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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新娘村07 他背後是耿真和李戚無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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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忘盯著他眉骨上的小痣看了許久,直到耿真擡頭,兩人對上視線。

互相註視兩秒後,耿真問他:“看什麽?”

寧忘雙手插進口袋,朝地上的植物微擡下巴,聲音平直:“這花我見過。”

耿真站起身,順勢拍了拍褲腿上不存在的灰塵。

柯基被揉了下腦袋,暈乎乎地汪嘰一聲。

寧忘在他彎腰時,眼神又漫不經意落在他的眉眼。

寧忘:“這花在我們住的院子裏也有。”

李戚疑惑:“有嗎?我怎麽沒記得見過。”

過了片刻,他腦中靈光一閃,張嘴“啊”了一聲。

“我記起來了,昨晚院子裏有!”

寧忘瞥他一眼,似乎是在說他還算不是太笨。

李戚摸著後腦勺笑笑,跟昨晚沒出門的耿真解釋:“昨天晚上院子裏長出很多這種植物,但白天的時候就不見了。昨晚我的註意力都放在那道奇怪聲音的聲源上,如果不是李青木出門時問了一句,我大概根本就註意不到,所以剛才一時沒想起來。”

這草開滿了墳地,幾乎每個墳包附近都能見到相似的……等等。

耿真忽然想到什麽,晃悠著步子走到西林偏僻的一角,身後還跟著兩個尾巴。

這裏只有一個孤零零的墳包。

墳前的石碑沒有刻字,所以剛才他溜達的時候停留觀察的時間格外長,印象也更深刻。

墳包周圍沒有植物,光禿禿露出一片黃土,雖然都是墳,一路對比下來,這個不討草木喜歡的墳包顯得格外淒涼。

李戚盯著無名碑看了許久,感嘆道:“這大概就是孤獨吧。”

耿真掀起眼皮,懶懶瞥他一眼:“你的關註點只有這個?”

李戚擡臉滿是茫然,耿真有些發愁,有些明白了昨晚寧忘的態度。

耿真提示他:“這花在那個大巴車司機身上也有。”

“司機?”李戚驚詫,大巴車上過於刺激的體驗早就被他拋之腦後,這會兒他絞盡腦汁思索腦子裏也是一片空白。

耿真繼續提示:“在司機胸口。”

李戚還是一臉茫然。

又過了許久,耿真看他憋的一臉難受,心想還是算了,人各有命,傻是大眾普遍現象,算不上缺點。

開導了自己,他耐心地向李戚解釋道:“在游戲裏,這種明顯特殊的地方,一定會有給玩家的提示。”

李戚小雞啄米式點頭,表現十分乖巧,於是耿真慈祥地微笑,鼓勵似的拍拍他的腦袋。

寧忘冷眼旁觀兩人互動,眼神移開,三秒後一寸一寸回到原地。

柯基不甘寂寞地支著脖子狗嚎,小熊貓煩不勝煩,一爪子把它拍進土裏。

這只狗又笨又吵,如果不是耿真親眼所見,他實在想不到寧忘的情緒體會這麽……活潑。

被吵得耳朵疼,耿真瞟了眼寧忘,果不其然對上一雙冷漠烏沈的眸子。

耿真:“……”

寧忘:“有事?”

耿真其實不想說話,但顧忌著已經搖搖欲墜的隊友情誼,用半秒時間想出一個問題,試圖增強寧忘此行的參與感。

耿真:“你覺得呢?”

寧忘:“你說得對。”

耿真問的敷衍,寧忘回答的比他更敷衍。

耿真放棄和他搭話的犯蠢行為,繼續在西林晃悠。

等他們轉了一圈,正準備離開,寧忘凝視著某處,低聲道:“有人來了。”

李戚原本探頭探腦觀察四周,聞言立刻縮回耿真身後,揪了下耿真的衣袖提醒:“小真,來人了。”

耿真拿他沒辦法,將人護在身後,看向寧忘。

對方用下巴給他指了方向:“那裏。”

說實話,如果不是寧忘提醒,耿真根本就沒註意到那座無名墳前坐了一個人。

從背影來看,這是一個成年男人,但仔細看過去,又給人一種莫名的古怪與違和。

耿真還在琢磨這點違和感的由來,李戚踮腳挪到他身旁。

生怕打草驚蛇,他說話時只敢用幾不可聞的氣音,吹得耿真耳後發癢。

耿真摸了下耳朵,聽到他喃喃道:“這人坐姿好奇怪啊。”

這人雖然背對著三人,但仍能通過他露出來的雙腿推測出他此時的坐姿是岔開兩條腿席地而坐。

這種坐姿常見於剛學會坐起的嬰兒,等到他們再長大一點,學會運用工具,這種坐姿就會被徹底淘汰。

耿真的違和感也正源於此

——一個正常成年男人不會用這種雙腿平鋪岔開的坐姿。

在腦中設想一下雙腿岔開的姿勢,代入李戚的臉,莫名符合氣質。

再代入寧忘的臉,把腿拉長一點……

直到兩條腿被拉成兩根細面條,耿真突然覺得那個畫面有種詭異的萌感。

耿真扯回自己跑遠的思緒,觀察片刻後,問寧忘:“我們過去?”

耿真第一次和他打商量,寧忘垂眸看了他一眼,沒像之前端著,輕輕頷首,說:“我先過去。”

耿真對他的回答相當滿意,順口叮囑道:“註意安全。”

寧忘:“嗯。”

李戚也想了句加油打氣的話,但他還沒來得及說,就見寧忘頭也不回走了,根本不在意他這個隊友的關心。

耿真眼睛一眨不眨,看到寧忘朝他比了個手勢,才松口氣。

他回頭叫上還在苦惱沒能給隊友打氣的李戚,帶上他迅速從後方靠過去。

寧忘站在那人斜前方,兩條腿高出旁邊一米高的石碑一大截,目測帶給坐在地上的男人很強的壓迫感。

聽到腳步聲,男人慢吞吞轉頭,平頭下的面容還算幹凈英俊,仰著脖子看他們時,耿真註意到那雙眼睛裏是孩童般的清澈懵懂。

男人對他們不感興趣,姿勢維持不變,繼續對著面前的石碑發呆。

耿真輕挑眉梢,若有所思與寧忘對視一眼。

“是個傻子。”寧忘直白評價。

“哎!”李戚聞言立刻看向男人,有些緊張道:“別當著他的面說這麽傷人的話呀!”

被兩人埋怨一看,寧忘沈著臉,又變回高冷啞巴。

耿真蹲下.身,試圖跟男人溝通,可這人似乎聽覺也出了問題,對他所有的搭話無動於衷。

明明這人剛才還聽到腳步聲回頭。

無奈之下,耿真只好向寧忘求助。

寧忘用鼻音很輕地哼了一聲,站在原地不動。

如果不是耿真耳力好,也許就錯過那點動靜。

柯基正朝耿真撅屁股裝傲嬌,絲毫不知道自己腦袋上至今還留了一頭剛才被小熊貓摁進土裏留下來的泥土,蠢得惹人好笑。

因為柯基犯蠢,開口時他語氣裏還帶著未藏好的笑意:“剛才我和李戚不該質疑你。”

耿真抿唇,發覺自己的語氣不太誠懇,見寧忘聽完臉色更黑,只能努力壓著嗓子道:“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寧忘在兩人殷殷的註視下,彎腰,撿起傻子腿邊拳頭大的石頭。

然後,他在傻子不明所以的視線裏,掌心合握,輕而易舉將堅硬的石頭捏成兩半。

邊角銳利處甚至泯為灰塵,隨風揚起。

傻子:……

李戚:……?!

李戚嘴巴大張,半晌才撫平被深深震撼的心臟,他忍不住跟耿真耳語:“小真,你說的對!”

耿真也被寧忘的怪力驚了一瞬,順著他的話問:“什麽?”

李戚:“和他住一間,確實很有安全感。”

看到李戚眼底隱隱的羨慕,和他望向寧忘時眼中不加掩飾的崇拜,耿真哂笑,一轉頭,正好與望向這邊的寧忘視線相撞,對方意味深長的目光,讓耿真不禁起疑這個人是不是聽到了自己和李戚的對話。

距離這麽遠,而且兩人聲音小,理應不會被寧忘聽到。

但不知為何,耿真還是有些別扭。

傻子被震懾以後,不再呆楞坐著,反應積極許多。

他四下環顧,在發現自己已經被這三個無恥暴徒包圍後,兩只手糾結纏在一起,委屈巴巴擡臉,嘴巴大咧,哭得撕心裂肺。

“嗚你們為什麽要欺負我!”

他眼淚鼻涕在一瞬間同時落下,哭聲之哀切,令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李戚還沒見過男人用這種哭法,方才還合上的嘴巴開得更大,他無措道:“現在怎麽辦?”

耿真聽覺敏銳,受不了噪音,這會兒魔音貫耳,殺傷力太大。

他木著臉在周圍掃視,難得露出幾分忍耐。

“等等,我找個東西把他嘴先塞上。”

荒郊野嶺,除了一溜兒墳頭和遍野荒草,實在沒有合適的東西。

寧忘上前一步,面如閻王,成功把傻子的哭叫嚇回肚子裏。

傻子撐起兩條手臂往後蹭,慌不擇路地看向方才恨不得找針線把他嘴縫上的耿真求助。

傻子是真傻,鼻涕眼淚掛了滿臉也不管,模樣邋遢又可憐,反正耿真沒什麽憐惜心。

救我救我救我!

傻子不敢說話,只用濕漉漉的眼睛不住去瞟耿真。

耳朵恢覆清凈,那股煩躁消失,耿真看向噪音源,笑得非常無情,故意沈著嗓音恐嚇:“回答我的問題,不然就把你和他關一起。”

傻子聞言,驚恐地看了眼他指的寧忘,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乖巧點頭,保證道:“我乖!不和,壞人在一起。”

他又飛快瞅一眼寧忘,自以為做得隱秘,拍拍自己的心口,誇張道:“嚇死了嚇死了!”

寧忘面無表情起身離開。

在他背後,是耿真和李戚無情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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