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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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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意

綺蘿拉著夜曇的手就要往外走,夜曇著急地甩開道,“綺蘿姐姐,你這是拉我去哪,你為何說我三叔喜歡我,三叔心裏不是喜歡你的嗎,”

綺蘿楞楞地看了夜曇片刻,淒然一笑,“三爺怎麽會喜歡我,三爺心裏從頭到尾就都只有你,到咱們這莊子之前,我也只是隱隱覺得三爺心裏一定有個喜歡的人,在這住下才知道,那個人就是你,夜曇。”

“綺蘿姐姐,三叔是對我好,可,他當我是他的親侄女一般,你不知道,我從小就是在他身邊長大的,跟血親相比也不過如此。他對大哥哥和小哥哥也一直很好,只是我是個女孩兒,他總說姑娘家是要格外嬌著些的,可也並不像你想的那樣啊。”

“夜曇,此時此刻,你這麽說到底是想說服我,還是想要說服你自己?若是想要說服我,大可不必,因為三爺早就跟我承認了,他喜歡你。若是想要說服你自己,你倒要問問你自己的心是為什麽了。是你沒辦法像一個女人喜歡一個男人那樣喜歡他,還是你心裏喜歡的果真另有他人,又或者你覺得三爺哪裏不夠好,配不上你?”

“都不是啊,綺蘿姐姐,他是我三叔啊,你讓我如何相信他是喜歡我的,你又讓我如何去喜歡他?”

綺蘿深深地嘆了口氣,頹然一笑,“夜曇啊,我有時候真不明白你跟三爺倆人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心裏明明喜歡你,可就是不對你說,到了這時節,還想的是把你拱手讓人。你呢,口裏明明說著世上再沒比他更好的男人,卻不願去喜歡他。這會兒,又因為這因為那的,要嫁給別的人。倒讓我這個外人,幹著急,一點辦法也沒有。總不能就這樣糊裏糊塗地讓你嫁給季蔚瑯或者是逸州他們吧。”

夜曇呆呆地看著綺蘿半晌,語氣仍舊有些猶豫地問:“綺蘿姐姐,三叔當真跟你說過他是喜歡我的?像一個男人鐘情一個女人,那樣的喜歡我?”

“沒錯。”

夜曇垂下眼瞼,茫然地坐了下去,伸手要去拿案子上的荷包,指尖才一碰到,似乎被燙到般的又縮了回來。

綺蘿在一邊看得著急,忍不住一跺腳過去又作勢去拉夜曇起身,嘴裏嚷嚷道:“現在你也都知道了,趕緊去跟三爺拿個主意去吧。還真在這巴巴地等著嫁給季蔚瑯不成?”

夜曇無助地擡頭去看向綺蘿,“可是無論怎樣,大伯的腿才是最重要的事啊,不能因為我的事得罪了季公子,讓大伯抱憾終生。”

“那就讓你和三爺抱憾終生?這事你不方便給你大伯說,你大伯知道你是這麽想的,總是會攔著你的,可是你跟三爺說說,讓他給想個主意不好嗎?”

“三叔會有主意嗎?”

“三爺有沒有主意,也比你們現在什麽都不說,就這麽著等著強。快去吧。”

夜曇躑躅站起身來,眉頭輕蹙,終於還是搖搖頭說:“綺蘿姐姐,讓我再好好想想吧,行嗎?”

綺蘿再次嘆了口氣,松開拉著夜曇的手,“哎,想吧,想吧。你說你跟三爺,哪個都不是做事不幹脆的人,偏生遇到自己的事,都是這麽反覆的猶豫,那你就想著,我也不打擾你了。”說完,又深深地看了夜曇一眼,擰身出了屋門。

夜曇失神地看著綺蘿的背影在門邊消失,心裏似翻江倒海似的一片混亂。

對於夜曇來說,這輩子似乎再沒有一日,過的如今天一般的雜亂而無措。一早上墳回來,夜曇還迷迷糊糊地睡著,夢裏仿若隱隱感覺的到於嘯杉懷抱中的溫暖,卻忽然被逸塵他們搖醒,他們說季蔚瑯跟大伯和三叔提了親,他們說,季蔚瑯家中已有妾室,他們說大伯跟三叔好像是已經拒絕了,他們說,三叔和大伯吵了起來。

夜曇被說的暈頭轉向,好一會兒才明白了他們的意思,趕緊問道:“季公子怎麽會忽然跟三叔他們提親了呢?”

“有什麽可忽然的,那小子一早就對你不安好心了唄,你沒看他天天眼睛就圍著你轉啊。我看,這次給我爹帶了這麽多大夫來看病,也不過就是個幌子,還不是特意來莊子裏看你,順便還能多耽擱些日子。”逸塵一臉不以為然地說道。

“夜兒,這事也怨大哥哥,沒打聽清楚。原本只是覺得季公子這人不錯,夜兒也是待嫁的年紀了,他今天自己說出來對你心儀已久,我便告訴他,若是有這份心思,就去正式的提親,沒想到他還真是個說風就是雨的性子,聽我們這麽一說,便扭頭去跟我爹提親去了。我們也是聽他跟我爹提親的時候,說起來,才知道他家中早有妾室,還不止一個。哥哥們若是早知道是這樣,怎麽也在提親之前就開口攔他了。”逸州表情有些自責地說道。

夜曇眉頭皺的緊緊地問:“大伯和三叔怎麽說呢?”

“我爹說,得問你和三叔的意見。三叔說什麽,我們沒在屋裏,但是聽著他們好像是吵嚷了起來,這才趕緊過來跟你說的。對了,夜兒妹子,你喜歡那個季蔚瑯嗎?哎,不過就算你當真喜歡他,也好好考慮考慮啊,咱們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憑什麽進門就跟別人分享自己的夫君。”鄭逸塵一屁股坐在夜曇的身邊,拉住她的手說。

“小哥哥,你說季公子不會是開玩笑的吧?”

“當然不會,都跟我爹和三叔挑明了說了。而且剛才不知道說成什麽樣,著急忙慌,氣勢洶洶地就走了,底下人說,馬車都沒駕,就要了匹快馬,說是回京呢。我琢磨著,沒準是三叔他們不同意,他回去找救兵來說呢,他爹不是什麽王爺,八千歲的嗎?”

“那,那他給大伯找來大夫,真的是因為我嗎?”

“這我倒沒問,不過多半還就真是,他跟我爹可說的明白,說第一眼看見你就喜歡上了。怎麽了,小夜兒還真動心了?”

夜曇不說話,只是自己呆呆地發楞。

逸塵忽然又說道:“對了,夜兒,咱們趕緊過去吧,剛才季蔚瑯一走,我跟我哥進去一看,我爹和三叔吵起來了呢?也不知道前邊都說了什麽,三叔忽然就來了一句,‘大哥不是怕開罪了季蔚瑯耽擱醫腿的事吧?’我爹氣的連茶杯什麽的都摔了呢,咱們自小可就沒看見過我爹和三叔倆人紅過臉,這會兒我心裏還慌著呢,雖說我們出來的時候,好像是好了點,不過咱們還是趕緊去吧,別回頭又吵起來了。”

夜曇看著鄭逸塵的臉,半晌說不出一句話,心裏卻不停地想著,是啊,若是開罪了季蔚瑯,他一怒之下帶走了太醫,大伯的腿,豈不再也無望治好。

鄭逸塵伸出手指在夜曇面前晃著:“小夜兒,想什麽呢?走不走啊?”

像是忽然下定了決心般,夜曇站起身來說道:“走吧。”

一起吃飯的時候,夜曇才又聽見,原來這個季蔚瑯遠比自己想象的勢力要大的多,沒準還會請了聖旨回來,那,便不單單是大伯的腿能不能好的問題了,若是真的開罪了他,怕還得讓一家人背上個抗旨的罪名。

無論兒時如何,自從來了這岳嘯山莊,她未曾對大伯和三叔盡過一分的孝心,反倒是時常還給他們增添煩惱,此時,怎麽還能再去讓他們為了自己而遭受無妄之災呢。

不去想心底深處的那絲隱隱的痛,夜曇只是安慰自己道,遲早總是要嫁人的,季公子也並非不堪之人。那就嫁了吧,為大伯和三叔省了麻煩,大伯的腿若是好了,跟爹之間那些過往,總也是更容易釋懷一點的,她,總該為他們做點什麽,而不是一味地讓他們來疼自己。

堅定地說出,她要嫁給季蔚瑯的那一刻,夜曇的心,何嘗不是瞬間便已似被掏空一般,面對鄭岳平,忍了又忍的淚水被逼回眼眶,說著自己其實是心儀季蔚瑯這樣的謊言,幾乎用盡了夜曇的全部力氣。

就在她疲憊地再也不願多想,只等著聽憑命運的安排之時。先是大哥哥和小哥哥居然爭相地說要來娶她,已經讓她一驚,但是那一驚,過後,除了心底多了些許的暖意之外,卻依舊充滿著蕭索和無力。

可是,綺蘿卻來告訴她,三叔居然是喜歡她的。

不是一個長輩疼愛小輩的那種喜歡,而是一個男人喜歡女人那樣的喜歡。

夜曇震驚,震驚的無以覆加。

但是,那心底驟然洶湧而出的,那讓她忽然心跳加速的情緒,難道不是一種喜悅,不是一種悸動?那茫然不知所措之外的,難道不是一種忽然被幸福包圍的激蕩?

三叔,那個自小在她眼中便卓爾不凡的男人,那個曾經熱情奔放,如今深沈內斂的男人,怎麽會喜歡她這樣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姑娘,三叔如今把莊子的產業做的如此之大,這麽多年在外闖蕩,什麽樣的女人會沒有見過。

她不溫柔,不懂事,不乖巧,不順從,甚至遠遠說不上有多出眾的漂亮,三叔果然會鐘情於她,愛慕於她嗎?

夜曇慌亂地坐在那裏,絞著手中的帕子,腦子裏忽然閃進,於嘯杉那雙盈滿柔情與眷戀望著她的深邃黑眸,紛亂的思緒瞬間仿佛停滯,不自覺的,夜曇微微揚起了唇角。

作者有話要說:果然是寒假開始了。。。。好寒,點擊掉的一塌糊塗,要不是咱屬於存稿黨一流,都木有心思寫下去了~~得,就是隨便哭訴一下哈,嘿嘿,不用治愈,不寫我自己難受,我有碼字焦慮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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