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等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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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等病好了
梅亦琳坐在萬川大酒店廳堂一角的沙發上，自從林峰被警察帶走之後，她一直找不到機會接近程文傑，有次好不容易要跟程文傑搭上邊了，卻被他身邊的女人發現了，差點面皮不保，也不知道姚瑤是怎麽勾搭上他的。
總之，她就是近不得程文傑的身，最近她和一家gg公司的老板打的正火熱，約好在酒店等，明明約好了八點鐘，要等的男人就是沒來，她剛剛看見程文傑上了樓，想跟過去又有些害怕，正糾結呢，就看見姚瑤進了酒店。
想不到天上竟掉下這等好事，梅亦琳順利拿到房卡，從電梯直升到頂樓，她刷卡進入酒店總統套間。屋裏亮著燈，浴室傳來嘩嘩的流水聲。她放下手包，低頭看了看自己飽滿的胸部，雙手又使勁拖了拖，才輕輕推開浴室門。
出租車裏，姚瑤頭靠在車窗上，頭部隨著車子的抖動有規律的一顫一顫，像是被顛簸出來的一樣，眼淚就這麽一滴一滴滾落下來。
姚瑤擦擦眼淚，對司機說：“師傅，不去江灣華庭了，在前面把我放下來吧。”
夏夜的空氣濕潤悶熱，姚瑤漫無目的地走在大馬路上，一輛輛汽車呼嘯著噴出看不見的尾氣，尾氣一刻不停的直灌入姚瑤的肺部。
她喉嚨哽咽，大口大口的吸著並不怎麽新鮮的空氣，想要讓這氣息把自己吞沒，想讓自己想點別的事情，可還是忍不住蹲在地上嗚咽起來。
晚上 10 點，程鈔駕著豐田，疾馳趕到萬川大酒店。
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如果發生，一切也該結束了，他不明白為什麽他還要跑過來。他是被助理弘盛的電話吵醒的，弘盛並不知道他生病了，只是知道老板和姚瑤關系不一般，就連打了幾個電話，終於接通了，這才告訴程鈔自己無意中聽到程文傑約姚瑤八點去萬川大酒店，說什麽資料在他手裏。
結果還被程鈔痛罵了一頓，說他為什麽不早報告。
“我打過了，你不是沒接嘛。”弘盛很無力的為自己辯駁了一句。
程鈔放下電話跌跌撞撞跑到 2802，沒人，電話沒人接，他直奔酒店。
到達酒店，程鈔奔向前臺：“程文傑在哪個房間？”
前臺楞了一下，不過酒店經理很快跑了過來，“程總，您有什麽事？另一位程總在頂樓總統套。”
這家酒店他有股份。
經理說話間，程鈔已經冷靜了一些，努力平覆了自己的情緒，可聲音仍是顫的：“他……有沒有帶女人過來？”
“沒有。”經理果斷回答。
程鈔只短短的舒了一口氣 ，又問：“你確定？”
“您是要上去找他嗎？或者，先給房間打個電話？”
“不，去監控室。”
程鈔沒有進監控室，他跟著經理只走到了監控室門外就止了步。他不敢親眼看到，盡管前面碰到過她和別的男人數不清的畫面，但那都是在小區門口，在公共場所，最多也就是與林峰扭打在一起，這次是酒店，他還是不敢想象。
過了好久，經理終於從監控室裏走出來，“是有個女人，大概八點半進了房間。不過半個小時前兩個人已經一起離開了。”
程鈔在萬川大酒店呆坐了很久，酒店經理幾次想上前問話，走出兩步又退了回來。最後一次終於走上前，問道：“程總，您……還有什麽事？”
程鈔恍惚地擡起頭，沒有回答經理的問題，他緩緩撐起身體，走出酒店。
回到江灣華庭，出了電梯門，他直接向 2802 走去，擡起的手卻滯在半空中，他還是沒有敲門，頹然的折回 2801。
沒想打開 2801 的房門時，姚瑤紅腫著眼睛正站在門內，一看見他就急切的問：“你去哪兒了？才退燒怎麽就跑出去？”
程鈔定定的看了她幾秒，雙眼布滿紅血絲，他推開她，“不用你管。”
“你怎麽了？是不是還不舒服。”姚瑤看他臉色煞白，面容憔悴，也不管他又發什麽神經，緊跟著他進到屋內。
“說了不用你管，你走！”程鈔趕她走，目光兇狠地瞪著她。
姚瑤不知道自己又惹到了他哪根神經，但見他這麽兇的樣子，本來心情就非常差，於是，她也不再廢話，轉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程鈔從背後叫住她。
姚瑤回頭，見他從書桌抽屜裏取出一個大信封，遞給她：“你要找的東西。”
“這是……” 姚瑤有些遲疑，但還是接了過來。
“程氏與吉重的合作協議和資料。你不是想要嘛？”
“我不要……我……不是針對你……我……”姚瑤握著文件袋，手竟然有些發抖。
“你可以針對我，你也應該針對我。明天不用來了，我會把前面的工資結給你。”
“我沒有什麽特別的意思。你不是那樣的人，我知道的，你也會理解我的。”姚瑤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理解？我為什麽要理解你，你跟我根本就是不同的人。”
不同的人，姚瑤聽到這幾個字，還想要再說些什麽，他卻像拋過來一塊大石頭，生生擋住了她前進的路。
是啊，他們是不同的人，他說過的，富人有富人的圈子，窮人有窮人的圈子，他已經把界限劃得這麽清楚了，她為什麽還站在這裏試圖解釋什麽呢。
他們本來就沒什麽關系，鄰居，雇主，僅此而已。
姚瑤楞在原地，有什麽熱熱的液體在眼眶裏打轉，程鈔已經轉身自顧上樓。她擡頭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有些模糊，但仍能感覺他身影單薄孱弱，頹然無力。
他病還沒有好，姚瑤腦子下意識的飄過這個想法。
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姚瑤才恍然的轉身走出 2801。她想說她並不想要這份資料，她想問他是不是還在發燒，可是她什麽也說不出來，也沒有必要說了。
程鈔確實是又發燒了，他上樓後靠在墻壁上，腦袋昏沈，全身無力，等聽到樓下的關門聲才勉強挪到臥房蜷縮進被窩裏。
這是夏天，可是他覺得冷的要命，渾身只打哆嗦。
他把頭也埋進被子裏，不知道過了多久，意識才逐漸模糊。夜半，他夢見自己躺在大床上，姚瑤輕輕喚他起來，餵他吃藥，他心裏真高興，可是他卻兇狠的叫她走，他說她討厭她，讓她離他遠一點。他又夢見姚瑤摸他的額頭，坐在旁邊淚眼模糊的凝視他，他就想這是她第一次在床邊照顧他啊，這麽溫柔，等病好了，問她願不願意做自己女朋友吧。
太陽透過玻璃窗灑滿整個房間。
“你好啦？好了就起來。”羅豪拉開臥室的另一邊窗簾。
“你怎麽在這兒？”程鈔用手遮住刺眼的光線。
“都 10 點了，你這呼嚕打的，哪有什麽燒啊。”
“你就這麽對待病人。”程鈔直起身體，病果然好了，整個人神清氣爽。
“那你也得是病人啊。姚瑤說你淩晨的時候燒已經退了，她擔心，非要叫我再來看看。我昨天就說你發燒，你還說那是熱的。”
聽到姚瑤的名字，程鈔皺了下眉，翻身下床，問：“公司那麽多事，你不去上班？”
“等你一起走啊。”
來到公司，秦司辰正等著程鈔。
見秦司辰狀態似乎不太好，程鈔問：“我昨天才發燒，今天怎麽你也一副病的不輕的樣子，兼顧學校和協會很累？”他又貼近看了一眼秦司辰，發現不對，說：“眼睛怎麽這麽紅？”
秦司辰揉揉眼睛，“哎，就是哭了一鼻子，你說我一男人。”
“怎麽？”
“還不是姚瑤那丫頭，哭得稀裏嘩啦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惹得大家都忍不住跟著哭。哎，要說啊，也真是，難過。”秦司辰重重嘆出一口氣。
程鈔心裏咯噔一下，忍不住問：“怎麽回事？”
“協會有個人出了意外，早上剛去過他的葬禮。才二十多歲的小夥子，2 米高的大個兒，那麽健壯，就這麽沒了。”
“什麽意外？”程鈔吃驚。
“掉下山崖，他去的是人跡罕至的地方。說起來，還是個小網紅呢，他的攝影作品有幾十萬的粉絲。”
“你節哀。”
“嗯，不說這個了，我們談正事。”
……
秦司辰走的時候，程鈔想起來什麽似的，問他能不能看看那個 2 米高的人的照片。秦司辰拿出手機，把協會的合影找出來遞給他。
大壯有 2 米高，長得人高馬大，樣子還有幾分楞楞的。程鈔那晚和姚瑤從增山別墅回來，在小區門口見過，有點印象，他一看照片就認了出來。
“他和姚瑤……”程鈔蹙眉。
“他們是一個小組的，經常一起行動，平時很照顧姚瑤。”
從程鈔那裏拿到資料，姚瑤並沒有打開看，參加完大壯的葬禮，她帶著資料去了綠地家園。
她請了半天的假，還有兩個小時才中午。坐在協會空蕩蕩的辦公室裏，姚瑤旋開檔案袋的繩子。
程氏集團確實在 6 年前和吉重建築工程公司開展了合作，不過不是在上岳村，而是下岳村。兩村之間隔著連綿起伏的小山。
項目最後因為泥石流不了了之，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們沒有按照規定進行開發建設。本就是破壞山林的項目，加上違規，更是變本加厲的破壞了環境。
姚瑤合上資料，從座位抽屜取出裏面一份藍色的檔案盒，上面寫著金程科技框架合作項目。
這是她前段時間問秦司辰要來的，她已經看完了。金程科技與環保公益組織的合作，真正讓企業與社會公益組織站在了一條戰線上，而不是傳統的對立面。它的環保理念超前而先進。
姚瑤將兩份資料一起鎖進抽屜。
下午回中銘集團上班，姚瑤遇到了程文傑，他在徐勇辦公室談了很久的事才出來。
“你把房卡給了別人。”程文傑出來後問她。
“程總，我想你誤會了，我並沒有在找什麽資料。”姚瑤直視他。
“是嘛，那麽是我理解錯了？”程文傑語氣不屑。
“程總，不好意思，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程文傑冷著臉哼了一聲，也沒再多說什麽的意思，轉身走掉了。
姚瑤想，這算是徹底劃清了他們的界限了吧。
等程文傑走後，姚瑤進了經理徐勇的辦公室。
“徐總，作為中銘集團的一份子，我有點問題想反映一下，因為之前我也找過相關部門的同事，但是都沒得到解決。”姚瑤站在總經理面前，沈著氣等待徐勇示意。
“嗯，你說。”徐勇慢悠悠的把視線擡起來，落在這個剛剛程文傑才提起過的下屬臉上。
是一張好看的臉蛋，可惜還沒用起來就被打入了冷宮。
“我們生產的產品電線裏鎘含量超標，這是個很嚴重的問題，但是都沒有人對這件事給出明確的意見和對策。”
姚瑤不懂化學這些東西，上次只是潘一昊換文件，還有無心說的幾句話引起了她的註意，她花了很長時間去理解這些東西。這才發現對於鎘這種有毒元素，法律有明確的限制量標準，而公司一直在明知故犯。
徐勇心裏咯噔一聲，不禁又仔細看了一眼這個小小的職員，他遲鈍的嗯了一聲，說：“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徐總，我想知道公司打算怎麽處理，這件事情已經耽誤了很長時間，是不是考慮立即將產品召回，好避免更大的損失。”
“我會處理的，這種事情不需要你來操心。”
“徐總……”
“出去！”
連著三天，姚瑤發現程鈔碰見自己都不說話，也沒有打招呼。姚瑤問他保姆是不是找到了，他說不用她管。
後來，姚瑤幹脆出門前都仔細觀察一下，盡量與他碰不到面，見不到自然也不會尷尬。再說她也沒時間想他的事情，她要找房子，不找房子也得找兼職。眼看又要月底了，她從程鈔那裏拿到半個月的工資，交了這個月的物業費，是可以走了。
這一個禮拜，姚瑤又去了徐勇辦公室兩次，都被徐勇轟了出來。下午召開臨時股東大會，姚瑤突然想應該最後一搏一下，她也突然想到了黃麗麗。她人雖然不在國內，不在中銘集團，但她也還是公司的股東啊，想到這裏，姚瑤馬上撥了黃麗麗的電話。
電話關機。
姚瑤後來又打了兩個，仍然是關機，她只好打給李耀，打了兩個，算是接通了。
“流產？”姚瑤驚呼。
“嗯，還在手術室，醫生說比較危險，你有急事找她嗎？”李耀的聲音有些低沈疲憊。
“沒，沒有，李老板，一有消息記得馬上告訴我。”
找黃麗麗是不可能了，再說她在去新加坡之前已經把公司事務全權交給了徐勇，聯系到她，她也未必會聽姚瑤這樣一個小“跟班”的。就算她聽進去了，等她回國再處理事務，又要耽誤幾天的時間。工廠每天都在生產，都在出貨，已經拖延了一周時間，不能再拖了。
股東大會上，姚瑤就那麽生生闖了進去。
雞蛋碰石頭，姚瑤剛推開門就撞上了徐勇，她被拖了出去。
第二天姚瑤就收到了公司的辭退郵件，她丟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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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亦琳坐在萬川大酒店廳堂一角的沙發上，自從林峰被警察帶走之後，她一直找不到機會接近程文傑，有次好不容易要跟程文傑搭上邊了，卻被他身邊的女人發現了，差點面皮不保，也不知道姚瑤是怎麽勾搭上他的。
總之，她就是近不得程文傑的身，最近她和一家gg公司的老板打的正火熱，約好在酒店等，明明約好了八點鐘，要等的男人就是沒來，她剛剛看見程文傑上了樓，想跟過去又有些害怕，正糾結呢，就看見姚瑤進了酒店。
想不到天上竟掉下這等好事，梅亦琳順利拿到房卡，從電梯直升到頂樓，她刷卡進入酒店總統套間。屋裏亮著燈，浴室傳來嘩嘩的流水聲。她放下手包，低頭看了看自己飽滿的胸部，雙手又使勁拖了拖，才輕輕推開浴室門。
出租車裏，姚瑤頭靠在車窗上，頭部隨著車子的抖動有規律的一顫一顫，像是被顛簸出來的一樣，眼淚就這麽一滴一滴滾落下來。
姚瑤擦擦眼淚，對司機說：“師傅，不去江灣華庭了，在前面把我放下來吧。”
夏夜的空氣濕潤悶熱，姚瑤漫無目的地走在大馬路上，一輛輛汽車呼嘯著噴出看不見的尾氣，尾氣一刻不停的直灌入姚瑤的肺部。
她喉嚨哽咽，大口大口的吸著並不怎麽新鮮的空氣，想要讓這氣息把自己吞沒，想讓自己想點別的事情，可還是忍不住蹲在地上嗚咽起來。
晚上 10 點，程鈔駕著豐田，疾馳趕到萬川大酒店。
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如果發生，一切也該結束了，他不明白為什麽他還要跑過來。他是被助理弘盛的電話吵醒的，弘盛並不知道他生病了，只是知道老板和姚瑤關系不一般，就連打了幾個電話，終於接通了，這才告訴程鈔自己無意中聽到程文傑約姚瑤八點去萬川大酒店，說什麽資料在他手裏。
結果還被程鈔痛罵了一頓，說他為什麽不早報告。
“我打過了，你不是沒接嘛。”弘盛很無力的為自己辯駁了一句。
程鈔放下電話跌跌撞撞跑到 2802，沒人，電話沒人接，他直奔酒店。
到達酒店，程鈔奔向前臺：“程文傑在哪個房間？”
前臺楞了一下，不過酒店經理很快跑了過來，“程總，您有什麽事？另一位程總在頂樓總統套。”
這家酒店他有股份。
經理說話間，程鈔已經冷靜了一些，努力平覆了自己的情緒，可聲音仍是顫的：“他……有沒有帶女人過來？”
“沒有。”經理果斷回答。
程鈔只短短的舒了一口氣 ，又問：“你確定？”
“您是要上去找他嗎？或者，先給房間打個電話？”
“不，去監控室。”
程鈔沒有進監控室，他跟著經理只走到了監控室門外就止了步。他不敢親眼看到，盡管前面碰到過她和別的男人數不清的畫面，但那都是在小區門口，在公共場所，最多也就是與林峰扭打在一起，這次是酒店，他還是不敢想象。
過了好久，經理終於從監控室裏走出來，“是有個女人，大概八點半進了房間。不過半個小時前兩個人已經一起離開了。”
程鈔在萬川大酒店呆坐了很久，酒店經理幾次想上前問話，走出兩步又退了回來。最後一次終於走上前，問道：“程總，您……還有什麽事？”
程鈔恍惚地擡起頭，沒有回答經理的問題，他緩緩撐起身體，走出酒店。
回到江灣華庭，出了電梯門，他直接向 2802 走去，擡起的手卻滯在半空中，他還是沒有敲門，頹然的折回 2801。
沒想打開 2801 的房門時，姚瑤紅腫著眼睛正站在門內，一看見他就急切的問：“你去哪兒了？才退燒怎麽就跑出去？”
程鈔定定的看了她幾秒，雙眼布滿紅血絲，他推開她，“不用你管。”
“你怎麽了？是不是還不舒服。”姚瑤看他臉色煞白，面容憔悴，也不管他又發什麽神經，緊跟著他進到屋內。
“說了不用你管，你走！”程鈔趕她走，目光兇狠地瞪著她。
姚瑤不知道自己又惹到了他哪根神經，但見他這麽兇的樣子，本來心情就非常差，於是，她也不再廢話，轉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程鈔從背後叫住她。
姚瑤回頭，見他從書桌抽屜裏取出一個大信封，遞給她：“你要找的東西。”
“這是……” 姚瑤有些遲疑，但還是接了過來。
“程氏與吉重的合作協議和資料。你不是想要嘛？”
“我不要……我……不是針對你……我……”姚瑤握著文件袋，手竟然有些發抖。
“你可以針對我，你也應該針對我。明天不用來了，我會把前面的工資結給你。”
“我沒有什麽特別的意思。你不是那樣的人，我知道的，你也會理解我的。”姚瑤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理解？我為什麽要理解你，你跟我根本就是不同的人。”
不同的人，姚瑤聽到這幾個字，還想要再說些什麽，他卻像拋過來一塊大石頭，生生擋住了她前進的路。
是啊，他們是不同的人，他說過的，富人有富人的圈子，窮人有窮人的圈子，他已經把界限劃得這麽清楚了，她為什麽還站在這裏試圖解釋什麽呢。
他們本來就沒什麽關系，鄰居，雇主，僅此而已。
姚瑤楞在原地，有什麽熱熱的液體在眼眶裏打轉，程鈔已經轉身自顧上樓。她擡頭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有些模糊，但仍能感覺他身影單薄孱弱，頹然無力。
他病還沒有好，姚瑤腦子下意識的飄過這個想法。
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姚瑤才恍然的轉身走出 2801。她想說她並不想要這份資料，她想問他是不是還在發燒，可是她什麽也說不出來，也沒有必要說了。
程鈔確實是又發燒了，他上樓後靠在墻壁上，腦袋昏沈，全身無力，等聽到樓下的關門聲才勉強挪到臥房蜷縮進被窩裏。
這是夏天，可是他覺得冷的要命，渾身只打哆嗦。
他把頭也埋進被子裏，不知道過了多久，意識才逐漸模糊。夜半，他夢見自己躺在大床上，姚瑤輕輕喚他起來，餵他吃藥，他心裏真高興，可是他卻兇狠的叫她走，他說她討厭她，讓她離他遠一點。他又夢見姚瑤摸他的額頭，坐在旁邊淚眼模糊的凝視他，他就想這是她第一次在床邊照顧他啊，這麽溫柔，等病好了，問她願不願意做自己女朋友吧。
太陽透過玻璃窗灑滿整個房間。
“你好啦？好了就起來。”羅豪拉開臥室的另一邊窗簾。
“你怎麽在這兒？”程鈔用手遮住刺眼的光線。
“都 10 點了，你這呼嚕打的，哪有什麽燒啊。”
“你就這麽對待病人。”程鈔直起身體，病果然好了，整個人神清氣爽。
“那你也得是病人啊。姚瑤說你淩晨的時候燒已經退了，她擔心，非要叫我再來看看。我昨天就說你發燒，你還說那是熱的。”
聽到姚瑤的名字，程鈔皺了下眉，翻身下床，問：“公司那麽多事，你不去上班？”
“等你一起走啊。”
來到公司，秦司辰正等著程鈔。
見秦司辰狀態似乎不太好，程鈔問：“我昨天才發燒，今天怎麽你也一副病的不輕的樣子，兼顧學校和協會很累？”他又貼近看了一眼秦司辰，發現不對，說：“眼睛怎麽這麽紅？”
秦司辰揉揉眼睛，“哎，就是哭了一鼻子，你說我一男人。”
“怎麽？”
“還不是姚瑤那丫頭，哭得稀裏嘩啦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惹得大家都忍不住跟著哭。哎，要說啊，也真是，難過。”秦司辰重重嘆出一口氣。
程鈔心裏咯噔一下，忍不住問：“怎麽回事？”
“協會有個人出了意外，早上剛去過他的葬禮。才二十多歲的小夥子，2 米高的大個兒，那麽健壯，就這麽沒了。”
“什麽意外？”程鈔吃驚。
“掉下山崖，他去的是人跡罕至的地方。說起來，還是個小網紅呢，他的攝影作品有幾十萬的粉絲。”
“你節哀。”
“嗯，不說這個了，我們談正事。”
……
秦司辰走的時候，程鈔想起來什麽似的，問他能不能看看那個 2 米高的人的照片。秦司辰拿出手機，把協會的合影找出來遞給他。
大壯有 2 米高，長得人高馬大，樣子還有幾分楞楞的。程鈔那晚和姚瑤從增山別墅回來，在小區門口見過，有點印象，他一看照片就認了出來。
“他和姚瑤……”程鈔蹙眉。
“他們是一個小組的，經常一起行動，平時很照顧姚瑤。”
從程鈔那裏拿到資料，姚瑤並沒有打開看，參加完大壯的葬禮，她帶著資料去了綠地家園。
她請了半天的假，還有兩個小時才中午。坐在協會空蕩蕩的辦公室裏，姚瑤旋開檔案袋的繩子。
程氏集團確實在 6 年前和吉重建築工程公司開展了合作，不過不是在上岳村，而是下岳村。兩村之間隔著連綿起伏的小山。
項目最後因為泥石流不了了之，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們沒有按照規定進行開發建設。本就是破壞山林的項目，加上違規，更是變本加厲的破壞了環境。
姚瑤合上資料，從座位抽屜取出裏面一份藍色的檔案盒，上面寫著金程科技框架合作項目。
這是她前段時間問秦司辰要來的，她已經看完了。金程科技與環保公益組織的合作，真正讓企業與社會公益組織站在了一條戰線上，而不是傳統的對立面。它的環保理念超前而先進。
姚瑤將兩份資料一起鎖進抽屜。
下午回中銘集團上班，姚瑤遇到了程文傑，他在徐勇辦公室談了很久的事才出來。
“你把房卡給了別人。”程文傑出來後問她。
“程總，我想你誤會了，我並沒有在找什麽資料。”姚瑤直視他。
“是嘛，那麽是我理解錯了？”程文傑語氣不屑。
“程總，不好意思，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程文傑冷著臉哼了一聲，也沒再多說什麽的意思，轉身走掉了。
姚瑤想，這算是徹底劃清了他們的界限了吧。
等程文傑走後，姚瑤進了經理徐勇的辦公室。
“徐總，作為中銘集團的一份子，我有點問題想反映一下，因為之前我也找過相關部門的同事，但是都沒得到解決。”姚瑤站在總經理面前，沈著氣等待徐勇示意。
“嗯，你說。”徐勇慢悠悠的把視線擡起來，落在這個剛剛程文傑才提起過的下屬臉上。
是一張好看的臉蛋，可惜還沒用起來就被打入了冷宮。
“我們生產的產品電線裏鎘含量超標，這是個很嚴重的問題，但是都沒有人對這件事給出明確的意見和對策。”
姚瑤不懂化學這些東西，上次只是潘一昊換文件，還有無心說的幾句話引起了她的註意，她花了很長時間去理解這些東西。這才發現對於鎘這種有毒元素，法律有明確的限制量標準，而公司一直在明知故犯。
徐勇心裏咯噔一聲，不禁又仔細看了一眼這個小小的職員，他遲鈍的嗯了一聲，說：“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徐總，我想知道公司打算怎麽處理，這件事情已經耽誤了很長時間，是不是考慮立即將產品召回，好避免更大的損失。”
“我會處理的，這種事情不需要你來操心。”
“徐總……”
“出去！”
連著三天，姚瑤發現程鈔碰見自己都不說話，也沒有打招呼。姚瑤問他保姆是不是找到了，他說不用她管。
後來，姚瑤幹脆出門前都仔細觀察一下，盡量與他碰不到面，見不到自然也不會尷尬。再說她也沒時間想他的事情，她要找房子，不找房子也得找兼職。眼看又要月底了，她從程鈔那裏拿到半個月的工資，交了這個月的物業費，是可以走了。
這一個禮拜，姚瑤又去了徐勇辦公室兩次，都被徐勇轟了出來。下午召開臨時股東大會，姚瑤突然想應該最後一搏一下，她也突然想到了黃麗麗。她人雖然不在國內，不在中銘集團，但她也還是公司的股東啊，想到這裏，姚瑤馬上撥了黃麗麗的電話。
電話關機。
姚瑤後來又打了兩個，仍然是關機，她只好打給李耀，打了兩個，算是接通了。
“流產？”姚瑤驚呼。
“嗯，還在手術室，醫生說比較危險，你有急事找她嗎？”李耀的聲音有些低沈疲憊。
“沒，沒有，李老板，一有消息記得馬上告訴我。”
找黃麗麗是不可能了，再說她在去新加坡之前已經把公司事務全權交給了徐勇，聯系到她，她也未必會聽姚瑤這樣一個小“跟班”的。就算她聽進去了，等她回國再處理事務，又要耽誤幾天的時間。工廠每天都在生產，都在出貨，已經拖延了一周時間，不能再拖了。
股東大會上，姚瑤就那麽生生闖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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