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謝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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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長蘇不方便出馬,而且他下去也沒什麽用,所以就由藺晨出馬將飛流帶上來——飛流力竭自己飛不上來了。估計不要說飛了,擡腿走路都成問題了,更不用說還要爬五樓,那簡直是比登天還要艱難。

藺晨是把飛流扶上樓的最佳人選,他們這次沒有帶人,只有三人外加一只小白在現場。而梅長蘇那點小身板,要是真讓他去扶飛流,大概兩人都得在半路趴下,飛流再怎麽說也是個將近二十的男孩子,重量肯定不能與小白相比,梅長蘇是扶不動他是必然,最多就是原地支撐一下的程度,走路絕對是妄想,並且原地也不能時間過長了。

文溪也有人將他扶下去,不過下去好像沒有合適的地方休息。梅長蘇在上面看得很清楚,下面的人亂哄哄的,根本沒有個清凈一點的地方,周圍的樓都是滿客。擡手招來樓裏的管事,讓他下去給文溪的隨從送句話,請他們上來休息。

小隨從其實是文溪的書童,頭一次跟自家少爺出門,就來到人這麽多的地方,不知所措是肯定的,現在拖著垮掉的少爺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手足無措可以有。所以聽到管事的話也忘了征求少爺的意見,急匆匆就和管事一起架著人往樓裏跑,他實在是馱不住他家少爺了,更何況還有那麽大的一柄刀在,趕緊坐下來休息才是正氣話。

幸虧來人是梅長蘇派來的,要不然就這個小糊塗估計能把他家少爺買了,還在樂滋滋呢。文溪迷迷糊糊有一點印象,大約聽到瑯琊閣和上樓,快成漿糊的大腦勉強轉了一圈,直覺告訴他沒有問題就放放心心的暈了過去。

下面的武林盟主很識趣,兩位選手都力竭且不省人事下去了,立馬上去圓場。說了一些場面話和誇獎的話後,進入主題,“既然兩位同時掉落比武臺下,那麽按照規矩就是二人平手。”環顧一下四周,嗯,很好,都沒有異議,略微擡頭,眼神掃過五樓,上面沒有任何反應,那就代表著讚同了,畢竟兩位當事人雖然昏了過去,但是當事人的親友團還是清醒的,總是要顧忌一下,而且對方來頭頗大,即便他是武林盟主也不能一手遮天。

“大家不反對的話,今年的優勝者就由這兩位小兄弟並列吧。幸好今年的獎品是兩件,要不然還挺不好分的呢。”自以為幽默了一把殊知下面的人完全懶得搭理他,這種老生常談又沒有營養的話,就應該一腳踹飛,果斷地。武林盟主接著往下說,挽救了他被扔白菜幫子的淒慘下場,“下面就揭曉大家都很好奇的獎勵!”他大概也感受到了下面的怨念,不再賣關子,“今年是很俗氣卻實用的獎金,另一個就是失傳已久的名刀龍淵。”

立場不同關註點自然不同,普通民眾驚訝於由兩個壯漢擡上來的錢箱子,江湖中人則垂涎於旁邊的寶劍。傳說是由歐冶子大劍師所鑄。歐冶子為鑄此劍,鑿開茨山 ,放出山中溪水,引至鑄劍爐旁成北鬥七星環列的七個池中,是名“七星”。劍成之後,俯視劍身,如同登高山而下望深淵,飄渺而深邃仿佛有巨龍盤臥,是名“龍淵”。又名曰“七星龍淵”,簡稱龍淵劍,也稱龍泉劍。

現在最糾結的就屬五樓上的藺晨了,他即是一個現實的商人,又是一個會武的江湖人,兩樣都想要是必然的結果。以至於文溪一醒來順理成章地接收到了藺晨充滿不滿和哀怨的視線攻擊,整個人都不好了——任誰從疲乏中稍微緩過來就被人這樣看著都會很莫名其妙。心裏暗自回憶了一下自己應該是沒有得罪過對方吧,畢竟是第一次涉足江湖,打過交道的人兩只手就能數出來。

梅長蘇看出來文溪的疑問,趕緊把自家丟臉的拎回來,藏在身後——丟臉就在自己人面前丟一下就好了,在外人面前還是端起來的好,畢竟是一閣之主,隨隨便便暴露財迷的本質總歸還是不合適的。

梅長蘇擔負起打圓場的這個責任,親切的關心文溪,“你醒來了啊,先喝口水休息一下吧,有事情一會兒再說。”文溪歪頭表示對現狀的不解。“嗯,我們是飛流的哥哥,剛才看下面好像沒有合適的休息地方,所以就請你上來了,你不介意吧?”文溪回想了一下,好像確實聽到了瑯琊閣什麽的,原來是說這個事情啊。

“您千萬不要這樣說,能給我們提供一個休息的地方就很好了,怎麽會介意呢?”藺晨眼珠一轉,看來這是個老實孩子,有商量的價值。“嗯,看你有點眼熟啊,是從北境來的嗎?”引誘第一步:套近乎、攀關系。

“是啊,您怎麽知道?”小孩子就是誠實,藺晨隨便一忽悠情報手到擒來了。“哦?那容我冒昧的問一句,和文將軍是什麽關系呢?”文溪更加驚訝了,居然會被人認出來,“和家父相熟嗎?”梅長蘇插話,打斷藺晨的不靠譜,“在和大渝的那場戰爭中有過幾面之緣。”

文溪雖然因為初涉江湖而有點天真,但不是不谙世事之人,很明顯能感到梅長蘇回避的情緒也就不再多問,至於他說的那種數面之緣,只要腦子還清醒就不會相信。文溪的父親文將軍是北境有名的高級將領,普通的士兵尚且不能輕易見到,身為江湖人的梅長蘇和藺晨就更不可能了。

對方不想說他也不會刨根究底,而且對於梅長蘇的來歷他也有所猜測,即便對方到現在也沒有提及自己的姓名,但是他曾經聽父親提到過,在北境戰場上瑯琊閣的少閣主和一個姓蘇的年輕人起了巨大的作用,特別是蘇先生的智謀極其過人,因此文將軍還與其結拜為異性兄弟,贈與他小馬。

看著面前梅長蘇,真的很像父親口中的那個異性兄弟,臉色蒼白卻目含精光,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氣勢。直面梅長蘇,大膽試探道,“敢問您是蘇哲蘇先生嗎?”梅長蘇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將食指豎在嘴邊,聰明的文溪就知道如何做了——捂住嘴,點頭,表示明白了且會保密。

藺晨很滿意,“小鬼,你真的和你老爹很像啊,一看就是親身的!”文溪疑惑,“是嗎?可是周圍的人都說我們不像呢。父親那樣高大的一個人,我卻生的有點秀氣呢。”藺晨不滿,“話不能這樣說啦,看事情要看內在的,不能光從皮相上看,一般兒子都肖像母親,某人那樣的像父親的畢竟是少數。”斜睨了梅長蘇一眼,梅長蘇自覺舉手,表示他就是那個少數。“而且以醫者的視角來看,你的顴骨和下頜與你父親是一樣的,足以證明你們的親緣關系。”——第二步,獲取好感。

小鬼就是小鬼,讓藺晨隨便一忽悠,星星眼就出現了,完全不見比武臺上那個殺伐果斷、游刃有餘的小戰士的影子。再接再厲,“總共兩份獎品,文溪啊,你有沒有想好要哪個啊?”一副怪蜀黍的樣子,語氣頗具誘惑力。可惜是對牛彈了琴。——第三步,直接出擊。

文溪略微思考一下,果斷決定,“我還是要金子吧,龍淵雖好,但是我已經有了一柄貼身的大刀,還是將他讓給更加需要的人吧,兵器最好的沒用,只要最合適的。”孩子還很靦腆,撓撓頭,“剛才那是我父親經常說的啦。相比瑯琊閣練武的人比較多,即便飛流不用還能給別人嘛~”

藺晨高興了一半,覺得小鬼還比較上道,正打算乘熱打鐵一下,就遭受了正無窮的傷害。文溪沒有註意藺晨的表情,接著說,“我想拿點實用的金子給北境的將士們補貼一下,順便改善一下夥食和過冬禦寒的衣物。”這等話一出,梅長蘇眼睛就亮了,藺晨瞬間腦袋垂了下來,不要是旁邊有他家長蘇了,就算沒有他也不會打這筆錢的主意的,他只是個商人,不是個見錢眼開的人,國家大義和個人利益必須能分得清。——作戰全部失敗!

梅長蘇很是高興,摸摸文溪的小腦袋,“你是個好孩子,小小年紀就能如此為他人著想,日後定會成就一番大事業。”飛流醒過來看見的就是蘇哥哥摸著別人的頭頂誇獎別人,必須瞬間怒火沖天!一把上前將長蘇的手從文溪的頭頂上拽下來,緊緊抱在自己的懷裏,“我的!”還瞪了文溪一眼。長蘇趕緊安慰他,在他頭頂摸一摸,順毛。

文溪摸不著頭腦,藺晨幸災樂禍的哈哈大笑,“長蘇啊,小飛流吃醋了,他不讓你摸別人哦!”梅長蘇瞟了他一眼,“是嗎?那你以後離我遠一點,省得飛流生氣。”藺晨著急了,“你不能這樣斷章取義啊!我和飛流能一樣嗎?我倆是什麽關系啊,那根本就沒有可比性好不好,我們可是……嗯?”剩下的話梅長蘇的註視下自動消音了。

梅長蘇心裏嘆氣,看來以後要讓藺晨遠離的人是飛流了,看看都教了純潔善良的飛流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啊!長時間相處下去指不定被帶到哪條溝裏了呢?

這一天就在這樣鬧哄哄的氣氛中過去了。文溪也和他們一起回到了宅子裏,因為他在客棧的大通鋪絕對不會有宅子舒服。雖說他也不是什麽挑剔的富家公子,在野外行軍的時候就地幕天席地也有過,但是有現成的好條件不把握的是傻子。對方是父親信任的人、結拜兄弟,也就是他的叔叔,那麽借住在叔叔家也沒什麽的。懵懂的孩子還不知道宅子真正的主人是你叔叔的愛人,你是沾光的。

之後的幾天一行四人再加上一只小白,沒有去鬧哄哄的比試場,而是去了泰山漫步野餐。文溪的隨處被殘忍的留下看家了。

泰山由於太高了,所以即便山腳下炎熱的酷暑,而半山腰切實微涼的春天,甚至到了山頂還能看到白茫茫的未化的雪地。按照武人的強健體魄應該是選擇在山頂賞雪飲酒的,顧及到梅長蘇柔弱的身子就改為在半山腰賞春煮茶了,也別有一番趣味。

沒去旁觀這天的門派間的較量的後果說嚴重也不是很嚴重,頂多是措手不及的程度,加班一下就能不會來的。橫空冒出一個叫做七煞樓的幫派,聽上去就不是什麽正經地方,藺晨當時也就沒有太過在意,畢竟腦袋長包不自量力的人總是很多,以至於收到來自金陵的召喚時很是不解了一陣子,只得重新派人調查,才知道原來是他們錯過了先機。那些都是後話了,暫且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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