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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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這話一出, 現場氛圍略有些死寂。

賈赦覺得自己腦袋都不夠用了。一方面得觀察在場眾人的臉色, 一方面又得吃個醋。他爸爸前妻還有兩個崽崽呢!

大赦赦永遠當不了獨苗苗,爆哭·jpg

孫忘憂下意識的轉眸看了眼賈敬, 握著書冊的手悄然縮回了袖子之中,握住了銀針—賈敬說怎麽辦就怎麽辦!他只要防住秦楚涵,哪怕賈代善相護,弄昏帝王還是很容易的事情。

秦楚涵一驚, 神色頗為覆雜的看了眼親爹。他有些搞不懂, 這皇帝是閑著沒事幹找點事呢?還是單純聊天啊?聊天聊這話題也很容易找抽啊!

那什麽六十年黃天立,有妖孽出的,白蓮教萬寧寺血月魔教, 幾代人幾百號人因此喪命。

賈敬聞言,卻是頭也不擡,只顧拿著簪子在箱子上比劃, 只幽幽問了一句:“您就沒想過自家那群孽障?”

“賈敬啊, 你這樣子也很孽障了。”泰安帝板了板臉,無比肅穆的開口:“朕給你幻想一個太子的身份, 多好啊。朕真把你當子侄一樣養大的, 不信問問你叔父, 有多少次朕想著若是你是老二, 或者你幹脆是朕的兒子, 該有多好!朕需要愁後繼無人嗎?這四舍五入的, 朕過過紂王的癮, 不成?”

說到最後, 泰安帝還拉長了調子,尾音都上翹了起來,帶著些怨念。

聽得原本就有些死寂的氛圍徹底死寂了。

晉王擡眸楞楞的看著泰安帝,一字一頓:“皇兄,您過過紂王的癮?”

功成德衰,這個道理《諫太宗十思疏》中都有,他也理解這皇帝人老中年稍微放飛一下自己,但這一下子直接放飛到大名鼎鼎的紂王,還是太過分了!

控制不住都要拔出玄鐵匕首抽一頓了!

“你們這群人能不能讀點書?”泰安帝看著一個個呆若木雞的驚詫模樣,無比傷心的開口:“把《封神演義》這種神話傳奇拋開,讀書讀史書成嗎?成嗎?!小寶,你看看賈珍,思維不能定式,要多角度去思考。”

其他人恍恍惚惚。哪怕史書,對紂王的定型也是暴君啊!

賈赦點頭如小雞搗蒜,都沒心思去看賈敬是如何尋找數馬歌中隱含的秘密了,一臉崇拜的看向泰安帝,扭扭捏捏的著開口:“可是……可是正史上紂王的名也不好聽啊。”

爸爸對不起啊!

爸爸你最棒了!

現代的《商代史》都開始很理智的評價帝辛,覺得人是在嘗試進行奴、隸、制度的改革。

要知道那個時候的商算得上是山河破碎風飄絮了,國內,經濟崩潰,不斷有努力住的義氣,還有內部搞宗教神權的大祭司要弄迷信這一套。國外,還有四面八方虎視眈眈的外族,大的勢力就有四股:鬼方、西羌、南方九苗、世敵東夷。

在這種危局下,帝辛爸爸的為帝生涯跟人名字一樣,透著股辛苦辛酸。

首先,就改變了原先的世襲的用人制度,提拔了一批非世家子弟出生的官吏。要知道,科舉制度的形成可不容易呢,到晉的時候還是九品中正制度。看的就是出生!他紂王爸爸開始啟用非世族出生的官吏,已經算智慧了。史書上就舉例了又飛廉、左疆,還有個大名鼎鼎的費仲。但介於改革失敗了,這一批的官吏,名聲自然而然也就臭大街了。

其次,在武力上他也很重視的,還舉行過軍事演習。為了加強對外的管理控制,才把西伯昌任命為三公,留在朝廷。可是《封神榜》裏就成為了算命這點小事兒。

然後,還有推行律法改革。

當然,還有最最最重要的一點,他紂王爸爸推行了新的祭祀制度,縮小祭祀神靈的範圍。畢竟,【以大祭祀為首的宗教神權集團經常用占蔔等宗教手段幹涉朝政,嚴重威脅到王權的穩固。】然後就沒有然後,得罪了神靈唄。

賈代善見狀擡手揉揉頭,不想去看自家孽障的臉色!

泰安帝眼底飛快的閃過一抹精芒,面上卻是擺著一副慈愛的模樣來,語重心長,甚至表情都還有些肅穆,認真無比開口道:“那是對於大多數的朝臣而言啊,紂王就是個虎口奪食的。你們自己想想,若是朕要廢除賤籍,這千百年來形成的制度,甚至廢除奴籍,廢除了官宦擁有的田賦制,你們會如何?滿朝文武會如何?這天下會如何?”

隨著泰安帝的提問,葉素問看看孫忘憂,兩眼依舊茫然。這世上看利益,他懂,但是更硬的還是拳頭啊?國家之中不就是軍、隊的戰鬥力?

孫忘憂看看面色絲毫不改,依舊是埋頭拿著簪子在圖紋上比對的賈敬,最後扭頭看了看同樣江湖人出生的秦楚涵。在某些問題上,他們三還是很有共同語言的。

秦楚涵神色帶著些困惑看了眼泰安帝。

泰安帝忽然間提及這問題,本身就透著股怪異!人到底是他血脈上的爹,他還是偷偷了解過的,皇帝要的就是千古一帝的明君美名,格外的愛惜羽毛。對於昏君暴君肯定是嗤之以鼻的。可……

細細回想了一番這個話題的由來,秦楚涵身形一僵,眼眸帶著些謹慎,小心翼翼的餘光去打量賈赦。就見賈赦雙眸亮晶晶的,就差後頭尾巴都豎起來,一臉的開心,那一口燦爛的小白牙都掩飾不住,帶著耀眼的白光。

秦楚涵不由得心中一沈。

在眾人各有所思之時,賈珍被自己的想象給嚇哭了,脫口而出,委屈巴巴著:“那我就不能養戲班子了,也不能養歌姬舞姬,看他們唱歌跳舞了;我也不能穿最漂亮的衣服,還讓繡娘給我繡最好看的紋路,花上一年半載的;也吃不到各種的零嘴了,不能挑食了。我就跟南下路上看到的小乞丐一個樣,要穿破破爛爛補了又補的衣服,因為我爹娘肯定不會做衣服,且我還得被餓死,我爹娘他們只會讓廚倌采著初春的雨,夏至的小麥,秋分熟的碧蒿,冬日的雪佐料烘焙,只為一口吃的,我多吃一塊他還說我牛嚼牡丹;我赦叔……”

賈敬難得擡頭看了眼親兒子。

“等等,我很好養的。”賈赦拍拍胸膛,自我強調,果斷無比的打斷賈珍的話語,沈聲解釋道:“皇上,舉這個例子只是想說凡事得徐徐圖之,不宜操之過急,對不對?”

說到最後,賈赦朝泰安帝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一副求表揚的模樣。

泰安帝笑著揉揉賈赦的腦袋,鏗鏘有力著:“對!”

賈代善雙手捂臉。這兒子徹底沒法要了!被賣了還給人數錢啊!

“不……”葉素問看著眼前這一副算得上其樂融融的畫面,挺不滿的,直接開口言道:“不是,你們有這功夫閑聊,為什麽不幫忙啊?我都幫忙整整卷軸,你們有手有腳的在什麽呢?還有,這個話題對於數馬歌有幫助嗎?皇上您剛才還說妖孽,三十年前什麽妖孽啊?”

這問題一個接著一個的,若是尋常時候泰安帝還沒心情搭理。但是此刻,泰安帝覺得自己心情不錯—這賈赦哪怕有小秘密又如何?壓根腦子還是那個腦子!真真的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故而,泰安帝頗為耐心,笑盈盈的回答,還頗為小心眼的翻了個舊賬,“你先前跟血月魔教合作的時候,沒聽人神神叨叨的?”

邊說,泰安帝還清清嗓子,正色無比的念道:“大劫在遇,天地皆暗,日月無光,唯我白蓮,重立黃天,手握盤龍,歲在甲子,一統天下。”

葉素問翻了個白眼,幹脆了當:“沒聽過!這又沒說能提高醫術的,我為什麽要關心?浪費時間。”

“那你現在不浪費時間?”泰安帝還笑著揶揄了一句,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孫忘憂。

“不浪費。”

葉素問說完,扭頭繼續幫忙。等他找到斂死人的門派寶藏,肯定不上交國庫。皇帝真是太找抽了。

瞧著這一幕,賈赦深深嘆口氣,頗為興慶的看了一眼自家老爹。得虧老爹堅持得住,只是知己啊!否則就泰安帝這私下放飛自我的性子,太容易作了!還專門找硬點子的!

賈代善幹脆無比的擡手揮開賈赦的腦袋,視線定定的看著面色越來越慎重的賈敬,小心翼翼:“不對?你猜……猜錯了?那不急啊,咱們可以先休息休息。”

“我怎麽可能會猜錯?”賈敬冷哼了一聲。賈赦這三足金烏的提示夠明顯了。

“那你……”泰安帝斂了笑容,神色肅穆了些,“你……你這表情是怎麽了?”

“你們站遠點,安全第一。”賈敬沈聲,“我的祖宗很靠譜。”

在場其他人恍恍惚惚,默默瞥了眼最埋汰自己祖宗的賈珍,而後齊齊後退。等退到賈敬認可的安全線外了,所有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直勾勾的看著賈敬。

就見賈敬以一種異常冷酷的手段,將小翠的簪子尖端朝箱子圖紋上的馬並排而立在地的右後腿一紮。

這一紮,賈敬應是拿出了十成十的內力,就跟先前把香紮進香爐卻直接紮根進香案的力道差不多,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得“哢嚓”的一聲響動。

賈赦和賈珍齊齊瑟縮了一下肩膀,嚇得幽幽抽口冷氣。

賈敬說實話,此刻也有些安靜,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圖紋的變化。他這也不是隨手一紮,而是結合了周天星鬥分布,以及《河圖》《洛書》中的八卦演義之法。畢竟,神話傳說中,這乃妖皇帝俊的伴生法寶,而不是伏羲之物。

所以,他這一刻,心跳都加速了幾分,前所未有的有些恍然。

不過下一瞬,賈敬便察覺自己握著的簪子微微有些發熱,逐漸的有些灼熱起來,讓人都難以握住。

看著簪子上詭異的有些火紅的光芒,在圍觀的眾人不約而同喊了一聲,“趕緊松手啊!”

一聽這話,賈敬嘴角彎了彎,倒也松開了手,身形微微朝後一移,便穩穩當當站在了安全線外,靜靜的看著隨著這簪子迸出的光芒漸漸的彌漫到了馬上。

原本前蹄在半空的馬好像因為受傷,嘶鳴了一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腳站穩在地,而後又慢慢的軀腿,整個馬身匍匐在地。

當發生這一幕的時候,原先被梳理開朝下的馬尾卻漸漸的搖擺在半空中,呈現了扇狀散開。

在場所有人:“…………”

賈赦覺得自己心跳都加快了一分,覺得下一瞬這馬就要進行變身了。可豈料著下一瞬等了又等,等了又等,也不知過去了多長時間,卻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永永遠遠便停留在了這一副的畫面上。

小心翼翼的把希冀的目光看向了賈敬,以求得到一個解釋。

他敬哥牛逼的,連普法都要靠邊站了!

其他人也隨著賈赦的目光,一同看向了賈敬。

賈敬沈默了一瞬,打算朝箱子而去。

隨著人一動,賈代善,孫忘憂還有秦楚涵晉王齊齊動了一步。

賈敬斜睨了一眼。

“我們能打。”賈代善言簡意賅道。

賈敬也不欲與人在這個時候糾結什麽,徑直自己朝箱子而去。他剛才沒算錯位置啊。

“按著《河圖》《洛書》而言,的確是這個生門。”秦楚涵雖然沒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但一見賈敬的排序,也漸漸回過了神來,定定看了一眼陣法所在,問來心中的困惑:“是不是得用專業的?比如柳葉刀?畢竟,還有個斂死人的傳承門派在。”

一聽這話,葉素問面色拉長,“我知道的還沒你爹多。”

“不是。”賈敬擡手朝後勾了勾,“珍兒,馬鏢。”

賈珍趕緊把馬鏢恭敬無比的遞上。

賈敬看了眼馬鏢正面的字,摩挲著馬字,忽然靈光一閃,感嘆了一句:“這皂卒門,是馬還是烏,就差一筆。”

“所以呢?”賈珍撓撓頭,“爹,你要麽直接動手,要麽說簡單點成嗎?”不上不下的,難受死了。

“皂卒門現在可知,是負責記錄的。”秦楚涵拉住賈珍,小心翼翼的開口:“專門記錄的官吏是史官。”

“所以?”賈赦也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所以史書是由勝利者寫的啊,就像秦始皇紂王等等,到底是暴君還是明君,是看後世評價。”泰安帝聲音有些喑啞,帶著些苦澀開口:“帝王,若是做不到特別的殘暴與優秀,不過是蕓蕓眾生的一員,也沒有人能夠記得住。就像現如今,好多時候,考試都不考,就不用背了呢。”

賈珍把腦袋垂得低了些,小聲:“我已經很認真讀書了。準備考狀元呢!考不上狀元,但三甲如夫人沒問題的。”

賈赦也跟著垂了垂腦袋。

其實,現代有很多朝代粉帝王粉歷史粉的。

後人,並沒有忘記。

只不過,不管哪行哪業,記住優秀記住掉尾巴的,中間那一段,記不住,都是正常現象啊。忽然之間皇帝這麽感慨一句,就覺得很……很道德綁架呢。

但誰叫人聰明呢,跟得上他敬哥的思維,揭開的秘密,那就是牛人啊!

“你們可真能活躍氣氛啊。”賈代善使勁按了按額頭凸起的青筋,帶著些恨鐵不成鋼,開口問道:“能不能打起精神來?你們圍觀就算了,還一個個垂頭喪氣的,這幹什麽來的?”

“就是有感而發。”泰安帝嘆道:“若是史官給朕添了一筆,該怎麽辦?朕千古一帝的美名不就成美夢了?小偷亦或是官兵,不過是竊鉤者誅,竊國者侯。抓鬮,笑話。”

秦楚涵看了眼親爹,緩緩籲口氣。難怪他喊不出爹來呢,這親爹不是他這個當兒子的埋汰,有時候真是太多愁善感了,一點都不像他想象中的父親大人。

深深嘆口氣,秦楚涵默默寬慰了自己一句—反正親爹是皇帝,有人哄著。

於是,靠近了賈敬一步,悄聲說了自己的想法,“這置之死地而後生,也許是死門。傳說……”

聲音壓低了一分,秦楚涵道:“天降玄鳥,降而生商。這玄鳥據說乃是鳳凰。這歷來都有鳳凰磐涅,浴火重生之言,那紂王亦也是***而亡。”

沒準假死呢?

像他自己,不也是被假死的?

再說,賈珍這個皂卒門傳承人,據說是天生鳳凰鳥命呢!

所以,死門!

賈敬看了眼神色帶著些篤定的秦楚涵,很想拿一個鏡子讓人自己照照臉上這表情。壓根一點沒有從前道士的淡然風範,跟賈赦這不靠譜的很相似了。

不過眼下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賈敬還是鄭重無比的拔出了簪子,在箱子上算了算,推出死門之後,有些楞怔的看了眼秦楚涵—這在馬腹中呢!

以他的理解,是三足金烏被箭一射,這多了一條腿啊。

所以化而為馬,內涵一下。

這直接插、入肚腹,這不得有違先前的小、母、馬的內涵—象征著生命?

“沒錯。”泰安帝眼角餘光掃見這一幕,都懶得跟賈代善眼神廝殺了,直接道了一句:“肯定就是這處!斬草除根,永絕後患!可偏偏金烏這玩意還真不能殺幹凈,只能留下略顯仁慈。這種道理,你不懂?否則賊不走空啊!”

聽得帝王帶著漫不經心卻蘊含殺氣的“斬草除根永絕後患”,賈赦心跳一跳,目光直勾勾的看著賈敬緩緩將簪子、插、入其中,只覺得自己眼前猩紅一片。

不過此刻誰也沒有註意到賈赦一瞬間的身形僵硬,包括賈赦自己都沒有註意到,以為是被箱內迸出的光線給閃爍倒了。

當下揉揉眼,賈赦便認真無比的看著又“哢嚓”聲轉動起來的箱子。

這箱子又又往外“嘩嘩”倒書了。

眾人:“…………”

最後有個紫檀木箱子咣當一聲的砸在了賈珍的腦門上。

賈珍:“…………”

其他人也楞怔的看著這箱子的飛躍軌跡,是完全繞開了他們,以一種詭異的持、久,朝安全線外的賈珍而去。

賈敬沈默的看著晉王安撫自家兒子,自己是擡手接過略眼熟的紫檀木箱子,打開之後,看著裏面熟悉無比的字跡,微微松口氣。

而後一展開,賈敬一目十行的掃過,目光幽幽的看了眼賈珍,將信遞過去,“你來。”

賈珍見狀,頗為納悶,小心翼翼擡手接過。在其他長輩無比希冀的眼神下,緩緩開口念道:“祖母就知道珍兒是最聰明的孩子了,一定能夠揭開謎團的。”

現場詭異的靜默了一瞬,眾人齊齊看向了賈敬,不約而同開口:“隔輩親隔輩親。”

賈敬冷漠的橫掃了眾人一眼,“你們不覺得問題的關鍵是這箱子是三十幾年前,我娘成親的時候送進來的,但珍兒是十四年前出生的。這中間的時間,吃了嗎?”

“也許是老夫人神功蓋世,飛進來的?”泰安帝道:“這箱子都那麽神奇了,竈王爺都能顯靈了,有些玄門手段,可以理解的。珍兒,你先繼續念。”

賈珍拍拍自己有些羞紅的臉,點點頭,忙不疊繼續念叨:“這個箱子便是我族一直傳承下來的秘密。裏面藏了各個朝代變遷的記載,正史野史都有,帝王將相,販夫走卒,但凡能收集到的,我們便都收藏了,這也是我們皂卒門的使命—藏書!尤其是歷經戰亂後,將書籍悄然無息的送到書坊中,防止文化缺失。”

“當然,你現在肯定好奇為什麽看不懂對不對?因為第一層是我們自家所用的文字記載。第二層呢,便是對應的秘文。當你把這兩層的書都翻閱了一遍,那接下來再按一下,自然而然就有其他四門的記錄。”

光是讀著,賈珍手都開始顫抖了起來,“別……別……別怕。祖母知曉咱珍兒是個愛分享的好孩子,這些書籍自然該找專業的來。”

在場的其他人:“…………”

剛才早已閱過信箋的賈敬已經默默的重新整理起卷軸來。光皂卒門一家啊,這記錄就嘩啦啦的大半屋。

但願祖宗不是個唐僧,否則他真要忍不住欺師滅祖的。

偷偷眼角瞥了眼賈敬,賈赦鼓勵的拍拍賈珍的肩膀,順帶踮起腳尖,想要看個明白。他現在更好奇五門的使命是什麽?

為什麽都浪起來!

賈珍緊張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壓下自己這忽悲忽喜大跳躍的心,緩緩握緊了信,繼續沈聲道:“按著你外太公的說法,當年扶蘇公子並沒有讓我們守皇陵護寶藏的。但我們的確有些錢。這一筆錢,只是為了讓我們憐恤窮苦的。所以基本上隨著一次次天災人禍,早就花出去了,唯一還有點錢的便是一直守在東海上的水疍戶。人一等到了箴言到來,那開心的,後來便是遇到太、祖爺了,直接上交了。嗯,珍兒,不是祖母多嘴,即使皇上不需要,你也不能動庫房裏從國庫借來的這一筆錢。到底都是給百姓的。哪怕老水家交給帝王了,帝王又分了點給朝臣,做到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可這一筆錢的來源,到底用著燙手。”

“箴言便是,當招魂幡上出現周而覆始,生生不息之時,便是我等五門可以離開駐地之時。因為這世上開始懂尊重二字,賤業也不再是賤業。”

“以及也是最為重要的一點,珍兒,祖母不希冀你這般孜孜不倦的尋找,只是為了所謂的盤龍。”賈珍本不帶磕絆的,順順暢暢的念下來,但到此處,還是下意識的看了眼泰安帝。

泰安帝揮揮手,示意人繼續。

賈珍語調鄭重了些,開口:“這世上並沒有神龍。但是,據傳,上古的部落都有自己的圖騰,他們互相為了生存爭奪資源。每當打敗一個部落的時候,作為勝利者,就會奪取對方圖騰上代表英勇之部位,久而久之,便誕生了“龍”。所以,祖母給你的第一封信中,便是無比希冀團結。在我們眼中,龍便是團結的象征,英勇的象征。”

賈赦:“…………”

【普法,祝融到底是不是來坑我的?能不能聯系到小胖啊?】

這搞迷信的說要相信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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