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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冉笑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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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笑心中大驚,她拿著手機,感覺沈甸甸的。

“怎麽不接?”靳莫寒突然出聲,“抱歉,接了你電話,說是你的朋友。”

冉笑“哦”了一聲,“我出去接,不打擾你工作。”

說著,她拿著手機出了門。

辦公室的門砰地一聲關上。

冉笑把手機放在耳邊,一邊往自己的辦公室走一邊道:“餵。”

手機內隔了好一會兒都沒有聲音,但冉笑知道阿森在,她隱約聽到他有些沈重的呼吸聲。

良久,阿森微微低啞的聲音傳來:“……是他?”

冉笑:“……嗯。”

這個話題到此結束,阿森沒有再繼續說什麽。

他忽然換了一種口氣說:“我的人說,你讓他們去查黃忠昌的位置?”

冉笑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她隨手關上門。

“是。”冉笑也沒什麽好隱瞞他的,“他讓人綁了蘇艷,這件事,最快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找他。”

“那個女人的事你還管?”

“哎。”冉笑坐下來,揉揉眉心,“我也不想管,可事情落到我頭上了,我做不到眼睜睜地看著一個無辜的人就這樣被毀了。再說,這事情是黃忠昌做的,我也正好就此收集他的罪證,也當是……為我的父母報仇了。”

阿森沈默了一會,“好吧,你決定了就好。黃忠昌的位置容易找到,但想控制他卻不容易。你想好怎麽做了嗎?”

“我已經讓人去找蘇艷的位置了,如果能先救下她那是最好不過了。”

“需要我多派些人給你嗎?”

冉笑考慮了幾秒,“也好。讓他們都待命。”

“好,知道了。”

阿森說完,冉笑以為他要掛電話了,誰知他還是沈默著,冉笑以為他還有話說,等了一會,卻沒等到。

“阿森?”冉笑出聲。

阿森緩緩說道:“歡言,註意安全。”

冉笑輕輕勾唇,“嗯,放心。我有分寸。”

隨即,通話切斷。

冉笑心底微微舒出一口氣。

剛才在靳莫寒的辦公室,她真的嚇到了。

她不知道阿森跟靳莫寒說了什麽,不過很顯然,這兩個人大概都不會告訴她。

沒多久,阿飛來電告訴她,已經找到了蘇艷的大概位置。

冉笑剛放下電話,手機再次響起。

她點開,發現是別人發過來的一段視頻。

她打開一看,頓時震驚地站起身。

視頻上,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蘇艷被綁在了一張大床了,她的嘴巴被黑色膠布封住了,只能不斷地發出“嗚嗚”的求救聲。

一旁有兩個男人正淫笑地對著她上下其手,她身上的衣服都已經被扯開了。

冉笑罵了一句:“禽獸!”

很快,一段文字信息發送過來:冉小姐,如果想要救你的朋友,那就到這個地方來。

附上了一個地址。

冉笑一看,正好是阿飛給的那個地址範圍內。

她知道,那夥人是想引誘她過去。

她有些疑惑地蹙起了眉。

黃忠昌教訓一個背叛自己的女人而已,他有必要把她牽扯進去嗎?

她是靳莫寒的女人,黃忠昌很清楚這點。

他到底想要做什麽?

這時,信息又發過來一條:冉小姐,你是聰明人,勸你最好一個人前來。如果報了警,這女人的命我可不敢保證了。

“無恥!”冉笑再罵了一句。

可是這幫人,一看就是狠角色。

他們一定會說到做到。

冉笑擰了擰眉,然後她把這段視頻和剛才的信息都發給了阿飛。

阿飛收到視頻後,嚇了一跳,忙問她怎麽回事。

冉笑說:“阿飛,我現在一個人先過去看看情況。你等兩個小時。兩個小時後我如果沒有出來,你立刻報警!”

阿飛自然擔心她,“這不行,太危險了!”

冉笑:“放心,我有分寸。”

冉笑看到了視頻裏的兩個男人,加上攝像的,估計三四個男人。

以她的能力,一對四,只能勉強自保。

如果她再帶上阿森的人,不出意外的話,想要救下蘇艷那是肯定沒問題。

但她不想讓阿森的人在這邊暴露出來,所以她選擇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她估算過了,兩個小時的時間,差不多就能知道結果。

冉笑之後又跟阿森的兩名手下聯系上了。

這兩人的名字也有點意思,一個名叫路甲,一個名叫路乙。

他們已經確定了黃忠昌的位置。

黃忠昌此時正在公司內,身邊有重重保衛,不方便下手。

冉笑吩咐他們撤離,讓他們去了關押蘇艷的地方。

隨後,她自己也開車趕過去了。

……

小區樓裏。

視頻拍完了,領頭的男人招呼那兩個男人起來。

蘇艷躺在有些破舊的床上,她的雙手雙腳都被綁了起來,嘴也被封住了。她心底越來越恐懼,也不知道這幫人到底要做什麽!

她哭喊得嗓子都有些嘶啞了,眼淚也不知道流了多少。

她真的好後悔沒有聽冉笑的話,哦,不,她好後悔自己為什麽選擇走上這條路!如果她好好地安心找個工作,她也不會遇到像黃忠昌這麽陰狠變態的人!

可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蘇艷想到這,更加絕望悲傷起來。

這時,她聽到有一個男人說:“大哥,你說那女人她會相信嗎?”

女人?

是誰?

會是冉笑嗎?

另一個男人看著視頻,道:“當然會相信,你不看看這視頻拍得多清楚。”

“不是,我是說,她會一個人來嗎?”

男人想了想,“會吧。要不然,她幹嘛要一直管這娘們的事。”他的目光落在蘇艷的身上,邪笑:“老板說了,只要能把她引來,接下來,這娘們就歸我們了。”

蘇艷目光有些激動。

真的是冉笑!

可是她想不明白,他們為什麽說要把冉笑引來?

她嗚嗚兩聲,可惜沒人理她。

她被綁著不能動,其他幾個男人的目光雖然有些放肆地在她身上掃過,但都沒有進一步行動。

看樣子,他們確實像是在等人。

蘇艷心底既緊張又害怕。

冉笑,你可千萬別一個人來啊。

這個時候,就該找一找你男人,他本事那麽大,你又那麽聰明,你別犯傻啊……

……

約莫四十分多分鐘後,冉笑的車停到了小區樓外面的馬路上。

她下了車,望著眼前這座有些破舊的樓房。

樓房大約有二十多年的歷史了,五層的小樓,外面的墻壁上有一層厚厚的斑駁顏色,幾乎看不出來原來的墻面。

幾乎所有的墻面上都有紅色記號筆大寫著“拆”字。

此時大約下午四點,陽光依然熾烈。

冉笑擡步朝小區內走。

小區樓的前面有一顆粗壯的大槐樹,一絲熱風吹來,樹葉沙沙作響。

冉笑停在了槐樹邊,借著樹幹隱藏自己的身體,悄悄觀察著整棟小區。

看樣子這小區應該是剛搬空的,她觀察了一會,並沒有住人的痕跡。

她的目光犀利地掃過每一層,然後在第三層的樓道邊,看到了一個隱約的身影。

看身形,應該是個比較強壯的男人。

冉笑確定了位置,並沒有盲目地沖上去。

她打開手機,剛好路甲也發消息過來說他們到了。

冉笑回覆:“我也到了,就在槐樹邊。你們先找地方隱藏起來。我已經確定了目標就在三樓樓道邊的那間房。等會我先去,你們接應我。”

路甲回道:“抱歉,這樣不行。老板吩咐過,一定要確保你的安全。還是我們先上吧。”

冉笑:“不可以,他們要的目標是我。如果你們出現了,萬一他們對蘇艷做出什麽傷害呢?就這樣決定了,你們聽我的。”

想了想,冉笑又發了一條:“如果二十分鐘後,我還沒有任何信號,你們就沖進去。”

隨即,冉笑收回了手機。

不論怎麽樣,她不會拿自己的性命冒險。

她再次看了一眼四周。

然後大大方方地往樓道口走。

這時,負責放哨的男人也發現了她,立刻回去稟告:“大哥,她來了!”

屋內的幾個男人聽到後,連忙都出去看了一眼。

冉笑一個人正在走。

領頭的男人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果然一個人來的。”

這句話恰巧被蘇艷聽到了,一瞬間她心都涼掉了。

冉笑順著破舊的樓梯往上走,一路來到三樓。

房間的門已經打開了,四個男人正站在客廳內,一副恭敬歡迎的樣子。只是目光中都帶著一抹邪惡的光。

冉笑目光冷冽地掃了幾眼,微微一笑跨進去。

“我來了。我朋友呢?”

此時,房間裏的蘇艷聽到這句熟悉的聲音,眼淚瞬間就流出來了。

領頭的男人笑了笑,“冉小姐不愧是靳總的女人,這膽識,這魄力,我們都挺佩服。”

“既然我人已經到了,你們可以放了我朋友吧?”

“別急,我們老板說了,這次請冉小姐來,是有事情相商。”

冉笑冷哼:“就你們這,是請人的樣子嗎?”

“冉小姐,很抱歉,我們也是按照老板的吩咐辦事。”

“你們老板到底要我做什麽?”

聞言,四個男人並排站著,開始擺出了拳擊的架勢。

領頭的男人說:“如果冉小姐能過得了我們兄弟四人,裏面的那個女人,你就能帶走了。”

冉笑暗暗心驚,面上卻是一副無辜樣:“你在開什麽玩笑?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跟你們這些職業保鏢怎麽打?”

“這我可就管不了,我們老板就是這樣吩咐的。”

“你們老板?黃忠昌?”

“冉小姐,別廢話,來吧!”

冉笑看他們的架勢,這一場架,勢必是要跟他們打。

可是她奇怪的是——

這些人說是黃忠昌這樣吩咐他們做的,那,黃忠昌為什麽會這樣吩咐?

難不成……他懷疑到她了?

冉笑想起那晚她去南山別墅查他電腦的事,會不會是那時候她的身份暴露出來了?

想想也有這種可能。

那是黃忠昌的別墅,他那個人奸詐狡猾的很,說不定家裏有什麽隱藏的攝像頭之類的,或者他也有他的手段。

就像今天,他綁架了蘇艷,她還以為他只是報覆蘇艷的背叛。

可是現在看來,這只是一個誘敵深入之計。

蘇艷只是誘餌。

他真正想試探的人,是她。

沒錯,冉笑覺得應該是試探她。

她是靳莫寒的女人,黃忠昌不可能不顧忌這點。

所以他現在應該只是對她有所懷疑,還不能確定。

想到這些,冉笑冷冷一笑,“笑話!你們清不清楚,我是誰的人?你們想過得罪他的後果嗎?”

“我們當然知道,只不過我們也是拿錢辦事的。這事,有老板給我們擔著。”

“我不會打,我也打不過你們。如果你們識相點,就趕快放了我朋友!”

這時,另一個男人有些不耐煩地說:“大哥,別跟她廢話了。不是說她會功夫嗎?咱們上啊!”

說時遲那時快,他上前一步,最先打出了淩厲一拳,直擊冉笑面門——

……

莫遠集團。

會議室內,眾人的討論聲剛剛結束。

所有人一致看向了最高位置的那人。

靳莫寒神色冷漠而嚴肅,像是有點走神。

韓驍清咳一聲,靳莫寒回過神來,目光掃視一圈,“今天就到這裏,散會!”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姿顯得格外挺拔,轉身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經過冉笑的辦公室時,他腳步突然一轉。

走到她辦公室門口,他也沒敲門,擡手擰著門把。

鎖了。

靳莫寒臉色頓時沈冷下來,他隨即敲了敲隔壁肖曉琴的辦公室門。

肖曉琴擡頭,一眼看到大老板,嚇得有點結舌:“靳……靳總好。”

“冉笑呢?”靳莫寒的語氣非常不好。

肖曉琴伸手擡了擡眼鏡框,“應該,在辦公室吧。”

“她辦公室門鎖了。她什麽時候走的?”

“啊?”肖曉琴一臉吃驚,然後無辜地搖搖頭,“……我不知道。”

靳莫寒也懶得再問,拿出手機,直接撥了冉笑的號碼。

韓驍一直就站在一旁等著。

眼底,一抹驚嘆閃過。

靳莫寒是什麽樣的人,他跟了他這麽多年,早就熟知。

當初他找了冉笑這個女人時,他還有些疑惑不解。

只當是——男人的通病。

可現在再看看,這哪還像當初他認識的那個男人?

哦,也不能這樣說。

在商場上,他依然手腕強勢狠厲。只是他對冉笑,越來越上心了。

靳莫寒的電話撥通了,可是沒過幾下,突然就斷了。

他眉頭一沈,再撥一遍。

這時,手機裏傳來一陣機械的女聲:“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靳莫寒的臉色咻地一變!

這女人又在搞什麽鬼?

他心情頗有點煩躁地朝辦公室走去。

進了門後,他伸手脫掉了西裝,解了解領帶。

想了想,他對著跟進來的韓驍冷聲道:“給我去查!好好查!她是什麽時候離開的公司,去了哪,在幹什麽!統統給我查出來!”

韓驍見他臉色鐵青,想必是氣得不輕,他淡淡應聲:“是,我這就去。”

……

男人的那一拳擊打過來時,冉笑下意識地擡臂一擋。

險險避開。

只不過這一下,頓時暴露了她會功夫的事。

其他幾個男人面面相覷一眼。

臉色倏地一沈。

領頭的男人一聲令喝:“上!”

幾個男人都沒再廢話,招式淩厲襲來。

冉笑知道這幾個男人不好對付,她身體靈巧地躲閃,一邊再伺機襲擊他們!

她的功夫是專門練過的,阿森當初為了她,還專門讓她跟一些男人摔打過。所以她對付這幾個男人雖然有點吃力,但也能基本維持一個平衡。

她吃不了大虧,那幾個男人也得不到什麽便宜。

四個男人十分震驚她竟然有這麽厲害的本事,目光不由得一變。

其中一個人道:“大哥,這女人太厲害了!”

領頭的男人睇了一個眼神,“按老板吩咐的做!”

四個男人都是職業保鏢,冉笑畢竟是女人,又是一打四。

沒過多久,她的體力明顯有些跟不上。

這時,她褲子口袋裏的手機震動傳來。

她一個分神,其中一個男人的腿一下踢在了她肚子上。

她踉蹌著後退一步,撲倒在地上。

褲子裏的手機也被摔了出來,跌碎了屏。

她眉頭狠狠一皺。

手機壞了,她沒法跟別人聯系了。

路甲和路乙就在外面等著,可他們沒看到她的信號,看樣子,她只能撐過二十分鐘了。

那個男人的一腳踢得很重,冉笑有些吃力地想爬起來。

可男人沒給她機會。

重重幾腳,全都落在了她身上。

她雙手緊緊握成拳,身體一翻,閃避著男人的進攻。

冉笑很快滾到了墻邊,一咬牙,挺起了身。

她靠著墻壁喘息。

目光平靜冷冽地望著眼前的四個男人。

此時她已經一身的狼狽,受了點傷,小腹被踢中的地方格外痛。

這時,有個男人說:“大哥,她快要撐不住了。”

“去,把東西拿來。”

那個男人很快去了旁邊的一個房間,又很快出來。

他手中拿著一根針管。

冉笑目光一變,“你們想幹什麽?”

“對不起了!”領頭的男人一笑,吩咐那個人去給冉笑註射。

冉笑自然不願意,她擡腿想踢開那根針管。

可惜,其他兩個男人一起上,一左一右壓住了她。

冉笑劇烈地掙紮起來:“你們想要幹什麽?!放開我!”

她的手臂上突然傳來一陣刺痛,接著,她掙紮的力道漸漸小了。

在失去意識之前,冉笑心中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

四個男人很快把冉笑綁好,並且用黑布套住了她的頭。

領頭的男人一指示,很快,其中一個男人扛著她下樓。

剛走到樓梯口,忽然沖上來兩個兇狠健壯的男人。

他們的目光望了一眼冉笑,二話沒說,上來就搶。

四個男人頓時明白過來:這是冉笑喊來的救兵!

他們沒敢掉以輕心。

雙方很快打起來。

這兩個男人的戰鬥力明顯比冉笑好很多,又是二對四。

不一會兒,高低見分曉。

四個男人吃痛地捂著胸口,目光狠厲起來。

那兩個陌生男人依舊氣定神閑,眼底的兇狠更甚。

其中一個男人揭開了冉笑臉上的黑布,給她松綁。

正在這時,樓道口傳來一陣咚咚咚的腳步聲,像是突然有很多人一起湧上來。

路甲和路乙對視一眼。

路乙很快把冉笑扶好,放在墻邊躺靠著。

他站起身,跟路甲兩個人背對背。

兩個人的眼神狠辣而冷鷙。

很快湧進來一二十個健壯的男人。

這些人,也都是暗中埋伏在此的。

場面再次混亂起來。

路甲和路乙面對這一群人的圍攻也面不改色,但,他們倆總有顧不到的時候。

很快,他們發現冉笑被其中兩個男人擡走了。

路甲和路乙想要去追,卻被其他人纏住。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冉笑被帶走。

……

過了半小時後。

屋子裏已經淩亂得不成樣子。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二十多個男人,他們有的暈過去了,有的嗷嗷痛叫,總之,都沒有能力再站起身來。

路甲和路乙兩個人也癱坐在地上。

兩人大汗淋漓,一身的狼狽,大口地喘著氣。

過了些許,兩人站起身,立刻打電話給阿森,說明了這邊的情況。

阿森聽完,頓時怒火直冒,語調森寒道:“滾蛋!我不聽!我限你們在兩個小時內給我把她救出來!否則,我讓你們好看!”

啪地一聲掛了電話。

路甲和路乙對視一眼。

老板的雷霆之怒他們早有心理準備,眼下,他們只能按照吩咐,盡快找到冉笑。

正要走的時候,裏面的屋子裏傳來一陣咚咚的響聲。

兩個人對視一眼。

隨後,路甲順著聲音打開了門。

一眼看到被綁在床上的女人。

蘇艷見到這兩個男人,大吃一驚,害怕地扭動起來。

路甲示意路乙上去給她松綁。

蘇艷眼看著一個男人走過來,她掙紮的更劇烈起來。

路乙拿出小刀,很快割斷了綁住她手腳的繩子。

蘇艷整個身體頓時往後縮。

她驚恐地看著他們倆,自己揭開了封嘴的膠帶,“冉,冉笑呢?”

路乙狠厲地瞪了她一眼。

蘇艷頓時害怕地縮起脖子。

路甲走過來,冷漠得沒有溫度的聲音響起:“自己滾回去,我們要去救她!”

要不是因為冉笑是來救這個女人的,這女人的死活,他們倆才不會管!

蘇艷還沒回過神,那兩個男人很快就走了。

她等了一會,確定沒什麽動靜後,她這才慢慢下了床。

到了外面客廳,她看到眼前這一幕,頓時嚇得腿軟起來。

她扶著墻壁,強撐著身體,隨後“啊”地尖叫一聲,很快跑了出去。

……

中景豪庭。

晚上七點。

靳莫寒回到家後,一直有點心神不寧的。

他坐在沙發上看了會電視,可電視上放的什麽內容他根本不知道。

林媽走過來,輕聲詢問:“靳先生,晚飯準備好了。你……要不要先吃點?”

靳莫寒沈吟一下,點點頭,伸手關了電視。

他站起身去了餐廳。

安靜的餐桌上只坐了他一個人。

他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吃著。

沒吃幾口,他就放下了筷子。

平時他跟冉笑兩個人,雖然有時候也不說話,可是多一個人,好像就熱鬧了許多,感覺都不一樣了。

林媽見他沒怎麽吃,也不敢多說什麽。

等他起身上了樓後,默默地收拾碗筷。

張姐有些神秘兮兮地在她耳邊說:“林媽,你說靳先生和冉小姐最近是怎麽了?”

“去,別多話。”

“林媽,說說嘛,你是看著靳先生長大的。依你看,靳先生是不是真喜歡上冉小姐了?”

林媽端著碗碟,望一眼樓梯的方向,悄無聲息地嘆口氣。

樓上。

書房內,靳莫寒坐在寬大的座椅上,他再次撥打了冉笑的手機。

依舊是關機。

他眉宇間的沈郁猶如一股山雨欲來般的壓抑著,整張俊臉陰霾肅冷。

韓驍已經調取了公司的監控,冉笑在下午兩點多的時候就已經離開了公司。

她這麽早就走,可是已經過了好幾個小時,卻還沒能回來。

她能去哪兒?!

一股說不清的情緒在他的胸腔裏翻滾著,憤怒、懷疑、擔心,這一切,都讓他煩躁的快要發瘋了!

冉笑,你究竟在哪?

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靳莫寒渾身一震,立刻拿起手機。

掃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

但他這個人,一向過目不忘。

這陌生號碼他在看第二遍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忽然記起來——

這是他中午接到冉笑手機裏那個人的號碼。

當時他聽到口袋裏的手機響,下意識地拿出來一看。

手機屏幕上顯示“阿森”。

然後是一串手機號碼。

如果他的記憶沒出錯的話,他記得這個人。

之前,他也在冉笑的手機上看到他發過的信息。

鬼使神差地,他接通了電話。

剛“餵”了一聲,對方就一直沈默著。

他再次出聲:“餵,你找冉笑?”

這才聽到對方說道:“對,我是她朋友,我找她有點事。”

是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很年輕。

不知為何,他心中隱隱有種感覺,這男人的聲音聽著有種壓抑的情緒。

他還來不及說什麽,冉笑剛好就推開了辦公室門出現了。

想到這,靳莫寒接通了電話。

“餵。”

“冉笑失蹤了!快去找她!”

還是中午的那道男人聲音,只不過他的語氣明顯焦躁很多。

靳莫寒因為他的話而明顯一怔,他冷下聲,“你在說什麽?”

“別他媽再廢話了!她失蹤了!聽明白沒?你他媽趕緊給我派人去找她!我告訴你,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說到這,阿森倏然一頓,他稍稍冷靜下,“你給我聽清楚,她是被黃忠昌的人帶走的,至於帶去了哪去,我找不到。你人在江城,人脈又廣,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不會找你!你快去!”

靳莫寒顯然比阿森冷靜很多,他的臉色陡然冷峻起來,“你是誰?”

“……”阿森氣得恨不得揍他一頓,“都這種時候了,你他媽管我是誰?!”

“你是誰?我憑什麽相信你?”靳莫寒的語調寒冷如冰,沈緩問道:“你跟冉笑……是什麽關系?”

“……”

沈默了幾秒,阿森冷戾陰沈的聲音響起:“靳莫寒,你信不信你再廢話一句,她很可能就沒命了?”

靳莫寒:“……”

他眸光倏地瞇起,“你知道我?”

猛地,他像是忽然記起了什麽,震驚地站起了身,冷聲追問:“你的聲音我聽著有點熟悉,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R國這邊,阿森氣得暴躁地走來走去,他幾乎快忍不住大吼:“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冉、笑、失、蹤、了!你他媽還不懂什麽意思嗎?她在你心目中,一點都不重要是吧?”

靳莫寒幽沈的眸底閃過一抹暗芒,他正要掛電話,沒想到電話裏的男人再次出聲:“記得帶藥!”

“什麽藥?”

“你找找,在她的化妝包裏應該有。一個白色的藥瓶,藥片淺黃色。”說完這句,阿森哢地掐了電話。

靳莫寒盯著手機怔怔地看了幾秒。

隨即,他反應過來,立刻給武皇庭他們幾個打電話。

“餵,老五,是我。冉笑失蹤了,趕緊找老六他們……”

掛了電話後,靳莫寒很快回房換好了衣服,正要出去的時候,他想到男人最後的一句話,開始在冉笑的梳妝臺裏翻找。

沒想到真的被他找到了一個藥瓶。

他眸色愈加深暗陰冷幾分。

一手緊緊地握著藥瓶,他轉身就走。

……

冉笑醒過來的時候,頭還很暈沈。

她慢慢睜開了眼。

發現自己被反手綁著坐在椅子上。

她掙紮幾下,沒有掙開。

目光環視一圈。

屋內的光線很昏暗,只有兩盞壁燈亮著。

這裏應該是個很舊很舊的房子,周圍布滿了蜘蛛網和灰塵。

看起來,像是很久沒有用的老屋子。

不過……

冉笑打量的目光漸漸有些變了。

她的眼神裏慢慢流露出一抹懷疑和震驚。

這間房子……

她竟然覺得有一點莫名的熟悉感。

正在這時,啪的一聲,燈光大亮。

冉笑的眼睛驟然遇到強光,下意識地閉上了。

“醒來了。冉小姐。”

聽到聲音,冉笑睜開了雙眼。

眼前,一個女人安靜優雅地坐著,目光淡淡含笑著望著她。

萬惠英。

冉笑眸光微瞇,也笑了,“黃夫人,你怎麽在這裏?”

萬惠英目光裏帶著一抹類似悲憫的情緒,她看了一眼四周,“熟悉嗎?”

冉笑蹙起了眉。

“哈哈。”萬惠英突然一笑,“這麽快就忘了?這是你的家啊!”

冉笑大驚失色,再看一眼這個房子。

沒錯,這是她的家。

十二年前,遭檢察院查封的,她家。

那遠處的沙發墊顏色雖然已經褪色了,但還能看出來淡淡的花色,那是媽媽選的。

旁邊的餐廳,酒櫃,還有那個旋轉樓梯……

每一個布局,一景一物。

都跟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她忽然忍不住流下淚來,目光恨恨地盯著她:“萬惠英,你想做什麽?”

萬惠英再次失笑出聲,眼底藏匿一抹暗芒,“你果然是那丫頭!”

“是,我是顧歡言。”冉笑毫不猶豫地說出來自己的身份。

反正到了這步,她相信萬惠英肯定也知道了。

她早就想這麽直接地說出自己是誰。

萬惠英聽到這個名字,忍不住眼色一深,“顧歡言,顧明暉的女兒。哈哈哈,好,好啊!”

“萬惠英,我家裏所有的事,都是你做的吧?”

“你憑什麽這麽說?”

“憑你現在把我綁在這裏。”冉笑現在也想通了很多事,“你喜歡我爸爸,對嗎?”

萬惠英的臉色倏然一變!

冉笑冷厲的話語還在繼續:“你喜歡他,可我爸爸卻對你不屑一顧!所以,你懷恨在心,才會找人綁架了我媽媽。你知道我爸爸很愛我媽媽,所以你讓他傾盡家產去救她!你……好狠毒的嫉妒心!”

萬惠英哈哈一笑,“是,你說的都沒錯。你媽媽,是我讓人綁架的。”

“你——”

“你還想聽些什麽?”萬惠英雙腿交疊著,她的眼神逐漸變得瘋狂起來,“你想知道你媽媽被綁去了哪裏嗎?還是,你想知道你爸爸是怎麽自己從樓頂跳下去的嗎?”

……

小區樓內。

靳莫寒蹲下身,他撿起了冉笑的手機。

屏已經碎了,手機自動關機。

他緊緊地握在手心。

一時間,懊悔、歉疚、擔憂、焦慮……各種情緒紛雜而來,填滿他的胸腔。

地上的那些男人都已經離開了。

但,這屋內的打鬥痕跡那麽明顯,地面上還有血跡斑斑。

每一處,都顯示出這裏她曾來過。

而且說不定還受了傷。

這時,一個男人走過來,朝他伸出手,“對不起,現場我們需要保護起來,這是證物,我需要帶去警局。”

說話的男人,正是商易軒。

靳莫寒握著冉笑的手機,沒甩他。

一轉身,他扭頭就走。

商易軒“誒”了一聲,又頓住。

來到樓下。

阿飛一臉焦急地站在警戒線之外,看到靳莫寒出來後,他連忙上前幾步:“怎麽樣?查到什麽了嗎?”

阿飛等了兩個小時還沒冉笑的消息,立刻就報了警。

警方順著他提供的線索,找到了這棟小區樓。

然而,人去樓空。

阿飛現在也不知道該去哪裏找冉笑了。

此時已經八點半。

冉笑失蹤五個小時了。

靳莫寒目光幽深而冷冽地盯著阿飛,突然一字一頓說:“你告訴我,她到底是誰?”

------題外話------

采訪一下:

若曦:“靳三,說一下跟情敵一號通話的感想?”

靳三:“我可以換作者嗎?”

若曦:“不可以!”

靳三:“那我無話可說。”

若曦:“(⊙o⊙)……”

再采訪一下阿森。

若曦:“請問一下跟靳三的通話感想是什麽?”

阿森:“我可以揍死他上位嗎?”

若曦:“==不可以!”

阿森:“那我無話可說!”

若曦:“(⊙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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