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往事已成殤（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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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飛微微一怔，繼而有些著急地說：“你在說什麽呢？她是我姐啊，她現在失蹤了……”
“高飛！”靳莫寒突然冷冷地喊了他的全名，“你別逼我。”
阿飛：“……”
“你和冉笑的關系，一查便知。你以為你們那些小伎倆，可以蒙得了我嗎？她是你哪門子的姐？”靳莫寒的語氣格外嚴肅，目光冷銳地盯著他。
阿飛有片刻的猶豫，他知道，如果他一旦告訴了他冉笑的身份，那他就太對不起她了。
有些無奈地一笑，他道：“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跟她的關系，想必你也知道我是做什麽的了？對不起，我不能壞了我這行的規矩。”
靳莫寒眸光一寒，“她果然是找你做私人偵探？”
“沒錯。”阿飛承認道：“我是她雇傭的。但是請您放心，我無意傷害她，而且，我現在真的很擔心她的安全。”
“如果我問你，她找你調查什麽，你是不是也不會說？”
“不會。”
靳莫寒沒有再繼續問，他擡步就走。
阿飛緊跟著他走。
走了幾步，靳莫寒突然停下，他冷睨他一眼：“你跟著我做什麽？”
“當然是找她啊。”
“你不是私人偵探嗎？找人這種事，你最拿手才對。”
“可馬也有失前蹄的時候不是嗎？”
靳莫寒：“……”
他冷下臉道：“你別再跟著我。”
阿飛暗暗地“切”了一聲。
見靳莫寒坐上了車，他飛跑兩步，跟著從另一邊也坐上了車。
靳莫寒：“……”
阿飛一本正經臉：“我要跟你一起找她。”
靳莫寒臉色很冷：“下去！”
“我不。”
韓驍轉頭看了一眼，有些遲疑地開口：“靳先生？”
靳莫寒瞥了一眼阿飛，沈默地抿下唇。
阿飛挺直腰板，“我跟你說，你今天說什麽我也不會下車的！我是私人偵探，而且我知道她的事一定比你多，你放心，有我跟著，一定能更快找到她。”
靳莫寒臉色更加難看幾分，最終，他沈聲對韓驍吩咐：“走吧。”
阿飛有些得意地笑起來，“你打算去哪找她？”
靳莫寒目不斜視，臉色冷漠，沒有理他。
阿飛：“……”
……
顧家舊居內。
冉笑覺得自己的呼吸漸漸有些困難，她目光死死地盯著萬惠英，胸腔裏翻湧的情緒讓她幾欲崩潰。
不知不覺地，她的眼淚直往外冒。
她有些淒烈地大喊出聲：“萬惠英！你到底把我媽媽綁去哪了？她現在在哪？！”
冉笑一邊喊，一邊掙紮起來。
看樣子，恨不得立刻把萬惠英碎屍萬段。
萬惠英老神在在地坐著，這個時候，她也什麽都不怕。她一臉鎮定地看著冉笑掙紮，似乎這樣特別讓她過癮，等冉笑稍微安靜下來一些後，她才慢聲開口：“你急什麽？今晚我本來就是打算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你。”
冉笑一楞，“你說真的？”
“當然真的。”萬惠英微微一笑，“十二年了。這件事，一直只有我這個勝利者知道，我太寂寞了。我需要有個人，跟我一起分享，那樣才有意思，你說對不對？”
冉笑：“……”
她有些不敢相信地望著她。
萬惠英真的瘋了！
她望著冉笑，眼底漸漸變得偏執和陰暗起來。
她突然站起身，來到冉笑的面前站定。
她仔細地觀察著她。
冷不防地，她伸出手指，輕輕地挑起冉笑的下巴。
“第一次見的時候，我就隱約覺得你這張臉看著有些礙眼。想不到……原來你就是他們的孩子！”萬惠英說著，“你這長相，仔細看的話，確實像極了他。”
冉笑的五官其實更偏向於顧明暉一點。
冉笑用力掙開了她，目光狠狠地瞪著她。
“十二年前，他那一跳……你可知道，我這麽多年是怎麽過來的？”
冉笑恨聲道：“萬惠英，你有什麽話就快說！別以為你現在還能逃得了，我告訴你，我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
“哦？是嗎？”萬惠英輕輕一笑，根本不在意她話語中的威脅。
在她看來，她現在是勝利者，她掌控一切。
冉笑現在跟一只待宰的羔羊一樣。
不過她不會那麽輕松給她一個痛快，她要好好地折磨折磨她。
誰叫……她是顧明暉和秦淮的孩子呢？
萬惠英重新坐下來，她唇角勾起一抹笑。
“接下來，我講故事給你聽，好不好？”
冉笑盯著她，滿臉肅冷，沈默著沒開口。
萬惠英緩緩說道：“你說的沒錯。我喜歡你爸爸！哦，不，我愛他！非常非常的愛他！我不在乎他已有家庭，不在乎他對妻子和孩子那麽好。我只求他可以關註我一點，哪怕是分一點點的時間給我就好。可你知道，他是怎麽說的嗎？他說：我的眼中，除了我妻子和我女兒，沒有其他女性。你瞧瞧，這是多麽絕情狠心的話啊！”
冉笑冷笑一聲：“我爸爸說的一點也沒錯！他要是真的對你有所關註，那才是真正的渣男！”
冉笑說什麽現在都傷不到萬惠英了，她只是急欲想折磨她。
“所以咯，我生氣了。我不想再看到你們一家四口幸福美好的樣子。尤其是你媽媽，你知道你媽媽她有多虛偽嗎？她在知道了我被黃忠昌玷汙了之後，居然安慰我說，沒關系，要堅強！呵呵，她到底知不知道，我那個時候恨不得去死啊！”
萬惠英目光閃過一抹痛苦和悲憤。
這麽多年過去了，她好像一直都活在十幾年前一樣。
她的心中，她的腦海裏，一直都是曾經的舊事。
她忘不了，也不想忘。
她在痛苦中煎熬和掙紮，可她卻不想擺脫。
她其實也找了顧家的女兒這麽多年，可惜，她當年一個疏忽，竟然讓那個女孩從孤兒院離開了，不知所蹤。
如今，她終於抓住了她，她也終於可以繼續當年自己的報覆計劃了。
……
十九年前。
萬惠英沒想到自己竟然被黃忠昌灌醉，強行玷汙了自己。
醒來後，她悔恨得恨不得立刻拿刀殺了他！
可黃忠昌也狡猾，他躲起來了。
她那時候也只不過是一名普通的會計，她無權無勢也沒錢。
而黃忠昌是公司的財務經理。
三天後，黃忠昌才出現。
他給她很大一筆錢。
那筆錢的數目，是她當時永遠都不敢想的。
黃忠昌也說了很多好話，又說自己早就喜歡她什麽，如果她願意，他還可以立刻就娶她。
萬惠英拿著那些錢，惡心得想吐。
然而，天不遂人願。
她懷孕了。
這下，她不得不嫁給了黃忠昌。
而黃忠昌幾乎興奮得要命。
他那時候年紀也不小了，突然有了漂亮老婆和孩子，高興的都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他跪在萬惠英面前，簡直把她當珍寶一樣小心捧著：“惠英，以後只要你一句話，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在所不辭！你想要什麽，我拼了命都會滿足你。”
男人信誓旦旦的話萬惠英自然沒有當真，可她在接受命運安排給她的這個現實的同時，也突然發現，她嫁給黃忠昌的好處。
她以前只是公司的一個普通會計，想要見到總經理顧明暉自然沒那麽容易。
可是當了黃忠昌的老婆，她就能常常見到他了。
她還能跟著黃忠昌去他家裏。
她看到了他在公司之外的另外一面。
之前只聽說過顧明暉是個愛家護家的好男人，真正到了他家裏後，她的感覺才更真實。
那個家裏，非常溫馨。
他跟妻子會時不時旁若無人地親吻一下，拉拉小手，摟摟抱抱，簡直太正常。
他的一雙兒女，漂亮，聰慧，機靈又懂事。
她看得幾乎嫉妒地雙眼通紅。
秦淮看到她眼圈濕潤，以為她心底終究有氣，而且她那時候正懷著孕。
秦淮推開顧明暉，把她拉到了一旁，溫柔地笑著道：“惠英，過去的事就算了，路是你自己選的。既然現在你已經嫁給了阿昌，那就好好跟他過日子。要堅強一點，知道嗎？”
萬惠英覺得秦淮的笑特別刺眼！
還有她說的這番話，就好像是在打她的臉一樣。
她什麽話也沒說，只是抹去了眼中的淚。
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在心底真正地恨上了這家人。
她恨顧明暉的狠心絕情。
她恨秦淮的偽善，以及，她能擁有她永遠都無法擁有的東西。
她恨他們的孩子。
當萬惠英生下孩子後，黃忠昌對她更加言聽計從。
她從結婚後就辭職在家裏了，黃忠昌這個人圓滑狡詐，他又是掌管著明淮地產財務這一塊，時不時地，家裏就會多幾樣東西，存款上的數目也是在不斷變動。
黃忠昌對她算是掏心掏肺，他也說到做到，她提出想掌管家裏財政時，他毫不猶豫就把保險箱的鑰匙和密碼交給她了。
一晃眼，幾年時間過去。
她一直籌謀計劃的事，終於得以順利進行。
這個世界上，有錢能使鬼推磨。
她花錢雇了黑道上的人綁架了秦淮。
這些人一般都是有一定背景的，就連警察都要忌憚三分。
她讓那些人使勁折磨她，讓她生不如死，並且留下照片作證。
另一邊，那夥人再跟顧明暉以五千萬的價格勒索。
而，此時的明淮地產正值上市階段。
她這幾年雖然沒有在公司裏做了，但是黃忠昌把公司裏的事在她有意試探下，全都毫無保留地告訴了她。
甚至有些高級機密。
她知道明淮地產此時是個空殼子。
他們剛把大量的錢投進項目內，資金周轉困難。
她問黃忠昌：“你想一輩子都屈居在別人之下，還是要自己出來單幹，當老板？”
黃忠昌只猶豫了一會，就選擇了第二種。
“那好，如果你聽我的，我保證你能成功。”
黃忠昌自然是聽她的。
他依照她的要求，在顧明暉的耳邊吹氣，稱要把公司賣了才能湊錢。
另一方面，她也早就尋找到了買家。
靳氏集團。
也是巧了，靳家的二少初入公司，集團內的那些股東們都對他不滿和不放心。
因此，他急需要一個成功的投資項目，從而來獲得那些股東們的肯定。
她讓黃忠昌私下去接觸他。
畢竟是年少，又初入商場。
很快就相信了他們要賣公司的話。
並且，黃忠昌提醒他，最高只能出三千萬。
他將信將疑，黃忠昌告訴他，如果他想成功，那就聽他的話。
大概是急於求成。
少年相信了他，在明淮地產買賣協議上，表現出格外強硬的一面。
最終，以三千萬低價收購成功。
顧明暉拿著好不容易湊到的五千萬，想要去贖回妻子。
可，萬惠英怎麽舍得給他這個機會呢？
她讓那幫綁匪撕票！
沒錯，是撕票！
她要讓顧明暉嘗一嘗失去他最愛的人的滋味！
她想，那種滋味應該就跟她當初失去自己的清白是一樣的吧？
但這還是不能讓她得到報覆他的快感！
她要看著他，傾家蕩產，家毀人空。
她也不知道那幫人把秦淮到底怎麽樣了，不過那幫人倒是依照她的要求給了她想要的東西。
拿到東西後，她滿意極了。
顧明暉得知自己的妻子不知所蹤後，整個人精神都快崩潰了。
他不再管理公司，也不管兩個孩子。
很快，黃忠昌在她的示意下，離開公司。
並且立刻用他這幾年“攢”下來的錢成立了昌仁地產。
顧明暉接連遭受打擊，一度抑郁而暴躁。
然而，就連他也想不到的是，更嚴重的打擊還在後面！
她讓人捎了假消息給他，說有了秦淮的消息，讓他準備好五千萬，到時候去接人。
顧明暉信以為真了，高興地拎著早就準備好的錢去了。
她約的地點是明淮地產的樓頂。
因為那是她第一次跟他相遇的地方。
那時候，她在工作間隙去樓頂透氣，無意中碰到去樓頂抽煙的顧明暉。
只一眼，她就被那個男人吸引了。
自此後，她常常去樓頂。
可，他卻不怎麽常去。
有了幾次的偶遇後，他竟再也沒去過。
顧明暉按照她的指示去了樓頂後。
萬惠英忍不住給他打了一個電話。
用的當然是屏蔽過的號碼。
她問他：“這個時候，你依然還愛著秦淮嗎？”
顧明暉答：“愛。我永遠愛她，無論是什麽時候。”
她氣怒不已，又問：“如果她已經臟了呢？”
顧明暉大吃一驚，“你什麽意思？”
“你等一下。”
過了會，萬惠英發了一些照片到顧明暉的手機上。
顧明暉看過，一瞬間，肝膽俱裂！
照片裏，他的妻子被幾個男人輪暴。
他目眥欲裂，一瞬間，憤怒和痛苦讓他發出一聲沈悶的怒吼，猶如一只受傷的野獸般。
他眼眶通紅，視線也模糊起來。
他溫柔善良又賢惠的妻子……
萬惠英的電話再次打來。
這一次，他再也沒有留有餘地，憤怒地罵她，質問她為什麽要這樣做！
萬惠英聽著他的怒罵，她沒有不高興，發而有一點點興奮，“明暉，你終於感覺到我對你的愛了嗎？沒錯，我就是這樣的人，我得不到的，我寧願摧毀掉，我寧願你恨我，我也不想眼睜睜地看著你們一家人幸福生活著！因為那樣的話，痛苦的人只有我一個！我要你陪著我一起痛苦！”
“萬惠英！你這個瘋子！神經病！”顧明暉在樓頂上，在淩厲的風聲中，痛哭流涕地失控大罵！
“對！我是瘋了。我愛你愛得發瘋！明暉，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好不好？只要你答應跟我在一起，我立刻找人放了她！”
“你休想！”顧明暉聲音冷得沒有絲毫溫度，“我要報警！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的惡行！”
萬惠英再一次失望了，不過……
她忽而一笑，“明暉，你做不到的。”
“不可能！我現在就報警！”顧明暉說著就要掛電話。
“明暉，如果你現在報警，我敢保證，你老婆的這些照片，下一分鐘就會出現在各大網站和媒體面前，到時候，你覺得她會怎麽樣呢？”
顧明暉心神一震：“你……你簡直是變態！”
“對，沒錯。所以，我什麽事情都能做的出來。明暉，你想讓你的老婆死了以後還身敗名裂嗎？”
“……”顧明暉痛苦地閉上眼。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麽，你跟我在一起。要麽，你向前走幾步，跳下去。否則，你老婆的照片照舊還是會出現在眾人眼前。明暉，你敢選嗎？”
“……”
電話裏沈默了半晌。
顧明暉仿佛突然冷靜下來。
他聲音冷漠地說：“萬惠英，總有一天，報應會來到你身上的。”
說完，他啪地掛了電話。
接著，他再次看了一眼手機裏的全家福。
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微笑。
隨即，他把自己的手機摔碎，扔進了樓頂的下水道裏。
這樣，誰都找不到他的手機，誰也都看不到他妻子的那些照片了。
他站在樓頂邊緣，望著腳下的大樓。
這是他一生的心血，見證了他這一生的愛和美好，奮鬥和激情。
他選擇在這個地方結束自己的生命。
無怨無悔。
……
顧明暉就那樣選擇結束了自己的生命，這讓萬惠英也有點措手不及。
她以為，她都已經把他逼到了這個份上，他肯定會選擇跟自己在一起了。
誰不惜命？
可顧明暉，他卻有勇氣跳樓！
萬惠英心痛又憤怒，心底更多的還是不甘心！
她沒想到，她精心籌劃的一切，到頭來成一場空。
她把更大的憤怒轉移到了顧家的兩個孩子身上。
秦淮在那幫人手裏，她倒不擔心，相信有她的苦日子吃。
倒是這一雙兒女，聰明伶俐的，看著好刺眼。
當他們被送去孤兒院後。
萬惠英就在想著怎麽折磨這對姐弟。
首先，當然是要把他們倆分開。
女孩子大了，都十二歲了，不好對付。
而且領養起來，也得征求她本人的同意。
男孩才八歲，不大不小的年齡，剛好好領養。
於是，她千挑萬選，最終選了曹正坤夫婦去領養那個男孩。
曹正坤的老婆不能生，他這個人自私貪財，沒費工夫就收買了他。
把那孩子領回家後，她吩咐他們要好好折磨他，但也不能鬧出人命來，她還等著這對姐弟長大後，說給他們聽聽他們父母的故事呢。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女孩子沒過幾年卻突然離開了孤兒院。
故事說到這裏，萬惠英笑得非常愉悅，“現在好了，你們姐弟倆也終於可以好好團聚一下了。”
冉笑聽到這裏，早已經哭得聲淚俱下！
她呼吸不過來，胸腔裏仿佛被塞了厚厚的棉花一樣，堵的她出不了氣。
她雙眼紅透，整個人都沒力氣了。
聽到萬惠英這樣說，她眼珠子動了動。
萬惠英伸手拍了拍掌，很快，有兩個男人押著一個年輕男孩進來了。
那個男孩也是一臉的震驚。
很顯然，他剛才已經聽完了萬惠英的話。
冉笑輕輕擡頭，淚眼朦朧地看了一眼。
隱約感覺到，像是曹家瑞。
曹家瑞先是看了一眼冉笑，然後他震驚地看向萬惠英，顫抖地問：“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嗎？”
“你說呢？”萬惠英笑了一下，她仔細地觀察著曹家瑞。“想不到小時候那麽聰明伶俐的孩子，長大後，也不過如此。哈哈哈哈哈，果然啊，什麽樣的人生的不要緊，還得看是什麽樣的人養。有曹正坤那樣的父親，你會長成這樣，我一點也不意外。”
曹家瑞滿面驚恐，他瞪大雙眼：“我爸呢？你到底對他怎麽了！他是不是……你殺死的？”
萬惠英皺了一下眉，“你爸死有餘辜。不過，他不是我殺的。”
曹家瑞劇烈掙紮起來，“不！不！不！他一定是你殺的！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一定是殺人兇手！”
萬惠英使了一個眼色。
押著他的兩個男人頓時一人給了他一拳。
曹家瑞瞬間就被打在了地上，滾成一團。
“好了，現在，你們姐弟倆終於重逢了，可以說會話了。”萬惠英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倆說道。
……
某私人會所。
車子停下來，靳莫寒打開車門下去。
阿飛也緊跟著下了車。
他有些奇怪地看著他，“來這裏做什麽？”
靳莫寒冷淡地瞥他一眼，跟韓驍兩個人很快走進去。
阿飛也連忙跟上。
到了裏面，武皇庭出來接應，“人在608包廂。”
靳莫寒淡嗯一聲，幾個人朝著608包廂走去。
到了那裏，包廂門一推開，裏面淫靡繚亂的畫面簡直辣眼睛。
阿飛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了下眼睛。
裏面頓時傳來一陣女人的驚叫聲。
以及，男人們的罵罵咧咧聲。
可，當他們轉過頭，看到門口站著的幾個氣勢淩厲的男人時，頓時都楞住了。
有人嚇得直哆嗦。
連忙恭敬上前，“靳二少，武少，你們有何事指教？”
靳莫寒只說了一個“滾”！
他的目光冷厲地對上了黃忠昌，“黃總，有點事找你。其他人，都滾！”
女人們知道要出事，嚇得連忙跑出去。
其他幾個男人也精明，瞬間的功夫，包廂裏已經跑了個幹凈。
黃忠昌坐在沙發上，他神情淡定，整個人已有一些醉態。
“呵。靳總，真是難得啊！這麽晚了來這裏找我，怎麽，是想跟我喝一杯？”
靳莫寒擔心冉笑，自然沒閑工夫跟他廢話，他直接上前一步，“冉笑在哪？”
黃忠昌楞了一下。繼而哈哈大笑起來，“靳老弟啊，你說你，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嘛，你到這來找你自己的女人，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嘛？哈哈哈……”
靳莫寒上前。一把提前他的衣領，“我問你。你把冉笑到底帶去了哪裏？”
“我都說了……唔！”
靳莫寒忍不住一拳打下去，黃忠昌經不住嗷嗷叫一聲。
靳莫寒滿臉寒霜道，“我再問一遍，你的人，到底把冉笑帶去了哪裏？”
黃忠昌勾起一抹嘲諷至極的笑，“我哪知道？”
“這事是你做的，你居然不知道？”
“凡事都要講究證據。靳總，你有證據證明是我把你的女人怎麽樣了麽？”
“這個就是證據！”靳莫寒二話沒說，一拳招呼在黃忠昌圓鼓鼓的肚子上！
黃忠昌臉色一變，頓時，他喊了一聲。
門外一下子湧進來十幾個保鏢。
黃忠昌掙紮著坐起身，冷笑道：“靳總，你別以為你在江城可以稱霸，現在是法制社會，子虛烏有的事我可不能承認。我這幫兄弟也不是吃素的，弄得難看了，大家都不好過。”
靳莫寒看了看，他眸光沈黯如水，幾秒後，他倏地轉身，離開。
阿飛緊跟著追出去。
“餵餵，這就走了？他明明知道——”
靳莫寒步子倏地一頓，冷眼掃了他一下。
阿飛瞬間噤聲。
靳莫寒再次擡步往外走。
他眉間的煩躁更甚。
到了會所外面，他一把抓起阿飛的衣領，淩厲地問：“你他媽還不跟我說實話嗎？她到底在哪？如果萬一她出了什麽事，你要怎麽負責？”
阿飛抓住了他的手，“別別，你消消氣，有什麽話好好說啊。”
“滾！”靳莫寒突然一把松開手。
阿飛忍不住踉蹌了幾步。
他咳嗽幾聲，突然想到了什麽。
“對了，有一個人肯定知道！”
阿飛立刻給趙廣耀打電話。
“趙叔，冉笑失蹤了，你知道她能被帶去哪嗎？”
趙廣耀一聽，立刻驚叫起來，“你說什麽？那丫頭失蹤了？”
“是，聽說人是被黃忠昌的人帶走了，可是那個家夥嘴硬，死活不說。”
“他那個狗東西！他好大的狗膽子！”趙廣耀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好了好了，現在不是罵人的時候，我們要盡快找到她。你知道她有可能被黃忠昌的人帶去哪嗎？”
“你是不是見到黃忠昌了？”
“是啊。”
“既然都見到他了，他那裏沒人？”
“沒有啊。”
“那就奇了怪了。黃忠昌綁了人，沒道理不放在身邊啊。”
趙廣耀嘀咕了很久，他也有些想不通。
這沒道理啊……
想來想去，他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對了，黃忠昌的老婆呢？”
“你說誰？”
“他老婆！”趙廣耀突然說道：“一定是他老婆！那個女人的心思不單純，我懷疑她對那丫頭做了什麽！”趙廣耀突然想起了那天巧遇萬惠英的事。
當時他雖然沒表現出什麽，可那時候他剛跟冉笑分開。
說不定那個女人就是看到了他跟冉笑的見面才過去的。
“壞了壞了，這下完了，那女人可是跟瘋子差不多啊！”
阿飛一聽，也嚇得不輕，“那趙叔，你想想，她能把冉笑帶去哪裏？”
“你別急，讓我想想。”
阿飛在打電話的時候，靳莫寒一直就在一旁聽著。
他隱約也聽到了一些電話內容。
他一把伸手奪過了阿飛的手機，“餵，趙叔，我是靳莫寒。”
趙廣耀一聽他的聲音，立刻道：“是靳先生啊。你也在擔心那丫頭吧。”
“你剛才說的那個女人，她跟冉笑到底有什麽關系？或者說，他們之間有什麽仇怨？”
“哎，這件事啊，說來話長。”
“那你覺得，她最有可能把冉笑帶去哪裏？”
“這個……”趙廣耀凝眉沈思起來，想了很久。
靳莫寒一直在耐心地等著。
半晌，趙廣耀說：“會不會是在她家？”
“誰家？”
“那丫頭的家。萬惠英那個女人，以前最喜歡去她家。”
靳莫寒目光一沈，“她家的地址在哪？”
……
這邊，曹家瑞看向冉笑的目光裏透著滿滿的震驚和懷疑。
冉笑卻沒看他。
她呼吸困難，有些激烈地喘著粗氣。
萬惠英眼看他們倆不說話，頓時不高興起來。
“我給你們機會說說話，怎麽？這會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小時候，你們姐弟倆的關系不是挺要好嗎？”
這時，曹家瑞忍不住朝冉笑說：“你……真的是我姐姐？”
他自小就知道了自己是領養的孩子，他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會有親人。
而且……
他怎麽都沒想到，竟然是她。
冉笑微微閉著眼，她沒有理睬曹家瑞，她此時心底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萬惠英眼見冉笑沒反應，她朝兩邊的男人睇了一眼。
“怎麽？見到久未見面的弟弟，激動地說不出話來了？”
隨後，兩個男人一人給了冉笑一拳。
冉笑被打得身體微微一彈。
她雙手雙腳都被束縛著，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力。
“我聽說，你會功夫，而且功夫還不錯是吧？”萬惠英站起身，在冉笑的身邊轉圈，然後她朝著曹家瑞笑著說：“你知道你爸爸身上的那些傷是誰做的嗎？”
曹家瑞下意識地問：“誰？”
“就是她啊。”萬惠英朝著冉笑一指，“你的親姐姐。”
“……”曹家瑞震驚萬分地盯著冉笑，不敢相信地搖搖頭，“不，不可能……”
“哈哈，聽到這個消息，是不是很刺激？”
萬惠英仿佛終於得到一絲快慰，她說道：“一個是養了你十幾年，把你當親生兒子一樣的養父，一個，是與你分散了十幾年，一直在尋找你的親姐姐。這樣的見面，是不是很有趣啊？”
曹家瑞目光驚恐地瞪著她，“你……瘋了嗎？”
萬惠英冷冷勾唇一笑，她再次來到冉笑面前。
“不是很想跟你的弟弟在一起嗎？現在他就在你面前，你怎麽好像不開心啊？”
冉笑呼吸沈重著，她眸光輕輕擡起，深黑的眼底冷冷淡淡的。
猝不及防地，她“啐”了她一臉。
萬惠英受驚地退開身。
她臉色一變，立刻朝兩個男人說道：“給我狠狠地打！”
“是。”
兩個男人對著冉笑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冉笑忍不住悶哼出聲，額頭、身上頓時大汗淋漓。
曹家瑞嚇得面色灰白，他張了張口，想要喊他們住手，可他又退縮了。
一來，他沒能力對付眼前這兩個男人。
二來，他想到這女人說，他爸爸臨死前身上的那些傷就是冉笑打出來的，他就怎麽都開不了口。
這個女人，真的是他親姐姐嗎？
曹家瑞忽然問萬惠英：“我到底是誰？你知道是不是？”
“沒錯。”
“那我是誰？”
萬惠英眼皮輕擡，“想知道？”
“嗯。”他重重點頭。
“好，求我啊。”
曹家瑞：“……”
他凝眉，一臉沈重。
再三思考後，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我求求你，求你告訴我，我到底是誰？我是誰家的孩子？”
萬惠英看著這幕，忍不住哈哈笑出聲來。
她的目光微擡，望著這屋頂，“顧明暉，你看到了吧？你的兒子跪在地上求我！他求我了啊！”
曹家瑞聽出她話中的意思，立刻向前兩步，“你說誰？顧明暉？他是我親生爸爸？！”
“對，沒錯。他就是你的親生父親！十二年前，他是明淮地產的總經理！”
曹家瑞猛地一下站起身。
他驚恐萬分地瞪大眼。
剛才來的時候，已經聽到了這個女人說起這個名字。
他知道，顧明暉是因為這個女人而跳樓自殺的。
他震驚地忍不住往後倒退好幾步。
他伸出手指，顫抖地指著她：“你，你……好狠毒！”
“你們的爸爸不喜歡我。我給了他選擇，可他寧願選擇去死，都不願意跟我在一起，你說，我這麽多年，活得有多麽痛苦？”
萬惠英的眼神忽然變了，她一招手，頓時又進來兩個男人。
“你們，把他們姐弟倆全都綁起來，綁在一塊，然後再送去樓頂吊著。”
“是！”
幾個男人上前，曹家瑞嚇得一下癱軟在地上。
他雙腿忙往後縮：“不，不要！”
……
車子飛快地在道路上馳騁。
阿飛緊緊地握住扶手，臉色一陣慘白。
靳莫寒的車速飈得有些猛，可他壓根不敢出聲。
從靳莫寒接了趙叔的電話後，他的臉色就變得格外嚇人。
而且他居然自己要了鑰匙開車。
他真懷疑，這人是不是把這輛車當賽車開了？
不出半小時。
車子抵達了顧家舊宅。
“叱”地一聲刺耳的停車聲響起，阿飛回過神來。
他看了一眼四周，眼前這棟陳舊破敗的小洋樓就出現在他眼前。
－－－－－－題外話－－－－－－
今晚電腦壞了，突然卡機，怎麽都開不了，急死我了，臨時拿去電腦店裏重裝系統，一來一回用去一個多小時，可想而知我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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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飛！”靳莫寒突然冷冷地喊了他的全名，“你別逼我。”
阿飛：“……”
“你和冉笑的關系，一查便知。你以為你們那些小伎倆，可以蒙得了我嗎？她是你哪門子的姐？”靳莫寒的語氣格外嚴肅，目光冷銳地盯著他。
阿飛有片刻的猶豫，他知道，如果他一旦告訴了他冉笑的身份，那他就太對不起她了。
有些無奈地一笑，他道：“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跟她的關系，想必你也知道我是做什麽的了？對不起，我不能壞了我這行的規矩。”
靳莫寒眸光一寒，“她果然是找你做私人偵探？”
“沒錯。”阿飛承認道：“我是她雇傭的。但是請您放心，我無意傷害她，而且，我現在真的很擔心她的安全。”
“如果我問你，她找你調查什麽，你是不是也不會說？”
“不會。”
靳莫寒沒有再繼續問，他擡步就走。
阿飛緊跟著他走。
走了幾步，靳莫寒突然停下，他冷睨他一眼：“你跟著我做什麽？”
“當然是找她啊。”
“你不是私人偵探嗎？找人這種事，你最拿手才對。”
“可馬也有失前蹄的時候不是嗎？”
靳莫寒：“……”
他冷下臉道：“你別再跟著我。”
阿飛暗暗地“切”了一聲。
見靳莫寒坐上了車，他飛跑兩步，跟著從另一邊也坐上了車。
靳莫寒：“……”
阿飛一本正經臉：“我要跟你一起找她。”
靳莫寒臉色很冷：“下去！”
“我不。”
韓驍轉頭看了一眼，有些遲疑地開口：“靳先生？”
靳莫寒瞥了一眼阿飛，沈默地抿下唇。
阿飛挺直腰板，“我跟你說，你今天說什麽我也不會下車的！我是私人偵探，而且我知道她的事一定比你多，你放心，有我跟著，一定能更快找到她。”
靳莫寒臉色更加難看幾分，最終，他沈聲對韓驍吩咐：“走吧。”
阿飛有些得意地笑起來，“你打算去哪找她？”
靳莫寒目不斜視，臉色冷漠，沒有理他。
阿飛：“……”
……
顧家舊居內。
冉笑覺得自己的呼吸漸漸有些困難，她目光死死地盯著萬惠英，胸腔裏翻湧的情緒讓她幾欲崩潰。
不知不覺地，她的眼淚直往外冒。
她有些淒烈地大喊出聲：“萬惠英！你到底把我媽媽綁去哪了？她現在在哪？！”
冉笑一邊喊，一邊掙紮起來。
看樣子，恨不得立刻把萬惠英碎屍萬段。
萬惠英老神在在地坐著，這個時候，她也什麽都不怕。她一臉鎮定地看著冉笑掙紮，似乎這樣特別讓她過癮，等冉笑稍微安靜下來一些後，她才慢聲開口：“你急什麽？今晚我本來就是打算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你。”
冉笑一楞，“你說真的？”
“當然真的。”萬惠英微微一笑，“十二年了。這件事，一直只有我這個勝利者知道，我太寂寞了。我需要有個人，跟我一起分享，那樣才有意思，你說對不對？”
冉笑：“……”
她有些不敢相信地望著她。
萬惠英真的瘋了！
她望著冉笑，眼底漸漸變得偏執和陰暗起來。
她突然站起身，來到冉笑的面前站定。
她仔細地觀察著她。
冷不防地，她伸出手指，輕輕地挑起冉笑的下巴。
“第一次見的時候，我就隱約覺得你這張臉看著有些礙眼。想不到……原來你就是他們的孩子！”萬惠英說著，“你這長相，仔細看的話，確實像極了他。”
冉笑的五官其實更偏向於顧明暉一點。
冉笑用力掙開了她，目光狠狠地瞪著她。
“十二年前，他那一跳……你可知道，我這麽多年是怎麽過來的？”
冉笑恨聲道：“萬惠英，你有什麽話就快說！別以為你現在還能逃得了，我告訴你，我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
“哦？是嗎？”萬惠英輕輕一笑，根本不在意她話語中的威脅。
在她看來，她現在是勝利者，她掌控一切。
冉笑現在跟一只待宰的羔羊一樣。
不過她不會那麽輕松給她一個痛快，她要好好地折磨折磨她。
誰叫……她是顧明暉和秦淮的孩子呢？
萬惠英重新坐下來，她唇角勾起一抹笑。
“接下來，我講故事給你聽，好不好？”
冉笑盯著她，滿臉肅冷，沈默著沒開口。
萬惠英緩緩說道：“你說的沒錯。我喜歡你爸爸！哦，不，我愛他！非常非常的愛他！我不在乎他已有家庭，不在乎他對妻子和孩子那麽好。我只求他可以關註我一點，哪怕是分一點點的時間給我就好。可你知道，他是怎麽說的嗎？他說：我的眼中，除了我妻子和我女兒，沒有其他女性。你瞧瞧，這是多麽絕情狠心的話啊！”
冉笑冷笑一聲：“我爸爸說的一點也沒錯！他要是真的對你有所關註，那才是真正的渣男！”
冉笑說什麽現在都傷不到萬惠英了，她只是急欲想折磨她。
“所以咯，我生氣了。我不想再看到你們一家四口幸福美好的樣子。尤其是你媽媽，你知道你媽媽她有多虛偽嗎？她在知道了我被黃忠昌玷汙了之後，居然安慰我說，沒關系，要堅強！呵呵，她到底知不知道，我那個時候恨不得去死啊！”
萬惠英目光閃過一抹痛苦和悲憤。
這麽多年過去了，她好像一直都活在十幾年前一樣。
她的心中，她的腦海裏，一直都是曾經的舊事。
她忘不了，也不想忘。
她在痛苦中煎熬和掙紮，可她卻不想擺脫。
她其實也找了顧家的女兒這麽多年，可惜，她當年一個疏忽，竟然讓那個女孩從孤兒院離開了，不知所蹤。
如今，她終於抓住了她，她也終於可以繼續當年自己的報覆計劃了。
……
十九年前。
萬惠英沒想到自己竟然被黃忠昌灌醉，強行玷汙了自己。
醒來後，她悔恨得恨不得立刻拿刀殺了他！
可黃忠昌也狡猾，他躲起來了。
她那時候也只不過是一名普通的會計，她無權無勢也沒錢。
而黃忠昌是公司的財務經理。
三天後，黃忠昌才出現。
他給她很大一筆錢。
那筆錢的數目，是她當時永遠都不敢想的。
黃忠昌也說了很多好話，又說自己早就喜歡她什麽，如果她願意，他還可以立刻就娶她。
萬惠英拿著那些錢，惡心得想吐。
然而，天不遂人願。
她懷孕了。
這下，她不得不嫁給了黃忠昌。
而黃忠昌幾乎興奮得要命。
他那時候年紀也不小了，突然有了漂亮老婆和孩子，高興的都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他跪在萬惠英面前，簡直把她當珍寶一樣小心捧著：“惠英，以後只要你一句話，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在所不辭！你想要什麽，我拼了命都會滿足你。”
男人信誓旦旦的話萬惠英自然沒有當真，可她在接受命運安排給她的這個現實的同時，也突然發現，她嫁給黃忠昌的好處。
她以前只是公司的一個普通會計，想要見到總經理顧明暉自然沒那麽容易。
可是當了黃忠昌的老婆，她就能常常見到他了。
她還能跟著黃忠昌去他家裏。
她看到了他在公司之外的另外一面。
之前只聽說過顧明暉是個愛家護家的好男人，真正到了他家裏後，她的感覺才更真實。
那個家裏，非常溫馨。
他跟妻子會時不時旁若無人地親吻一下，拉拉小手，摟摟抱抱，簡直太正常。
他的一雙兒女，漂亮，聰慧，機靈又懂事。
她看得幾乎嫉妒地雙眼通紅。
秦淮看到她眼圈濕潤，以為她心底終究有氣，而且她那時候正懷著孕。
秦淮推開顧明暉，把她拉到了一旁，溫柔地笑著道：“惠英，過去的事就算了，路是你自己選的。既然現在你已經嫁給了阿昌，那就好好跟他過日子。要堅強一點，知道嗎？”
萬惠英覺得秦淮的笑特別刺眼！
還有她說的這番話，就好像是在打她的臉一樣。
她什麽話也沒說，只是抹去了眼中的淚。
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在心底真正地恨上了這家人。
她恨顧明暉的狠心絕情。
她恨秦淮的偽善，以及，她能擁有她永遠都無法擁有的東西。
她恨他們的孩子。
當萬惠英生下孩子後，黃忠昌對她更加言聽計從。
她從結婚後就辭職在家裏了，黃忠昌這個人圓滑狡詐，他又是掌管著明淮地產財務這一塊，時不時地，家裏就會多幾樣東西，存款上的數目也是在不斷變動。
黃忠昌對她算是掏心掏肺，他也說到做到，她提出想掌管家裏財政時，他毫不猶豫就把保險箱的鑰匙和密碼交給她了。
一晃眼，幾年時間過去。
她一直籌謀計劃的事，終於得以順利進行。
這個世界上，有錢能使鬼推磨。
她花錢雇了黑道上的人綁架了秦淮。
這些人一般都是有一定背景的，就連警察都要忌憚三分。
她讓那些人使勁折磨她，讓她生不如死，並且留下照片作證。
另一邊，那夥人再跟顧明暉以五千萬的價格勒索。
而，此時的明淮地產正值上市階段。
她這幾年雖然沒有在公司裏做了，但是黃忠昌把公司裏的事在她有意試探下，全都毫無保留地告訴了她。
甚至有些高級機密。
她知道明淮地產此時是個空殼子。
他們剛把大量的錢投進項目內，資金周轉困難。
她問黃忠昌：“你想一輩子都屈居在別人之下，還是要自己出來單幹，當老板？”
黃忠昌只猶豫了一會，就選擇了第二種。
“那好，如果你聽我的，我保證你能成功。”
黃忠昌自然是聽她的。
他依照她的要求，在顧明暉的耳邊吹氣，稱要把公司賣了才能湊錢。
另一方面，她也早就尋找到了買家。
靳氏集團。
也是巧了，靳家的二少初入公司，集團內的那些股東們都對他不滿和不放心。
因此，他急需要一個成功的投資項目，從而來獲得那些股東們的肯定。
她讓黃忠昌私下去接觸他。
畢竟是年少，又初入商場。
很快就相信了他們要賣公司的話。
並且，黃忠昌提醒他，最高只能出三千萬。
他將信將疑，黃忠昌告訴他，如果他想成功，那就聽他的話。
大概是急於求成。
少年相信了他，在明淮地產買賣協議上，表現出格外強硬的一面。
最終，以三千萬低價收購成功。
顧明暉拿著好不容易湊到的五千萬，想要去贖回妻子。
可，萬惠英怎麽舍得給他這個機會呢？
她讓那幫綁匪撕票！
沒錯，是撕票！
她要讓顧明暉嘗一嘗失去他最愛的人的滋味！
她想，那種滋味應該就跟她當初失去自己的清白是一樣的吧？
但這還是不能讓她得到報覆他的快感！
她要看著他，傾家蕩產，家毀人空。
她也不知道那幫人把秦淮到底怎麽樣了，不過那幫人倒是依照她的要求給了她想要的東西。
拿到東西後，她滿意極了。
顧明暉得知自己的妻子不知所蹤後，整個人精神都快崩潰了。
他不再管理公司，也不管兩個孩子。
很快，黃忠昌在她的示意下，離開公司。
並且立刻用他這幾年“攢”下來的錢成立了昌仁地產。
顧明暉接連遭受打擊，一度抑郁而暴躁。
然而，就連他也想不到的是，更嚴重的打擊還在後面！
她讓人捎了假消息給他，說有了秦淮的消息，讓他準備好五千萬，到時候去接人。
顧明暉信以為真了，高興地拎著早就準備好的錢去了。
她約的地點是明淮地產的樓頂。
因為那是她第一次跟他相遇的地方。
那時候，她在工作間隙去樓頂透氣，無意中碰到去樓頂抽煙的顧明暉。
只一眼，她就被那個男人吸引了。
自此後，她常常去樓頂。
可，他卻不怎麽常去。
有了幾次的偶遇後，他竟再也沒去過。
顧明暉按照她的指示去了樓頂後。
萬惠英忍不住給他打了一個電話。
用的當然是屏蔽過的號碼。
她問他：“這個時候，你依然還愛著秦淮嗎？”
顧明暉答：“愛。我永遠愛她，無論是什麽時候。”
她氣怒不已，又問：“如果她已經臟了呢？”
顧明暉大吃一驚，“你什麽意思？”
“你等一下。”
過了會，萬惠英發了一些照片到顧明暉的手機上。
顧明暉看過，一瞬間，肝膽俱裂！
照片裏，他的妻子被幾個男人輪暴。
他目眥欲裂，一瞬間，憤怒和痛苦讓他發出一聲沈悶的怒吼，猶如一只受傷的野獸般。
他眼眶通紅，視線也模糊起來。
他溫柔善良又賢惠的妻子……
萬惠英的電話再次打來。
這一次，他再也沒有留有餘地，憤怒地罵她，質問她為什麽要這樣做！
萬惠英聽著他的怒罵，她沒有不高興，發而有一點點興奮，“明暉，你終於感覺到我對你的愛了嗎？沒錯，我就是這樣的人，我得不到的，我寧願摧毀掉，我寧願你恨我，我也不想眼睜睜地看著你們一家人幸福生活著！因為那樣的話，痛苦的人只有我一個！我要你陪著我一起痛苦！”
“萬惠英！你這個瘋子！神經病！”顧明暉在樓頂上，在淩厲的風聲中，痛哭流涕地失控大罵！
“對！我是瘋了。我愛你愛得發瘋！明暉，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好不好？只要你答應跟我在一起，我立刻找人放了她！”
“你休想！”顧明暉聲音冷得沒有絲毫溫度，“我要報警！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的惡行！”
萬惠英再一次失望了，不過……
她忽而一笑，“明暉，你做不到的。”
“不可能！我現在就報警！”顧明暉說著就要掛電話。
“明暉，如果你現在報警，我敢保證，你老婆的這些照片，下一分鐘就會出現在各大網站和媒體面前，到時候，你覺得她會怎麽樣呢？”
顧明暉心神一震：“你……你簡直是變態！”
“對，沒錯。所以，我什麽事情都能做的出來。明暉，你想讓你的老婆死了以後還身敗名裂嗎？”
“……”顧明暉痛苦地閉上眼。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麽，你跟我在一起。要麽，你向前走幾步，跳下去。否則，你老婆的照片照舊還是會出現在眾人眼前。明暉，你敢選嗎？”
“……”
電話裏沈默了半晌。
顧明暉仿佛突然冷靜下來。
他聲音冷漠地說：“萬惠英，總有一天，報應會來到你身上的。”
說完，他啪地掛了電話。
接著，他再次看了一眼手機裏的全家福。
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微笑。
隨即，他把自己的手機摔碎，扔進了樓頂的下水道裏。
這樣，誰都找不到他的手機，誰也都看不到他妻子的那些照片了。
他站在樓頂邊緣，望著腳下的大樓。
這是他一生的心血，見證了他這一生的愛和美好，奮鬥和激情。
他選擇在這個地方結束自己的生命。
無怨無悔。
……
顧明暉就那樣選擇結束了自己的生命，這讓萬惠英也有點措手不及。
她以為，她都已經把他逼到了這個份上，他肯定會選擇跟自己在一起了。
誰不惜命？
可顧明暉，他卻有勇氣跳樓！
萬惠英心痛又憤怒，心底更多的還是不甘心！
她沒想到，她精心籌劃的一切，到頭來成一場空。
她把更大的憤怒轉移到了顧家的兩個孩子身上。
秦淮在那幫人手裏，她倒不擔心，相信有她的苦日子吃。
倒是這一雙兒女，聰明伶俐的，看著好刺眼。
當他們被送去孤兒院後。
萬惠英就在想著怎麽折磨這對姐弟。
首先，當然是要把他們倆分開。
女孩子大了，都十二歲了，不好對付。
而且領養起來，也得征求她本人的同意。
男孩才八歲，不大不小的年齡，剛好好領養。
於是，她千挑萬選，最終選了曹正坤夫婦去領養那個男孩。
曹正坤的老婆不能生，他這個人自私貪財，沒費工夫就收買了他。
把那孩子領回家後，她吩咐他們要好好折磨他，但也不能鬧出人命來，她還等著這對姐弟長大後，說給他們聽聽他們父母的故事呢。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女孩子沒過幾年卻突然離開了孤兒院。
故事說到這裏，萬惠英笑得非常愉悅，“現在好了，你們姐弟倆也終於可以好好團聚一下了。”
冉笑聽到這裏，早已經哭得聲淚俱下！
她呼吸不過來，胸腔裏仿佛被塞了厚厚的棉花一樣，堵的她出不了氣。
她雙眼紅透，整個人都沒力氣了。
聽到萬惠英這樣說，她眼珠子動了動。
萬惠英伸手拍了拍掌，很快，有兩個男人押著一個年輕男孩進來了。
那個男孩也是一臉的震驚。
很顯然，他剛才已經聽完了萬惠英的話。
冉笑輕輕擡頭，淚眼朦朧地看了一眼。
隱約感覺到，像是曹家瑞。
曹家瑞先是看了一眼冉笑，然後他震驚地看向萬惠英，顫抖地問：“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嗎？”
“你說呢？”萬惠英笑了一下，她仔細地觀察著曹家瑞。“想不到小時候那麽聰明伶俐的孩子，長大後，也不過如此。哈哈哈哈哈，果然啊，什麽樣的人生的不要緊，還得看是什麽樣的人養。有曹正坤那樣的父親，你會長成這樣，我一點也不意外。”
曹家瑞滿面驚恐，他瞪大雙眼：“我爸呢？你到底對他怎麽了！他是不是……你殺死的？”
萬惠英皺了一下眉，“你爸死有餘辜。不過，他不是我殺的。”
曹家瑞劇烈掙紮起來，“不！不！不！他一定是你殺的！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一定是殺人兇手！”
萬惠英使了一個眼色。
押著他的兩個男人頓時一人給了他一拳。
曹家瑞瞬間就被打在了地上，滾成一團。
“好了，現在，你們姐弟倆終於重逢了，可以說會話了。”萬惠英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倆說道。
……
某私人會所。
車子停下來，靳莫寒打開車門下去。
阿飛也緊跟著下了車。
他有些奇怪地看著他，“來這裏做什麽？”
靳莫寒冷淡地瞥他一眼，跟韓驍兩個人很快走進去。
阿飛也連忙跟上。
到了裏面，武皇庭出來接應，“人在608包廂。”
靳莫寒淡嗯一聲，幾個人朝著608包廂走去。
到了那裏，包廂門一推開，裏面淫靡繚亂的畫面簡直辣眼睛。
阿飛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了下眼睛。
裏面頓時傳來一陣女人的驚叫聲。
以及，男人們的罵罵咧咧聲。
可，當他們轉過頭，看到門口站著的幾個氣勢淩厲的男人時，頓時都楞住了。
有人嚇得直哆嗦。
連忙恭敬上前，“靳二少，武少，你們有何事指教？”
靳莫寒只說了一個“滾”！
他的目光冷厲地對上了黃忠昌，“黃總，有點事找你。其他人，都滾！”
女人們知道要出事，嚇得連忙跑出去。
其他幾個男人也精明，瞬間的功夫，包廂裏已經跑了個幹凈。
黃忠昌坐在沙發上，他神情淡定，整個人已有一些醉態。
“呵。靳總，真是難得啊！這麽晚了來這裏找我，怎麽，是想跟我喝一杯？”
靳莫寒擔心冉笑，自然沒閑工夫跟他廢話，他直接上前一步，“冉笑在哪？”
黃忠昌楞了一下。繼而哈哈大笑起來，“靳老弟啊，你說你，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嘛，你到這來找你自己的女人，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嘛？哈哈哈……”
靳莫寒上前。一把提前他的衣領，“我問你。你把冉笑到底帶去了哪裏？”
“我都說了……唔！”
靳莫寒忍不住一拳打下去，黃忠昌經不住嗷嗷叫一聲。
靳莫寒滿臉寒霜道，“我再問一遍，你的人，到底把冉笑帶去了哪裏？”
黃忠昌勾起一抹嘲諷至極的笑，“我哪知道？”
“這事是你做的，你居然不知道？”
“凡事都要講究證據。靳總，你有證據證明是我把你的女人怎麽樣了麽？”
“這個就是證據！”靳莫寒二話沒說，一拳招呼在黃忠昌圓鼓鼓的肚子上！
黃忠昌臉色一變，頓時，他喊了一聲。
門外一下子湧進來十幾個保鏢。
黃忠昌掙紮著坐起身，冷笑道：“靳總，你別以為你在江城可以稱霸，現在是法制社會，子虛烏有的事我可不能承認。我這幫兄弟也不是吃素的，弄得難看了，大家都不好過。”
靳莫寒看了看，他眸光沈黯如水，幾秒後，他倏地轉身，離開。
阿飛緊跟著追出去。
“餵餵，這就走了？他明明知道——”
靳莫寒步子倏地一頓，冷眼掃了他一下。
阿飛瞬間噤聲。
靳莫寒再次擡步往外走。
他眉間的煩躁更甚。
到了會所外面，他一把抓起阿飛的衣領，淩厲地問：“你他媽還不跟我說實話嗎？她到底在哪？如果萬一她出了什麽事，你要怎麽負責？”
阿飛抓住了他的手，“別別，你消消氣，有什麽話好好說啊。”
“滾！”靳莫寒突然一把松開手。
阿飛忍不住踉蹌了幾步。
他咳嗽幾聲，突然想到了什麽。
“對了，有一個人肯定知道！”
阿飛立刻給趙廣耀打電話。
“趙叔，冉笑失蹤了，你知道她能被帶去哪嗎？”
趙廣耀一聽，立刻驚叫起來，“你說什麽？那丫頭失蹤了？”
“是，聽說人是被黃忠昌的人帶走了，可是那個家夥嘴硬，死活不說。”
“他那個狗東西！他好大的狗膽子！”趙廣耀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好了好了，現在不是罵人的時候，我們要盡快找到她。你知道她有可能被黃忠昌的人帶去哪嗎？”
“你是不是見到黃忠昌了？”
“是啊。”
“既然都見到他了，他那裏沒人？”
“沒有啊。”
“那就奇了怪了。黃忠昌綁了人，沒道理不放在身邊啊。”
趙廣耀嘀咕了很久，他也有些想不通。
這沒道理啊……
想來想去，他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對了，黃忠昌的老婆呢？”
“你說誰？”
“他老婆！”趙廣耀突然說道：“一定是他老婆！那個女人的心思不單純，我懷疑她對那丫頭做了什麽！”趙廣耀突然想起了那天巧遇萬惠英的事。
當時他雖然沒表現出什麽，可那時候他剛跟冉笑分開。
說不定那個女人就是看到了他跟冉笑的見面才過去的。
“壞了壞了，這下完了，那女人可是跟瘋子差不多啊！”
阿飛一聽，也嚇得不輕，“那趙叔，你想想，她能把冉笑帶去哪裏？”
“你別急，讓我想想。”
阿飛在打電話的時候，靳莫寒一直就在一旁聽著。
他隱約也聽到了一些電話內容。
他一把伸手奪過了阿飛的手機，“餵，趙叔，我是靳莫寒。”
趙廣耀一聽他的聲音，立刻道：“是靳先生啊。你也在擔心那丫頭吧。”
“你剛才說的那個女人，她跟冉笑到底有什麽關系？或者說，他們之間有什麽仇怨？”
“哎，這件事啊，說來話長。”
“那你覺得，她最有可能把冉笑帶去哪裏？”
“這個……”趙廣耀凝眉沈思起來，想了很久。
靳莫寒一直在耐心地等著。
半晌，趙廣耀說：“會不會是在她家？”
“誰家？”
“那丫頭的家。萬惠英那個女人，以前最喜歡去她家。”
靳莫寒目光一沈，“她家的地址在哪？”
……
這邊，曹家瑞看向冉笑的目光裏透著滿滿的震驚和懷疑。
冉笑卻沒看他。
她呼吸困難，有些激烈地喘著粗氣。
萬惠英眼看他們倆不說話，頓時不高興起來。
“我給你們機會說說話，怎麽？這會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小時候，你們姐弟倆的關系不是挺要好嗎？”
這時，曹家瑞忍不住朝冉笑說：“你……真的是我姐姐？”
他自小就知道了自己是領養的孩子，他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會有親人。
而且……
他怎麽都沒想到，竟然是她。
冉笑微微閉著眼，她沒有理睬曹家瑞，她此時心底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萬惠英眼見冉笑沒反應，她朝兩邊的男人睇了一眼。
“怎麽？見到久未見面的弟弟，激動地說不出話來了？”
隨後，兩個男人一人給了冉笑一拳。
冉笑被打得身體微微一彈。
她雙手雙腳都被束縛著，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力。
“我聽說，你會功夫，而且功夫還不錯是吧？”萬惠英站起身，在冉笑的身邊轉圈，然後她朝著曹家瑞笑著說：“你知道你爸爸身上的那些傷是誰做的嗎？”
曹家瑞下意識地問：“誰？”
“就是她啊。”萬惠英朝著冉笑一指，“你的親姐姐。”
“……”曹家瑞震驚萬分地盯著冉笑，不敢相信地搖搖頭，“不，不可能……”
“哈哈，聽到這個消息，是不是很刺激？”
萬惠英仿佛終於得到一絲快慰，她說道：“一個是養了你十幾年，把你當親生兒子一樣的養父，一個，是與你分散了十幾年，一直在尋找你的親姐姐。這樣的見面，是不是很有趣啊？”
曹家瑞目光驚恐地瞪著她，“你……瘋了嗎？”
萬惠英冷冷勾唇一笑，她再次來到冉笑面前。
“不是很想跟你的弟弟在一起嗎？現在他就在你面前，你怎麽好像不開心啊？”
冉笑呼吸沈重著，她眸光輕輕擡起，深黑的眼底冷冷淡淡的。
猝不及防地，她“啐”了她一臉。
萬惠英受驚地退開身。
她臉色一變，立刻朝兩個男人說道：“給我狠狠地打！”
“是。”
兩個男人對著冉笑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冉笑忍不住悶哼出聲，額頭、身上頓時大汗淋漓。
曹家瑞嚇得面色灰白，他張了張口，想要喊他們住手，可他又退縮了。
一來，他沒能力對付眼前這兩個男人。
二來，他想到這女人說，他爸爸臨死前身上的那些傷就是冉笑打出來的，他就怎麽都開不了口。
這個女人，真的是他親姐姐嗎？
曹家瑞忽然問萬惠英：“我到底是誰？你知道是不是？”
“沒錯。”
“那我是誰？”
萬惠英眼皮輕擡，“想知道？”
“嗯。”他重重點頭。
“好，求我啊。”
曹家瑞：“……”
他凝眉，一臉沈重。
再三思考後，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我求求你，求你告訴我，我到底是誰？我是誰家的孩子？”
萬惠英看著這幕，忍不住哈哈笑出聲來。
她的目光微擡，望著這屋頂，“顧明暉，你看到了吧？你的兒子跪在地上求我！他求我了啊！”
曹家瑞聽出她話中的意思，立刻向前兩步，“你說誰？顧明暉？他是我親生爸爸？！”
“對，沒錯。他就是你的親生父親！十二年前，他是明淮地產的總經理！”
曹家瑞猛地一下站起身。
他驚恐萬分地瞪大眼。
剛才來的時候，已經聽到了這個女人說起這個名字。
他知道，顧明暉是因為這個女人而跳樓自殺的。
他震驚地忍不住往後倒退好幾步。
他伸出手指，顫抖地指著她：“你，你……好狠毒！”
“你們的爸爸不喜歡我。我給了他選擇，可他寧願選擇去死，都不願意跟我在一起，你說，我這麽多年，活得有多麽痛苦？”
萬惠英的眼神忽然變了，她一招手，頓時又進來兩個男人。
“你們，把他們姐弟倆全都綁起來，綁在一塊，然後再送去樓頂吊著。”
“是！”
幾個男人上前，曹家瑞嚇得一下癱軟在地上。
他雙腿忙往後縮：“不，不要！”
……
車子飛快地在道路上馳騁。
阿飛緊緊地握住扶手，臉色一陣慘白。
靳莫寒的車速飈得有些猛，可他壓根不敢出聲。
從靳莫寒接了趙叔的電話後，他的臉色就變得格外嚇人。
而且他居然自己要了鑰匙開車。
他真懷疑，這人是不是把這輛車當賽車開了？
不出半小時。
車子抵達了顧家舊宅。
“叱”地一聲刺耳的停車聲響起，阿飛回過神來。
他看了一眼四周，眼前這棟陳舊破敗的小洋樓就出現在他眼前。
－－－－－－題外話－－－－－－
今晚電腦壞了，突然卡機，怎麽都開不了，急死我了，臨時拿去電腦店裏重裝系統，一來一回用去一個多小時，可想而知我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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