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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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再多的酒,被張衡亭這麽一弄,死人也能被弄醒。

和諧….

看著正在小心翼翼清理自己身子的張衡亭,賈環是好氣又好笑。罷了,賈環嘆了口氣:“還是我自己來吧,再久一點水就要涼了。”

張衡亭沒有一點幹了壞事被抓到的囧樣,摸了摸鼻子,有些舍不得的看著賈環。

“你夠了你,我真的累了,別再趁機撩撥我了。”賈環有些好笑的說道。

“好吧。”說著,張衡亭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賈環的身、體,這才不甘心的開始給自己沖水。

見此情況,賈環也不理會,匆忙的給自己洗了個戰鬥澡。他可是快受不了張衡亭那炙熱的眼神,好似恨不得還要大戰三百回合。

就這樣,兩人各自洗著澡,唯一不同的是張衡亭一直盯著兩點和小賈環看。

賈環見此更是加快速度,又迅速的披上衣服,張衡亭也感覺到水有些涼了,這才作罷。

要是按照平時,說不定真的不會喝醉。可是賈環心裏有心事。很多人都說,元春省親是賈府衰敗的開始。賈環並不知道是不是這個理,但有一點是確定的,省親結束了,傾覆的時間又加快了。到時候他該怎麽辦?能如他設想的那般麽?

張衡亭洗完澡,看著倚在窗前那抹孤寂的身影,心一瞬間緊了緊。這樣想著,腳步不自覺的加快了許多,直到近前把對方攬在懷裏,這才松了口氣:“別在窗前站著了,小心著涼了。”

賈環歪了歪身子,雙手緊緊的抱著張衡亭,透過月光看著遠處,久久沒有回話。

張了張嘴,張衡亭把勸說的話都咽進了肚子裏。他不遲鈍,在酒桌上時他就知道他的小人兒有心事,只是對方沒說,他也不好問罷了。但看環兒現在這個狀況,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了,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道:“有什麽事能和我說說麽?”

在寂靜的夜裏,張衡亭的聲音很突兀,賈環的眼睛瞇了瞇,輕聲說道:“賈家比起其他家族,如何?”

本以為得不到的答案的張衡亭有些驚喜。初識賈環的時候,張衡亭就知道對方是個淡漠的人。看似對每一個人都差不多,實則卻是親疏分明。想要走進這樣一個人的心裏,很難。不管怎麽樣,他做到了。這樣想著,張衡亭彎了彎嘴角:“青黃不接。”

非常直接的話,賈環卻沒有意外。何況,這裏面的道道,沒有人比賈環更清楚了,張衡亭這樣說還算是輕的了。於是又說道:“賈家和甄家的下場會有區別麽?”

這讓張衡亭想起了祖父說的話,皺了皺眉,有些不確定道:“還沒聽到這樣的風聲,而且,你們家還出了個嬪妃,想來應該是不至於的吧?”

賈環搖了搖頭:“我這心裏總是提著。”看到張衡亭還要再說,賈環揮了揮手:“你聽我說。我們家早年便有虧空,但至今未還,這是事實。”看到張衡亭臉上的表情,賈環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麽了,於是便繼續道:“你是想說,沒還上虧空的不在少數對麽?”

“嗯。”張衡亭確實如此想,畢竟太上皇還是皇上時,虧空不在少數,也沒見哪個官員真的還了的。

“當今和太上皇的手段相比,你認為如何?”

雖然張家一直屹立朝中,更沒犯過什麽忌諱,但這些事情,張家人看過太多了。聽了這麽直截了當的話,又想起這幾年當今的作為。是啊!張衡亭心中猛然想到,這是要洗牌了。那環兒呢?為什麽忽然說起這些事,莫非,賈家?

張衡亭在猜測,賈環卻繼續說道:“臥榻之側,豈容旁人酣睡?四王八公囂張太久了。又,太上皇也已經是古稀之年了。”

想起太上皇近期頻頻召見禦醫,這…猛然一下,張衡亭明白了。什麽賈家鼎盛,那都是假的,真正的衰敗之象。當今若不是顧著太上皇,豈會用這種溫和手段?想著,張衡亭緊緊的盯著賈環的眼睛看。

賈環好笑的看著張衡亭緊張的樣子,攥了攥身上的衣服,對著張衡亭說道:“你無需擔心我,若是真有那麽一天,那也是該著我的。對了,到時候我姨娘就多牢你看顧了。”

“說的什麽話。”張衡亭呵斥了一聲,又把賈環緊緊摟在懷裏:“有我在,定不會讓你出事的。”說著,又做了承諾。

有人關心還真是好呢。賈環心裏頗為感動,又嬉笑道:“那逸致的命就全指望致和兄了~~~”

“就這樣?不打算好好報答我麽?”張衡亭用食指勾起賈環的下巴,笑的異常開心。總算走進心裏了,不容易啊。

看著一向嚴肅的張衡亭,現下如此頑劣的樣子,賈環的心裏似乎被貓撓了一下,踮起腳尖在張衡亭耳邊說了一句話。

以身相許,以身相許,身,相許。張衡亭的耳邊回響著這句話,有些回不過神來。待他想要確定一下時,人已經跑到床上去了。

呵呵,賈環的笑聲傳到張衡亭的耳朵裏。本想要近前時,卻看見賈環正站在床上,衣服一件一件的往下剝落。

這樣的場景讓張衡亭看直了眼。

“環兒。”一邊說著,張衡亭已經把人兒壓在了身下。

賈環低低的笑了幾聲,仰起頭主動吻上了張衡亭的唇,手還不老實的撥弄著。

X蟲上腦,張衡亭驚喜於賈環的主動,越加的配合對方。

兩人相抵,賈環卻忽然一個翻身,把張衡亭壓在身下,對著胸前的小紅豆輕咬著,另一只手卻已經滑到了兩腿之間。

這樣的調、情讓張衡亭忍不住倒吸了口氣,更是酥癢難耐,恨不得馬上把在自己身、上玩弄的人兒給辦了:“唔,環兒。”

“嗯~~~?不滿意麽?”賈環說著話,手卻沒有停下來,繼續不斷的撩撥著。

“嘶。”張衡亭倒吸了口氣,用了些巧勁把在身、上撩撥的人兒壓在了身下,有些急切的撬開了對方的貝齒,舔弄著。

“唔,嗯,致和。”說著話的賈環有些迷蒙的看著張衡亭,眼裏卻是一片春色。

美人妖嬈,看著對方的相邀之色,張衡亭再也沒有了顧忌,全身心的投入了進去。

---------------------------------------和諧啊和諧…………………………….

那天別院的談話並沒有讓賈環放松下來,反而更加的煩躁了。原因無他,太上皇頻繁召見禦醫已經不是秘密了。

對於更朝換代,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理解。對於老百姓來說,誰做皇帝都不要緊,最重要的吃飽穿暖。對於各大世家來說,一個朝代的更替,代表著世家重新洗牌。

賈家雖然能人不多,但對於基本的政治還是很明白的。但賈家人並不急,因為他們有個在宮裏當嬪妃的姑娘,這事輪不到他們來管。這樣的想法周吳兩家同樣有。所以,各大世家在走門路時。周家,賈家,吳家都是攀附的對象,這讓賈家的‘囂張’更上一層樓。

賈家越是旺盛,攀附的人就越多。薛姨媽更是不例外,過了十五沒多久,薛蟠就把田家的庶女娶進門了。

王夫人同樣收到了消息,更是急切了。她可不想好事多磨,若是太上皇去了,還要守孝呢。於是王夫人便進了趟宮裏,讓元春賜了婚。

許是因為賜婚的關系,許是外人覺的賈家依舊鼎盛,來的人非常多。就連幾個王爺都同樣送了賀禮。

看著賈寶玉拜堂的瞬間,賈環有種恍然如夢的感覺。這種感概沒有維持多久,賈環同樣被拉著和賓客喝起了酒。

古代的婚禮,根本沒女人多大事兒,拜了堂,望屋子一坐,齊活。

賈寶玉拜完堂就被眾人拉了出來,又誇又讚。就連賈環也不例外。當然,在場的都不是沒眼色的,並不會把賈環和賈寶玉拿出來比較,只是這心裏,卻又有了另一番計較。

人生如戲,戲如人生。酒桌上杯盞交錯,看著在人群裏穿梭的賈寶玉,賈環有種走進戲園子的感覺。在賈府這個戲臺上,每個人都在盡職的扮演著自己的角色。無論結局是什麽,你永遠也不會成為別人生命裏的主角。

“環哥兒,別站這了。”看著有些發楞的賈環,賈珍上前推了推,又說道:“來我們這桌。”

賈環雖然沒和賈珍有多熟稔,但在今天這個場合確實不適合這麽文藝,遂也點點頭,笑道:“好啊。”

“哎,哎。你們不是都想見見探花郎麽?現在來了,你們怎麽都不說話了。”賈珍對著桌子上的賓客喊道。

“眾位有禮了。”

“哎,怪不得你們都把探花郎藏著掖著了,這等妙人要是在我家,我也藏著。”一位有些彪悍的男子拍著賈珍的肩說道。

“是啊。今兒的新郎官本就了不得了,沒曾想….”話未盡,桌子上的人都聽明白了。

一時間,大家都擠眉弄眼起來。

倒是賈珍,平時那麽混不吝的人有些尷尬了。看了一眼眾人才對賈環說道:“環兄弟,這些都是粗人,你也別介意。”

“哪裏的話。珍大哥這話到讓小弟慚愧了。”說著,讓丫鬟拿了酒杯上來,自己斟滿了一杯,對著賈珍說道:“來,珍大哥,先幹為敬了。”

看到賈環喝的那麽幹脆,眾人起哄,一桌子不下十人都紛紛要和賈環喝。賈環也沒推拒,一副千杯不倒的樣子。

倒是賈珍,本來是想讓眾人樂樂,沒曾想,眾人竟這麽不知收斂,心裏暗暗著急,若是二老爺知道了,那還不得揭了我的皮啊。

這樣的情況並沒有持續多久,賈環就把剛才說話的彪悍男子灌趴下了。許是賈環喝的太猛,眾人一時有些躊躇。不過,這樣一來大家都沒了取笑賈環的心思了。

誰知道那麽瘦弱的一人,喝起酒來那麽猛。這樣想著,另一個有些瘦弱模樣的男子說話了:“哎,總那麽喝酒也沒意思,我們行酒令如何?”

說話的這瘦弱男子不是別人,是梅翰林的庶子,是個二甲進士。他一直自詡自己是世家庶子頭一份,沒成想,來了個比他年齡更小的,名次更高的。之前一直找不到機會,現在找到個機會還不往死裏擠兌賈環?

或許是讀書人對仇恨的表示方式不同,賈環並沒有感覺到。雖然行酒令沒那麽精通,但多少也是會一點的。看酒桌上的人也都同意,賈環並沒有打算特立獨行,也就同意了下來。

76章

對於梅家公子的小心思,一時是看不大出來。但喝了那麽多酒,賈環算是明白了。這哪是行酒令啊,這分明是洩憤麽。

好麽,不知不覺得罪人了。賈環不明白,這人他也不認識啊,怎麽就得罪了呢。於是私下裏,賈環偷偷的問了賈珍。賈珍也沒想那麽多,只把梅家公子的情況說了一遍。這下,賈環更不明白了。

不怪賈環如此,畢竟他真沒和這人打過交道。不過,有很不報非小人,賈環也不客氣了。在你來我往間,兩人倒是沒喝什麽酒,但其他人卻是喝趴下了。就連賈珍在另一桌都看不過眼了,暗地裏對賈環說:“環兄弟,你這鬧的是哪出啊?”

這話讓賈環有些羞愧了。人家讓他來喝酒,他和另一人把整桌人灌趴下,怎麽都是失了禮數。於是有些尷尬的說道:“和梅家公子玩的太起勁了,還望珍大哥原諒介個。”說著,又看了一眼梅家‘都是你小子闖的貨’。

其實,梅家公子也沒什麽壞心眼,就是一個攀比心。現在看到賈環的眼神哪能不明白啊,也趕緊對賈珍說道:“真是失禮了。”

賈珍不在意的揮了揮手:“無妨,梅公子玩的盡興便好。”又對著私下裏對賈環說道:“環兄弟可得少喝些,若是出了事,二老爺還不揭了我的皮。”

聽言,賈環也是連連抱歉。賈珍這才放心下來,又去了另一桌。

倒是賈環和梅若林,相視一眼,都笑開了,頗有一笑泯恩仇的味道。走近前對著梅若林說道:“真是失禮了。”

“哪能啊!倒是在下有些對不住賈三公子了,真是慚愧。”梅若林很是彬彬有禮的說道。

嘿!還客氣上了。賈環最怕的就是這個,文縐縐的,讓人不自在,不過還是耐心的說道:“是否在下有哪些地方對不住梅公子?”賈環問這話的時候表情很誠懇。

“嘿嘿。”梅若林想起自己那點小心思,有些尷尬道:“沒有的事,原先聽了賈公子的謠言,倒是…想來真是慚愧。”

這倒是說得通。何況賈環自認為也不是那麽計較的人,遂也說道:“無妨,倒是讓梅公子笑話了。”

原先賈環還不知道這人到底幹嘛和他對著幹,聊了一會也就明白了。古代的文人有個特色,小心眼,酸。君不見鐵齒銅牙紀曉嵐?

“賈公子,怎麽了?可是在下有何不妥?”梅若林看著面前直勾勾盯著自己的人,有些窘色的問道。

起先,對梅這個姓氏還真沒在在意。現在倒是想起來了,似乎和薛寶琴有點關系。賈環皺了皺眉,這薛寶琴一家似乎應該快到了。其實,他也不想八卦這事兒。但到底薛寶琴是嫁給了面前這個梅若林還是梅若林的嫡兄啊?看著面前這個書呆子,賈環又有些失笑了,這與他何幹呢:“一時失神了,真是失禮。”

“今日也差不多了,多有叨擾,那在下就告辭了,有時間再聚?”

“好。”賈環很幹脆的答應了下來——

張家不是新進貴族,不需要參與結黨,更不需要再進一步。但,張家卻不能做聾子瞎子。張衡亭看著這些年朝廷的人事變動和江南的格局,心裏多少有了些底。但,賈家真的?

不管信與不信,這全在當今的一念間,他縱然再著急,也不能在這個時候亂了馬腳。這樣想著,張衡亭拿起桌岸上的紙,毫不猶豫的去了張老太爺的院子。

“來了,什麽事?”張老太爺戴著玳瑁眼鏡看著朝廷邸報,儼然一副老教授的模樣,頭也不擡的對著張衡亭說道。

自從那天知道賈家很可能被清算,張衡亭的心就總是提著,現下看到老祖父波瀾不驚的樣子,倒是讓這心稍微放了放:“祖父,您可看過這些年江南的變動?”

嗯?江南的變動。張老太爺看了一眼張衡亭,把邸報放下,喝了口茶,心裏猜測著小孫子的話,有些意味不明的說道:“看過,怎麽?你也有興趣?”

聽著有些調侃的話,張衡亭不自在的咳了咳。這些年為了想過個寧靜的日子,遠離京城,不成想,為了環兒倒是重新關註起朝政了。這話不能對著祖父說,張衡亭斟酌道:“祖父有何高見?”

“林如海從江南抽身,甄家落馬,甄家的爪牙全部被換的換,殺的殺。還有前頭幾個王爺在江南的暗線,也大多被調走,甚至獲罪。你道是為何?”張老太爺對著孫子氣呼呼的說道。

思想在一個回路上。張衡亭想著,祖父既然這樣說,那接下就好問了:“當今若開始清算積年舊賬,那京城呢?”京城可是重中之重,當今不可能不會肅清。

張老太爺盯著張衡亭的臉,想從張衡亭臉上看出點蛛絲馬跡。但是,看著孫子那張死人臉,他還真看不出什麽來,只淡淡的說道:“你手上那張是什麽?給我看看。”

看著呈上來的紙,裏面是這些年來官員的調度,有江南的,朝廷的,張老太爺有些欣慰。要說能從官員調度上看出什麽貓膩的人並不是沒有,但,真正能猜測出大方向的,也只有張老太爺這樣的老狐貍。看著自己一向喜歡的孫子能有如此敏銳的嗅覺,張老太爺能不欣慰麽,遂也好心情的問道:“你想說什麽?”

張衡亭看著四周,揮退下人,這才說道:“京城裏,還未看出什麽變動。但,這四王八公的後人皆沒有重要職位。還有,二祖父那邊的消息,那些依附四王八公的人家,在這些年,也都被當今調到了看似重要,實則無權的位置。很明顯,當今是要架空這些人了。還有,今年開春,太上皇的身子也大不如前了。”

圍繞著四王八公,張老太爺總算明白了,這哪是關註朝政啊,這分明是擔心他自己的小情人呢。這孫子:“行了。這些年,當今要做的事,我們家豈會不知。要仔細說來,當今吩咐下的事情,我們家哪件沒參與?朝代更替,世家必會重新洗牌,這是趨勢,這也是天子登基必做的頭等大事。只要我們家不惹禍事,忠於當今,甘願做聖上手中的刀,這就夠了。”

“那賈家?”張衡亭還是說出了口。

“我告訴你,你也別攙和。我們家雖穩,但保不齊哪天就受猜忌了。你若是還要牽扯進去,那是讓張家整個宗族陪你玩命,到時候你那個做郡主的娘也保不了你。你是想也別想。”張老太爺最怕的就是這個小孫子感情用事,到時候也栽了進去。

看著張老太爺是真的生氣了,張衡亭立馬就跪了下去,對著張老太爺說道:“祖父,孫兒不孝。”

張老太爺被張衡亭這個做派氣個了仰倒,坐在椅子上深吸了口氣,瞥了一眼還跪著的孫子,有些頭疼道:“你以為賈家那小子真是個簡單的?”

“祖父這話是何意?”張衡亭有些不解道。

“你以為我能放心讓一個心懷叵測的人接近我孫子?”張老太爺平了平氣,有些無奈的說道:“一個庶子,能在賈府那地方活下來,本就不簡單。他倒好,不僅活得好,還拜了個好老師。孫家那個老匹夫,若不是好苗子,他會讓個庶子當自己學生?還有林海(林如海),對著那小子可是很喜歡,你現在還以為賈家那小子是個簡單的?”張老太爺說完,還把調查的資料拿了出來,直接扔給張衡亭看。

張衡亭看著上面賈環的所有的資料,心裏反而松了口氣。若是沒個手段,他真的要替環兒擔心了,這樣正好,這樣在賈家才不會被欺負。

看著孫子的表情,張老太爺一瞬間有些後悔了。

一個庶子能活的不卑不亢,全然不見小家子氣,這本就難得。在自己得了探花後把同母的姐姐和姨娘摘出去,又讓嫡母騰不出手來對付自己。這就是一種本事。又,在翰林,雖說不上左右逢源,卻也沒有得罪他人。這些若都是孫家那老匹夫教的,他還真不相信。若不是和自己的孫子有牽扯,他還真不知道,賈家竟有這樣的能人。若不是生在他張家有這樣的庶子,早就被他除了。

“看了這些,你還為賈家那小子擔心?”張老太爺陰陽怪氣,有些不滿的哼了哼。賈家的小子,還嫩著呢。

“祖父.”張衡亭張了張口,退出了屋子。

張衡亭的本意是想探探張老太爺的口風,這賈家是不是真的會有劫難?沒成想,倒是勾起了張老太爺的氣來,這是張衡亭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

張衡亭揉了揉額頭,按祖父這個意思,賈家怕是真的不行了。當務之急還是想想,到時候如何把環兒摘出來吧。

等張衡亭一邊走著,一邊想著計劃時。張旸已經大咧咧的坐在了張衡亭的客廳。

“爺,西府二爺在客廳等您。”小廝看著張衡亭的面色,小心翼翼的說道。

聽著外面打更的聲音,張衡亭皺了皺眉。這都一更天,來找他做什麽。疑惑歸疑惑,面上卻無甚表情,快步的進了屋子。

看著張衡亭的樣子,張旸就知道,這人鐵定不高興了。不過,他可不怕,笑著對張衡亭說道:“堂哥可讓我好等。”

哼!張衡亭坐在了主位上,也不看他,繼續喝著茶。

張旸見此也不好繼續笑了,很認真的說道:“聽說堂哥最近在找一些東西?可有我能幫得上忙的?”

“消息傳的可真快。”張衡亭對著張旸的試探,不動聲色。

聽著似感嘆,又似疑問。張旸笑了笑,卻很快正了正臉色:“不是我快,而是我知道你在做什麽。”說著這句話,張旸的心裏其實不好受。因為他已經知道,賈環和張衡亭那檔子事了。

張衡亭和張旸同屬一支。雖然只有張旸那一支的人才進暗衛。但,宗族有個好處,那就是消息共享。兩家人本就同屬一脈,互相護持著。所以,張旸知道張衡亭查這些資料並不奇怪。但,張衡亭和賈環的事,那可就是張衡亭故意透露的了。

聽著張旸有些意味不明的話,空氣中還泛著酸。張衡亭一天的烏雲散去了不少,彎了彎嘴角,好心情的說道:“你知道我在做什麽?”

這確實是個反問句,不用懷疑。

張旸早在那天知道張衡亭和賈環的事後,本就傷心欲絕了,但張旸沒打算這麽認輸。本想過陣子重頭來過的。不曾想,最近的任務讓張旸感覺到不對勁了。這賈家,似乎有麻煩了。這下張旸可坐不住了。

本來,張旸是想自己替賈環想辦法的。沒想到自己這個堂哥又先行了一步。更糟糕的是,自己也沒想到辦法。

何況現在也不是賭氣的時候,還是環弟最重要,這樣想著,張旸給自己打了打氣,對著張衡亭放下了身段,很誠懇的說道:“環兒的事,你可想到什麽辦法了?有用的上我的地方你盡管說。”

語氣很誠懇,張衡亭不疑有他,把之前分析的情況說了一遍。

資料情報一對,兩人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捏了一把汗。共同得出一個結論:皇上要洗牌了,而且是重組。更關鍵的是:回天乏術!!!

兩人相視,無奈一笑。誰叫他們都喜歡同一個人呢。來吧,繼續討論,怎麽把心上人摘出來。

77章

薛寶釵進了嫁進賈家,更帶了豐厚的嫁妝。就沖這一點,王夫人也夠高興好久了。於是,在薛寶釵回門後,更是沒有半分刻薄,直接分了王熙鳳的權,讓薛寶釵共同執掌賈家。

賈母不喜歡薛寶釵。就算嫁進了賈家,還是嫁給她的心肝,她依舊不喜歡薛寶釵。不管是因為賜婚的原因,或是剛進門。老太太再怎麽不喜歡,還是同意讓薛寶釵開始打理賈府。

賈母和王夫人的勢力角逐,大房肯定不滿。但是,縱使王熙鳳和邢夫人再怎麽不滿,也沒有她們置喙的餘地。

賈府本就奢靡,何況是對二房的寶二爺了。薛寶釵一進賈家沒多久,便被賈府的富貴淹沒了。心裏越發覺的,嫁進賈府是最好的選擇。再加上薛寶釵的管家權經過賈母和王夫人的批準。薛寶釵一時有些志得意滿。

看著王熙鳳分發物品,非常之威風。又想起前天晚上王夫人的吩咐,一時有些躊躇。於是,薛寶釵便不著痕跡的問道:“鳳姐姐,這三爺的份例怎麽?”

王熙鳳聽到自己的管家權被分了一半,心裏本就不痛快。本想今天來個下馬威,沒成想,問的卻是這個。心裏琢磨了一番,笑言道:“你說環兄弟?”

“蒙婆婆看重,幫著管家。可,這又沒有經驗,是以,鳳姐姐可不要吝嗇啊。”薛寶釵有些問不出口,先客客氣氣的放下了身段。

王熙鳳眼珠子轉了轉,笑道:“嗨!我差點忘了。咱們家現在除了四姑娘,就是環兄弟了。這四姑娘呢,不往公中走。環兄弟原先是按庶子的例。這不,環兄弟自個兒上進,得了官身,這才又把份例提了上來。老太太可是說了,可不許虧待了環兄弟。”

聽著王熙鳳的話,薛寶釵的手下意識的緊了緊,又面不改色的說道:“原來是這樣,我們家也一個哥哥,原是不知道的,鳳姐姐還要多多提點才是。”

“讓你管家可是老太太同意的。想來弟媳是個聰明,哪要我來教啊。”可不是聰明的,一嫁進來就分了我的權,王熙鳳心裏嗤笑。當初姑媽就因環兄弟用度不痛快,現在還唆使兒媳婦來鬧。真是可笑。

王熙鳳猜的沒錯。王夫人確實給了薛寶釵這個任務。而薛寶釵,現在就是王夫人手中的刀。這不,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想燒到賈環那了。

薛寶釵從王熙鳳這兒沒討到好,也不著急。心裏一邊盤算著,一邊聽著王熙鳳的‘提點’。心裏一點一點的沈了下來。無他,賈家捉襟見肘了。

回到房裏的薛寶釵,心裏有了猜測,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桌子,想著剛才王熙鳳的話。

“少奶奶,可是璉二奶奶為難您了?”鶯兒見自家臉色有些陰沈,便小心的問道。

薛寶釵揉了揉額頭:“住嘴,這話不是你該說的。”

“少奶奶恕罪,奴婢不敢了。”鶯兒立馬跪在了地上,還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圍,這才把心放了下來。

“罷了,起來吧。”薛寶釵用手虛扶了一下鶯兒,又正色的說道:“這可不比娘家,你該小心些才是。”

“是,奴婢記下了。”鶯兒這才站了起來,又笑著回了話。

“謹言慎行。”薛寶釵喝了口茶,又問道:“二爺身邊的丫鬟?”

說起這個,鶯兒的心緊了緊,小心的看看了薛寶釵的面色,這才有些緊張的說道:“二爺身邊的丫鬟多是老太太和二太太賜下的。襲人已經…已經…”

“說!!!”

“奴婢讓奶娘不經意的觀察了幾個丫鬟。襲人已經…”說到這裏,鶯兒已經跪在了地上,更是不敢再看薛寶釵的臉色。

薛寶釵並沒有看地上的丫鬟。喝了口茶,又淡淡的問道:“其他丫鬟呢?”

“晴雯少奶奶是見過的,姿色最好。麝月…麝月是個有野心的。”薛寶釵平淡的語氣,鶯兒有些拿不準。但還是把寶玉身邊的所有丫鬟都一一講了講。

“好了,這些我都知道了。”薛寶釵在沒嫁進賈家前,就已經知道,老太太因為疼愛寶玉,給了寶玉很多丫鬟。這也是她當初想要嫁進賈家的原因之一。本來,未嫁進賈家之前,和襲人也是相處的最好。沒想到,倒是讓襲人得了先。哼,薛寶釵心裏冷笑,看著鶯兒說道:“你去查查,這是多久的事了?還有,看看襲人有什麽異常。”說到這裏,又想起了晴雯。薛寶釵瞇了瞇眼睛,帶著不屑的語氣說道:“晴雯…假的就是假的,再像也是贗品,先留著吧。麝月麽,吩咐下去,給我好好盯著。”

“是。”鶯兒出了屋子,松了口氣。覆又想起襲人,鶯兒心裏倒是有些羨慕襲人了。

在古代,男子未娶妻先有通房,這是很正常的事情。襲人做姨娘倒是大家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沒想到這麽快罷了。

薛寶釵雖然有些惱怒襲人,但卻沒有放在心上。畢竟,婚前有通房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只要沒懷孕,一切都好說。況且,她心裏頭還壓著另外一件事兒呢。

未進賈家之前,薛寶釵以為,賈家當真富貴至極。若是沒有管家,也不會知道,賈家竟是到了捉襟見肘的地步了。此時,薛寶釵心裏隱隱有些感覺。姨媽要她管家絕不疼她,而是…想到這裏,薛寶釵有些不敢再想。

府裏的開支這麽大,能省的地方卻不多。姨媽又要她消減小叔子的份例。這,薛寶釵咬了咬牙,把事情定了下來。

賈府的事物薛寶釵漸漸上了手,又不著痕跡的減了賈環的份例,這讓王夫人非常滿意,越發覺的這個媳婦是娶對了。

賈環這邊是越來越忙,基本上是不著家,只差沒把賈府當成了旅館。等一閑下來,這才想起彩雲前陣子不經意的嘮叨。

份例,賈環琢磨著這意思,皺了皺眉頭,喚來彩雲問道:“彩雲姐姐,這陣子府裏可是有什麽事?”

彩雲斟酌了一下說道:“說來也沒什麽大事。老太太允了二太太,讓二少奶奶管家。若說特別的,就屬咱們院裏了。二少奶奶把咱們院裏的份例減了兩層。”

賈環敲了敲桌子,有些失笑。兩層?有意思。帶著莫名的意味對彩雲說道:“那依你看,這新嫂子是怎麽個想法?”

王夫人身邊,賈環雖有安插了人,但也不是全部都知道,何況是這麽點小事。而薛寶釵,賈環更不會單獨安排人。是以,彩雲也只查到,這命令是王夫人下的。這樣想著,淡淡的語氣帶點不屑道:“消息說是二太太的主意。”

聽了彩雲的語氣,賈環微皺了皺眉,想了想,對彩雲說道:“這些事,想來老太太也是知道的。既然老太太也沒說什麽,那就隨她們去吧。”

“可是。”彩雲心裏有些不滿。自家爺已經是有官身的人,比起寶二爺更是毫不遜色,府裏的人竟敢苛待。

“夠了。”賈環呵斥一聲,看著彩雲的臉色,嘴角忍不住有些抽搐。盡管他努力融入古代,但有些觀念卻是怎麽都理解不了。他能做個好上司,也能做個好下屬,也能調、教出好下屬。但是奴才怎麽調教,這個讓他到至今都犯難。

彩雲的心有些大了,這點毋庸置疑,看臉色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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