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八十九章 星爵獎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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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為如此,沒多久,泰銘收到了紀堂德的信息。

看到這個信息的時候,兩人倒是沒有多大意外。

299 身世

自從上一次秦銘警告過他之後,紀堂德幾乎沒有在他們的面前出現過,然而他的生活卻依然不知收斂,每周都要上一次娛樂新聞。

收到了他的消息,秦銘反而不驚訝,反正他們倆相互都在較勁,今年秦銘所做的一切自然也是在向他證明去年他想要炒作的緋聞完全沒有對他們產生任何影響,男人都有好勝心寒占有欲,而秦銘的尤其強烈。

這回秦銘也沒有瞞著藍如世,上回他偷偷去見紀堂德,心裏異常不好受。從小到大他可沒有做過撒謊隱瞞這種事情,特別這次還是對著藍如世。

“你要是不讓我去,我就不去。”秦銘這麽說道,“反正之後的工作也不少。”

藍如世看著信息反覆讀了兩遍,字句語氣中好像顯得紀堂德有點兒退縮,開始打退堂鼓了。也對自己之前做了那些事情而感到了抱歉,只不過字裏行間中沒有直接這麽說。又或許是看到對方的語氣軟了下來,藍如世這麽想的,

“去吧。”藍如世說道,“他既然找你,肯定有什麽事想要跟你說清楚。”

秦銘抱著藍如世:“真要我去啊?”

藍如世摸了摸鼻子,從內心來說當然是不願意啦!可是不去的話,那紀堂德要是惱羞成怒,又開始黑起了秦銘怎麽辦?況且這次語氣還挺好的。

“你就去看看他說什麽?”藍如世拿過手機看了看,“他約你在哪兒?”

秦銘剛想說地址還沒發過來,然後新的信息就發了過來。

“嗯……”秦銘看了看地址,不是很熟悉的地方,而且紀堂德的意思,似乎這個地方只是約定了來接他,然後把他們送到另一個地方。

秦銘埋怨道:“搞的神神秘秘的。”

藍如世看著他,“那你可別被他賣了。”

“可不是,真不想去。”秦銘抱著藍如世不撒手,“你覺得他想要跟我說什麽?”

“你不去怎麽知道?”藍如世笑了,“那你還是去吧,把事情說清楚了才好。”

“嗯……”

秦銘想了想,還是決定去一次。除非那貨真把自己給賣了,趁著這一次讓他徹底搞清楚才好,免得拖泥帶水,以後他還不死心,想要繼續對付藍如世。

與紀堂德聯系過了以後,約定好了時間。不知道去哪裏,秦銘裝扮的也十分低調隨性,還戴著大墨鏡,差一點就錯過了接他的轎車。

上了車,發現紀堂德也在,紀堂德回頭看了一眼秦銘,“你別擔心,我不會賣了你。”

秦銘板著臉看向紀堂德,“是啊,賣也應該是你比我更值錢才對。”

紀堂德轉過身坐回了原位,一路上就沒跟秦銘說過話。

轎車停在了一棟莊園的前面,三層樓的莊園別墅看起來十分氣派,建築風格也偏向歐洲風範,周圍綠樹成蔭,顯然已經不在市區。能在城市郊區有這樣一塊土地建私宅,當然也是很少見的。

秦銘下了車,自然就反應了過來,這裏是紀堂德的家,是紀家。

“你這是什麽意思?”秦銘跟了上去。

紀堂德推開邊門,他的表情一下子嚴肅了下來,與平時完全不一樣,“我爺爺詳想見你。”

紀天祥。

自從紀凱接手了廣域電視臺後,紀天祥這位老爺子就幾乎淡出了娛樂圈,不再管理任何事宜。這個時候,紀天祥為什麽想要見秦銘?這讓秦銘心中滿是疑惑。他之前的慣性思維,讓他以為這次紀堂德來找自己,是關於藍如世的事情,可現在卻似乎被否定了。

帶著這些狐疑的情緒,秦銘跟著紀堂德走進了這棟莊園別墅。裝潢的相當現代化,看著走廊裏房間也很多,不知道用力幹嘛。

秦銘沒怎麽張望,紀堂德將他帶到了會客廳內,一位穿著西裝的中年男子送上來一壺茶。

紀堂德讓他坐了一會兒,等他再次回來的時候,則是推著坐在輪椅上的紀天祥過來的。

秦銘一下子站了起來,怎麽這幾年來遇到的離開演藝圈的人,全都是坐著輪椅上來的?他這下不得不開始開始感慨時光真是不饒人。

“紀老先生,你好。”秦銘朝他彎了彎腰,也不免多瞄了紀天祥幾眼。

紀天祥不過快摸到古稀之年,雖然是坐著輪椅,但精神看起來很好。就聽到紀天祥笑了兩聲,聲音也是依然宏亮。

“秦銘!”紀天祥朝他招招手,“好久沒見了啊!”

“許久未見,紀老先生身體可好?”秦銘禮貌地問道。

“老樣子。”紀天祥拍了一下自己的腿,“就是走路不利索,這屋子也是擠得慌,好了好了……”紀天祥回頭對紀堂德說道,“你別推了,我這輪椅是遙控的!”

說罷,紀天祥右手點了幾下,輪椅就立馬加速朝前移動了起來,把紀堂德甩在後面。紀堂德的臉色著實不好看,不過他平時的確就沒幫紀天祥推過輪椅,他這點兒小心思,紀天祥不至於看不出。

紀天祥在一旁的空地停下,流利地轉過輪椅來對著秦銘,“你坐吧,不過,再等等。”

秦銘不知道他們還要等誰,然而他現在是明白了過來,他今天過來,不是紀堂德想要找他談論什麽事情,而是紀天祥找他來做客。

他就這麽兩手空空地過來了。

紀天祥一直在與他聊關於他們Scenery專輯的事情,還說風格跟以前大不一樣,不過聽說在國外很火,就說這也是理所當然,他們沈澱了這麽多年,有這樣的成果也是必然的。

但是紀天祥在音樂上的造詣當然不如行內音樂人,他說自己也是聽了玩玩,可覺得很好聽就是了。

聊了一會兒,秦銘終於知道他們等的人是誰了。

是紀堂德額父母--紀凱和馬若淑。

秦銘見過紀凱,但從來沒有見過馬若淑。雖然是紀家的媳婦,可秦銘從來都沒有在電視機上見過她,哪怕紀家參加什麽活動或者宴會,馬若淑也是極少露臉,甚至很多時候都是繞過媒體直接進入會堂,而不是鏡頭前面拋頭露面。

秦銘會這麽認為,是因為馬若淑當年紅遍大江南北的時候,他還沒有出生。

馬若淑當年是華夏獎上蟬聯兩屆的影後,上了點年紀的人,全都看過她當年出演的電影,風華絕代的影後在嫁入紀家之後,就徹底息影了,哪怕在紀凱遠走好萊塢或是紀堂德開始混跡娛樂圈的時候,她都沒有露過面,但私底下怎麽幫襯過這兩個男人別人又豈能不知分毫。

也也是必然,馬若淑本身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人家出生,但嫁給紀凱之後,就一心一意做她這位紀太太,也十分聽從紀天祥的話,而她本身也並不看的起年輕一代的藝人,特別是前面這種(以前)並非科班出生的藝人。

馬若淑盡管已經過了不惑之年,但身材依舊曼妙,時光似乎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什麽痕跡,只是多了一份風韻。

不過聽說紀凱成為了臺長之後,馬若淑也私底下做了一些事情,但大多數時候,還是安安心心做一位紀太太,依然沒有拋頭露面。

走進會客廳的紀凱和馬若淑還帶著一絲疲憊,被請到會客廳的時候自然滿是迷茫,在看到秦銘之後,他們倆就更迷茫了。

紀堂德看到自己的父母過來,連忙走了上去,與馬若淑一起坐在了一邊。而紀凱則是站在父親的身邊,問道:“爸?你叫我回來,到底什麽事?”

紀天祥都沒有瞟一眼自己的兒子,“坐。”

這下看起來人都到齊了,秦銘四周看了看,這裏一家子姓紀的,顯然跟他沒什麽關系。硬要扯上紀堂德,難不成他向家裏出櫃了,所以紀家來給他施壓?!

紀天祥緩緩開了口,“秦銘,你有沒有調查過自己的身世?”

秦銘對紀天祥沒有什麽可懷疑的,但是對著其他陌生人還是有些戒備,他只是說,“我是孤兒,八歲之前與母親住在一起。”

“你母親叫什麽名字?”紀天祥又問。

秦銘皺起了眉頭,連藍如世他都沒有說過,憑什麽紀天祥要問這個問題,“這好像是我的事吧?而且我特別想知道,今天你們把我找來,就是為了問我母親叫什麽名字?”

紀天祥沒說話,然而紀凱的臉色倒不是很好看,他雙手交握在身前,表情嚴肅地在秦銘與紀天祥之間張望著。

紀天祥看著自己這個兒子,不由得嘆了口氣,“你們都不想說,那還是我這個老頭子說吧,你母親,是不是叫‘秦婉晴’。”

秦銘一楞,“是啊。”

這下,不僅僅是紀凱,連馬若淑的表情都變得很難看,而一旁的紀堂德依然是狀況外。

紀天祥說,“那你知道你的父親叫什麽名字?”

秦銘搖頭,“這和你無關吧?”但他腦海裏還是出現了一個名字,這是他從自己母親的日記本裏翻出來的,叫齊開。

然而想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秦銘有一種很不好的念頭冒了上來,他的實現慢慢挪到了紀凱的身上,而紀凱也在看著他。

紀凱說道,“怎麽無關?你的爸爸,是我!”

300 家庭關系

“你的爸爸是我!”紀凱說道。

秦銘一下子站了起來。

他看著前面這一家子,特別是紀凱,他從來都不覺得自己跟這男人有什麽相似的地方,或者說,他看了母親的照片,他覺得自己完全就是與他媽媽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跟眼前這個男人是沒有關系的。

很多情緒突然撲面而來,讓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麽控制。

“胡說八道。”秦銘最後說道,“浪費時間。”他看著眼前的這一家子,目光是更多地看著紀凱。

如果不是遇到藍如世,秦銘覺得自己會孤單一輩子,但他寧可一生孤單,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去見一見自己的親生父親。

可這個人就這麽眼睜睜地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我沒有時間浪費在你們身上。”秦銘轉身要走,他聽到輪椅在地面摩擦而產生的聲音,接著,他的手就被抓住了。

紀天祥就這麽坐著輪椅來拉他,半個身體都探了出來,秦銘如果此時甩開手,紀天祥極有可能摔在地上。那頭馬若淑都已經站了起來,十分擔憂地朝他們這裏張望過來。

當地當年紀天祥對他們Scenery還是挺照顧的,他到底做不出將老人家甩在一邊的做法。

“請你松手。”秦銘站在那裏不動。但是他被紀天祥給拉了回去,紀天祥控制著輪椅往後退,力道都用在了拉秦銘的手。

秦銘無可奈何地跟著他走了過去。

紀天祥笑笑,“我知道你肯定會有這種反應,這種事對誰來說都不好受。”

秦銘抿著嘴唇,他當然沒辦法像是紀天祥這樣,輕而易舉地就這麽說出來。對於秦銘來說,過去與母親生活日子是無可取代的,哪怕他沒有父親,他都不覺得自己與別人有什麽不同。親情是愛情無法取代,但是他現在也已經有家人了,就是藍如世,這是他唯一認可的。但是這個時候,有人告訴他眼前這幾個人與他才是有血緣的親人,這讓秦銘一下子手足無措起來。

他可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去找自己的親生父親,他覺得這種“東西”對他而言才是可有可無的。

現在一切都亂套了,他的父親居然是紀凱。

可是秦銘很快就冷靜了下來,正是因為可有可無,他對紀天祥說道,“就像突然有個乞丐過來問你要錢一樣,是不好受。”

對於秦銘用“乞丐”這個詞來形容紀家想要與他認親這件事,讓包括紀天祥在內所有人都很不爽。

但紀天祥忍了下來,而紀凱則有些暴怒地朝他看了過來。就連馬若淑都忍不住,“真是失禮。”

秦銘自認為他並不在乎要不要與紀家認這個親,而且,就算知道一個馬若淑的名字,這可並不代表秦銘就是他們家的人。

“我和母親孤苦無依生活了八年,你們在哪裏?我母親去世的時候,你們又在哪裏?”秦銘好笑道,“再說了,你憑什麽說我就是你們家的人了?”

其實紀凱心裏也有這樣的疑惑,只不過,他相信自己認識的秦婉晴深愛的是自己,如果她後來再嫁,秦銘不可能沒有父親。

紀天祥開了口,“這是一件解釋起來很麻煩的事情,但我希望你接下來的日子裏有我們來照顧你。”

秦銘搖搖頭,“我自己能把自己照顧的很好,不用你們費心。而且,我真懷疑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我們可沒有去做過什麽親子鑒定……”

紀天祥打斷他的話,“不不不,那倒是有做過,而且我手上有證明。”

看到秦銘露出疑惑的神情,紀天祥從自己的輪椅下面的兜帶裏拿出一份文件,他猜到會有這樣的事,所以提早就準備好了,“這是你和我兒子的親子鑒定書,最後有結論。或者你可以懷疑這個樣本,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我拿到的樣本就是來自你身上的。”

“頭發測量不一定……”

“不是頭發。”紀天祥說道,“是血液。”

初初聽到的時候,秦銘沒有反應過來,他沒有受過會流血的傷口。但是他很快想起來,他獻過血。

紀天祥也拿出了答案,“我與血液站有個約定,所以我拿到的就是你的血液。”

且不論血液站私底下將血液交給紀天祥這件事是不是合法,秦銘甚至懷疑當年他們能成為形象大使這件事也是紀天祥促成的,這讓他突然覺得惡心無比。

紀凱也算是明白了,難怪之前他父親把他喊回來讓他去做體檢呢,有事抽血有事做CT的,這顯然紀天祥是已經知道這件事很久了,可到了今天才說出來。

這下,秦銘與紀凱是父子這件事算是板上釘釘了,那頭紀堂德這才算是找回了思路。他突然跳了起來,對紀天祥說道,“爺爺?!這就是你之前讓我接近秦銘的原因?”他突然露出很惡心的表情,看了秦銘兩眼,然後撇開了視線。

秦銘也覺得非常惡心,特別是因為這樣的事,不僅僅是因為當時紀堂德的話是有多違心,而是從頭至尾這都是一種欺騙。

紀堂德對於自己突然冒出來一個兄弟感到非常反感,但是他也看到了這份親子鑒定書,這個時候他再怎麽說也是徒勞,又想到了自己的也有利用他去接近秦銘,這真是像在他的心頭紮了一刀。

可紀天祥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他還說,“有什麽不對嗎?你們倆可是兄弟!讓你們兄弟親近親近有什麽錯?我還指望你能把他帶回來,搞了半天你也就這點兒能耐了,還不是得讓我出手。”

這裏一家子都被紀天祥的話給搞得十分狼狽。

特別是紀堂德,他頹廢地往沙發上一坐,他不可能在秦銘還有父母的面前大肆發洩,只能掐著自己的雙手讓自己冷靜下來。

“爸,你做這些事之前,就不能跟我商量一下?”紀凱也是很無奈,他覺得這件事明明他才是中間最重要的人物,卻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紀天祥哼了一聲沒理自己的兒子。

一直沒啃聲的馬若淑突然開了口,問:“爸,這件事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了?”

也難怪他會想得到秦銘的血液,來鑒定到底他們之間有沒有血緣關系,也是一早就瞄上了他。

“什麽時候……”

“從秦銘一出道開始。”

在Scenery這個組合裏,兩個人都是孤兒,但只要稍微調查一下,就知道秦銘是到了八歲才進入孤兒院。而對於兒子那些風流史簡直比他老婆還有清楚明白的紀天祥來說,稍微動用一點人脈就能將他們倆給查個透徹。

一開始紀天祥的關註點卻不是這個,對於Scenery這種橫空出世又一下子紅遍天的他都會當作假想敵人,畢竟是敵是友不知道,但知己知彼是不會有錯的。除非他們紅了兩年被打回原形,紀天祥對他們是連看都不看一眼。

而且,一旦有了這些調查,說不定最後能成為脅迫對方的手段,至少不在成為敵人之前,紀天祥是不會動用這些資料的。紀天祥自認不是什麽好人,他也想要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一切。

關註了一陣子之後,送到紀天祥手中關於他們倆的調查也是有不少,但大多數都是關於秦銘的。

藍如世則是徹底的白紙一張,出生第一天就被遺棄,發現他的時候肚子上還貼著胎盤,差一點死在醫院裏,半年後送人孤兒院,一直到今天親生父母都沒有出現。這件事甚至沒有上城市新聞,像是所以被遺棄的嬰兒一樣,被成人用近乎公式化的程序決定著自己的未來。

而秦銘的背景就吸引了紀天祥的註意力。單親家庭長大,母親似乎被做了小三而眾叛親離,於秦銘八歲時遇車禍亡故。而秦銘的母親則是被寫成了一個恨能幹的女強人,一個人照顧孩子,還能完成除了每天八小時的正職工作外的另外兩份兼職。可能調查人員也對這樣一個能幹的人表示好奇,所以調查的稍微深刻了一些。

最後,紀天祥的目光停在了秦銘母親的名字上。

秦婉晴。

紀天祥自信自己一定在哪裏見過這個名字,然而一時之間他也沒想起來。於是讓對方用“小三”這個線索調查下去,查一查到底她當年做過誰的小三。

但是報告回來的結果讓紀天祥自己也嚇一跳,說是差查不到。

完全查不到。

說是對方用了很大的功夫把這件事給擦了幹凈,除非去問秦婉晴本人,否則不會有人能調查的出對方到底是誰。

這讓紀天祥對秦銘非常好奇,他看著秦婉晴資料裏面“小三”的字樣,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兒子,也是成了婚之後還喜歡在外面胡搞女人,最後還要自己給他擦屁股……

想到這裏,紀天祥忽然想到了什麽,他有了新的思路……

301 債

當紀天祥拿到一份關於自己的兒子在出國前的那些風流史的時候--甚至可以說這明明是紀天祥自己給兒子收拾了多少殘局的報告--紀天祥這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想錯。

當年秦婉晴被欺騙而第三者插足的正是自己兒子的婚姻,而自己的兒子出軌的對象也正是秦婉晴。

那也就是說,秦銘就是他的孫子。

突然從天而降砸過來個大胖孫子,把紀天祥是砸得有些暈乎。他依稀回想起來當年處理秦婉晴的時候,過程異常的順利,秦婉晴得知自己被欺騙而做了小三之後,便立馬就與紀凱一刀兩斷,十分果斷決絕,這件事他記得還傷害了自己兒子挺久,不過這也是他活該。

難怪自己對這個名字那麽熟悉呢!紀天祥當時想了起來,因為這個女人是唯一一個可以撼動到甚至威脅到紀凱與馬若淑之間的婚姻。很多時候,紀凱雖然玩歸玩,但是他還真沒對他外面的那些女人動過真情,這秦婉晴卻是第一個。

也正是因為如此,紀天祥才會對這個名字有所印象,否則外面那些鶯鶯燕燕,紀天祥才不會去記住。

但是沒想到,秦婉晴居然還懷孕了。

站在紀天祥和紀家的角度來說,秦婉晴絕對不是紀天祥會認可的媳婦,盡管她與馬若淑的家庭背景差不多。然而要是那個時候知道她懷了孩子的話,或許這就不一樣了。

只不過事情過去了那麽久,中間間隔了那麽久,再去追憶這件事沒有什麽意義,重要的,是確定秦銘的確是自己的孫子。

所以紀天祥就一直在想辦法設法關註著秦銘,直到後來他得到了秦銘的那袋血。

“事情就是這樣。”紀天祥說道,他還在為自己認了這個孫子而雀躍不已,然而卻沒有發現周圍所有人的臉色都比剛才還要難看了十分。

就是連紀堂德都知道,在他出生之前他爸爸是有多風流,但是在他母親懷上他之後,紀凱就不再外面找女人風流快活了,而是帶著馬若淑一起飛了好萊塢,開了公司,徹底安定了下來。雖然在好萊塢應酬的時候,他的生活也未必幹凈得到什麽地方去,但是至少紀凱也向來聽從馬若淑得意思--與他一起過夜的女人不能在他的身邊看到第二天的太陽,紀凱也從來沒有違約過。

有幾年紀堂德一直在國內待在爺爺的身邊,並不知道自己的父母生活過得怎麽樣,但至少他再回到父母身邊的時候,他們看起來依然很和睦,從未紅過臉吵過架。

所以,就連紀堂德都以為以前父親風流歸風流,卻沒欠過什麽“債”,又或許欠過,但也全都給還清了。可現在有一個活生生的“債”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就是自己同父異母的親哥哥,這讓紀堂德簡直無法忍受。

而所有人的心裏也都只有一個念頭,“這算是什麽意思?”

紀凱很明白自己父親的意思,就是他想要認回這個孫子,與他們是不是能接受一點兒關系也沒有。

現在也最後順著紀天祥的意思來做,紀凱轉過身來,看著秦銘,“我想,既然你的母親是秦婉晴,而且還有這份報告,你也應該認可這件事了,我是你的父親,你和我們紀家是有血緣關系。”

馬若淑聽著頓時憤怒了起來,豈不是要立馬就認了這家夥是紀家的長子嫡孫?!那個外面的女人也真是厲害,居然留下這麽一個孽種留存於世。他們全家都是被那個走得幹凈利落的女人給騙了,不然以紀家的手段,怎麽可能會留一個秦銘在世上?

“我不是你們家的人!”秦銘憤怒地說道,“當年你騙了我媽媽!你是個騙子,我不會認可一個騙子來做我的爸爸!而且,你在我的心裏,早就已經死掉了。”

“我不準你說我爸爸是個騙子!”紀堂德也沖了上來,被他的母親攔住了。

紀凱當年是騙了秦婉晴,他自己也得承認,不過他們家是看結果不看過程,紀天祥現在很顯然想要這個孫子,紀凱覺得自己被罵罵騙子倒也無所謂,前提是要順著他爸爸的心思。

“是,我承認。”紀凱說道,“我當年是對不起你媽媽,那你現在給我一個彌補你們的機會行嗎?”

“不需要!”秦銘站直了身姿,他的顏色中滿是藐視,“如果你們今天找我就是為了這件事的話,那我告訴你們,你們找錯人了,沒別的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說罷,秦銘轉身就走,他身後,紀天祥控制著輪椅朝他快速行駛了過來。

他聽到紀天祥在那裏說:“等等,秦銘,這件事對你來說是有點兒覆雜,我可以給你時間考慮。咳咳咳……但是!”紀天祥的聲音和輪椅的機械聲交融在一起,顯得很吵,“但是,你好歹給我這個老人家一點面子,不要就這麽……這麽否定我們之間的血緣關系。”

秦銘皺著眉頭,他的確對紀天祥沒有惡意,可是,紀凱卻是他兒子,他當年為了自己的兒子而讓她的母親孤身一人離開--或許看來他還做了一件好事--但是當年他們母子孤苦伶仃的生活,秦銘至今都沒有忘記。如果他承認了與紀家的關系,那麽他與母親的那八年就會成為一個笑話。

秦銘忽然想到了什麽,他停住了腳步,回頭看著追趕上他的紀天祥,“你……既然一早就知道是我,那麽……Scenery能夠簽約拍你們電視臺的作品,也是你的關系?”

紀天祥的雙手交握在一起靠在了椅把兒上,道:“你怎麽會這麽想呢,你們能拿到合約,當然是靠你們自己的努力啊!”

“既然如此,那麽對你們來說,我就算人力你們,對你們有什麽好處?”秦銘反問他。

紀天祥又笑了,“當然,你是我們紀家的人,你一旦認祖歸宗,對你們今後的工作也要好處,我知道鼎瑞國際把你們當敵人,而你們簽約的那家小公司根本沒能力來保護你們……”他說話有點兒喘,不知道是身體不好,還是因為亢奮,他說:“你只要認了我們家,我可以、可以給你找一個更好的經紀公司……不不不,你哪怕想要自己開公司開工作室,都沒有問題,你們的片約絕對不會少……”

紀天祥越說越興奮,秦銘就越聽不下去。

可紀天祥還在滔滔不絕,“電視臺裏準備籌劃的電視劇劇本隨便你們挑,你哪怕做音樂都可以,還有想要什麽?綜藝節目嗎?我……”

“那也就是說,之前我們接手的工作,其實你是關照過的?”秦銘問他。

紀天祥這下算是有些冷靜了下來,“《望帝》那部電影我可不知道。”

秦銘的心裏一下子就無法平靜了,也就是說,他喝藍如世在廣域電視臺所努力的那麽多作品,全都是因為紀天祥的關照,這就好像是在否定他們之前所有的努力一樣。

秦銘認為自己與紀堂德是完全不一樣的兩類人,他是可以理所當然地就動用自己家族的關系和名聲,為自己的為了添磚加瓦鋪好一條康莊大道,但是他不行,姑且不論他是否有這樣一個條件,但他卻也絕對不是那種理所當然就靠著別人走到今天的,他所有到手的成就,全都是靠他自己的天賦和努力,這才讓他覺得那些榮耀他理應得到的,是最具有含金量的。

然而紀天祥現在的話,卻好像是在給他貼上否定的標簽,他當然更加不想與眼前這一家子有關系了。

“免了。”秦銘搖搖頭,“我實在不想與你們扯上任何的關系,你與其來綺念於我,倒不如好好關照你的子孫。”

秦銘在最後兩個字加了重音,一擡頭看到了跟著沖出來的紀凱和紀堂德父子,他們倆站在莊園別墅的大門口帶著憤怒的眼色看著他。

哪怕知道他們倆是父子了,秦銘也實在感受不到紀凱這個人身上帶有父親的感覺。以前也見過紀凱,很多人都說久別重逢後會有一種令人難以言喻的感覺,特別他們還是父子。可是但是秦銘對紀凱就是陌生人,甚至比陌生人還要陌生的感覺,沒有一絲一毫想要親近的沖動,甚至還讓秦銘恨不得從他們身邊逃開。

這裏不是他的家,秦銘這麽想著,眼前這些人,哪怕有三個人的身體裏淌著與他一樣的血液,他都沒有任何家的感覺。

秦銘不管紀天祥對他說了什麽,他立馬轉身跑開了,他要回家,他現在就要。

看著秦銘跑走,連紀天祥去喊一聲司機來送人都來不及。他看到秦銘順著門口的小路一路沖到了公路上,然後就消失不見了。

紀天祥轉過輪椅,看到站在門口的一家三口,他冷冷地哼了一聲,“看看你們,真是不如他!”

說罷,紀天祥回自己的屋子去了。

紀堂德莫名其妙地被說了這麽一句,他對自己的母親說,“爺爺是抖M嗎?”

馬若淑按著他的手,然而心裏卻認為,也難怪紀天祥回喜歡秦銘,那種脾氣,還真是一模一樣。

302 保護傘

秦銘順著公路走了好一會兒,他才聯系上了米峪。

等米峪接到秦銘的時候,他已經快要走到市區了。

米峪還是第一次看到會有這種表情的秦銘,像是一頭被激怒的豹子,渾身上下的毛都要炸了起來,他的表情非常嚴肅,臉色難看的像是世界末日,坐上車後就一言不發,眉頭也是緊皺著,他的雙手捏成了拳頭,又一副很緊張焦慮的樣子。米峪沒有詢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周圍的氣氛壓抑的他都找不到機會開口說話,將他送到公寓樓下,秦銘連句話都沒說,直接開了車門就下了。

秦銘回到公寓,藍如世不在,他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他在壓抑著讓自己不要暴躁起來,但是他現在左立不安,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才好。

他開始整理屋子裏的那個玻璃櫃,裏面放著所有他喝藍如世所獲的獎項,按照年份和類別排列好,然後,拿出單人獎項的獎杯,在各自名字的旁邊,用剪刀再刻上彼此的大名。

在前面刻到最後一個名字的時候,藍如世回來了。

在路上藍如世就聽米峪說,今天秦銘的臉色很難看,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啊。藍如世倒是知道秦銘去見了誰,只是為什麽臉色難看,藍如世想不到,或許是對方說出了什麽很難聽的話?但是對方只是紀堂德而已,他能做什麽事來威脅到秦銘?還能把他氣成這個樣子?

趕緊回到公寓裏,就看到秦銘背對著他盤腿坐著地上,手裏拿了把剪刀,低著頭不知道要做什麽。這個畫面著實把藍如世給嚇了一跳,他趕忙沖了上去,發現秦銘不過正在“虐待”他們倆的獎杯,藍如世連松一口氣的時間都沒有,搶下秦銘手中的剪刀和獎杯扔到一邊,隨後抓著秦銘的雙手看他有沒有受傷,看到他安然無恙,他擁抱著秦銘,幾乎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你……回來啦!”

“你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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