在管火的同時築造閼伯臺觀察星辰,以此為依據測一年的自然變化和年成的好壞】,為後世天文星象學作出不少貢獻。”

天文學專業的學生賈赦默默垂頭,再垂頭。自家老祖宗牛逼的實績太多了,他這個不肖子孫竟然都沒有好好去牢記於心,該打!

瞧著賈赦如此焉噠噠的,賈敬籲口氣。他也不是故意去打擊自己的學渣渣堂弟,而是為了向皇帝從側面證明,賈赦真就是個賈赦。哪怕後世混過了,這腦袋瓜不開竅。

“說起來其實鬥膽揣測一下,如今五門陸續現世,”賈敬頓了頓,一臉敬畏的看向泰安帝,道:“沒準也是與皇上您有關,與司徒有關。”

話說道這份上,都不用賈敬繼續往下說了,泰安帝都能夠自己腦補起來。

要知道,司徒這個姓,一開始並不是姓,而是官職,主管【民眾、土地、教化、行政】事務,相當於後世的宰相了,可謂是大權在握,一手遮天。

且這官職設置,都能夠追溯堯舜時期了。

而且好像契也擔任過司徒!

泰安帝一想,頗為驕傲的看了一眼賈代善—不是你老賈家香火旺,而是我老司徒家專克那狗屁和合族啊!否則老水怎麽豁出身家來支持太、祖爺呢?

有理有據,腦補完全正確!

賈代善頓了頓,放棄了跟泰安帝爭論某些腦洞的合理性,目光掃了眼賈敬,催促著人趕緊往下說。

“一開始是挺和諧的,根據記載,很和睦相處。可隨著時間的流逝,又人心詭譎的,出現了個野心家。”賈敬道來自己從記錄中知曉的和合族變遷歷史,“和合族發生了三次大的動蕩。最後一次,也是最為悲戚的一次,發生在前朝,或者說發生在五門得到招魂幡箴言之前。和合族內部也有懂天文的。原本蟄伏的野心家便發生了武力變動。宋家等便是那個時候帶著書卷出逃。”

“只不過那時候恰逢天下動、亂,民不聊生,又有箴言的事情,五門後人便沒有繼續調查和合族之事。”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嘩、然了起來,“這……這也忒不靠譜了吧?”

“人心詭譎。”賈敬瞧著神色憤怒的眾人,拉長了臉,再一次冷冰冰的開口:“五門內部也曾經發生過動亂,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從一而終,堅守秘密,堅守著寶藏與傳說。五門一幫守規矩的,堅持了一千年了,也都累了,便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故事的最後肯定是邪不勝正。”

邊說,賈敬鄭重無比的從桌案上拿出一本書冊,指著上面的文字,認真無比:“不是我說的,是老祖宗自己記載這心路歷程。”

所有人恍恍惚惚。

泰安帝反覆來回深呼吸了一口氣,開口問道:“那地址呢?沒有記載和合族所在的地址嗎?“

賈敬微笑。

“那盤龍的事情,除了那一句破箴言就沒有其他記載了嗎?”泰安帝繼續追問道:“有沒有說明為何會有玄門術法?”

一提及這個問題,泰安帝又頗為遺憾的看了一眼賈赦:“你真不知曉?朕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你那個紂王爸爸會不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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