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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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天喜星可是紂王。
是他爸爸！
老爸掉馬甲後就直說了, 家裏的“星位”等著他去繼承呢！ 也是因此, 先前一直壓著不讓報考古亦或是表演系, 捆都捆到天文系上學，為的就是讓他賈赦做宇宙中最有科學最有文化的星星。
就在賈赦感嘆萬千之時, 便聽得耳畔傳來致命的三連擊：“天喜星是什麽？怎麽不說文曲星，武曲星啊？輔佐帝王紫微星的不都是這兩小星星下凡嗎？”
說著，賈珍還往賈赦身旁站了站，表示他們叔侄兩一同戰線的。
瞧著一臉真摯的賈珍, 賈赦默默鼓了鼓腮幫子, 往後大踏步，堅決跟賈珍就此問題劃清界限。他剛才的發問明明是篤定型的！
衛公子聽得賈赦和賈珍又爭先恐後的發問，狠狠深呼吸一口氣, 盡量想讓自己心平氣和的。可繞是心理設想了千萬遍，但依舊無法完全掩飾心緒，衛公子臉上帶出些猙獰來，“能讓我把話說完嗎？”
知曉自己這會算被連累了，還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的那種，賈赦面色帶著凝重，拍著賈珍的肩膀, 眼刀子銳利無比, 搶先開口：“珍兒讓你淘氣, 不好好讀書吧。現在竟然連天喜星都不知曉？小心得罪了我爸……”
舌尖轉了轉, 賈赦沈聲：“得罪了天喜星, 他老人家生氣, 不給你指好姻緣。要知道這天喜星主管人間婚嫁。其他不說，你自己想想俗語，爹熊熊一個，娘慫慫一窩！遠的不說，想想近在眼前的。一個家庭的婚姻如此，帝王婚姻更是如此了。說句膽大的話語，皇子爹相同，受得教育也相同，卻是卯著勁的爭奪，在太子立的情況下還爭，不就是婚姻關系出了事？”
說完，賈赦還挺了挺胸膛，回眸傲然的掃了一圈，示意自己在天喜星由來方面，可是知之甚詳。
賈敬見狀，再一次深深嘆口氣。他後悔來參與審訊了，這幫人話題可真能夠拐的。
秦楚涵失笑了一聲。
葉素問聞言，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孫忘憂。若是沒有提前被戳破了窗戶紙，那他離開竅還很遠很遠，沒準就因為這和合族給的醫藥利益，真幫人跟朝廷作對，那他跟孫忘憂肯定會越走越遠。
孫忘憂迎著葉素問的眼神，回以溫柔的一笑。
唯有執筆記錄的賈政看著賈赦的眼神，撇撇嘴，將目光投向了賈珍。果真，賈珍很能夠煞威風。
賈珍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原來是主持婚嫁？可是，叔我已經成婚了呀，還有契兄弟呢。你威脅……不對，看來天喜星很喜歡我呀。我都不知曉還有這個星星，只聽聞過紅鸞星動呢。爹，是不是你拜過啊？要不然姻緣，我記得娘替去月老廟拜過。要是您拜過了，我們得去好好還願。”
賈赦一聽這話，氣得擡手個自己呼呼扇風，以求滅滅火氣。
【普法，我要控制不住自己嫉妒的小火苗了。】
【換個角度想想，是你這個未來天喜星給你大侄子帶來好運呢。】普法苦口婆心勸道【你都是天選之人，是成精了的紙片鬼，歷經千百年修煉後可以成為星君的。跟一個紙片人計較什麽？這個紅樓有所改變，不是因為你的存在？】
【可原生家庭—原生書籍人設給我的陰影太深了。而且啊……】賈赦眼眸飛快掠過了眼兩手抓的大侄子，酸溜溜的開口【不患寡而患不均。】
普法覺得自己哪怕最高級黑科技支撐著智腦，此刻也無法理性的分析賈赦的想法。先前賈赦能夠因為賈珍意外的喑啞而驚慌失措，眼睛眨也不眨的一萬積分都能貸著，只為做個全身檢查。可現如今呢？
於是，普法好奇的問了心中的困惑【那你為何要管賈珍呢？】
【因為我們屬於九族之內啊，抄家一個戶口本的。】
【那可以分宗啊！樹大分枝，只要理由找得夠漂亮。想讓世人同情也很簡單的，設個局，就可以把自己摘得清清白白，不是嗎？有很多這樣的設定與套路，你若是真心想要分宗，也能夠避開。】
【普法你還是正直的普法嗎？】賈赦聽到這話，生氣【我賈赦可是榮國府繼承人，賈家的二房房主！知道在封建社會，一個宗族代表什麽嗎？】
聽著人發自肺腑的怒火，普法都覺得自己已經是個很成熟的智能系統了，不用程序員設定，都能感受到什麽叫深深的無奈了【那敢問您在矯情什麽？您要如何公平呢？】
【我也要談戀愛。】
【有誰攔著您嗎？】
【你說呢？】賈赦鏗鏘有力的反問了一句【明明同樣是包辦婚姻後遇到到愛情的。憑什麽賈珍啥阻力都沒有？郡主這媳婦非但不在意，說著把人當弟弟的，還給出謀劃策。皇帝都一路開綠燈了。而我呢？號稱為了我都收集了全時空律法，適時調整適用的律法的系統，卻天天拿著現代的婚姻法來diss我這個封建人。】
普法【…………】
普法【…………】
楞怔了一瞬，普法看著自己大數據分析得出的“被套路”結果，沈默了一瞬。按著自己得出的結果，繼續走程序，聲音不同往常帶著些擬人化的電子音，反而是帶著些冰冷卻又有些魅惑【賈赦，你可真出息了，還學會套路了？】
【那是，我……】賈赦腦中空白一瞬，回想著腦海傳來帶著低沈的嗓音，嚇得脖頸縮了縮【爸……爸爸？】
每次輔導功課，老媽自我生氣，自我暴走，氣得貼眼膜去，換老爸進來，就這種極其危險的調調。
三分之一是沖著他來，三分之二是沖著學校去。
畢竟，老師說了，要家長輔導功課。
先前沒怎麽察覺，可一等知曉老媽的身份後，才恍恍惚惚後知後覺，老媽近乎嚴苛，一絲不茍的執行老師的任何指令，還時不時叨叨一句“媽媽我就是吃了沒文化的虧，剛出社會的時候連個勞動合同都不懂簽，”，竟是封神之戰留下的後遺癥。
猝不及防的回想過往，賈赦心中泛起一抹的酸澀。
【歡迎宿主正式進入青少年保護模式。根據檢測，宿主已經觸發星君設定的“調皮搗蛋，需要鞭打”的程序指令，為保障宿主的生命健康安全，呵護宿主完成歷劫，回歸現代覆盤查漏補缺之時，減少被教育的可能性，維護家庭和諧。在此模式下，宿主可以選擇爸爸的溫柔呵護聲音，媽媽輔導功課的親切問候聲。】
此言不亞於晴天霹靂，嚇得賈赦湧起的思家之情剎那間減半，結結巴巴的開口【普……普……請講普通話，好嗎？大爺，請您普通話，謝謝。】
【不客氣。】
聽得一聲熟悉到想哭的溫柔聲音，賈赦幹脆果斷的閉上了嘴巴。
他忘記了，這個系統是他爸媽走後門得來的。
果真是為了保障生命健康安全。
父母之愛，為之深遠。
深遠……
又感動，又不敢動。
雖說賈赦和普法都來了一回互相套路，但在外人眼中，時間卻是極短的一息而已。眾人的思緒依舊被賈珍這理所當然的話語給吸引了過去。
賈敬拿起拂塵佯裝要抽，威脅得瞪了眼賈珍。本來他還沒聯想呢，可偏偏天喜星助紫微星，很容易讓人聯想到賈珍那狗屁的鳳凰命。
“你們是昨夜知曉？”賈赦竭力讓自己正經起來，不去想“一家子和諧”的問題，便隱約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了，“螢禍守星的事情過去很久了吧？”
“可若是能夠及時觀測到，窺伺這天機，”衛公子冷笑了一聲，毫不客氣反問道：“哪裏還有你們的富貴？我們早就尋到盤龍覆國了。”
頓了頓，衛公子深呼吸一口氣，趁著另外賈珍被兇之時，速度帶著飛快，唯恐叔侄兩在一唱一和把話題岔到九霄域外，繼續道來：“我們之所以不顧一切夜探榮國府，也是因為天喜星所在的位置折射在地，便是琴姬門的轄區。天下九州四方，昔年公子扶蘇選取之時，是劃分了五個門派，各鎮守一方。據記載門派傳承信物中便蘊含著數千方士提煉出來的天石。此石在手，便能夠直指到底誰為天命之人。”
到時候我們就能直接殺了天命之人。
最後一句衛公子沒有說出口，但是在場眾人精明者占據了大半，自然是能夠從人神色中窺伺出這未盡之意。
“那還是不對啊，”賈赦面色一板，“先前你自己也說了與皇子有所聯系，利用皇子。就問你一句話，茜香狗屁倒竈的事情是不是你們這群文化人指使的。”
其他部落最多煽風點火，想要趁機撈一把好處。可茜香的行事，想造“點檢做天子”算得上精準打擊了。
“這得你們自己去調查。”衛公子聽到這聞言，眼眸一沈，難得沒有開口配合，反而還振振有詞：“到底你們先拆穿了我的目的，足以證明，我們沒有合作的空間，那我自然不能因為利益關系，賣掉另外的隊友。”
“你說了那麽多和合族的消息，”賈珍聽到這話，奇了，道：“這算背叛了！像不少暗哨雖交代了，可後來清醒了，想盡辦法以死謝罪呢！你這般行事，連他們這些暗哨死士都不如啊！怎麽還有臉說風骨一詞啊？”
“因為這些消息在我族內不算秘密。”衛公子眼神帶著一抹陰鷙橫掃了眼賈珍，頗為羨慕的開口：“你是覺得自己命很好嗎？那就小心點，護好自己。”
“意思就是你們族人知曉珍兒所謂的鳳凰命？亦或是這就是你們族人設計出來的？”賈敬摸了摸拂塵，“我記得有個三十、年、動亂，聖子出的事情。這謠言是沖著泰安帝去的，可皇上英明，並不在意這些流言蜚語。”
難得鄭重的朝北抱了一下拳頭，賈敬道：“所以你們便設計起下一代來了？所謂的鳳命，在某些時候，比如天災人禍之時，還是很有安定民心的作用。不管是誰，若是因此覬覦珍兒，總會離間了皇家與賈家的關系。賈家雖沒有舔著臉說可以動搖軍權，但我寧府乃八公之長。由此在設計一個廢四王八公的局，那就足夠動搖軍權了。畢竟，自古以來，帝王總是會削藩，尤其是異姓王。”
“但很顯然你們不是棋子。”衛公子聽聞這話，卻是難得沒有反駁，反而還幫賈敬補充了一下，“其實我們當時是想扶持太子的。畢竟，他是宋家的女婿！等扶持他上位後，我們就可以利用他來收集五門。百年前，天下動亂不安，五門出現過，而後便徹底失去了聯系，各家傳承人之間的聚會也消失了。所以，我們現如今尋找起來，才頗為困難重重。”
賈赦聽到這話，托腮細細回想了想。就琴姬門小翠那只言片語而言，很顯然百年前發生過什麽答案，以致於小翠說都已經完成任務，認真過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可老祖宗怎麽處理問題，就不處理幹凈利索？
“確定？按著行業來尋找不是很容易？”秦楚涵難得開口問了一句。
衛公子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嘴角噙著一抹無可奈何的笑容，“諸如他口中的斂死人，一開始是因為秦軍以人頭記軍功。可屍首無人處理，漸漸變衍化出專門的軍種來處理此事，故而為斂死人，漸漸的撿、屍的都如此稱呼。”
“隨著時代的發展變化，斂死人便從撿、屍人到守、屍人到仵作。這中間的變化，若非我們一直關註，甚至都難以查到。”
“既然你們都知曉時代在發展變化，連傳承人都會進行發展創新，不固守老本行，作為對手，你們一直心心念念覆國，何必啊？”賈赦聽得人這話，還頗為好心腸的勸道：“重新開始，不好嗎？”
“你懂什麽叫信仰嗎？”衛公子聞言，額頭青筋都暴露了出來，“這些帝王都不配為皇！他們壓根不懂如何仁政愛民！儒家在秦，壓根不配入朝堂！諸子百家，何等風華！你們這些人，現如今只剩下什麽？”
一聲高過一聲的咆哮，看著完全就是從心理迸發出來的吶喊，賈赦擡手揉了揉額頭，小心翼翼看了眼賈敬。
他……他有個主意，就是不知道說出來會不會被打。
“你們族存百家文化？不會是只有春秋戰國之期的內容，吃老本吧？”賈赦咬咬牙，道：“你也不能覺得儒家強啊。他有傳承人，懂創新，還會根據時代變化進行自我調整。我沒學過四書五經的都知曉，董仲舒提出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可是他的儒術呢，是【以陰陽五行為框架，兼采諸子百家】，建立起新儒學，然後……”
都來不及百度，賈赦道：“宋朝程朱理學，我還是知道的！也是儒家思想的基礎上，吸收的是佛教和道教形成的新儒學。你瞪什麽眼呢？連我都知曉，我敬哥他知曉的更全。可是你們會什麽？口口聲聲百家文化，存古禮的，我看你們是敗家！躺在祖宗功勞簿上吃老本啊！你敢說說，你們族人對文化傳承有什麽創新發展嗎？有什麽能夠利於社稷的嗎？”
“只會孤高自傲不說，還想設計亂世，你們老祖宗都能夠被你們活生生氣死！沒有老百姓，你們覆國有什麽用？”
“哼！誰說我們不會創新發展了？你們皇帝心心念念想要招攬的唐三，不就是我族外門子弟？若非我墨家傳承在，你們弓、弩能有今日？”
此話一出，賈敬眸子一沈，冷聲發問：“你們族內真有諸子百家傳人？”
賈赦算盤啪啪啪打著。若是他自己能夠當家做主，他覺得可以把這幫人招安，到時候他的WiFi自由實現不了，但是蒸汽機總可以造出來。
正當賈赦琢磨著，就聽得一聲威嚴的聲音從上空飄來，“我們合作吧。朕要見所謂的傳承人。為表達誠意，朕可以告訴你們心心念念的盤竈頭消息。”
話音落下，身影也站得穩穩的。
眾人視線不受控制的看了轉向門口，都不顧帝王在場，看著帶著帝王緩緩飄落在地的賈代善，眼裏寫滿了探究—好像天喜星還真有點靈啊！
賈代善面無表情翻個白眼，沈聲：“你們在這麽拖延下去，我真要被告私、設、公堂了！”一群熊孩子，辦事從來不走正常人思維！
懟完自家小輩後，賈代善也頗為好奇的看了眼泰安帝。他調查這件事已久，另外兩個神秘的狗、屁傳承門派盤竈頭和皂卒門，屁、個消息都沒有。
“知道老賈火氣為什麽這麽大嗎？”泰安帝提問了一聲後，不顧眾人的行禮，便開始自問自答，“因為他就是傳承人。盤竈頭，一開始是鹽場盤竈頭，練鹽所用。漸漸發展，從竈頭的工匠到房屋建造，但據聞發展改行失敗，又經歷百年前的動蕩，最後還是轉向了老本行，與竈頭有關的廚藝。”
說完，泰安帝頓了頓，目光看了眼賈代善，嘆道：“你賈代善昔年從軍，第一次餓肚子，倒是懂得跟夥夫營經營關系。”
聽到這話，賈代善雙眸倏忽間沖紅，死死盯著泰安帝，“泰安，你說什麽？”
“上官家的軍需貪汙案，你死人堆裏撿回一條命，便是因為被人盤了。”泰安帝說完，默默後退了一步，遠離賈代善的怒火。
他一直不想提這事，便是因為這牽扯到賈代善如今這死人臉性子的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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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爸爸！
老爸掉馬甲後就直說了, 家裏的“星位”等著他去繼承呢！ 也是因此, 先前一直壓著不讓報考古亦或是表演系, 捆都捆到天文系上學，為的就是讓他賈赦做宇宙中最有科學最有文化的星星。
就在賈赦感嘆萬千之時, 便聽得耳畔傳來致命的三連擊：“天喜星是什麽？怎麽不說文曲星，武曲星啊？輔佐帝王紫微星的不都是這兩小星星下凡嗎？”
說著，賈珍還往賈赦身旁站了站，表示他們叔侄兩一同戰線的。
瞧著一臉真摯的賈珍, 賈赦默默鼓了鼓腮幫子, 往後大踏步，堅決跟賈珍就此問題劃清界限。他剛才的發問明明是篤定型的！
衛公子聽得賈赦和賈珍又爭先恐後的發問，狠狠深呼吸一口氣, 盡量想讓自己心平氣和的。可繞是心理設想了千萬遍，但依舊無法完全掩飾心緒，衛公子臉上帶出些猙獰來，“能讓我把話說完嗎？”
知曉自己這會算被連累了，還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的那種，賈赦面色帶著凝重，拍著賈珍的肩膀, 眼刀子銳利無比, 搶先開口：“珍兒讓你淘氣, 不好好讀書吧。現在竟然連天喜星都不知曉？小心得罪了我爸……”
舌尖轉了轉, 賈赦沈聲：“得罪了天喜星, 他老人家生氣, 不給你指好姻緣。要知道這天喜星主管人間婚嫁。其他不說，你自己想想俗語，爹熊熊一個，娘慫慫一窩！遠的不說，想想近在眼前的。一個家庭的婚姻如此，帝王婚姻更是如此了。說句膽大的話語，皇子爹相同，受得教育也相同，卻是卯著勁的爭奪，在太子立的情況下還爭，不就是婚姻關系出了事？”
說完，賈赦還挺了挺胸膛，回眸傲然的掃了一圈，示意自己在天喜星由來方面，可是知之甚詳。
賈敬見狀，再一次深深嘆口氣。他後悔來參與審訊了，這幫人話題可真能夠拐的。
秦楚涵失笑了一聲。
葉素問聞言，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孫忘憂。若是沒有提前被戳破了窗戶紙，那他離開竅還很遠很遠，沒準就因為這和合族給的醫藥利益，真幫人跟朝廷作對，那他跟孫忘憂肯定會越走越遠。
孫忘憂迎著葉素問的眼神，回以溫柔的一笑。
唯有執筆記錄的賈政看著賈赦的眼神，撇撇嘴，將目光投向了賈珍。果真，賈珍很能夠煞威風。
賈珍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原來是主持婚嫁？可是，叔我已經成婚了呀，還有契兄弟呢。你威脅……不對，看來天喜星很喜歡我呀。我都不知曉還有這個星星，只聽聞過紅鸞星動呢。爹，是不是你拜過啊？要不然姻緣，我記得娘替去月老廟拜過。要是您拜過了，我們得去好好還願。”
賈赦一聽這話，氣得擡手個自己呼呼扇風，以求滅滅火氣。
【普法，我要控制不住自己嫉妒的小火苗了。】
【換個角度想想，是你這個未來天喜星給你大侄子帶來好運呢。】普法苦口婆心勸道【你都是天選之人，是成精了的紙片鬼，歷經千百年修煉後可以成為星君的。跟一個紙片人計較什麽？這個紅樓有所改變，不是因為你的存在？】
【可原生家庭—原生書籍人設給我的陰影太深了。而且啊……】賈赦眼眸飛快掠過了眼兩手抓的大侄子，酸溜溜的開口【不患寡而患不均。】
普法覺得自己哪怕最高級黑科技支撐著智腦，此刻也無法理性的分析賈赦的想法。先前賈赦能夠因為賈珍意外的喑啞而驚慌失措，眼睛眨也不眨的一萬積分都能貸著，只為做個全身檢查。可現如今呢？
於是，普法好奇的問了心中的困惑【那你為何要管賈珍呢？】
【因為我們屬於九族之內啊，抄家一個戶口本的。】
【那可以分宗啊！樹大分枝，只要理由找得夠漂亮。想讓世人同情也很簡單的，設個局，就可以把自己摘得清清白白，不是嗎？有很多這樣的設定與套路，你若是真心想要分宗，也能夠避開。】
【普法你還是正直的普法嗎？】賈赦聽到這話，生氣【我賈赦可是榮國府繼承人，賈家的二房房主！知道在封建社會，一個宗族代表什麽嗎？】
聽著人發自肺腑的怒火，普法都覺得自己已經是個很成熟的智能系統了，不用程序員設定，都能感受到什麽叫深深的無奈了【那敢問您在矯情什麽？您要如何公平呢？】
【我也要談戀愛。】
【有誰攔著您嗎？】
【你說呢？】賈赦鏗鏘有力的反問了一句【明明同樣是包辦婚姻後遇到到愛情的。憑什麽賈珍啥阻力都沒有？郡主這媳婦非但不在意，說著把人當弟弟的，還給出謀劃策。皇帝都一路開綠燈了。而我呢？號稱為了我都收集了全時空律法，適時調整適用的律法的系統，卻天天拿著現代的婚姻法來diss我這個封建人。】
普法【…………】
普法【…………】
楞怔了一瞬，普法看著自己大數據分析得出的“被套路”結果，沈默了一瞬。按著自己得出的結果，繼續走程序，聲音不同往常帶著些擬人化的電子音，反而是帶著些冰冷卻又有些魅惑【賈赦，你可真出息了，還學會套路了？】
【那是，我……】賈赦腦中空白一瞬，回想著腦海傳來帶著低沈的嗓音，嚇得脖頸縮了縮【爸……爸爸？】
每次輔導功課，老媽自我生氣，自我暴走，氣得貼眼膜去，換老爸進來，就這種極其危險的調調。
三分之一是沖著他來，三分之二是沖著學校去。
畢竟，老師說了，要家長輔導功課。
先前沒怎麽察覺，可一等知曉老媽的身份後，才恍恍惚惚後知後覺，老媽近乎嚴苛，一絲不茍的執行老師的任何指令，還時不時叨叨一句“媽媽我就是吃了沒文化的虧，剛出社會的時候連個勞動合同都不懂簽，”，竟是封神之戰留下的後遺癥。
猝不及防的回想過往，賈赦心中泛起一抹的酸澀。
【歡迎宿主正式進入青少年保護模式。根據檢測，宿主已經觸發星君設定的“調皮搗蛋，需要鞭打”的程序指令，為保障宿主的生命健康安全，呵護宿主完成歷劫，回歸現代覆盤查漏補缺之時，減少被教育的可能性，維護家庭和諧。在此模式下，宿主可以選擇爸爸的溫柔呵護聲音，媽媽輔導功課的親切問候聲。】
此言不亞於晴天霹靂，嚇得賈赦湧起的思家之情剎那間減半，結結巴巴的開口【普……普……請講普通話，好嗎？大爺，請您普通話，謝謝。】
【不客氣。】
聽得一聲熟悉到想哭的溫柔聲音，賈赦幹脆果斷的閉上了嘴巴。
他忘記了，這個系統是他爸媽走後門得來的。
果真是為了保障生命健康安全。
父母之愛，為之深遠。
深遠……
又感動，又不敢動。
雖說賈赦和普法都來了一回互相套路，但在外人眼中，時間卻是極短的一息而已。眾人的思緒依舊被賈珍這理所當然的話語給吸引了過去。
賈敬拿起拂塵佯裝要抽，威脅得瞪了眼賈珍。本來他還沒聯想呢，可偏偏天喜星助紫微星，很容易讓人聯想到賈珍那狗屁的鳳凰命。
“你們是昨夜知曉？”賈赦竭力讓自己正經起來，不去想“一家子和諧”的問題，便隱約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了，“螢禍守星的事情過去很久了吧？”
“可若是能夠及時觀測到，窺伺這天機，”衛公子冷笑了一聲，毫不客氣反問道：“哪裏還有你們的富貴？我們早就尋到盤龍覆國了。”
頓了頓，衛公子深呼吸一口氣，趁著另外賈珍被兇之時，速度帶著飛快，唯恐叔侄兩在一唱一和把話題岔到九霄域外，繼續道來：“我們之所以不顧一切夜探榮國府，也是因為天喜星所在的位置折射在地，便是琴姬門的轄區。天下九州四方，昔年公子扶蘇選取之時，是劃分了五個門派，各鎮守一方。據記載門派傳承信物中便蘊含著數千方士提煉出來的天石。此石在手，便能夠直指到底誰為天命之人。”
到時候我們就能直接殺了天命之人。
最後一句衛公子沒有說出口，但是在場眾人精明者占據了大半，自然是能夠從人神色中窺伺出這未盡之意。
“那還是不對啊，”賈赦面色一板，“先前你自己也說了與皇子有所聯系，利用皇子。就問你一句話，茜香狗屁倒竈的事情是不是你們這群文化人指使的。”
其他部落最多煽風點火，想要趁機撈一把好處。可茜香的行事，想造“點檢做天子”算得上精準打擊了。
“這得你們自己去調查。”衛公子聽到這聞言，眼眸一沈，難得沒有開口配合，反而還振振有詞：“到底你們先拆穿了我的目的，足以證明，我們沒有合作的空間，那我自然不能因為利益關系，賣掉另外的隊友。”
“你說了那麽多和合族的消息，”賈珍聽到這話，奇了，道：“這算背叛了！像不少暗哨雖交代了，可後來清醒了，想盡辦法以死謝罪呢！你這般行事，連他們這些暗哨死士都不如啊！怎麽還有臉說風骨一詞啊？”
“因為這些消息在我族內不算秘密。”衛公子眼神帶著一抹陰鷙橫掃了眼賈珍，頗為羨慕的開口：“你是覺得自己命很好嗎？那就小心點，護好自己。”
“意思就是你們族人知曉珍兒所謂的鳳凰命？亦或是這就是你們族人設計出來的？”賈敬摸了摸拂塵，“我記得有個三十、年、動亂，聖子出的事情。這謠言是沖著泰安帝去的，可皇上英明，並不在意這些流言蜚語。”
難得鄭重的朝北抱了一下拳頭，賈敬道：“所以你們便設計起下一代來了？所謂的鳳命，在某些時候，比如天災人禍之時，還是很有安定民心的作用。不管是誰，若是因此覬覦珍兒，總會離間了皇家與賈家的關系。賈家雖沒有舔著臉說可以動搖軍權，但我寧府乃八公之長。由此在設計一個廢四王八公的局，那就足夠動搖軍權了。畢竟，自古以來，帝王總是會削藩，尤其是異姓王。”
“但很顯然你們不是棋子。”衛公子聽聞這話，卻是難得沒有反駁，反而還幫賈敬補充了一下，“其實我們當時是想扶持太子的。畢竟，他是宋家的女婿！等扶持他上位後，我們就可以利用他來收集五門。百年前，天下動亂不安，五門出現過，而後便徹底失去了聯系，各家傳承人之間的聚會也消失了。所以，我們現如今尋找起來，才頗為困難重重。”
賈赦聽到這話，托腮細細回想了想。就琴姬門小翠那只言片語而言，很顯然百年前發生過什麽答案，以致於小翠說都已經完成任務，認真過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可老祖宗怎麽處理問題，就不處理幹凈利索？
“確定？按著行業來尋找不是很容易？”秦楚涵難得開口問了一句。
衛公子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嘴角噙著一抹無可奈何的笑容，“諸如他口中的斂死人，一開始是因為秦軍以人頭記軍功。可屍首無人處理，漸漸變衍化出專門的軍種來處理此事，故而為斂死人，漸漸的撿、屍的都如此稱呼。”
“隨著時代的發展變化，斂死人便從撿、屍人到守、屍人到仵作。這中間的變化，若非我們一直關註，甚至都難以查到。”
“既然你們都知曉時代在發展變化，連傳承人都會進行發展創新，不固守老本行，作為對手，你們一直心心念念覆國，何必啊？”賈赦聽得人這話，還頗為好心腸的勸道：“重新開始，不好嗎？”
“你懂什麽叫信仰嗎？”衛公子聞言，額頭青筋都暴露了出來，“這些帝王都不配為皇！他們壓根不懂如何仁政愛民！儒家在秦，壓根不配入朝堂！諸子百家，何等風華！你們這些人，現如今只剩下什麽？”
一聲高過一聲的咆哮，看著完全就是從心理迸發出來的吶喊，賈赦擡手揉了揉額頭，小心翼翼看了眼賈敬。
他……他有個主意，就是不知道說出來會不會被打。
“你們族存百家文化？不會是只有春秋戰國之期的內容，吃老本吧？”賈赦咬咬牙，道：“你也不能覺得儒家強啊。他有傳承人，懂創新，還會根據時代變化進行自我調整。我沒學過四書五經的都知曉，董仲舒提出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可是他的儒術呢，是【以陰陽五行為框架，兼采諸子百家】，建立起新儒學，然後……”
都來不及百度，賈赦道：“宋朝程朱理學，我還是知道的！也是儒家思想的基礎上，吸收的是佛教和道教形成的新儒學。你瞪什麽眼呢？連我都知曉，我敬哥他知曉的更全。可是你們會什麽？口口聲聲百家文化，存古禮的，我看你們是敗家！躺在祖宗功勞簿上吃老本啊！你敢說說，你們族人對文化傳承有什麽創新發展嗎？有什麽能夠利於社稷的嗎？”
“只會孤高自傲不說，還想設計亂世，你們老祖宗都能夠被你們活生生氣死！沒有老百姓，你們覆國有什麽用？”
“哼！誰說我們不會創新發展了？你們皇帝心心念念想要招攬的唐三，不就是我族外門子弟？若非我墨家傳承在，你們弓、弩能有今日？”
此話一出，賈敬眸子一沈，冷聲發問：“你們族內真有諸子百家傳人？”
賈赦算盤啪啪啪打著。若是他自己能夠當家做主，他覺得可以把這幫人招安，到時候他的WiFi自由實現不了，但是蒸汽機總可以造出來。
正當賈赦琢磨著，就聽得一聲威嚴的聲音從上空飄來，“我們合作吧。朕要見所謂的傳承人。為表達誠意，朕可以告訴你們心心念念的盤竈頭消息。”
話音落下，身影也站得穩穩的。
眾人視線不受控制的看了轉向門口，都不顧帝王在場，看著帶著帝王緩緩飄落在地的賈代善，眼裏寫滿了探究—好像天喜星還真有點靈啊！
賈代善面無表情翻個白眼，沈聲：“你們在這麽拖延下去，我真要被告私、設、公堂了！”一群熊孩子，辦事從來不走正常人思維！
懟完自家小輩後，賈代善也頗為好奇的看了眼泰安帝。他調查這件事已久，另外兩個神秘的狗、屁傳承門派盤竈頭和皂卒門，屁、個消息都沒有。
“知道老賈火氣為什麽這麽大嗎？”泰安帝提問了一聲後，不顧眾人的行禮，便開始自問自答，“因為他就是傳承人。盤竈頭，一開始是鹽場盤竈頭，練鹽所用。漸漸發展，從竈頭的工匠到房屋建造，但據聞發展改行失敗，又經歷百年前的動蕩，最後還是轉向了老本行，與竈頭有關的廚藝。”
說完，泰安帝頓了頓，目光看了眼賈代善，嘆道：“你賈代善昔年從軍，第一次餓肚子，倒是懂得跟夥夫營經營關系。”
聽到這話，賈代善雙眸倏忽間沖紅，死死盯著泰安帝，“泰安，你說什麽？”
“上官家的軍需貪汙案，你死人堆裏撿回一條命，便是因為被人盤了。”泰安帝說完，默默後退了一步，遠離賈代善的怒火。
他一直不想提這事，便是因為這牽扯到賈代善如今這死人臉性子的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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