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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新娘村06 含淚做幹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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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也看到了吧?”

李青木搓了搓眼,自我催眠道:“剛才一定是我眼花了!”

他表情麻木,一雙眼睛裏是要哭的淚光。

丁雀抿著唇,戳破他的幻想:“我也看到了。”

穆薇點頭:“我也是。”

李青木宛如遭受了晴天霹靂,神經兮兮地又看了幾眼小窗戶,確認剛剛站在那裏的紅衣婦人已經離開,才縮著脖子道:“她幹什麽偷窺我們吃飯啊。”

“樂趣吧。”耿真想了想,給他做了個差不多的比喻:“如果你養了一群豬,等著養肥吃肉,每次投餵它們的時候大概也會想看看它們進食的情況。”

眾人被他搞得當場失去胃口,全都雙眼放空,神情呆滯,萎靡不振地坐在椅子裏。

耿真說完這話,又往嘴裏塞了一口,還疑惑道:“你們怎麽都不動筷?吃飽了嗎?”

其他人撥浪鼓似的搖頭。

沒飽,現在肚子還在叫喚呢,但是誰能知道自己被當成食物還能吃的下飯啊!

不對,他們裏面卻是有個吃的下去的!

他們一齊扭頭,哀怨地看向吃得極為滿足的耿真,嘴裏迅速分泌出唾液。

李青木咬牙,含淚幹飯,一邊吃一邊嘟囔著:“不管了!就算死我也不要當餓死鬼!”

剩下幾人大概也是同樣想法,一臉悲壯地拾起筷子,做個暫時忘卻憂愁的幹飯人。

吃完這餐,紅衣婦人像是踩著時間進來。

她看到桌上一個個空盤,又露出滿意的微笑。

可惜有耿真的比喻在前,如今的他們看到這個笑容心情著實不太美妙。

“看來大家還算滿意家裏的吃食,不知道幾位客人昨晚休息的怎麽樣?”

婦人笑個不停,紅艷上揚的嘴唇就像是被人畫在了大白臉上,十分僵硬。

耿真喝了杯水清口,在房間陷入沈默時,慢悠悠開口:“不太好。”

婦人臉上笑容驀地僵住,她一寸一寸轉動腦袋,殘存的笑容更加詭譎。

“不知道這位客人是有什麽不滿意呢?”

耿真:“我做噩夢了。”

婦人:“……”

耿真:“因為在夢裏看到你半夜躺在門口,像一具屍體。”

其他人:“!!!”

婦人漆黑的眼珠緩慢轉動一下,又眨了下眼睛,盯著面色如常耿真說:“這真是太巧了,我們這裏有新娘婚禮前,父母必須前三天夜裏躺在門前的習俗。”

其他人聽到這裏都露出一樣的嫌棄。

這是把他們當成傻子嗎?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奇葩的習俗。

婦人大概也知道自己所說過於令人匪夷所思,她繼續道:“你們知道我們這裏為什麽叫新娘村嗎?”

其他幾人齊齊朝耿真看去。

這不就是冊子上記錄的東西嘛!

看過冊子的人聽到這裏都有些激動。

只有耿真露出一個茫然的表情,問道:“為什麽?”

李戚:“……”

他開始了他又開始了!

李戚攥緊拳頭,也跟著露出好奇的模樣。

寧忘看著兩人如出一轍的傻樣,忍不住嗤笑一聲。

耿真歪頭看他,依舊很正經地在茫然,像是不懂寧忘為什麽要在這種時候發笑。

李戚偷偷吸了口氣,怕自己會忍不住跟著笑出聲。

婦人不知道冊子的事,有人好奇,她便開口解釋道:“我們這個村子六十年前出了件大事……”

婦人說的內容和冊子上記載的東西差不多,因為都看過冊子,再聽人講一遍,更覺得結局不完整,像是只講了一半就硬生生截斷了。

耿真一臉認真地聽著,極大滿足了婦人講故事的情緒,她讚賞地看了眼耿真,耿真朝她微微一笑。

其他人註意到兩人之間的互動,心情頗為覆雜。

婦人臨走前說他們今天可以在村裏逛逛,但一定要在天黑之前回來。

李青木犯了高中生都有的對課後任務刨根問底的毛病,舉手發言:“如果天黑之前沒來得及回來怎麽辦?”

婦人在幾人的註視下露出古怪的笑容,“當然會發生不太好的事情。”

她說話時偶爾露出尖細的舌尖,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某些冷血的爬行動物,“五點會天黑,你們只要註意時間,別走太遠,一定能按時回來的。”

她說自己還要忙婚禮的準備工作,又迅速消失在了拐角。

幾人坐在餐廳沈默片刻,耿真起身,其他人齊刷刷看向他。

“我打算出去逛逛。”耿真已經有了打算,叫上李戚,又對眼巴巴看著他的其他人說:“只要天黑之前回來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大家可以分頭找找線索。”

丁雀看向李青木和穆薇:“那我們也出去轉轉吧,沒準能從村民那裏得到其他線索。”

耿真:“好,那我們分頭行動,一定要註意時間。”

再次被嫌棄的鐘羸:“……”

鐘羸:“我——”

李青木:“我們快走吧,那女的指不定在什麽地方偷窺我們呢!”

李青木、丁雀、穆薇三人直接忽視了鐘羸,很快離開了餐廳。

耿真還在為賴在他身上不走的柯基發愁,也沒有關註鐘羸此時的窘迫。

嗷嗷嗷!

柯基兩只爪子頑強地扒拉在耿真的衣服上,也不知道一只狗為什麽這麽機靈,只要耿真稍有把他放回地上的想法,它就昂著頭各種痛哭。

耿真無奈,只能問坐在椅子裏穩如泰山的寧忘:“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

寧忘輕哼了一聲。

耿真瞬間沒了心思,剛要說算了。

下一秒,寧忘已經站在他面前,催促道:“走吧。”

他懷裏的柯基歡快地汪了一聲。

耿真:“……”

何必呢,真的。

李戚渾然不知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麽,一想到出門之後多了個身強力壯的保鏢……哦不……同伴,心裏還有些開心。

他看看寧忘,再看看耿真,最後看了看自己。

一個智商高,一個武力高,作為菜雞,他實在是太幸福了!

耿真肩上扛著小熊貓,懷裏抱著柯基,身後跟著兩個男人。

小熊貓的大尾巴時不時甩他一臉,柯基不斷扭動屁.股引誘他犯罪,至於他身後的兩個人……一個莫名興奮用跑了十八彎的破調哼了一路,一個像一尊黑臉門神,迎面走來的村民沒有一個不被嚇跑的。

第二十三個村民被嚇跑後,耿真終於忍無可忍,捏了把出門就齜牙咧嘴恐嚇空氣的柯基的毛嘴。

李戚:“怎麽不走了?”

耿真目光幽幽看向旁邊的寧忘。

寧忘繃著臉,問他:“怎麽了?”

柯基一聲歡快嚎叫:“嗷!”

背後傳來不斷逼近的腳步聲,寧忘掀起眼皮,眼神一凜,成功嚇跑了第二十四位村民。

耿真拉著臉:“剛才那個是被你嚇跑的第二十四個送上門的線索。”

寧忘:“送上門的都很廉價,不用在意。”

李戚:“?”

你們是在說我聽不懂的密語嗎?

耿真□□了把柯基才壓住心中的郁悶。

他悶頭繼續往前走,李戚小跑才能勉強跟上,不解道:“小真,你這是要去哪啊?”

寧忘腿長步寬,在耿真身後跟的輕松。

小跑的李戚很快喘不上氣,有些哀怨地看了他一眼,但因為這人是大腿,又不敢抱怨地太明顯。

苦不堪言跟了一段路,前面領路的耿真終於緩下步子。

李戚長長吐出一口氣,扶著腰朝四周一看,發現他們來到了大巴停放的村前空地。

李戚喘著粗氣,問耿真:“我們來這裏做什麽,不去村民那裏找線索了嗎?”

天氣很冷,幸虧懷裏有個又暖又毛茸茸的狗子。

耿真吐出一口白霧,朝此行的目的地看了眼,回答:“挖墳。”

李戚:“……???”

他以為耿真在說笑,沒想到耿真真的領著他和寧忘走到了一個野草瘋長的墳包前。

耿真打量幾秒墓碑上的刻字,退後一步,朝寧忘點了下下巴。

挖吧。

寧忘:“……”

李戚偷瞄一眼寧忘的表情。

噫,很可怕。

為了自己和耿真的安全著想,他雖然覺得挖墳的行為相當作死,還是哭喪著一張臉主動請纓:“要不我來吧。”

挖墳這種純體力活怎麽能勞煩大腿動手呢。

李戚抹了把臉,對著墓碑默念幾句叨擾勿怪,就要上前動手。

耿真伸手攔了他一下:“等等。”

李戚可憐巴巴擡頭看他。

耿真:“你難道準備徒手挖?”

耿真剛才一路過來的時候,只在這個墳包附近發現了新翻的土壤,估摸著昨天開大巴的司機應該就是從這裏把自己刨出來的。

眼下沒有現成的工具,想要試探的人也不上套,耿真只能暫時放棄挖墳檢驗的方法。

他繞著西林走了一圈。李戚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大概是心理作用,總覺得走這幾步路陰風陣陣。

回到原地,耿真用腳尖踢開新土上剛冒出尖兒的奇怪植物,然後蹲下仔細觀察好一會兒。

李戚也跟著蹲下,兩個腦袋不小心撞到一起。

“嘶。”耿真吸了口涼氣。

“你頭這麽硬?”

李戚楞住,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才笑道:“可能是被凍的吧。”

“嗯。”耿真隨口應了聲,繼續觀察被他拔根的植物,像是根本不在意李戚蹩腳解釋裏的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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