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9章 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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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天宇轉身就沖到工作車上,凝神看著車廂中央的大屏幕。

那是輛大客車,炸彈裝在下面的行李間,計時裝置已經啟動。如今科技昌明,這些定時炸彈也是越來越先進,更有一些是高智能型,如果沒人接近,就在計時裝置走到零時爆炸,如果有人接近,試圖拆彈,就會立刻爆炸,此外還有根據速度、重量、溫度、濕度等等變化而爆炸,種種技術千變萬化。

衛天宇看著計時裝置上的時間,思忖著有沒有可能在幾分鐘裏排除威脅。幾秒鐘後,他便決定放棄拆彈,把人撤走,於是命令軍隊派重型直升機帶著一隊特種兵過去,從空中懸垂而下,把車裏的人拉出去。

他定出總綱,具體行動自然由部隊的指揮官負責。國安的技術小組已經利用衛天宇研制出的探測儀把那個強力炸彈的情況摸清楚了,傳回來的數據和圖像很清晰。衛天宇一掃而過,便在心中得出結論,當即與直升機駕駛員通話,“保持高度在三百米以上,否則會觸發炸彈的引爆裝置。”

“明白。”直升機駕駛員立刻保持高度,飛到大客車上空後更加謹慎,徐徐下降到三百五十米高度,便在空中懸停。

軍隊的那位指揮官也是久經沙場之人,打過仗,反過恐,營救過人質,此時很快就布置妥當。狙擊手已在各處就位,守在警戒線的官兵們將客車周圍的平民迅速疏散開,直升機飛到目標上空,特種兵順著溜索滑下,停在客車兩邊。

一切都進行得很迅速。這顆炸彈的觸發裝置很靈敏,如果有上空三百米有大型機械裝置出現,或者車上的重量發生太大變化,都會發生爆炸。幸好車隊過來的時候著急趕路,中途幾乎沒停過,剛才他們派了一個代表下去,其他人也仍留在車上躲避風雨,這才同有引發爆炸。

在他們車上發現炸彈,乘客們都很驚慌,紛紛離開座位,擁到門前,鬧著要下車,還有幾個青壯年更是砸起了車窗。司機很膽小,卻被國安的人厲聲告誡,不準他開門放人下去,只能慘白著臉,坐在座位上硬撐著。

混亂的局面沒持續多久,發現炸彈後不到兩分鐘,前來救援的直升機就飛到他們上空,特種兵們飛速降下,將定向爆破的炸藥粘在車窗玻璃上,在指揮官的指令下同時爆響。隨著碎玻璃落下,一個軍官對著裏面喊話,“動作慢一點,站到窗前來,聽從指揮,我們救你們出來。”

那些人看到有救了,都不再慌亂,很聽話地奔到車窗前站好。特種兵們懸在窗外,兩條胳膊一邊一個,分別將裏面的乘客全都抓牢。

衛天宇看著屏幕,一言不發,聽著喇叭裏傳來的指揮官的口令。懸垂在客車兩邊的特種兵們同時伸腿猛蹬車身,將車裏的人拉了出來。重型直升機迅疾升空,向一旁飛去。

接著,就聽轟的一聲巨響,那個中型客車被炸得騰空而起,解體的車身四下飛濺,有的還帶著火焰,砸在周圍的地上和車子上,還有一些卻擊中了正在升空的特種兵和他們臂彎中的平民。

一聲聲驚叫和痛呼響起,有血滴伴著風雨灑下,衛天宇卻沒再關心那裏。他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做,而方誠又馬上就要離開,組織那些專家們工作的事也得他擔起來。

方誠要去的瀚海城並不是用來住人的,而是建造來停放海軍艦艇的。是直接停進去,還是把軍艦拆了再放進去,負責那個地下城建設的工程師們各有說法,爭得很厲害。情況報到淩子寒那裏,讓他覺得很厭煩,總有不少所謂專家喜歡強調自己的權威,而不考慮實際情況,現在局勢那麽危急,他們還有心思爭吵,實在很無聊。他想了一下,就決定派方誠過去負責,本來海軍艦艇就是總裝的家底,他去安排是最好的。

那顆汽車炸彈給他提了個醒,覺得還是淩子寒說得對,先把這些人找個地方圈起來,大家都安全。現在不是幹細活的時候,實在是沒時間,所以只能粗放式管理,先把人弄下車,放到相對安全的地方去控制住,這樣才能專心去做事。

倉庫是不能讓他們待的,不過部隊有軍用帳篷,支起來很容易。很快,在車隊附近就出現了一溜綠色帳篷,而那些平民已經被剛才的炸彈嚇住,根本不需要做工作,就聽話地提著行李住了進去。

衛天宇摸著下巴想了好一會兒,終於確立了自己目前的工作重心仍然是地下城的建設。雖然淩子寒沒有說得太詳細,但他有種直覺,撤退計劃很可能會再度提前。

他們已經沒有時間了。

想清楚了工作計劃,他便召集軍隊、國安、警察等幾方的負責人,將地面的治安、反恐、安撫平民、搜捕漏網之魚等事宜交給他們,自己則跳上車,返回了地下城。

電梯裏的故障仍未排除,但已確認不是炸彈等危險物品,只是需要時間才能恢覆正常。他不耐煩等,便從運料的簡易便道下去。

這個通道是臨時性質,因而建得很粗糙,一個鐵籠子上系著鋼纜,順著豎井緩緩地放下去。周圍沒有光亮,非常陰暗,只有籠子裏掛著一盞應急燈,也是上面的工作人員為了衛天宇這個首長而找來掛上的。

衛天宇安靜地站在籠子裏,有些疲憊地閉上眼睛,在心裏默默地計算著九宮城未完成部分的建設時間,過了很久很久,才輕輕嘆了口氣。

其實,九宮城建到這個程度,要讓人住進來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想要舒適享受卻是不能,而人心總是貪得無厭,現在他們害怕待在地面上,想要到地下躲避,真要讓他們下來了,只怕用不了多久就會嫌這嫌那,然後又左右串聯,集體鬧事。地下城雖然建得非常牢固,畢竟是全封閉的環境,真要鬧得雞犬不寧,也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除了普通平民外,那些顯貴、富豪也是有許多要求的,或許剛到地下時他們會平靜度日,一旦證實安全有了保障,並且要在地下待幾十年甚至一百年,那就會有很多想法和要求。他們的能量很大,如果欲求得不到滿足,肯定也不會消停。

在他默默的思量中,鐵籠終於降到了地下城的區域,外面有了明亮的燈光,讓他微感刺眼,不禁皺了皺眉。

因為庫房遭遇火災,一片混亂,所以到現在還沒有運料過來,這裏本來應該是熱火朝天的工作場面,現在卻很冷清。衛天宇拉開鐵籠的門,穩步走出來,然後拿出電腦,查找到會議室的路線。

經過這段時間的安裝調試,在地下已經能夠接收到地面上的信號,他按開電腦的屏幕,便看到淩子寒發來的一條加急信息,“請轉告方誠,他父親今晨遇襲,重傷昏迷,是否回京探望,由他自己決定。”

看著屏幕上短短的一行字,衛天宇控制不住心裏的震驚,猛然收住了腳步。

方國基已經卸任離休,現在只是顧問委員會的一員,可他畢竟曾經是黨和國家的最高領導人,對他的保衛級別一直是最高級,就算遇襲,也有警衛擋在他面前,怎麽可能發生重傷昏迷的事情?

方國基有兩個兒子,大兒子方謹現任國務院副總理,小兒子方誠是總裝備部部長,都是身居高位,方謹更是家庭和睦,兒女雙全,按理說方國基完全可以在家含飴弄孫了,如果不是現在的危機,他也用不著天天出門去上班,也就不會遇到恐怖襲擊。

衛天宇不清楚事情的始末,卻明白淩子寒給他發這條信息的意思。父親遇襲,生死未蔔,對於做兒子的來說肯定是心急如焚,淩子寒不可能冷冰冰地給方誠發條信息就算了,可也沒時間去安慰他,只能托衛天宇去和他細說,見機行事。

衛天宇順著通道看向遠方,心裏暗暗嘆息,隨即大步向前,去找方誠。

地下城的電腦發出警報後,只有電梯間被全面封鎖,禁止人員進出,其他地方卻風平浪靜,那些技術人員等了一會兒,便惦記著工作進度,各自去了崗位,繼續做事。方誠詢問了負責安保工作的軍官後,知道只有運料的通道能上到地面,便提出要走那條通道,卻遭到安保人員的斷然拒絕。他是前主席的公子、副總理的弟弟、現任總裝部長、將軍,誰敢放他走那條不靠譜的通道,讓他去形勢覆雜的地面?人家保護他的安全是盡忠職守,方誠一點辦法也沒有,只好拿著自己的電腦去機房工作,等著電梯解除威脅,恢覆正常運行。

做事需要專註,也很容易靜下心來,他很快就摒除了雜念,專心地把昨天手上未完成的工作做完,誰知還沒聽到安保系統的電腦合成聲解除警報,衛天宇就走了進來。

他有些詫異,“電梯好了?”

“還沒。”衛天宇坐到他對面,隨口解釋,“我從運料通道下來的。”

張誠更加意外,“我想從那兒上去,可他們說什麽也不同意。”

衛天宇笑了,“那肯定不同意,萬一上面有料要下來,豈不是把你懸在當中不上不下的?”

“是嗎?”張誠沒反應過來,怎麽會有料要運下來,自己就在停在當中,不過反正衛天宇也下來了,他當然就不急著上去了。

衛天宇在來的路上就反覆斟酌,決定實話實說,於是問他,“手上的活做完了嗎?”

張誠看了看電腦屏幕,笑著點頭,“差不多了,你稍等,我收個尾,就可以放心離開了。”

“好。”衛天宇不再說話,等著他把手裏的工作完成。

他最近一直在日夜奮戰,昨天晚上只睡了一會兒就被驚醒,然後一直忙到現在,連口氣都沒喝過,這時一靜下來,便感覺又累又困又餓又渴,勉強撐著去倒了一杯溫水喝下,就坐在椅子上睡著了。

方誠結束了工作,愜意地伸個懶腰,擡頭一看,不由得笑了。

這麽多年了,衛天宇在他面前總是精神奕奕,即使連續加班數天,仍然看不出疲憊來,讓他們一幫技術精英都很佩服這個書生的體力,這是第一次看到他累得睡著,感覺……很開心。只有把他真正當成了自己人,衛天宇才會這樣毫無顧忌地放松吧。

他看了看時間,感覺有點餓,這才想起他們都沒吃早餐,還有那兩個小孩也不知有沒有吃飯,心裏不免有些擔憂,便起身出去,打算問一下兩個孩子的情況。

他剛走了兩步,衛天宇就感覺到輕微的動靜,猛然醒來。看著方誠的背影,他清了清有些幹澀的嗓子。

方誠聽到聲音,轉頭笑道:“我吵醒你了嗎?”

“沒有,我只要瞇一下就好。”衛天宇抹了一把臉,認真地說,“老方,你坐下,我有事跟你說。”

他從沒如此嚴肅過,讓方誠也收斂了笑容,以為地面出了什麽大問題,便回來坐下,詢問地看著他。

衛天宇盡量把聲音放得柔和,“我剛剛接到子寒發來的信息,你父親今天早上遇到襲擊,目前傷重昏迷,情況不太好。”

方誠只覺得如雷轟頂,腦中嗡嗡作響,一時有些茫然,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衛天宇看他臉色發白,神情間失去了平常的穩重,不禁有些擔心地傾前去拍了拍他的手,輕輕地說:“我這就安排你回北京去。”

方誠這才漸漸回過神來,呆呆地看著他想了很久,才慢慢地搖了搖頭,“我大哥大嫂都在北京,他們會照顧我父親的。我……必須去瀚海城,那邊的事很重要。”

他說得很吃力,衛天宇能夠清晰地感覺到他內心的掙紮與痛苦,不由得勸道:“你到北京去看看父親,然後再去瀚海城,耽誤不了事的。”如果方國基真的很危險,他作為兒子,一定要趕回去,哪怕只是看一眼,將來也不會有悔恨和遺憾。

衛天宇是過來人,自然明白這其中的要緊之處,因而沒有聽從淩子寒的建議,而是代替方誠做了決定。說完話,他就拉著方誠回去收拾好東西,然後帶著他去了運料通道口,乘著簡陋的鐵籠往上升去。

方誠一直有點渾渾噩噩,不由自主地跟著他走來走去。直到鐵籠升到地面,冰冷的雨水被寒風裹挾著迎而撲來,刺目的天光當頭罩下,他才徹底清醒過來。

衛天宇呼叫軍隊的指揮官,讓他派一架武裝直升機過來,然後將方誠推上去,親自送他去機場。

方誠心亂如麻,一直很沈默。當停在跑道旁的客機映入他的眼簾時,他才聲音喑啞地說:“父親一直擔心我,希望我能結婚,可我……總覺得不用著急,以後日子長著呢。”

衛天宇寬慰他,“你別胡思亂想。方主席只是受傷,現在醫學昌明,情況再嚴重也是能救回來的。當年子寒病得那樣,幾乎全世界的醫學專家都束手無策,可童院長鍥而不舍,仍然把他救活了。方主席不會有事的,只是要多休養一段時間而已,你別太擔心了。”

雖然明白這些話都很空,沒有一點實際意義,方誠卻覺得心裏好受多了,似乎被他這麽一說,父親的傷果然不是很嚴重,一定可以救治。他轉眼看向衛天宇,誠懇地說:“謝謝。”

“別這麽客氣。”衛天宇努力振作精神,做出輕松的模樣,對他微笑道,“你也忙了這麽多天了,回去看看父親,正好休整一下。”

方誠點了點頭,眼裏卻隱隱的有著憂慮和黯然。

衛天宇將他送上專機,命令乘務組將方誠送回北京,然後退到一旁,目送著客機呼嘯著起飛,消失在天際,這才返回地下城。

傍晚,他接到消息,方國基因頭部遭到重創,經搶救無效,在六四三醫院去世。

在全民混亂的氣氛下,方國基的逝世並沒有引起太多人註意,像以前那樣慣例的舉國哀悼的指示沒有下達。治喪委員會成立了,由淩毅負責,在征求了家屬的意見後,沒有舉行遺體告別儀式,火化後骨灰也沒有下葬,而是放在了家中,以後方家人會帶著骨灰盒一起去地下城。

方誠在父親去世的第二天便趕去了瀚海城,方謹也仍然在工作,雖然方國基從受傷到去世之間沒有清醒過,無法留下遺言,但他們兄弟都很清楚,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他們要做的事有很多。

方國基從家裏到國家安全委員會的途中,路邊一幢已經停工的大樓突然倒塌,造成多人死傷。從目前的調查結果看,陰謀的可能性不大。修建這幢大廈的房地產商本已資金周轉不靈,指望著這個樓盤做成後,就能一舉反敗為勝,扭虧為盈,可誰知禍從天降,人類將全部撤往地下,地面上的建築註定會被天上砸下的隕石化為灰燼。像這種天災,就連保險公司都可以拒絕賠付的,他只能像其他企業的老板那樣,自認倒黴。說起來,房地產公司往往都背著銀行貸款,現在銀行也不可能再催著他們還,大家的壓力也並不大,誰知這家老板卻想不通,一時鬼迷心竅,竟然趁夜在還未建成的大樓裏安裝了很多炸藥,在清晨的上班高峰期引爆,他自己被炸得粉身碎骨,整幢大樓也全部倒塌,死傷者無數。

對於一個突然歇斯底裏的瘋子,誰都防不住,因而談不上哪個部門或者哪個領導該為這件事負責,但是淩子寒卻非常內疚。

現在,整個世界都仿佛是個大火藥庫,一點微不足道的火星就可能讓它爆炸,造成無可挽回的巨大損失,但是淩子寒卻沒有明確地意識到,這與局勢的急劇變化和他個人的深深倦意有很大的關系。沒有人責備他,在工作間隙,他到靈堂去致祭,向悲痛的方老夫人、方謹和方誠表達了慰問、自責和歉疚,而方家的每個人都沒有怪過他,這件事根本就不是他能預先防範的,他又不是神。看著他消瘦孱弱的身體、白得微微泛青的臉色,沒有人忍心說一句重話,都知道他已經殫精竭慮,鞠躬盡瘁。

這件事給了淩子寒和其他領導小組成員一個嚴重的警告,他們召開緊急會議,很快做出決定,提前啟動撤退計劃,給全體國民一個定心丸。

身在九宮城的衛天宇和瀚海城的方誠都列席了會議,也都同意這個方案。

很快,全國大部分民眾都通過電腦、移動電話等設備接到了來自官方的通知,要他們做好撤往地下城的準備。由於預計在地下城生活的時候超過五十年以上,因此並不硬性分配個人前往的地下城,而是先訂出區域框架,需要調整的再提出申請,由電腦根據各個地下城的情況進行調劑。

頓時,民眾近乎於沸騰的恐慌情緒迅速冷卻,大家紛紛給親戚、朋友打電話或在網上開會商討,本已淡漠的親情和家族意識都變得濃烈起來,劍拔弩張的氣氛很快就得到松弛,犯罪現象也迅速得到扼制。

衛天宇站在地下城的儲存區,看著源源而來的米面油鹽以及各種各樣的成品食物運進倉庫,緊繃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在最下面三層會搞立體種植、多種養殖,產量足以維持地下城兩億居民的日常需要,而這些運來的各種食品和生活用品可以保證人們一開始就能享受正常的生活。

博物館、醫院、圖書館等機構都已經陸續往各個地下城搬遷,還有各大部委派出人員,將資料、文件運往這裏收藏。正式遷入地下城後,將近八成的政府部門將會撤消,但是過去的那些東西卻必須停留下來,等待人類重返地面後再度使用。

靜寂的地下城漸漸變得熱鬧起來,衛天宇和其他人員都更加忙碌,交通、能源、通訊以及日常生活所需的設施設備都在接受考驗。

有很多陌生人進入,逍遙兄弟也不能到處晃悠,於是天天跟著父親或者父親安排的小組一起工作,吃飯的時候會去找父親一起,晚上乖乖地回家睡覺,空餘時間就在院子裏建花房和花園。活動的空間明顯減少,但兄弟倆都看到父親的忙碌,因而沒有絲毫抱怨。

能入住九宮城的人都是經過反覆甄別篩選的,獲得進入資格的人可以申請轉到別的地下城去,但沒有獲得許可的人想要進來卻很難,因而這裏秩序井然。

住在地面帳篷的那些人也接到了信息,他們被分配到位於青海的七星城。由於傳言紛紛認為越往大陸腹地越安全,上面有高原做掩護,自然更能保證平安,因而他們都很滿意,於是很快收拾行李,開車離去。

衛天宇沒有問淩子寒是否查到煽動這些普通人前來添亂的幕後主使,因為他相信威脅肯定已經解除,或許有些地方已經血流成河,而斬草除根是必須的,他們都不希望那些危險進入地下城,這是人類最後的退路,不容有失。

這樣的混亂狀態東西方都相同,當太空中的衛星不斷被隕石擊毀,已經有碎片進入地球的大氣層,在空中形成了火雨。幾個大國同時做出反應,派出航天飛機接回在地球和火星空間站工作的科學家,同時設置好自動駕駛程序,讓所有空間站飛向金星。

各個地下城之間都以光纜聯通,並修建地鐵,不過地下鐵路隧道的建設並不是當務之急,因而目前也只是大批量地制造材料並運來保存好。

衛天宇昏天黑地地忙了一個多月,工作重心完全向技術方面傾斜,幾乎已經忘了自己的正職。當第一批正式撤到地下城的人員到達,並組成城市管理委員會時,他才松了口氣。

本來他以為淩子寒他們會在最後幾批撤離人員中,便打算回北京去協助他工作,可他還沒來得及跟淩子寒聯系,便接到童閱的電話。

六四三醫院的大批醫護人員和住院病人已經上了火車,將在當天晚上抵達地下城附近的城市,而淩子寒和醫院裏的各科主任登上專機,已經從北京起飛。

衛天宇皺起眉頭,竭力忽略心裏一絲不詳的預感,先交代了城市管委會安排車隊去火車站接人,然後就帶著兩個兒子趕往機場,準備迎接淩子寒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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