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她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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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她在哪兒
姚瑤收拾辦公桌時接到了夏彬彬的電話。
電話裏夏彬彬泣不成聲：“奶奶，奶奶她……”
“你說奶奶她？”
“怎……怎麽辦？我不知道她還……能不能等到我回去。”夏彬彬哽咽，說話斷斷續續。
“你現在在哪兒？”
“我正開車……去車站，最近的一班車要 5 點。”
“我陪你，我馬上過去。你小心開車，別打電話了，也別哭了。”
離發車只有一個半小時時間，姚瑤直奔回江灣華庭，她隨便裝了兩件衣服就奪門而出，進電梯時差點和程鈔撞個滿懷，她也顧不得許多就猛按關門鍵，電梯門關閉的一剎那，她看到他站在電梯門外，怔怔的看著她，欲言又止。
姚瑤和夏彬彬趕回上岳村時已經是夜裏了，夏彬彬奶奶躺在床頭奄奄一息，她用最後一絲力氣緊緊握著夏彬彬的手說：“奶奶以後再也不會嘮叨你了，這是最後一次。你從小沒了爸媽，一個小姑娘在外面受苦，現在日子好了，早點找人個老實人嫁了，安定下來。奶奶就真的放心了。”
當天晚上，夏彬彬奶奶去世。
第二天，夏彬彬的爺爺也撒手人寰。
同時失去了兩個最親的人，夏彬彬像丟了魂兒似的，不吃不喝，姚瑤一直陪在夏彬彬身邊，同樣是兩眼呆滯，魂不守舍。
羅豪黑著眼圈敲開 2801 的門，程鈔的面色也好不到哪裏去，不過羅豪可沒心思細看，他迫不及待地推門而入，一邊探頭張望一邊急切地問：“姚瑤在不在？”
“你找姚瑤應該去對面。”程鈔無精打采地說。
“她也不在你這兒？”
“她為什麽要在我這兒。”程鈔似乎是很煩躁，但整個人馬上又耷拉了下來。
“她家我剛敲過了，沒人。”羅豪也耷拉下頭來。
“當然不在，她已經三天沒回來了。”程鈔說。
羅豪擡起頭：“這三天夏彬彬也聯系不上，她們去哪兒了？”
聽到羅豪這麽說，程鈔忍了很多天想找姚瑤的沖動瞬間土崩瓦解。他抓起手機，但是撥出去卻是關機狀態，掛了再打，連打了幾個，確定是關機才失落的放下手機。
兩個男人呆呆的坐在沙發上，像木偶一樣一動不動，目光呆滯。
好一會兒，程鈔才問：“夏彬彬家裏也找了？她家人呢？”
“還用你說，當然找了，她沒有爸媽。這三天她只給我回過一條信息，就兩個字‘我忙’，然後再也打不通電話了，平時她不會這樣的。”羅豪有氣無力的說。
“哦~姚瑤也走了……”程鈔喃喃自語。
然後又是一陣死一般的靜默。
“她們是不是真出什麽事了？” 羅豪突然騰得從沙發上彈起。
“這麽大的人了，怎麽可能出事。”程鈔不知道是安慰他還是安慰自己。他嘴上這麽說，心裏卻已經有把刀子來回攪了無數回，那天看見姚瑤拿著個小行李袋匆匆忙忙出去，本來這幾天看不見對面一點動靜心裏就很煎熬，聽羅豪這麽一說，心裏更不是滋味。
他再也坐不住了。再次抓起手機，等了好半天，助理弘盛才接起電話。
最近幾天領導不知道吃了什麽槍藥，拼命加班，還布置一堆事情給弘盛做，弘盛一回家就臥倒睡著了，人還迷糊呢。
弘盛接起電話，張開口，只比出個“餵“字的嘴型，聲還沒發出來，就被程鈔強行截了胡：”你馬上去查查，姚瑤最近有沒有去上班？”
“這大晚上的，大家都下班了，我上哪兒打聽啊？”弘盛不知道領導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找個中銘集團的員工問問。”
“我也不認識啊。”弘盛難受，故意頂了一句。
“不要說這麽多，馬上去查。”
這時，門外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他們兩個同時奔向門口。
因為身後開門的動靜太大，2802 門口，黃麗麗和李耀詫異地回頭看向他們。
兩個頂著黑眼圈的大男人正疾奔過來。
看到李耀，程鈔很快反應過來他身邊的女人應該就是黃麗麗。
“我以為她在家。”黃麗麗聽了兩個男人交雜的話語，刷指紋開門。2802 房裏是燈沒有開，黑黑的，並沒有人。
“我昨天打過一個電話給她，不過是關機。我也是因為知道公司出了問題，這才急忙飛了回來。”黃麗麗說。
“那姚瑤能去哪？”程鈔問。
“我也不清楚。”黃麗麗回答。
弘盛的電適時響起，“程總，中銘集團的人說，姚瑤幾天前已經被公司辭退了。”
“辭退？”
“是的，他們還說她桌上的私人物品都沒收，人就走了。”
“好端端的，怎麽會被辭退？”黃麗麗也摸不著頭腦。
程鈔和羅豪也不便多留，一再囑托有什麽姚瑤的消息一定轉告便回了 2801。
羅豪本來是隨程鈔折回的 2801 的，在沙發上呆坐了 10 分鐘，突然想起來夏彬彬可能會去別墅找他，於是又火急火燎的回了自己家。
而程鈔回到家後，腦袋才清醒許多，想起給秦司辰打電話，結果秦司辰也說協會這幾天沒什麽事，所以也沒見到姚瑤。
程鈔絞盡了腦汁想姚瑤可能會去哪裏，會做什麽，會和什麽人在一起，終是一無所獲。
他突然發現他是這麽不了解她，不知道她喜歡什麽，每次晚飯，她好像所有菜都會吃，而且如果他比較喜歡吃某個菜，她就會多夾另外的一些菜吃。他也不知道她平時都會去哪裏玩，他沒和她看過電影，沒跟她逛過街，也沒和她在外面吃過飯，唯一一次活動，還是在小區裏的游泳館。他竟然從來沒和她在小區以外的地方哪怕像朋友一樣平平常常的相處過。
他懊惱地站起身，現在他唯一能想到的似乎只有去找程文傑了。他不想去找他，但是他真的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他只想知道她是否安全。
程鈔不願意打給程文傑，想想還是先撥了他司機的電話。
市中心某私人會所內，程文傑正摟著梅亦琳和一幫人似模似樣的品著紅酒閑聊。
程鈔大踏步走進去，眼神冷冽地掃了半圈，一些認識他的人默不吱聲的迅速攜伴走出包間，其他人一看氣場不對，也都紛紛跟了出去。
“堂哥今天有興致，找我喝酒？”程文傑晃動這杯中的紅酒問。
“姚瑤在哪兒？”程鈔站在原地，居高臨下的看著程文傑。那杯中晃動的薄薄一層紅酒讓他想起來游輪晚宴那一晚，他把程文傑披在姚瑤身上的衣服扔進了江水裏，還很不客氣的逼走了姚瑤。當他回身的時候，程文傑也是晃著這樣一層薄薄的紅酒看著他，對他說：“堂哥你也有興致？”
程文傑不慌不忙的放下酒杯，“她又不是我的女人，我怎麽知道她在哪兒？”
“玩過了你就拍拍屁股走人？”
“你把話說清楚啊，她的一根頭發我都沒有碰到。倒是你，搬出去就是為了跟鄰居小姑娘廝混？”
“用不著你管。我警告你，不準碰她。”
程鈔摔門走後，程文傑咬牙吐出一口帶紅酒絲的口水。
眾人陸續回到包廂，梅亦琳還沒靠近程文傑，就被他一把掐住了下巴，“說！房卡到底是哪裏來的?”
“姚瑤給我的。”梅亦琳嘴硬。
“再說！”程文傑加重了力道。
“她……放到前臺，我去拿的。”
程文傑松開手，倒了滿杯紅酒喝掉，甩手踱出門去。
“文傑，等等我。”梅亦琳揉著下巴，緊追著跑了出去。
夜色濃重，程鈔從會所出來，不知不覺走到了萬川大酒店。
他進了監控室，酒店經理和幾個保安站在他後面，面面相覷，大氣不敢出一下。他們看到平時氣勢逼人的大老板，此刻雙肩劇烈顫抖，情緒似乎到了即將失控的邊緣，他一遍一遍的回放著一個漂亮樸素的女人將房卡放到前臺然後轉身離去的鏡頭。到最後，他們看見他紅著眼眶走出監控室。
程鈔一夜沒睡，第二天天一亮就給羅豪撥了個電話，問他聯系上夏彬彬沒有，羅豪說沒有。
“她們會不會回老家了，我聽你說過她們兩個是同鄉。”程鈔問。
“可我不知道她老家具體在哪兒。”
“等我打聽了回你。”
他又焦急的在客廳裏來回踱步。一聽到走廊裏有響動，立刻推門而出。
“黃總，姚瑤在中銘集團上過班，您公司一定還有她的人事資料，麻煩您能不能查下姚瑤的家庭地址。”
黃麗麗看到程鈔神色凝重，黑著兩只熊貓眼，再想起昨天他焦急的樣子，心有不忍，即便還搞不清楚他和姚瑤是怎麽回事，還是答應了下來。
隨後，程鈔趕到綠地家園。協會除了值班的保安和一個駐點工作人員，辦公室空蕩蕩的，他想也許姚瑤會來這裏，於是就這麽靠在會議室座椅上，一邊想著曾經和姚瑤的那些事情，發現自己是如此的武斷和先入為主，一邊又紅了眼眶。
也許是一夜未睡，太過疲憊，被手機鈴聲吵醒時，他才發現自己睡了過去。
電話是黃麗麗打來的，她說把姚瑤老家的地址發到他手機上。
程鈔一邊撥電話給羅豪，告訴他有地址了，一邊出門準備去車站。突的發現羅豪半天不說話，他停了腳步，問：“羅豪，你還在不在？”
……
“羅豪？”程鈔又叫了一聲，心裏突然又害怕起來，這小子有點不對勁。
“她要跟我分手。”羅豪終於開口了，聲音發顫，虛弱無力。
“夏彬彬她們找到了？”
“好端端的，她為什麽突然要分手？”羅豪似在自言自語。
“姚瑤呢？”
“我那麽喜歡她。”羅豪仍然自說自話。
“我問你姚瑤呢？”
“姚瑤？不知道……”
程鈔惱火：“夏彬彬電話多少？”
等待接通夏彬彬的電話之中，程鈔再次意識到，在關鍵時候，他什麽都做不了，關於姚瑤，他知道的太少。
這個電話總算打的順暢，得知姚瑤還在老家，程鈔即刻趕往車站。
與此同時，夏彬彬正在回 B 市的車上，她是在車上給羅豪發的分手短信。她店裏還有很多事，需要她回去。她很明白，她還要好好的過日子。
姚瑤也知道，夏彬彬在外打拼多年，早就練就了堅強的性格，悲傷過後，又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漢子。姚瑤沒了工作，江灣華庭那套豪宅也不想回去，她沒和夏彬彬一起回，決定在鄉下多待幾天，就留了下來。
“公司容許你請那麽多天的假？”媽媽有些懷疑。
“當然，我平常都不請假的，專門攢著關鍵時候用，所以多請了幾天，也回來陪陪你嘛。”姚瑤回道。
“還是女兒孝順，你弟弟暑假放了都好多天了也沒見回來。”
“哎呀，他也是打工嘛。”
“我怕他累壞了身體，本來就又要學習又要打工的，好不容易放個假，也該回來休息幾天。對了，跟王曉樂說，讓他晚上來家裏吃飯，這幾天他也是有心，陪著你們忙裏忙外的。”
“好。我現在就去。”姚瑤放下手裏的活計。
“哎，不是有電話嘛？”媽媽拉住她。
“我走過去，順便溜達溜達。”
媽媽仍是拉著姚瑤的手，頓了一下，說：“姚瑤，你也能看得出來，這幾天王曉樂明著是幫祝花的忙，實際上他心思都在你身上。我覺得這小子挺不錯的，都是一個村的，家裏都熟悉，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媽不放心，不如回來……”
“媽，我知道他好，但是好歸好，喜歡歸喜歡，兩碼事。”姚瑤說。
“這時間久了感情不就有了嘛。”
“那我們時間還真夠久的，穿開襠褲的時候就認識了。我走了啊。”
“你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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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瑤收拾辦公桌時接到了夏彬彬的電話。
電話裏夏彬彬泣不成聲：“奶奶，奶奶她……”
“你說奶奶她？”
“怎……怎麽辦？我不知道她還……能不能等到我回去。”夏彬彬哽咽，說話斷斷續續。
“你現在在哪兒？”
“我正開車……去車站，最近的一班車要 5 點。”
“我陪你，我馬上過去。你小心開車，別打電話了，也別哭了。”
離發車只有一個半小時時間，姚瑤直奔回江灣華庭，她隨便裝了兩件衣服就奪門而出，進電梯時差點和程鈔撞個滿懷，她也顧不得許多就猛按關門鍵，電梯門關閉的一剎那，她看到他站在電梯門外，怔怔的看著她，欲言又止。
姚瑤和夏彬彬趕回上岳村時已經是夜裏了，夏彬彬奶奶躺在床頭奄奄一息，她用最後一絲力氣緊緊握著夏彬彬的手說：“奶奶以後再也不會嘮叨你了，這是最後一次。你從小沒了爸媽，一個小姑娘在外面受苦，現在日子好了，早點找人個老實人嫁了，安定下來。奶奶就真的放心了。”
當天晚上，夏彬彬奶奶去世。
第二天，夏彬彬的爺爺也撒手人寰。
同時失去了兩個最親的人，夏彬彬像丟了魂兒似的，不吃不喝，姚瑤一直陪在夏彬彬身邊，同樣是兩眼呆滯，魂不守舍。
羅豪黑著眼圈敲開 2801 的門，程鈔的面色也好不到哪裏去，不過羅豪可沒心思細看，他迫不及待地推門而入，一邊探頭張望一邊急切地問：“姚瑤在不在？”
“你找姚瑤應該去對面。”程鈔無精打采地說。
“她也不在你這兒？”
“她為什麽要在我這兒。”程鈔似乎是很煩躁，但整個人馬上又耷拉了下來。
“她家我剛敲過了，沒人。”羅豪也耷拉下頭來。
“當然不在，她已經三天沒回來了。”程鈔說。
羅豪擡起頭：“這三天夏彬彬也聯系不上，她們去哪兒了？”
聽到羅豪這麽說，程鈔忍了很多天想找姚瑤的沖動瞬間土崩瓦解。他抓起手機，但是撥出去卻是關機狀態，掛了再打，連打了幾個，確定是關機才失落的放下手機。
兩個男人呆呆的坐在沙發上，像木偶一樣一動不動，目光呆滯。
好一會兒，程鈔才問：“夏彬彬家裏也找了？她家人呢？”
“還用你說，當然找了，她沒有爸媽。這三天她只給我回過一條信息，就兩個字‘我忙’，然後再也打不通電話了，平時她不會這樣的。”羅豪有氣無力的說。
“哦~姚瑤也走了……”程鈔喃喃自語。
然後又是一陣死一般的靜默。
“她們是不是真出什麽事了？” 羅豪突然騰得從沙發上彈起。
“這麽大的人了，怎麽可能出事。”程鈔不知道是安慰他還是安慰自己。他嘴上這麽說，心裏卻已經有把刀子來回攪了無數回，那天看見姚瑤拿著個小行李袋匆匆忙忙出去，本來這幾天看不見對面一點動靜心裏就很煎熬，聽羅豪這麽一說，心裏更不是滋味。
他再也坐不住了。再次抓起手機，等了好半天，助理弘盛才接起電話。
最近幾天領導不知道吃了什麽槍藥，拼命加班，還布置一堆事情給弘盛做，弘盛一回家就臥倒睡著了，人還迷糊呢。
弘盛接起電話，張開口，只比出個“餵“字的嘴型，聲還沒發出來，就被程鈔強行截了胡：”你馬上去查查，姚瑤最近有沒有去上班？”
“這大晚上的，大家都下班了，我上哪兒打聽啊？”弘盛不知道領導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找個中銘集團的員工問問。”
“我也不認識啊。”弘盛難受，故意頂了一句。
“不要說這麽多，馬上去查。”
這時，門外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他們兩個同時奔向門口。
因為身後開門的動靜太大，2802 門口，黃麗麗和李耀詫異地回頭看向他們。
兩個頂著黑眼圈的大男人正疾奔過來。
看到李耀，程鈔很快反應過來他身邊的女人應該就是黃麗麗。
“我以為她在家。”黃麗麗聽了兩個男人交雜的話語，刷指紋開門。2802 房裏是燈沒有開，黑黑的，並沒有人。
“我昨天打過一個電話給她，不過是關機。我也是因為知道公司出了問題，這才急忙飛了回來。”黃麗麗說。
“那姚瑤能去哪？”程鈔問。
“我也不清楚。”黃麗麗回答。
弘盛的電適時響起，“程總，中銘集團的人說，姚瑤幾天前已經被公司辭退了。”
“辭退？”
“是的，他們還說她桌上的私人物品都沒收，人就走了。”
“好端端的，怎麽會被辭退？”黃麗麗也摸不著頭腦。
程鈔和羅豪也不便多留，一再囑托有什麽姚瑤的消息一定轉告便回了 2801。
羅豪本來是隨程鈔折回的 2801 的，在沙發上呆坐了 10 分鐘，突然想起來夏彬彬可能會去別墅找他，於是又火急火燎的回了自己家。
而程鈔回到家後，腦袋才清醒許多，想起給秦司辰打電話，結果秦司辰也說協會這幾天沒什麽事，所以也沒見到姚瑤。
程鈔絞盡了腦汁想姚瑤可能會去哪裏，會做什麽，會和什麽人在一起，終是一無所獲。
他突然發現他是這麽不了解她，不知道她喜歡什麽，每次晚飯，她好像所有菜都會吃，而且如果他比較喜歡吃某個菜，她就會多夾另外的一些菜吃。他也不知道她平時都會去哪裏玩，他沒和她看過電影，沒跟她逛過街，也沒和她在外面吃過飯，唯一一次活動，還是在小區裏的游泳館。他竟然從來沒和她在小區以外的地方哪怕像朋友一樣平平常常的相處過。
他懊惱地站起身，現在他唯一能想到的似乎只有去找程文傑了。他不想去找他，但是他真的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他只想知道她是否安全。
程鈔不願意打給程文傑，想想還是先撥了他司機的電話。
市中心某私人會所內，程文傑正摟著梅亦琳和一幫人似模似樣的品著紅酒閑聊。
程鈔大踏步走進去，眼神冷冽地掃了半圈，一些認識他的人默不吱聲的迅速攜伴走出包間，其他人一看氣場不對，也都紛紛跟了出去。
“堂哥今天有興致，找我喝酒？”程文傑晃動這杯中的紅酒問。
“姚瑤在哪兒？”程鈔站在原地，居高臨下的看著程文傑。那杯中晃動的薄薄一層紅酒讓他想起來游輪晚宴那一晚，他把程文傑披在姚瑤身上的衣服扔進了江水裏，還很不客氣的逼走了姚瑤。當他回身的時候，程文傑也是晃著這樣一層薄薄的紅酒看著他，對他說：“堂哥你也有興致？”
程文傑不慌不忙的放下酒杯，“她又不是我的女人，我怎麽知道她在哪兒？”
“玩過了你就拍拍屁股走人？”
“你把話說清楚啊，她的一根頭發我都沒有碰到。倒是你，搬出去就是為了跟鄰居小姑娘廝混？”
“用不著你管。我警告你，不準碰她。”
程鈔摔門走後，程文傑咬牙吐出一口帶紅酒絲的口水。
眾人陸續回到包廂，梅亦琳還沒靠近程文傑，就被他一把掐住了下巴，“說！房卡到底是哪裏來的?”
“姚瑤給我的。”梅亦琳嘴硬。
“再說！”程文傑加重了力道。
“她……放到前臺，我去拿的。”
程文傑松開手，倒了滿杯紅酒喝掉，甩手踱出門去。
“文傑，等等我。”梅亦琳揉著下巴，緊追著跑了出去。
夜色濃重，程鈔從會所出來，不知不覺走到了萬川大酒店。
他進了監控室，酒店經理和幾個保安站在他後面，面面相覷，大氣不敢出一下。他們看到平時氣勢逼人的大老板，此刻雙肩劇烈顫抖，情緒似乎到了即將失控的邊緣，他一遍一遍的回放著一個漂亮樸素的女人將房卡放到前臺然後轉身離去的鏡頭。到最後，他們看見他紅著眼眶走出監控室。
程鈔一夜沒睡，第二天天一亮就給羅豪撥了個電話，問他聯系上夏彬彬沒有，羅豪說沒有。
“她們會不會回老家了，我聽你說過她們兩個是同鄉。”程鈔問。
“可我不知道她老家具體在哪兒。”
“等我打聽了回你。”
他又焦急的在客廳裏來回踱步。一聽到走廊裏有響動，立刻推門而出。
“黃總，姚瑤在中銘集團上過班，您公司一定還有她的人事資料，麻煩您能不能查下姚瑤的家庭地址。”
黃麗麗看到程鈔神色凝重，黑著兩只熊貓眼，再想起昨天他焦急的樣子，心有不忍，即便還搞不清楚他和姚瑤是怎麽回事，還是答應了下來。
隨後，程鈔趕到綠地家園。協會除了值班的保安和一個駐點工作人員，辦公室空蕩蕩的，他想也許姚瑤會來這裏，於是就這麽靠在會議室座椅上，一邊想著曾經和姚瑤的那些事情，發現自己是如此的武斷和先入為主，一邊又紅了眼眶。
也許是一夜未睡，太過疲憊，被手機鈴聲吵醒時，他才發現自己睡了過去。
電話是黃麗麗打來的，她說把姚瑤老家的地址發到他手機上。
程鈔一邊撥電話給羅豪，告訴他有地址了，一邊出門準備去車站。突的發現羅豪半天不說話，他停了腳步，問：“羅豪，你還在不在？”
……
“羅豪？”程鈔又叫了一聲，心裏突然又害怕起來，這小子有點不對勁。
“她要跟我分手。”羅豪終於開口了，聲音發顫，虛弱無力。
“夏彬彬她們找到了？”
“好端端的，她為什麽突然要分手？”羅豪似在自言自語。
“姚瑤呢？”
“我那麽喜歡她。”羅豪仍然自說自話。
“我問你姚瑤呢？”
“姚瑤？不知道……”
程鈔惱火：“夏彬彬電話多少？”
等待接通夏彬彬的電話之中，程鈔再次意識到，在關鍵時候，他什麽都做不了，關於姚瑤，他知道的太少。
這個電話總算打的順暢，得知姚瑤還在老家，程鈔即刻趕往車站。
與此同時，夏彬彬正在回 B 市的車上，她是在車上給羅豪發的分手短信。她店裏還有很多事，需要她回去。她很明白，她還要好好的過日子。
姚瑤也知道，夏彬彬在外打拼多年，早就練就了堅強的性格，悲傷過後，又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漢子。姚瑤沒了工作，江灣華庭那套豪宅也不想回去，她沒和夏彬彬一起回，決定在鄉下多待幾天，就留了下來。
“公司容許你請那麽多天的假？”媽媽有些懷疑。
“當然，我平常都不請假的，專門攢著關鍵時候用，所以多請了幾天，也回來陪陪你嘛。”姚瑤回道。
“還是女兒孝順，你弟弟暑假放了都好多天了也沒見回來。”
“哎呀，他也是打工嘛。”
“我怕他累壞了身體，本來就又要學習又要打工的，好不容易放個假，也該回來休息幾天。對了，跟王曉樂說，讓他晚上來家裏吃飯，這幾天他也是有心，陪著你們忙裏忙外的。”
“好。我現在就去。”姚瑤放下手裏的活計。
“哎，不是有電話嘛？”媽媽拉住她。
“我走過去，順便溜達溜達。”
媽媽仍是拉著姚瑤的手，頓了一下，說：“姚瑤，你也能看得出來，這幾天王曉樂明著是幫祝花的忙，實際上他心思都在你身上。我覺得這小子挺不錯的，都是一個村的，家裏都熟悉，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媽不放心，不如回來……”
“媽，我知道他好，但是好歸好，喜歡歸喜歡，兩碼事。”姚瑤說。
“這時間久了感情不就有了嘛。”
“那我們時間還真夠久的，穿開襠褲的時候就認識了。我走了啊。”
“你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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