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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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做好了迎接葉素問追問醫學的準備, 還特意將現代醫學的常識, 諸如人工呼吸, 胸外按壓等等背了又背,豈料都開始研究專業性的心臟問題了, 人壓根沒來。

“敬哥,秦楚涵,你們說葉素問咋能不來呢?”賈赦抱著書, 眼睛時不時的掃向大門, 異常抑郁,“是不是又發生什麽事情了?”

秦楚涵聽得賈赦的點名,放下書卷回眸看了一眼大門方向, 瞧著依舊肅然而立的侍衛們,和聲安撫道:“應該不會的。否則侍衛們都得過去幫忙。你實在著急的慌, 不妨寫下來吧。”

賈敬連眼皮的都不擡一下,翻閱了一頁, 語調冷颼颼的跟冰冷一樣:“你犯懶, 別拉著秦楚涵。”

賈赦偷偷回眸望了眼神色冷冰冰的賈敬,垂頭喪氣。

秦楚涵深深嘆口氣,大概是覺得賈赦這喪眉耷眼的太影響自己看書的氛圍了, 也挺在挨打邊緣徘徊著,緩緩加了一句, “俗話說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你賈赦就在這, 他們早一刻知曉跟晚一刻也沒有什麽區別。且約莫也是嚇唬我們, 賈將軍哪裏會解決不好問題, 要推著你當靶子的?”

聽得這聲柔和無比似春風拂面的話語,賈赦覺得自己受傷的玻璃心稍稍被黏回了些。

“等你將這滿屋子的書研究透徹了,他們才會出現。”賈敬冰冷的插、嘴了一句。

賈赦聽到這話,忍不住深深嘆口氣,小聲祈禱著:“保佑我聰明伶俐,能夠一目十行。”

【小天才,你就不能綜合分析?】

普法聽得又又又一詞的老調重彈,一臉冷漠【鍵盤給你,後臺給你打開,你自己編程序!】

【不就是代碼,搞得我計算機二級考試沒過一樣,我……】

賈赦話語一滯,眸光迸發出一抹亮光來,急急一扭頭翻了翻第二層所謂的密文。基本上都是一節一節的,像似用結繩紀年法所記錄,跟先前那馬鞭成的小辮子差不多。

賈赦眸光瞇了瞇,又直接沖到箱子邊,彎腰打開了箱蓋,目光直勾勾的看著裏面碼得整整齊齊的賬本。隨手拿出了一本翻了翻,看著上面用來表示的數字,緩緩籲口氣。

這一串動作似乎電閃雷鳴,霹靂嘩啦的直響,莫說本就關註賈赦神色的秦楚涵莫名,便是覺得自己淡然無比的賈敬也不由得擡眸,定睛看了眼撅、著、屁、股在翻箱倒櫃的賈赦,問道:“你有什麽發現?”

“還記得第一封信嗎?大伯母明明說是賬本對應的!”賈赦將箱子拍得哐當響,咬牙切齒著:“怎麽忽然間又咣當咣當的滿屋子書?”

此話一出,賈敬和秦楚涵互相對視了一眼,目光掃向了箱子上的紋路—是哦,他們本來是尋賬本的。但是因為這圖紋異樣,下意識就沖著紋路去了。而後變故一連串的,因為接連得到了信箋,倒是忘記了去打開箱子再看一眼。

這……

賈敬和秦楚涵心中一驚。好像的確有些本末倒置之感了。

與此同時,賈赦卻是雙眸炯炯,泛著殺氣,橫掃了滿屋子的書,“真這麽一本一本閱讀,而後再跟所謂的密文書卷對應,再橫向比對,尋找規律,尋出對應的字來,那真黃花菜都涼了。光皂卒門的記錄,都得活活累死一大幫人了。而且大伯母還說了,知曉珍兒絕對幹不成的,這得專業的人來。換一句話說,她並不在意自家的秘聞被傳播出去。即使是野心勃勃的來找,她也是很放心。”

“所以,”賈赦捏了捏自己的下巴,擺出一副無比機智的模樣來,振振有詞:“咱們肯定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下意識的按著信件交代的去尋找密文,往難處想。”

聽聞這話,賈敬旋即回過神來,道:“第二封信我娘壓根提都沒提及過我。”

不說跟自家兒子泛酸,但是親娘把秘密交給賈珍,一口一口人能發現。當兒子的,還是心理有些此味的。

也是因此,他賈敬是鉚足了勁,絞盡腦汁,一定要把皂卒門的秘密給勘破了。

現如今跳出這“當局者謎”來,賈敬倒是心平氣和來了,瞇著眼看了看擺著姿勢的賈赦,還頗為耐心,循循善誘:“所以,往簡單的想呢?”

“這些結繩。”賈赦舉起手中的賬本又急急去抄起一本密文書卷來,將兩者並排而列朝賈敬和秦楚涵展示,開口說來自己靈感的來源:“在後世有一個專業叫計算機。計算機編碼的基礎是二進制。沒準這也是……”

秦楚涵神色帶著些茫然看了一眼賈赦,又望了眼賈敬,發現對方跟他一般,難得的神色帶著些困惑,緩緩籲口氣,打斷賈赦的話語,道:“二進制?我們知曉你已經習慣了那些概念,但對於我們而言,還是很陌生的。你慢慢說,可以嗎?”

說到最後,秦楚涵還頗為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賈赦。

其實賈赦說起來的時候,神采奕奕,那一股自信由內而外散發著,整個人耀眼無比,讓人下意識的忍不住去信服。可偏偏吧,的確是聽不懂。

封建土著真得好難啊!

“二進制就是所有的數字用0和1表示,跟我們現在用的十進制規律差不多,十進制是逢十進一。”賈赦聽聞秦楚涵這聲提醒,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了垂眸:“有時候習慣了。我哪裏說得快了,你們可以打斷我。”

說完,賈赦又昂首挺胸,無比驕傲,壓根不用催促普法百度,就娓娓道來:“根據後代研究,十進制可是商代就開始用的記數之法。後人對此評價老高了,我爸馬甲沒掉之前,經常吹牛逼。還說自己從商厲害,就是骨子裏自帶的。”

沒錯,他靈光一閃還是因為紂王爸爸!

賈敬和秦楚涵靜靜的等賈赦炫耀完紂王爸爸,又炫耀了一下殷商的文化瑰寶,才讓人說起自己的發現。

等人開口之時候,秦楚涵還順手遞上了一杯茶。

自打入了庫房,戴權也是乖覺的,送的都是菊花茶,清涼去火氣。

賈赦只覺得這茶水都無比的甜膩,潤過嗓子後,又清清嗓子。若非手裏拿著書卷,都還想背個手,繼續端出一副機智的模樣來:“馬都是有四條腿的,所以眾人對於九匹馬二十七條腿就會下意識覺得錯誤。可敬哥,你想想自家的崽,若不是被洗、腦般強行影響了,珍兒怎麽會下意識率先閃出這一句來呢?”

賈敬面色凝重了些。

“我覺得這可能是三進制表示法,用0,1,2來計數。創造這套老祖宗的,沒準是個穿越者!”賈赦還幻想了一下,“是活生生折磨後代子孫。”

“你們看,這些計繩法的。這個結打的,粗細不太一樣的。”賈赦說著,順手又給自家大侄子插、了一刀:“珍兒從來不愛看文字,但是圖畫還是會看的。而且,你們一家都愛畫畫。”

就連惜春,在榮國府沒專門的西席教導,都能畫得一手好畫。

的確挺愛畫畫的賈敬瞇著眼定睛看著那略粗的繩,徹底陷入了沈思之中。

秦楚涵眉頭緊緊一簇,瞧著賈赦高舉的圖紋,覺得自己先前似曾相識。仔細想了想,去尋了先前晉王拿過來的玄鐵記錄名冊,以及戴權送過來的庫房入庫的記錄單。

“這其中有關馬數量方面的登記也是用的計繩法。”秦楚涵翻到其中的一頁,神色帶著驚詫,呼喊了一聲。

賈敬聞言回過神來,疾步走到秦楚涵身旁,垂眸看著上面那橫線,密密麻麻的,像是運筆粗了些一般。可如今定睛看了又看,還是稍微有些間隙在的,當下眉頭一挑,道:“這乍一看跟古統籌算法差不多。還真挺容易混淆的。”

邊說賈敬耳畔不期然想起晉王的一句介紹,有自家寧府的身影。

賈赦好奇的踮起腳尖看了一眼能夠佐證自己腦洞的證據,便催著著兩過目不忘的,“你們趕緊算算。基本道理我懂,可這運算還是要靠你們的哇。”

“你先詳細說說二進制是怎麽回事。”賈敬拉著賈赦,還拿出紙筆來,“你說不清楚,寫個例子,我們自己能夠琢磨。”

“敬哥,是三進制。”賈赦強調,“肯定是三進制。”

“知道,那個疑似龍鱗不就說是龍三太子敖丙的?三足金烏也是三條腿。跟三離不開關系。這神話傳奇裏老三都下場都不怎麽樣。”

說到最後,賈敬還學著賈赦的強調吐槽了一句。

賈赦眼眸都瞪圓了起來。

“可三進制到底如何進制,有什麽規律,這一切都不過你的猜想。”賈敬謹慎無比的開口:“我需要後人已經實踐證明過的二進制運算法則。”

賈赦:“…………”

敬哥,你這樣子真得挺容易失去我的!

不過賈赦也氣悶一瞬,轉念間又自傲起來,覺得他敬哥不愧是敬哥。是個超級理智的崽!

於是,賈赦幹脆點開了小天才點讀機,給人從計算機的起源開始轉述。

小天才點讀機【…………】我的威名啊!

賈敬聽得認真。

秦楚涵邊聽,還偶爾擡手做些記錄。

負責多元化“保護”的玄鐵軍侍衛們也幹脆的動筆,一字不落的記錄。

賈赦看著如此認真的一幫人,情緒高昂,抑揚頓挫,甚至還向小天才點讀機表示,自己回去跨專業考個計算機專業的研究生!

多年後,賈赦哭成了個淚人。

腦子進水太多,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不過現如今,賈赦挺美的。因為經過一番傳授基本的知識,賈敬和秦楚涵兩人一討論一計算,還真很容易就發現了規律,而後順利解密了。

那些原本只能憑借紙質辨認朝代的書本終於發揮用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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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以賈敬秦楚涵為首,賈赦為輔助的智慧擔當下,一行人哪怕秉承“人多力量大”的觀念,也整整花費了大半月的時間,才慢慢解開了這傳承了千年的秘密。

在這大半月的時間裏,泰安帝和賈代善雷厲風行,迅速處理了不少軍政大事,騰出足夠的人手來應對接下來的盤龍事。

賈珍原以為自己被親親叔祖父揪出來是來當撒嬌小獨苗,讓皇帝息怒,讓葉素問和孫忘憂安心的,豈料自己被安排到的戲份竟然是賈家的族長!

處理賈赦不太好處理的保齡侯長子史世爵以及代表賈家開始在官場上說話,懟史家。

因為他是禦史兒。

沒事熊孩子,有事兒就是族長禦史兒!

所以再見賈赦,賈珍都顧不得親爹,直接狂奔向賈赦,委屈:“你們榮府太多極品親戚了。”

賈赦抱著賈珍,也委屈:“你們祖宗實在是太靠譜了。”

探寶解密,還設置兩層機關,保險箱都沒這麽保的!

叔侄兩互相對視了一眼,而後繼續委屈。

“所以賈家香火真不錯。”泰安帝緩緩補充了一句,“不考慮一下朕的幻想。有龍有鳳還有鳥,多好,湊個大周洪荒榜。”

其他一行人:“…………”

賈赦徹底冷靜下來了。不冷靜不信,親爹的眼神跟銳利無比,挺兇殘的。

賈珍已經麻木的看著捂著他嘴巴的晉王,繼續在心理哼哼—看看,沒事兒就熊孩子了!都欺負他。怎麽想著不說“珍珍還是個孩子了?”

滿朝文武都想套麻袋揍他這個孩子了。

不過迎著親爹的眼神,賈珍也不敢用面部表情表示抗議了,乖乖坐端正。

賈敬作為主講人,環顧了終於安靜下來的一群聽講人—泰安帝、賈代善、晉王、賈赦、秦楚涵、孫忘憂、葉素問。

哦,還有一個躲在侍衛後頭,一副安全第一的賈政。

睥睨了一圈,賈敬深深嘆口氣,也隱約覺得自己有些讚同泰安帝的話語了—賈家的風水真不知道哪裏出了錯,完全不對勁!

輕輕嗓子,賈敬按著自己的思路緩緩說來。率先說的不是皂卒門,也不是神奇的盤竈頭,而是斂死人。

“素問門也是斂死人的分支。”

每個門派經過發展,也有職業的衍生變化,尤其是到了箴言結束後,更是各種放飛自我。斂死人分成了三支脈。主脈是老本行,從撿屍發展成護送英靈返鄉的趕屍人,跟湘、西、趕、屍性質差不多。當然,這所謂的門派信物也是在趕屍派手中,是個小鈴鐺模樣,喚做英魂鈴,據記載能夠鎮邪庇護英靈魂魄。

另外兩個支脈便是從事仵作和大夫了。都跟人體解、剖有關,積年累月著發展起來,直等箴言出現後,分家,自立門戶,現身於世。

仵作這一脈曾經大放異彩過,但隨著亂世來臨,漸漸沒落了下去。最後一個有所記載的傳承人,便是葉素問口中的老仵。曾經還為官過,故而先前泰安帝才能夠調出相關的履歷,以及知曉葉素問的身世。

大夫這一脈發展得不錯,現今依舊大名鼎鼎,在江湖上地位不容小覷,便是素問門。

根據現有的消息,有某種的揣測—葉素問的名字挺有寓意的。

不過率先提及的緣由,還是因為根據賈馬氏的記載—因為箴言結束,五門聚會都沒了,消息漸漸互不相同起來。賈馬氏只知追查到兩個支脈的發展,畢竟都在俗世中大放異彩過。至於主脈如何去向,便沒有個音訊。

換一句話說,那個所謂門派信物—英魂鈴,下落不明。

“葉素問,”泰安帝為了防止被劇透,自己浮現連篇,也是此時此刻才聽聞到這個消息。當即面色板了板臉,“可別莫忘記你能與朕對話,可是因為斂死人的繼承人身份啊。現在吧唧一下,來了個無處可尋的主脈,朕可……”

揉揉自己心臟,泰安帝一副失策難受的模樣。

瞧著泰安帝這要掀舊賬的架勢,葉素問冷哼了一聲,漫不經心的開口:“不就是鈴鐺嗎?道士做法用的,誰說我沒有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目光都帶著些驚詫看了一眼葉素問。

“不要忘了我棺生子。”葉素問面無表情道:“嬰兒需要安魂固魂的,用個長命鎖的。更別提我這種出生了,所以我自小就佩戴了個鈴鐺。”

頓了頓,葉素問斜睨了眼賈敬展示出來的圖,篤定著開口:“跟這個繪畫的是一模一樣的。否則我怎麽可能知曉五門?”

賈赦揉揉胸膛,“那你……”

“我才不帶這種不符合醫學的東西呢。”葉素問撇撇嘴,擡眸定睛看了一眼孫忘憂,眸光迸發出一抹強烈到瘋狂扭曲的光芒來:“我只要醫術高,閻王也不敢跟我搶人。”

聽到這聲霸道無比的話語,孫忘憂垂眸一笑,驕傲的點頭:“沒錯!”

莫名的空氣中就浮現出粉紅的泡泡來。

賈赦瞧著,頗為的歡喜。

站在“講臺”上的賈敬咳咳了兩聲,問道:“那在哪裏呢?”

“在我的醫寮裏。老仵的東西我都保管的好好的。哪怕我不喜歡。”葉素問說道最後,一臉後怕著:“得虧我有孝心啊。”

否則隨手一扔,可真沒準找不到了。

“我素問門門主的醫寮,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闖進去的。”葉素問邊說,視線看了一眼帝王和賈代善,沈聲:“真的,我保證。”

聽到這話,泰安帝覺得自己眼皮一跳,有些不太好的預感,直言:“朕派人暗中先保護著。等你們去。”

“皇上,您平常心。”賈代善拍拍泰安帝的肩膀,頗為無奈:“平常心。”

“平常不了,”泰安帝氣道:“遇到你們這麽一群奇葩,還有一群奇葩的偏執狂。”

說完,泰安帝朝賈敬看了眼,示意人繼續往下介紹。

葉素問也頗為遺憾的看了眼賈敬,再三確認:“那寶藏真沒了?還有所謂的千年仙丹呢?”

“寶藏早已取之於民用之於民。”賈敬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回答,“至於所謂的千年仙丹,根據記載,三百年前就被磨成粉,進行研究了。”

葉素問面色冷了冷—祖宗這麽操勞幹什麽?得交給他來!

瞧著都快炸毛了的葉素問,賈赦踴躍無比,“不生氣,以後我給你說開顱,可牛逼了。”

孫忘憂瞥了眼躍躍欲試的賈赦,擡手拍拍葉素問肩膀,和聲安撫:“淡定,平常心。”

“那小翠的夢呢?”賈珍舉手,一開口就打破了所謂的平常心,問道:“爹,祖母有沒有記載為什麽會做夢啊?我們怎麽就不能做夢呢?”

賈敬不急不緩,和聲回答:“因為琴姬門從始至終就沒有換過職業啊。”

“所以呢?”

秦楚涵看了眼雙手死死捂住嘴巴,避免劇透的賈赦,頗為不解。據賈赦說,若是在現代有人當劇透黨,是會被活活罵死的。

瞧著賈赦這模樣,其他不知情的人紛紛看向了賈敬,透著股急切。

賈敬無視眼前的一幕,按著自己的訴說風格,緩緩道來:“根據記載,五門兼帶金木水火土屬性,各有些傳奇的功法,或者說玄門術法。很可惜,玄門術法對傳承者要求極高,幾乎沒有人能夠繼承。”

葉素問聽聞這話,難得迷信了一回,急聲問道:“我若是拿著鈴鐺趕屍,就能夠修仙了?”

修不修仙沒事,賈赦那所謂的後世醫學,壓根比不過這傳承啊。若是可以得傳承,那孫忘憂不就活蹦亂跳,一、夜、七次不帶喘氣的?

“叔祖父,趕緊去盤個竈。”賈珍激動無比,“盤竈頭有什麽傳奇的功法嗎?”

賈赦也眸光炯炯的看向親爹。

賈代善毫不猶豫且熟能生巧的又一手拎一個,和藹無比:“閉嘴。”

孫忘憂瞧著都被拎著了還不老實的兩人,想了想,跟著八卦了一句,“皂卒門的要求是什麽啊?”

我若是能夠繼承,也挺好吧。

還有我弟弟辣麽聰明,怎麽會繼承不了?

不是看輕小翠,而是有這麽一個生動的例子在眼前,有些想理智卻情感無法控制。

賈敬聽到親哥的話,一臉冷漠:“據記載,皂卒門有一個繼承過祖宗功法的。那位祖宗將所有的書都讀了一遍,研究出了書庫分類之法。就是我們眼前所見的這個,然後禿頭了,出家了。”

眾人恍恍惚惚。

孫忘憂擡眸定定的看了一眼自家一身道袍在身,翩翩然似嫡仙的弟弟,掃了掃人一頭若墨的發絲,徹底熄滅了研究狗屁傳承的事情。

他還是專註醫道。

做一事精一事,沒準也有運道呢!

說完了與自家有牽扯的兩門,賈敬看了一眼賈代善,說來盤竈頭的歷代變化。

盤竈頭跟衛公子交代的差不多,從泥瓦匠到廚倌。眾人先前關註的重點—是否龍鱗。如今有了權威的證據佐證,不叫龍鱗,叫做盤龍玉玨。

就是那千古傳奇秦始皇的寶貝,號稱“鏤五色之盤龍,刻千年之古字”。據介紹,這玉玨在特定的情況下會變色,會顯示出千古文字來。

泰安帝有些不滿,“就這麽幾句,那個珍珠粉呢?根據調查,賈代善當年……”

壓下被捆綁之事,泰安帝道:“他可是吃過的。”

“那是斂死人研究的翻版。”賈敬道了一句:“根據記載,盤竈頭當時的家主覺得自己拿在手裏沒用,又不能當調料的,就送給斂死人醫道了。”

“那配方呢?”葉素問和孫忘憂不約而同問了出聲來。

“問祖宗。”賈敬沈聲:“沒有記載。”

“皇上,您聽見了沒有!”葉素問果斷無比換了一個人問,“只要支持我,我肯定能夠研究出來的。”

泰安帝幽幽抽了口冷氣,“葉素問,你冷靜點。朕能把死囚的屍體給你,算開恩了。沒有其他可能性,別給朕多想。”

“可是醫學進步就是要……”

孫忘憂捂住葉素問的嘴。

賈赦小心翼翼湊近,踴躍無比,“需要小白鼠!葉哥,我背了好久的現代醫學常識,有沒有興趣?親,只要小白鼠就可以投入研究了。”

葉素問掰開孫忘憂的手,眸光亮晶晶的,“能夠男男懷孕生崽崽嗎?”

賈赦一噎。敏感的察覺到其他人偷偷註視的目光,清清嗓子道:“我可以想辦法去ABO的世界進修,沒準就有科技創新。”

孫忘憂掃了眼賈赦,回答著葉素問的話語:“想想人所言的紂王和妲己,想養個孩子都是抽個小鬼來。所以,幾百年後的有什麽好呢?我們先把眼下的技術吃透。”

賈赦乖乖無比坐回位置。敢情不是葉素問不好奇,而是忘憂神醫太理智了。

瞧著垂頭耷腦的賈赦,跟個沒搶著骨頭的小奶狗似的,可憐巴巴,秦楚涵失笑了一聲,沒忍住擡手拍拍人的肩膀,小聲道:“術業有專攻啊。”

“嗯。”

賈敬掃了掃眾人,莫名覺得自己未來女婿都順眼多了。

瞧瞧人多盡職盡責—一手捂著賈珍的嘴,一手還做筆記,認真無比,從來思想不開小差,不廢話!

呸,兒婿!

“下一個……”賈敬磨磨牙,“皇上,那老水真特麽不來參加嗎?”

—五個門派,其他三個門派都在了,可小翠還有北靜王消失的可以說是無影無蹤。尤其是北靜王啊,這身份這地位,這漂泊在東海,手拿招魂幡,可以說是最最最貼近盤龍的一族,竟然連露面都不露一個。

太不靠譜了!! !!

泰安帝回答依舊:“朕都想把北靜王綁過來了,但水田說自己想一輩子人如其名,有畝薄田,對得起父輩的希冀,不想摻和與水有關的。甚至給朕塞了個孫子,朕能怎麽辦?總不好帶個奶娃娃過來吧?至於小翠……”

這個琴姬門的姑娘啊,知無不盡,想不出自己為何做夢還能哭的,想要學周公解夢。

可偏偏……約莫跟賈家待久了緣故,這腦袋瓜也不太對勁。

“她要當嬤嬤。”泰安帝神色無比覆雜—換個身份幫人認祖歸宗都不要,放著好好的義女,郡主之封不要,要考個嬤嬤證。不知曉賈赦瞎嘀咕了什麽。

“你叔說就不要讓這個小姑娘家家的背負太多了。琴姬門的事情找他。”

擡手指指賈代善。

賈代善點點頭。

相比如此一個能夠嚴肅解密的會議,五門傳承人都各有各的風格,千裏之外某個密林裏,卻是密密麻麻聚集了全族的男女老少,個個神色無比的肅穆,甚至緊張兮兮,彌漫著硝煙之氣。

“等待了千年的機會終於來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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