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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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愕著,擦去了嘴角的血跡,安逸伯不解的看著出拳的賀擎天。

此刻賀擎天冷漠麻木的一張臉,眸子裏卻滿是熾/熱的憤怒,一瞬間,賀擎天的拳頭卻已經再次揮了過來。

情緒原本就憋屈煩躁的安逸伯這一次沒有再退讓,兩人你一拳,我一拳的打了起來,沒有任何的找巧,完全都是為了發xie。

“成什麽樣子?這成什麽樣子?”李惠利尖銳的喊著。“你們給我住手!”

可是兩個男人誰也不聽,繼續紐大在一起。

而日本賓客都被嚇壞了。

“來人!快來保安,把他們給我分開!”李惠利尖銳的嗓音響徹整個宴會廳。

但是誰敢上前?

這兩個男人純粹是發xie一般的揮拳,幾分鐘後,終於在李惠利的尖叫下,保安不怕死的上前把兩人分開了,安逸伯拉扯開領帶,躺在地上粗/重的喘息著,臉上卻已經青紫成一片。

雖然有著一流的身手,可是此刻賀擎天卻也沒有多好看,嘴角破裂著,烏青了一只眼睛,經過了發洩,心頭的怒火此刻終於消融了幾分。

“這事和我沒關系,又不是我發的!”安逸伯真是委屈死了,所以他一點也沒忍讓。

賀擎天一個字沒有說,站起來,冷冷地瞥了眼李惠利,終於大步離去。

“你給我站住!”李惠利咆哮。

賀擎天停住腳步,穩穩轉身:“這樣你滿意了?你又得到了什麽?”

李惠利踉蹌了一步,冷哼一聲。“你知道我,不達目的誓不甘休,君子報仇三十年不晚!”

冷冷一笑,賀擎天只留下一句話。“隨便你吧,只要你覺得快樂!”

杜子鳶回到了醫院,杜安年已經睜開了眼睛,看到杜子鳶時,他的眼睛只是定格在她的臉上,什麽都沒說,只是看著杜子鳶,那眼中有覆雜的神色。

“爸!”杜子鳶低低的喊了一聲,聲音有些哽咽。

“鳶……”杜安年喊了一聲,話剛出口,口水就流了好多,淅淅瀝瀝,聲音也是咬字不清,幾只能大體聽到他喊杜子鳶的名字。

杜子鳶突然覺得心酸,這樣儒雅,這樣好面子,這樣的父親,他怎麽會淪落到這個地步?腦中風,他波瀾不驚的修養也經不住這樣的打擊嗎?

“爸爸,對不起!”只有五個字,杜子鳶竟是如此喉頭刺痛,幾乎要哽咽。

白素心拿紙巾幫杜安年擦口水。“她爸,你別急,會說清楚的!”

他想要表達什麽,可是卻說不出來,完了心裏著急,整個人一煩躁揮手就推開白素心,只是喊:“鳶……”

“爸爸,你想說什麽?你說?”杜子鳶心裏酸楚難當。“我都聽著呢,爸爸!”

白素心手一僵,別過頭去抹眼淚。

“,¥&*¥&¥&¥&¥*¥&¥&……”杜安年說了一些話,可惜杜子鳶和白素心都聽不懂,她們越是聽不懂,他越是著急,到最後,他試了好幾次,除了流口水,完了就是用手使勁砸床。

“爸!你不能急,急也沒用,只要肯鍛煉,一定可以好起來的,你不要急,讓我猜猜好嗎?我猜對了你點頭?不對你搖頭好嗎?”杜子鳶試著用這種方式跟爸爸溝通。

杜安年立刻點頭。

終於找到了溝通方式,杜子鳶試著猜爸爸心裏想的。“爸,你是不是想問我姐姐在哪裏是不是?”

杜安年略一沈吟,點點頭。

“我打過電話了,可是打不通!”杜子鳶之前有打過好幾次電話。“不過我會找到她的,爸!”

杜安年又搖頭。

“不是去找姐嗎?”杜子鳶又問。

杜安年點點頭,望著杜子鳶,雙眼閃過晶瑩的東西,杜子鳶呆了呆,看到他眸子裏有片刻的掙紮,她心裏竟不知道怎麽猜了。

“爸爸,你不讓我去找姐姐嗎?”

杜安年再度點頭。

杜子鳶嘆了口氣。

杜安年的眸子望著病房裏的天花板,似乎又在想什麽。

那天,從病房出來,杜子鳶一個人坐在走廊的長椅上,一雙大眼睛撲扇撲扇,透著幾分倔強,忽然就紅了眼眶。

“杜子鳶?”突然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

杜子鳶茫然擡頭,看到了夏美子,她更瘦了,穿著一條牛仔褲,白色的T恤,上面一只國畫潑墨的梅花。她手裏捧著一束花,看著杜子鳶,眼中似有千言萬語,終究只有一句話。“杜子鳶,沒有什麽大不了的,我們都會堅強!”

杜子鳶站了起來,紅著眼圈,抹了下眼睛,伸手環抱住夏美子。“你說的對,我們都要堅強!你怎麽來了?身體好些了嗎?”

“好了!”夏美子笑笑。“我們進去看看你爸爸!”

“嗯!”杜子鳶點頭,領著夏美子進去。

杜安年又睡著了,夏美子把花擱在病房的桌上,和白素心說了幾句話,然後跟她說:“阿姨,我和杜子鳶出去呆一會兒,行嗎?”

白素心點點頭。“子鳶,你回去吧,太晚擎天該擔心了!”

“媽媽!我……”杜子鳶想說什麽,突然就住了口。“媽媽,我一會兒來替你,晚上你回去休息,我照顧爸爸!”

跟夏美子走出去的時候,白素心欲言又止,也終究什麽都沒說。

兩個女孩子坐在醫院下面病房大樓下的涼亭裏,杜子鳶買了份厚厚的報紙,為夏美子墊在身體下面,她剛流/產又大出血,還做月子,不宜著涼。

“杜子鳶,你真是讓人生氣又讓人心疼!”夏美子突然看著那一摞報紙說道。

杜子鳶擡起頭,只是道:“坐下吧!”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可以這麽體貼!你這朋友我交定了!”夏美子好久沒哭了,因為眼淚哭幹了,這一次突然紅了眼圈。

“難道我們不是一輩子的朋友嗎?”杜子鳶的語氣很輕,轉頭看她。

“當然!”夏美子坐在杜子鳶鋪的報紙上,她感到心裏漸漸溫暖起來。“你姐找到了嗎?”

杜子鳶搖頭。

“我沒想到會這樣,怎麽會有那種東西傳出去,真是令人發指!太qin獸了,誰這麽可惡?”夏美子依然的義憤填膺,愛抱打不平是她的天性,“太他/媽不道德了!”

“賀擎天的媽媽!”杜子鳶輕輕吐出一句話。

“啊——”夏美子突然卡殼了。

“我準備離婚了!”杜子鳶淡淡一句話。“走得太苦了!”

“杜子鳶……這事要不是賀擎天做的,你是不是——”

“別勸我!”杜子鳶打斷她:“是朋友別勸我!離了男人我們一樣活!”

“我想抽支煙行嗎?”夏美子皺皺眉,突然這麽問道。

杜子鳶一呆,“你身體還沒好,抽什麽煙?”

“有點憋得慌!”夏美子聲音怪怪得。

“好!那就抽吧!”

她聽著夏美子的話,想流眼淚。

夏美子抽出一盒煙,細長的盒子,包裝是白色的,細長,如她的手。她點燃了一支,她吸煙的姿勢真的很迷人,煙霧中的夏美子是那麽美。

看著夏美子抽煙,從來沒見過女人抽煙那麽美,杜子鳶伸出手,“給我一支。”

夏美子看了杜子鳶一眼,抽了一支給杜子鳶,幫她點燃。“杜子鳶,你確定你沒事嗎?”

這事杜子鳶平生第一次抽煙,吸了一口進嘴裏,又麻又辣,一下子嗆住了,然後咳嗽著。“咳咳咳——”

“杜子鳶,你抽不得煙!”夏美子嘆了口氣道。

杜子鳶卻不說話,又抽了一口,然後咳嗽的更猛烈了,感覺有東西從眼裏流出來。

“想哭就哭,姐借你肩膀,不要找理由說煙嗆住了!”夏美子悠悠說道。

“你能不能別這麽直接?”突然的,杜子鳶轉頭看她,淚滑出來。

“不直接你還不得憋著?姐怕你憋壞了!”

杜子鳶嘆息了一聲,眼淚開始洶湧澎湃,突然感覺找了知己般,那麽讓人感動又讓人無處遁形。

她們一直坐在那裏,杜子鳶默默流淚,時間已經接近黃昏,略有一絲淒涼的意味。

夏美子連著抽了好幾口煙,然後輕輕道:“我一點都不後悔當初的選擇,知道嗎?顧宗奇還是和高笑笑結婚了,我媽說,顧宗奇不值得我愛,因為他現在帶著高笑笑去了澳洲度蜜月!”

杜子鳶心裏一驚,錯愕著,突然感覺夏美子比自己要慘的多。

“所以,我不後悔打掉了寶寶,那不是愛情的結晶,只是我一個人的寶寶而已!”夏美子又笑了笑,笑容有些荒蕪。“我愛他,愛了十幾年,惦記了十幾年,那樣千回百轉刻骨銘心之後,成了路人。這就是命!但你和賀擎天,和我們不一樣,三思後行!”

杜子鳶沈默不言。是不一樣,卻一樣辛苦!

夏美子繼續道:“女人不可以賤,尤其是為不值得的男人賤,但如果那個男人值得,我想我甘願賤下去!”

“你還相信愛情嗎?”

“信啊!為什麽不信?我遇人不淑與信不信愛情無關!”夏美子擡眸看看天。“過往的一切,只當我欠了顧宗奇的,還清了!前世欠了他,今生還完,然後繼續美好的人生!”

杜子鳶也仰頭看天,淚如雨下。

出院後的夏美子更瘦了,人成了一小瘦條,眼睛是那樣的清涼,昔日火辣玫瑰,今日變成了薄涼女子。

杜子鳶只能感嘆,當時年少春衫薄。

那晚,白素心讓她回去休息,白素心說,不需要她照顧爸爸,她只要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就行了,杜安年是市長,市政//府專門派了兩個高級特護來,所以她不需要晚上留在那裏。

杜子鳶回了小區。

剛洗完澡換了睡衣,就聽到敲門聲,不用想也知道誰,但她不想去開門,因為無言以對,不想徒增傷感。

敲門聲繼續了有幾分鐘,一直有節奏的持續著。

杜子鳶靜靜地看著那扇門,卻不去開,直到外面敲門聲不再,房間裏安靜下來,杜子鳶想著,也許他走了!

可是沒多久,電話鈴聲響了下,是條訊息。“子鳶,我在門口!”

手機顯示來自賀擎天。

杜子鳶握著手機楞了好一會兒,她想他還真的是固執,但是她更固執,靜靜地看著電話,按了回覆鍵,只有一句話。“請你走吧,再也不想見到你!”

賀擎天高大的身影立在門口,看著電話裏的回覆信息,手顫抖著,掏出煙,點燃。

“我不會走!”

“與我無關!”

她真的沒開門,關了燈,她躺在床上,一夜幾乎無眠。

清晨洗漱幹凈後開門,才發現他果然在門口,只是人坐在地上,西裝外套皺皺巴巴的,整個人靠在墻壁上,像是維持那個姿勢很久很久了。

杜子鳶不看他的臉,如果她細看會發現他臉上掛彩了,尤其是眼眶青了,那是跟安逸伯動手留下的傑作。

門一打開,他立刻站起來,身子有些微晃,腿一直維持一個姿勢麻了,整個人差點向前撲倒,情急中,杜子鳶伸手扶住他。

高大的身軀,帶著他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她的心又痛了。只是,這個懷抱,讓她感覺到了累,徹骨的痛,那些她和他一點一滴累積起來也是一摞厚的記憶了,只是,這只是回憶而已。

順手一帶,他將她帶入自己的懷中,低低地在她耳邊用沙啞的聲音喊道:“子鳶!”

“你走吧!”杜子鳶淡淡一句話,扶住他,讓他站穩,然後關門,自己就要下樓。

可是賀擎天的大手又握住杜子鳶的手,冷峻而疲憊的臉上漾出一抹暧昧的溫和,“別跟我鬧,我痛。”

杜子鳶心裏猛地抽痛,她不是鬧,她真的是累了。

“賀擎天,你放手。”眉頭一皺而起,杜子鳶快速的抽了抽手,可惜他手扣的緊,似乎不給她掙脫的餘地。

“不放。”一貫總是沈穩幹練的他,第一次像孩子般耍起無賴,不但沒有放開手,反而一用力,將杜子鳶的身子拉了過來,一個吻快速的落在了杜子鳶柔軟的唇上,偷腥得逞下,笑容也從薄細的嘴角上溢了出來。

“賀擎天!”連名帶姓的吼了出來,杜子鳶火大的瞪著一臉享受的賀擎天,餘下的一只手毫不猶豫的甩過來。

“子鳶,我臉上已經掛彩了,你還要打嗎?”迅速的截獲住杜子鳶揚起的手,賀擎天低頭看著她。

杜子鳶一呆,視線移上他的臉,果然掛彩了!眼眶青紫,眼皮腫了,只是一個側面依然俊美異常。

“子鳶,我疼!”賀擎天溫柔的摸摸杜子鳶呆滯的面容,聲音疲憊的喊著。“我一天沒吃東西了,一夜沒睡了!”

他的語氣低沈而沙啞,像個孩子在撒嬌般,想要引起她的主意。

“不要碰我。”臉上的觸感下,杜子鳶快速的回過身,一把撥開賀擎天的手,身子在得到自由的同時也快速的退到了一旁,拉開和他的距離,“你自己去吃吧,我該去醫院了!”

“那件事情,不關我的事!”賀擎天低喊。

杜子鳶走下樓去,低喃著:“即使不關你的事情,我們也不可能了!”

賀擎天沒有再追,心裏像是缺失了一大塊,好痛好痛。她不在乎他了,是傷的太深了!

回到辦公室後,賀擎天深陷在大班椅上,賀氏集團的股份一直有問題,有人以及其隱秘的方式收購賀氏股份,而賀擎天當時查不到,只能以股改程序為借口停盤幾日,全面調查股東。

換言之,他很忙,家裏又出了事,他現在真的很忙,一夜沒睡,疲憊之下,又投入了緊張的工作中。

杜子鳶去醫院看爸爸,白素心開始了嘆氣,偶爾會轉過臉去抹眼淚。

“媽媽!”杜子鳶上前抱住她。“對不起,是我沒用!”

“擎天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媽媽,不是他,是他媽媽!”杜子鳶低低的開口,同樣的悲慟。“這一次不是他!”

白素心怔了下,突然就沈默了下來!

下午的時候,賀擎天收到了杜子鳶拜托的律師送來的離婚協議書。

“賀總,杜小姐已經在協議書上簽字,請你也簽了吧!”

賀擎天呆怔了一下,拿過協議書,刷刷簽了幾個字,律師拿過去,一低頭,驚愕了。他看到上面只有幾個蒼勁的大字——永遠不可能!

“賀總,我是杜小姐的代理律師,請您配合一下!”

“滾!”冷到極寒的聲音昭示著他此刻的不悅。

“這是我的工作,請你配合!”

賀擎天森冷的看了他一眼,按下電話。“李秘,叫人來把這個人丟出去!”

“是,總裁!”

幾分鐘,幾個身穿賀氏保全制服的工作人員進了總裁室,架起來律師就往外擡著走。

“賀總,你不能這樣,我是律師!”

賀擎天陷入大班椅裏,她還真是決絕,才一天就找了律師,她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他嗎?

杜子鳶接到接到律師打來的電話說賀擎天不同意離婚,杜子鳶倍感無奈。“他不同意嗎?”

“杜小姐,賀總太強悍了,讓人把我擡出來了,他簽字了,可是簽的是永遠不可能這幾個字,我看賀總對你是有感情的,你幹麽要和他離婚啊?”

“過陣子再說吧!”杜子鳶道。“我會再和你聯系!”

掛了電話,杜子鳶又繼續撥打杜如慧的電話,她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找不到人。

賀氏。

“總裁,一位安柔小姐來找你!”清秘書電話匯報。

“不見!”

“可是她已經來了,而且總裁不是之前說過,安小姐可以自行出入我們公司嗎?所以她人上來了,就在門口。”清秘書聲音低了下去。

98 你生病了嗎?

“可是她已經來了,而且總裁不是之前說過,安小姐可以自行出入我們公司嗎?所以她人上來了,就在門口。”清秘書聲音低了下去。

賀擎天摸著自己的腦門,是,他之前的確說過。

安柔來找他了,這讓他更煩心。“讓她走!”

“安小姐——”隨著清秘書的低呼,門已經被推開了,安柔就這麽出現在總裁室的門口。

“擎,對不起!”安柔紅著眼眶,可憐兮兮的站在門口,望著賀擎天,在看到他那受傷的臉頰時,立刻走了過來。“擎,你受傷了?你怎麽受傷了?”

昨天她並沒有出席那個宴會,所以根本不知道賀擎天受傷了。

說著她就走了過來,賀擎天大班椅一滑,後退,躲開她的碰觸。“站住,不要靠近我!有什麽事,說!說完立刻走!”

曾經覺得安柔柔弱,性格溫順,難得的知己,但如今看來,只覺得她有些煩,給了他沈重的壓力。

“擎——”安柔激動萬分的看向躲開自己的賀擎天,“真的很抱歉,我不是真的這麽任性,我是沒有辦法,希望你能諒解!”

“我諒解,你可以走了!”敷衍的一句話說完,賀擎天繼續看著檔。

“擎,我知道賀氏出了問題,我想幫你!”安柔又開口。

“不需要!”不想和安柔有糾纏,賀擎天嗓音低沈的開口,臉上沒有了之前和安柔說話時的溫柔,反而多了份淡漠的冷酷和疏遠。

“你需要資金的話告訴媽,她會轉給你的!”安柔吸了吸鼻子,抹去臉上的淚水。“我只是想幫幫你!”

“說了不需要!”賀擎天還是那句話。“你可以走了!清秘書,叫幾個人來,送安小姐下樓!以後不相幹的人,不許放進來!”

“擎,讓我來賀氏幫你吧,我會振作起來得,再也不會任性了。”安柔急切的開口。

清秘書又叫了人來,第二次把人從總裁室丟了出去,伴隨著安柔的喊聲,賀擎天皺眉,卻心意不改。

杜子鳶的電話打了過來,賀擎天的心突然狂跳了下,冷硬的臉部表情也跟著瞬間柔和,幾乎是顫抖著手接了電話。“子鳶?”

“簽字吧,賀大哥!”杜子鳶嘆了口氣。“放過我,也放過你!”

簽字兩個字如同一道冰冷的匕首紮進了賀擎天的心扉裏,手裏的電話如同千斤重一般,喉結滑動了下,感覺刺痛,一瞬間如同戰敗的雄獅,失去了所有的領土和尊嚴,“不!死也不!”

“你這又是何必呢?”杜子鳶幽幽一句話,掛了電話。

深夜裏,賀擎天在大街上狂飆著,汽車如同離弦的箭飛馳的向著夜色裏沖破而去。

車裏,賀擎天深邃的目光裏有著壓抑不了的痛苦,原來失去一個人,如同心被掏空了一般,撕裂的痛楚下是他無法排解的傷痛。

酒吧裏,一片喧鬧,燈光搖曳的閃爍著,重金屬的噪音聲音之下,午夜不歸的人群在盡情的扭動著身子。

酒吧的角落裏,賀擎天一杯接著一杯灌著酒,記憶裏,他從來不曾這樣失控過,可是現在,他好難過,只想借酒澆愁,可是酒卻是越喝越難受。

心裏如同插了一把刀,隱忍的痛一陣一陣的席卷而來,讓他終於明白為什麽愛上一個人有如此的痛。愛上了杜子鳶,他愛上了她!

可是,她卻要離開他了!

喝了太多的酒,心情煩躁之下,走出酒吧的時候下起了大雨,他邁步在雨裏,被雨水澆濕了,腦子裏清醒了些。他不分手,絕不!

大雨劈裏啪啦的下著,飛濺的雨滴有著傾盆之勢,杜子鳶走出醫院時,才發現自己沒帶傘。

只是剛走出來,就看到前方圍了一群人,全部在住院部大廈前,似乎看著什麽,杜子鳶擡頭看過去,才發現是賀擎天,他竟然站在大雨裏,淋得如落湯雞一般,完全失去了昔日的風采。而大家像是看瘋子一樣的看他。

杜子鳶的心又被扯痛了!

那一剎那,她想撲過去,抱住他,可是,她沒有!

像是沒有看到一般,杜子鳶從人群裏鉆了出來,打算同樣淋著雨離開。

可是賀擎天卻發現了她,“子鳶——我來接你!”

“不要跟著我!”看向走過來的賀擎天,杜子鳶拒絕的開口,從此之後,她堅決不和他有任何牽扯。不再猶豫,杜子鳶急跑疾步,冒著雨向著公共汽車站走了去。

“子鳶!”她竟然寧願淋雨,也不願意讓他送,賀擎天神色失望的黯了幾分,快速的追了上去。

杜子鳶腳步快了幾步。

“該死的。”看著固執走入雨中的杜子鳶,賀擎天快速的抓住她的手,受傷的眼神看向她雨水濕潤的臉龐,沈聲道:“真的不讓我送你回去?”

“是。”堅定的甩開賀擎天的手,不去看他那受傷的面容,固執的再次要轉身離開。

沈默著,賀擎天忽然大步的追了過去,再一次的抓住杜子鳶的手,在她錯愕的瞬間,他手裏塞過來什麽東西,杜子鳶一呆,才發現是一把傘,而他高大的身影隨後向著相反的方向走了去。

錯愕著,他有傘?卻淋雨?

看著手中的傘,望著已經大步離去的身影,大雨之下,黑色的身影是如此的落寞,杜子鳶模糊了眼睛,不知道是大雨淋濕了眼睛,還是別的什麽,總之她的眼睛一片模糊。

酒店。

“柔兒,你到底怎麽了?已經兩天沒有吃東西了?”李惠利擔憂的看著躺在床上虛弱的安柔,不安的拉著她的手,“柔兒,起來吃點東西吧!”

“媽,擎已經不要我了。南宮也不要我了,童童也不要我了!”淚水從蒼白的臉上滑落,安柔嘶吼的開口,“擎已經不要我了,擎被杜子鳶迷住了,不要我了。”

“柔兒,你胡說什麽?”看著忽然淚流滿面的安柔,李惠利驚恐的一楞,快速的抱住她顫抖的身子,“柔兒,是媽的錯,媽不該一直希望你嫁給擎,是媽害了你!”

“媽,是我沒用,如果不是我跟南宮發生那種事情,又怎麽會這樣?”將連日來的憤恨和羞辱全都化為了仇恨的淚水。

“柔兒,收手吧!”李惠利輕輕的開口,嘆了口氣。“媽喜歡你,所以媽不希望你受委屈,但是擎天他現在這個樣子你也看到了,他已經不聽我的了!都怪媽,是媽害了你!”

“媽,怎麽能怪你,是我自己沒用!”安柔為委屈的說著,眼淚又從眼眶裏流出來,手腕上蜈蚣一樣的疤痕看起來猙獰異常。

抱住安柔李惠利只能低嘆。“柔兒,好孩子,你就是癡念太重了,重情義,跟媽太像了!但是你會一輩子痛苦的!”

將臉靠在李惠利的懷中,安柔收斂了面容,不管如何,她絕對不會放手,即使用盡一切的手段!

杜安年的病情穩定了,但是後遺癥非常嚴重,幸好是保住了性命,白素心的臉上愁容一片。

杜子鳶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杜如慧依然聯系不到,也不知道人去了哪裏?

杜子鳶急匆匆給媽媽送飯,在住院部大廈外,被人叫住:“杜二小姐?”

杜子鳶停住,看到一個大肚子老男人,這人她認得,就是那天那個人,齊結石,和姐姐在一起的,“是你?”

“二小姐,別來無恙啊?”

杜子鳶不喜歡這人的說話方式,但是想到杜如慧可能和他在一起,又不得不停下來問他:“你知道我姐姐在哪裏嗎?”

“你說慧慧啊?呵呵,拍了那麽勁/暴的視頻,成了全城乃至全國男網民YY的對象,只怕現在很多男人都在找她吧?也許都想讓慧慧去陪一夜!”

“你——”杜子鳶眼中閃過微怒,卻又瞬間壓制住自己的情緒,就知道和這種人沒什麽可說的。不再多言,杜子鳶提著食盒往大廈走去。

“別急啊,二小姐,我可是知道杜如慧在哪裏哦!”

杜子鳶沒有停下來,徑直走著。

齊結石眼中閃過一抹兇光。“二小姐,裝什麽清高?再清高也是杜如慧那破鞋的妹妹,能好到哪裏去?”

杜子鳶聽到了他的話,緩緩轉身,冷哼一聲。“齊先生,你難道沒聞到一股畜生味,這麽濃郁味道,好像是從你身上散發出來的吧?”

“臭biao子,你罵我?”齊結石早知道杜安年的病,只怕也回不到工作崗位了,應該會提前病退,杜家算是倒了,也不懼怕杜安年了,上前一把抓住杜子鳶的手腕。

“放開我!”杜子鳶猛地抽手。

“罵了我想走,哪有這麽容易?”齊結石扯著杜子鳶,不顧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就拖著杜子鳶往角落裏跑,“聽說你踢了賀擎天的蛋,丫頭,他是不是不能滿足你啊?跟我吧,哥哥我滿足你!”

“呸!”杜子鳶直惡心,在跆拳道館學習的一些初級動作這個時候倒也派上了用場,幸好穿的是平跟的球鞋,杜子鳶一擡腿,腳猛地踢過去,踢中齊結石的膝蓋。

“該死的!”齊結石罵著。

杜子鳶後退一步,“見過不要臉的,就沒見過你這麽不要臉的!”

“臭丫頭,就這樣想走?!”齊結石快速的沖了過來,一手要抓住杜子鳶的手臂,卻被她一個閃身躲了開來。

“滾開。”杜子鳶淡淡的掃過一眼,冷冷的嗓音沒有一點的表情,生平最厭惡好色到不要臉的人,所以她的臉色比平常冰冷成一片。

看杜子鳶要走,齊結石更加著急,他看上這個小女人了,夠辣,比杜如慧辣多了!杜如慧那賤/貨雖然漂亮,但沒這麽辣!

在他手又要扯住杜子鳶的時候,一只修長的男人的手,瞬間截獲住齊結石的手。“吆喝!這不是齊總嗎?光天化日之下,這是要為難一個小女子啊?不知道我妹哪裏得罪你了?”

“秦傲陽?”杜子鳶錯愕著,猛地回頭對上了秦傲陽那笑得溫柔的俊臉。“你,你,你怎麽回來了?”

秦傲陽眨了下眼睛。“子鳶,不用這麽意外,等下說!”

而他的另外一只手,把杜子鳶拉過去擋在自己身後。

杜子鳶真的呆了,怎麽他回來了?不是在美國嗎?才走幾天啊,怎麽就突然回來了?

“哦!原來是秦總啊?”齊結石一看到秦傲陽,立刻識相地道:“好久不見,最近好嗎?”

秦傲陽帶著笑意的眸子望著齊結石,明亮的眸子閃過一抹冷厲。“齊總這是跟我妹妹拉扯什麽呢?”

“哦!沒什麽,原來二小姐是你妹妹?不知道是你什麽妹妹?哥哥妹妹在一起可是容易出事哦!”

“這需要向齊總報備嗎?”秦傲陽素有鐵嘴的稱號,此刻更是唇角勾起,透著一股冷厲。“最近監控設備這生意不錯,齊總啊,我有好多朋友想做這生意呢,秦某一直覺得不該讓他們進城來跟齊總搶生意,無奈現在這些人都不知道吃了什麽,興奮地非要擠入這個領域,齊總啊!有時間一起坐坐啊!讓他們跟你學學經驗!”

齊結石頓時一驚,聽出秦傲陽的警告,他這是要擠垮他啊!

饒是齊結石再有不甘,此刻也臉色灰敗著,失去了剛才跟杜子鳶拉扯的那股霸氣,“秦總,行啊,改天一起坐坐!我還有事,先走了!”

等到他走開,秦傲陽才轉頭看杜子鳶,視線裏閃過一抹溫柔的浮光,單手插入褲兜裏,姿態瀟灑。

“你怎麽會突然回來啊?”杜子鳶還是很疑惑。

“怕你一個人撐不住啊,所以我回來了!”安單一句話讓杜子鳶的心裏暖暖的。

“你也知道了那件事情嗎?”那畢竟不是什麽好事,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就是現在這種情景吧?杜子鳶的眸子不由得黯淡下去。

秦傲陽眼中閃過一抹心疼,上前輕輕擁住她,“杜子鳶,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人生就是這樣,充滿了不可未知的命數,不是你我所能左右的,遇到時,坦然對之,放開心胸就一定會處理的游刃有餘,我相信你是堅強的。走吧,陪你上樓!”

“是!你說的真好!”杜子鳶點點頭,心中感動,這個時候她需要一些力量,邊走邊看他:“你,什麽時候回美國?”

“怎麽?我才來就趕我走啊?”秦傲陽挑眉,佯裝委屈的道:“難道我就這麽不受歡迎?”

“不是的!”杜子鳶忙搖頭解釋,“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開玩笑呢,瞧你緊張的!”秦傲陽親昵的揉揉杜子鳶的長發。“這麽認真,怎麽能讓心胸豁達起來呢?”

“是啊,是該心胸豁達!”杜子鳶也很讚同。

杜子鳶和秦傲陽走到ViP病房的時候,剛好聽到裏面傳來的笑聲,那笑聲有些得意,有些熟悉,杜子鳶整個人一慌,是李惠利的!

她怎麽來了?

人立刻闖進去,就看到李惠利和安柔站在一起,李惠利笑得很是得意,看著病床上的杜安年。“杜安年,想不到吧?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吧?這可不是我想到的,你居然這麽早就腦中風了!真是配合我啊,啊哈哈哈……”

“你來做什麽?”杜子鳶心裏瞬間湧起憤怒,這個是賀擎天的媽媽,她有些悲哀的想著,為什麽賀大哥會有這樣的媽媽?

也因為這樣的一個女人,她和賀擎天無法再走到一起!她為此感到悲哀,也為此感到無奈!

“吆!這還沒離婚呢,就對婆婆無理了!杜安年,你家的女兒還真是讓人不敢恭維呢,一個愛拍luo片,一個沒有禮貌,果真是什麽人生什麽閨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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