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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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法聲音帶著一絲的虛【請喚我小天才兒童點讀機。本系統真沒有開發出上帝視角功能, 所以無法回答宿主的問題。】

【點讀機, 告訴你,等我回家了一定要去投訴!程序猿太不靠譜了!還有我爸媽, 也太不靠譜了。說好的畢業旅游,拍拍照當風景黨,偶爾普普法耍耍帥,結果玩的是大偵探!】

賈赦忍不住腹誹一句, 但眼角餘光看見捧著書信念的賈珍, 又莫名覺得自己爸媽還挺好。起碼知道他兒子智商玩不轉,不搞這種“猜謎”游戲。

賈珍要是沒個爹,那和合族上門來了, 還一問三不知!

也難怪,上輩子壓根就沒聽聞過五門還有和合族的!

畢竟,沒幾個傳承人知曉自己的傳承!

自我開解了一番, 賈赦見賈珍將信箋翻來覆去找了一會兒, 確定沒啥字了,緩緩籲口氣。揪著賈珍, 賈赦建議道:“皇上, 爹, 這按著朝代分門別類除灰塵的體力活, 還是讓我們來吧。這天都晚了, 你們也去休息吧。”

賈珍本一臉羞愧, 聞言立馬點頭, 積極無比:“我們會整理好的。”

泰安帝掃了眼外邊的天色, 開口:“也成。”

說完這話,泰安帝非但喚走了賈代善,連賈敬和孫忘憂,葉素問都一同喚走了。私庫內就留下了賈赦,賈珍,秦楚涵和晉王。至於賈政,便是一開始便沒有入宮。畢竟得有個人留守在外,擋著老晉王的怒火,以及處理賈家突發的事務。

沒了一群長輩在,私庫內氛圍都松快了些。

賈珍拉著晉王,嚎啕:“司徒寶,我爹是不是生氣了?我小時候只會打架鬥毆。”

晉王拍拍賈珍後背,安慰道:“沒有的事情。”

賈珍推了一把晉王,淚眼巴巴的看向賈赦,“叔,你說是不是?”

將卷軸擺在自己眼前,賈赦用眼睛一掃描,聽得腦海裏一聲【根據紙質檢測,來源於五代南平】,幽幽抽口冷氣,直接將卷軸遞給了秦楚涵,“這看不出來哪年代的,你瞅瞅。”

這種小國家,以他賈赦的學識,肯定是不認識的。

沒聽見皇帝都說了,不考的就不學。

秦楚涵靜默了一瞬,看著一反常態,搭都不搭理賈珍的賈赦,緩緩提醒了一句:“賈珍找你呢。”

邊說,接過了卷軸。

但神色卻是一直小心觀察著賈赦。

“就是矯情得慌。”賈赦冷聲,“我敬哥真生氣,怎麽可能會只有他這麽一顆獨苗苗?晉王是獨苗,那是顯而易見的,可珍兒呢?自打能跑能跳出門宴會,拳打腳踹的,不張口閉口我是獨苗苗?他爹那時候才幾歲?就是現在生個二胎還來得及!”

其實紅樓夢中最奇怪的一胎還是賈惜春。

實在是輩分太高,可這年齡比她親侄子賈蓉還小一半的歲數。

賈敬五六十歲忽然來這麽一胎,老蚌生珠的,簡直有反常態。畢竟這一胎大嫂還因此血崩而亡了。

秦楚涵一怔,挑眉看了眼賈珍。就見賈珍“噗通”一聲坐在地上,哭得好不傷心,“不要!我會好好讀書的,我不要爹生小弟弟。爹生了,就不疼我了,我不要!不要!”

見狀,秦楚涵瞪了一眼。隨著賈珍坐地掀起灰塵無數,且在一片肉眼可見的氤氳中,晉王也難得沒有像先前那般時時刻刻照顧著賈珍的心緒,反而還毫不猶豫遠離了幾步。

秦楚涵:“…………”

“打小就是這麽嚎的。”賈赦一臉淡然的開口,“就是跟晉王攀比,一路從寧榮街街口滾到宗祠。”

也不知曉是不是原著的影響太深了,反正賈珍在獨生的問題上,跟現代的小孩子沒啥兩樣,甚至還能鬧騰些。

不許爹娘懷二胎,尤其是生個小弟弟。

所以,對待惜春賈珍那也的確是冷漠無情的,還遷怒,把賈宋氏血崩而亡的賬也算到了惜春的頭上,壓根連看都沒看人一眼。只說不動賈宋氏留下的嫁妝,就已經是對惜春的愛惜了。

“沒人搭理,也就不哭了。”賈赦做完最後的總結,又拿起卷軸掃描,歸類。

秦楚涵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他有時候還真理解不了這賈家的家庭關系。賈敬若是因此真不生子,那又為何不好好教育賈珍呢?明明賈珍邏輯思辨的能力還是挺強的。也就是貪玩不好讀書。學東西卻也是挺快的。

若只是因為賈珍的命數緣由,那按著正常的邏輯,豈不是跟應該多生幾個,要延續賈家的香火,免得出現意外了呢?

與此同時,還沒走遠的長輩們揉揉耳朵,神色帶著些覆雜看了眼賈敬。其實他們走得慢,只是想聽某些人聊神像底盤的事情,哪裏知曉賈珍能那麽嚎。

賈敬一臉淡然:“本來就是啊,人精力都是有限的。以我的能耐,養一個就夠了,我還白天沒時間,得讓我爹娘他們看著,晚上才能逗著玩一玩。這養多了沒精力還得擔心性命之憂。”

泰安帝面色一沈,總覺得賈敬這是話裏有話擠兌著他!

賈敬的能耐,賈家的能耐養一個就夠了,這叫什麽話!

“不是說您,說我叔父呢。”賈敬毫不客氣道:“兄弟兩人都能鬧掰,要不是出去一趟,知曉些民生疾苦到底和睦了些,否則日後鐵定是兄弟鬩墻,肯定敗家。沒準還我寧府茍延殘喘時間長一些呢。畢竟,就花錢的速度,一個能跟兩個比?”

賈代善擡手拍胸給自己順氣。即使這熊孩子貌似有些小秘密,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就這蠢模樣,就錯不了,是他一直揍到大愁到大的熊孩子。不過這熊孩子到底經歷了什麽,有些懂事起來,還是挺讓他這個當爹的好奇的。

渾然都不知曉自己已經就差一層窗戶紙了,賈赦還覺得自己隱瞞的挺好的,是壓根沒有想過會露餡的問題。

賈赦此刻還前所未有的認真呢。

把賈珍的抽噎聲音當做背景音樂,賈赦分類歸納,偶爾遇到些亂世的朝代,就直接塞給了秦楚涵。

秦楚涵也認認真真埋頭辦事。

晉王雖有些擔心,但是在這獨苗的問題上,他跟賈珍那的確是多年的“禍緣”了。賈珍之所以想著往獨苗身上炫耀,那還是從他身份上尋到的靈感。

可他這個獨苗背後是整個晉王府的哀慟。

小時候,他也因此怨恨過賈珍,長大後才漸漸釋然了。且賈珍之所以如此執念這個問題,追根究底還是他親爹惹得禍。賈珍調皮的時候,揪著人耳朵,逗上一句—“你爹在生一個,你就要當大哥哥了,要疼愛小弟弟,再這般淘氣,就不疼你了。”

老一輩總是愛在這個問題上逗一逗小孩子的,諸如你跟喜歡爹還是喜歡娘?喜歡爺爺還是喜歡爹?喜歡你娘生個小弟弟還是生個小妹妹。

尤其是最後一個生男生女的問題,都秉承著“小孩子眼睛亮”的觀念,沒少讓孩子指著孕婦說。像賈珍這種還有些奇遇記,得過“龍血”的,那更是每逢宴會,不光老一輩喜歡,便是年輕的誥命夫人們也愛逗著賈珍開口。

賈珍十個裏面也能說準個七八個。

算得上小神童了。

也因此算慣得賈珍越發氣焰高漲了些。

賈珍抽噎著,但瞧著三人都埋頭苦幹的模樣,擦擦淚水,直接爬到案卷身邊。拿起卷軸直接往自己身上擦擦灰,展開辨認了一下,眼眸帶著些茫然扭頭看看在忙碌的三人,賈珍又哇得一聲,悲從中來,“赦叔,你怎麽會的啊,我壓根就認不出來哇。”

賈赦心道:“這不廢話,我直接專業掃碼辨認的。”

當然,這話也就心理埋藏著成為永遠的秘密,賈赦輕輕嗓子,裝逼道:“看紙張的質量,先摸摸手感啊,越臨近的朝代,紙張的質量肯定越好的。而後再看看這個墨啊。字不會辨認,但是墨水總會吧?否則,怎麽對得起你叔古玩街一霸的美名?”

真是個機智的大赦赦·jpg

“再遇到無法辨認的,那直接給你秦三叔或者晉王。”賈赦說完,也頗為好奇的看了一眼秦楚涵,問道:“秦道長,您老人家怎麽會辨認得出來啊。”晉王會辨認出一二,道理他懂。這孩子打小就是集天下名師,悉心栽培出來的。

秦楚涵聞言,神色難得帶著些羞澀,小聲:“我剛才將敬哥分好的一一閱過一遍。靠著手感和文字,死記硬背住。”

話音落下,賈珍擦擦眼淚,徹底止住了哭聲。

賈赦緩緩籲出一口氣,“老秦啊,你這個用詞太謙虛了。”

秦楚涵面色難得凝重了一分,不像先前那般被打趣帶著些無奈,反而開口認真無比強調道:“每個人不都有自己的長短處?何須用旁人的長處來比對自己的短處。像今日,若非有你們在,誰又能開誠布公,袒露心扉的聚集在一起?若是我們去調查取證,在蘇州的時候便早已與孫忘憂和葉素問結下了仇怨。光是孫忘憂坦誠身世,你們叔侄兩便功勞不小。”

定定看了一眼賈赦後,秦楚涵垂眸看著還雙腿盤在地上翻書的賈珍,勸道:“老夫人的信帶著對你的希冀無可厚非,可若是因此你給自己增了壓力,超過你現在能夠承受範圍的壓力,反不是不是他老人家的本意。”

賈珍眼淚打轉,“可要是沒我爹,沒我爹……”

“你爹怎麽了?”賈赦拿著卷軸砸了一下人,“你還真矯情上了?你覺得你爹會計較親娘誇自己的崽子嗎?你把敬哥想成什麽了?再說了,她老人家先前的擔憂也對啊。你看,一遇到事情,你爹是自閉了,幹脆揮揮袖子自己出家去了。雖說是有避嫌,可他到底是過不了自己心中那道坎。等他坎一過,自我和解了,瞧他嘚瑟的,跟個孔雀開屏一樣。”

賈珍鼓鼓腮幫子,“好像有點哦,我爹之前臉可臭了,真會抽我。自打神醫伯伯回來後,開心多了。”

賈赦笑笑。他敬哥雖然有因為親哥王者歸來的問題,但更多的恐怕還是放下了太子的事情,亦或是尋找到了自己的政治信念。

這種腦子好的人,很容易就在思想哲學問題上犯軸。

就像他老爸紂王。

曾經有一段時間,是放不下這個“紂”之稱的。

他之所以知曉呢,還是因為紂王爸爸拒絕他學文。即使那個時候,人還披著馬甲。可對文科的厭惡,尤其是對歷史的厭惡,卻是顯而易見的。硬是要讓他學理,哪怕要捐實驗室捐操場,甚至整個學校都承包了,也要學理科,不許學文科。

那段日子家裏真真的是雞飛狐跳,連帶著老媽心情也不好。

賈赦想著,垂眸楞楞的看了眼自己手中的書卷,眨眨眼。

那個祝融大佬說紂王是被、射的大金烏。

大金烏討厭人文歷史哦。

大金烏讓他的崽崽學的是理科,是難得一言堂,霸道無比的要求學理,還指定大學的天文專業。

天文學……

賈赦眼角餘光掃掃還被插著簪子的箱子,那箱子表面已經出現了了小星星。是先前解密的時候,留下的痕跡。

這個天文,不就是宇宙。這宇宙,不就是周天星鬥?

這個等式在腦海裏一閃而過,賈赦心中騰起一股酸澀,咬咬牙,懊悔不已。

他現在也有心理負擔了。

原來他老爸早已冥冥之中告訴他答案了,讓他好好學習,可他大學四年盡拿著天文望遠鏡撩妹,翹課,一點都沒學進去,超級叛逆,欠抽的那種!

瞧著說著說著忽然間也“噗通”一聲,雙頭抱膝,悶頭,一副抑郁模樣的賈赦,在場的其他人一楞。秦楚涵是率先反應過來的,畢竟他先前就覺得泰安帝忽然間聊起八卦很不對勁。故而一直有留心賈赦的神態變化。

可豈料即使再留心,秦楚涵還是覺得自己跟不上賈赦這放飛的思緒。這賈赦心情,比六月天還難以琢磨。

“賈赦,你……”秦楚涵彎腰,盡量身形與賈赦持平,小心翼翼的開口,聲音也帶著一些溫柔,問道:“你怎麽了?”

“難受。”賈赦緩緩擡眸看了眼秦楚涵,難得撒嬌一回,央求道:“你把剛才安慰賈珍的話再說一遍。我要先自我開解開解。”

秦楚涵看著賈赦雙眸帶著的傷痛,那確確實實的,絲毫不掩飾的哀傷,心中一沈,眉頭死死絞成了川。手下意識的去撫摸了依舊被自己霸占,背在後背的神像底盤。哪怕只能摸到邊緣,但是不可否認,當回憶起托夢的內容,他莫名的就有種熟悉感覺,像極了當初賈赦那般展望明天,設計未來,制定個三五年計劃的模樣。

就在秦楚涵沈默的空當,賈珍眼底泛著一抹的亮光,一臉興奮的開口,急聲道:“叔,你是不是發現曾叔祖母也是來歷非凡,對不對?要不然,她怎麽能創下這麽大的家業呢?”

此話一出,晉王和秦楚涵都忍不住神色帶著些緊張看向賈赦。這……這賈家的確那啥狗屎運挺好的,這個理由還真可以有!

賈赦一聽這話,抑郁之氣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的,恍若魚刺在哽,緩緩反覆呼吸了好幾口氣,才道:“沒有!我祖母再能耐……”

話語戛然而止,賈赦伸出手來,“等等五個傳承門派,是琴姬門,斂死人,皂卒門,水疍戶,盤竈頭,都齊了,是吧?”

自己伸手數了一遍,賈赦又定定的看了眼兩靠譜的人,看著人無比肅穆的點頭附和,緩緩松口氣,雙手捂住心臟,把心放回肚子裏,“就說不會那麽狗血嘛。賈珍,別瞎嚇唬人!嚇死我了。”

賈珍:“…………那你為什麽忽然間抑郁啊?難不成是吃醋?”

說到最後,賈珍又覺得自己理由很充分了,“剛才你都不安慰我,還訓我。是秦三叔最先安慰我,還提醒你的。你肯定偷偷吃醋了,才不理我才兇我的!我不跟你好了,不保密了,秦三叔我跟你說……”

“晉王,你讓他趕緊閉嘴,我現在不想聽到他說話。不說話覺得自己是啞巴?是顯得你會說話?”賈赦氣道:“我明明是因為我爸!”

普法深深嘆口氣,覺得自己再陪伴賈赦下去,這人類情緒語調都能收集保存應運出百來種了。

【大赦赦啊,我果真是小天才兒童點讀機啊!沒有我,你露餡幾次了?】普法沈聲【我也算另類的完成自己的普法任務了,畢竟保護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也是重要的立法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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