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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雙落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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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經有人說過,男人一生都是孩子,只有孤單才會逼他長大。肯像孩子一樣撒嬌在你面前,那其中滿滿的都是信任。

梅長蘇那樣驕傲的人,只有真正信賴一個人,將一個人裝在心裏,才會把內心最深處的、不為旁人所知的過去完全展現在一個人面前,而那個人就是藺晨。男子間的感情,不同於男女間有子女的牽絆,更多的是一種相互吸引,類似道家常說的陰陽兩極一樣,對立卻相融,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

同樣的道理,冷靜沈悶的梅長蘇需要開朗不羈的藺晨作陪,放縱散漫的藺晨也需要自制嚴謹的梅長蘇伴隨,兩個人都被對方身上自己所沒有的閃光點所吸引,最終走到了一起,並且將來也會並肩走下去。

忽然不知從哪裏吹來了一股風,將人們的視線暫時從膠著的比武臺上移開了,畢竟長時間盯著實在是累得很,適當的轉移一下目標,休息一下也是人之常情。碰巧順著風往高處看的人就能看到被風帶起的包圍著五層的紗帳高高飛起。

隱約能看見其中有兩個人很是親密地坐在一起,看上去是那樣和諧相襯,好像沒有人能介入其中,也沒有人能將他們分開。

從身形上來看,可以猜測到是兩位青年男子。雖是與禮教不和,但是那個畫面太過唯美,再挑剔的老古董也無法質疑,傳說中的天生一對也不過如此了吧。不同的感覺,互補在一起是那樣的完美,是一種有別於相似的另一種美。

根據已知的情報推斷:從五樓出來的少年是瑯琊閣的高徒,而那座盛名已久小樓的可望而不可即的五層是預留給主人家的,也就是說瑯琊閣是這座小樓的主人,由此可知上面坐著的兩位男子,其中一位必定是瑯琊閣的閣主,那麽年輕就是傳說中的少閣主了。瑯琊閣作為頗具傳奇色彩的門派,其少閣主的任何事情都是備受江湖中人的矚目,因為他們很閑,所以每天關心別人的事兒。——藺晨語。

如果藺晨的身份還能循著蛛絲馬跡推斷出來,那麽另一個人是真的一點頭緒也沒有,本來瑯琊閣少閣主人們也是在公開場合第一次見到,跟逞論他身邊的人,想猜到簡直是天方夜譚。毫無頭緒和根據,漫天亂逮明顯很不現實,只能暫時放任他成迷困擾著,再怎麽說都不可能上去詢問一番吧。

這個就與梅長蘇一直以來的低調有關,或者說是他故意給人留下模糊不清的印象,為事成之後退隱江湖做準備。無論在江湖還是在廟堂,梅長蘇、蘇哲甚至是林殊都是大有名氣之人,經過專門的、人為的幹預之後,很大一部分人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作為幕後的謀士,大概只有少數當年靖王的心腹中的心腹見過其真實面貌,其餘的人都處於貨不對版的狀態。——信息封閉的時代。

梅長蘇有不是什麽江洋大盜或朝廷緝拿的欽犯,畫像滿天飛是絕對不可能的,不說江左盟自己的勢力,有藺晨這位少閣主在這種事情就絕對不可能發生,以前不會以後更是,語言上描述基本可以忽略,單憑三言兩語怎麽能將一個人的外貌描述清楚呢?所以說,即便梅長蘇就站在他們的對面,不知道的人也是不會知道他的身份的,因為沒有什麽很明顯的標志。

自此次武林大會之後,江湖上逐漸傳開了瑯琊閣少閣主有個神秘的愛人的事情,成為繼“榜上無名”事件後,第二個大熱門的問題。不同於那次白給的答案,這次的答案堪稱天價,也可以說依舊是瑯琊閣一貫詭異、隨性的風格——少閣主中意的。唬誰呢?誰都知道你家少閣主有愛侶了,那中意的不就是那人嗎?人都在他自己的懷裏了,然後問別人要,這種明目張膽的罷工估計只有瑯琊閣能幹得出來了吧,簡直是江湖第一坑的門派,沒有之一,鑒定完畢。

當然也有腦袋好使的人,在抱怨的同時發現這個酬金好像在哪裏聽過,還就是最近,然後眼睛一骨碌就得出了答案,哦~~~原來是那位啊,嗯,倒是也說得通呢。仔細想一想好像還蠻般配的嘛~其實別人家的事情過分好奇就沒意思了,最終這件事情成了“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的大謎團——知道的人就知道了,不知道的人想破大天也不會知道。

朝廷當然要是時刻關註江湖上的動態,因此當今聖上蕭景琰從蒙大統領嘴裏聽說了這一消息後,意料之中拗斷了手中的狼毫,“你確定是小殊嗎?”蒙大統領恭恭敬敬、哆哆嗦嗦回答,“微臣敢以性命擔保。”話說靖王當了皇帝後,身上的霸氣更重了,不愧是小殊看中的人。“你下去吧。”蕭景琰深吸一口氣,揮退了蒙擎。一個人冷靜一下後,自言自語,“這樣也好,有了羈絆他再也不會隨時、輕易離開了吧。”

別人怎麽想與五樓的兩人沒有丁點關系,而且他們即便是知道估計也不想理會,沒錯,他們就是這麽是無視整個世俗!

與上面陽春三月一般的溫暖氣氛呈現鮮明對比的是下面比武臺上激烈澎湃的比試,宛如酷夏數伏一般炎熱,全部人都不很緊張著急,大概五層的那倆不合格的家長是最輕松的人了。

其實飛流是有兵器的人,早上梅長蘇怕出現預想之外的事情,專門、親自給他別在後腰上的,是一對專門找有名的大師為飛流量身鑄造的鴛鴦匕 首。平時不隨身攜帶是因為殺傷力有點過於大,飛流這個孩子有點沖動,還是離危險品遠一些為好。最近散心也有很大的用處,飛流的心境平和了許多,更加能控制自己,所以就讓他帶上了。現在正好派上用場,對付斬 馬刀赤手空拳太過於不實際了,還是有武器比較好,肉身怎麽也不能和鐵器相抗衡啊,即便那不是普通的拳頭。

飛流和文溪兩人的招式算得上是完全相反相克的、飛流以身法和速度見長,文溪則是完全相反的穩重如山,一舉一動雖慢卻有效。文溪靠著單一且基礎的刀法抵擋下飛流從各個刁鉆的角度扔過來的進攻,看起來慢悠悠的揮刀,實際上恰好擋下飛流。

把兩個人分開看的話,與合在一起看是截然不同的景象,完全不能想象兩人是在同臺比試。

文溪立在原地巋然不動,一柄大刀游刃有餘地揮出、收回不斷循環,每一下必定能聽見清脆的金屬撞擊聲——精準地擋下了飛流的匕 首,從來不落空。飛流於之相反,滿場蹦跶相當活潑,速度極快,甚至在某一瞬間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殘影,身形也不能捕捉到。眼力差的人絕對跟不上,眼力好的人瞪得眼睛都痛,估計這一場看完了回去就變成兔子了,日後好幾天不要想睜眼長時間看東西了。

一個時辰過後,兩人都很有默契的暫停一下,原地氣喘籲籲,一邊簡單的調息一下,一邊醞釀最後一波的攻擊。最後一招,兩人不約而同地放棄了所有的招式和套路,打算純粹比拼內力,簡單粗暴且有效,內力外放對撞,看誰先掉下比武臺子去。

文溪將大刀高高舉過頭頂,飛流將匕首收至腰間,兩人同時擡頭,雙目相接,一聲輕斥,向下向前揮刀,強大的內力瞬間碰撞,形成空氣對流的當口,也產生了刺耳的聲音,就像是萬鳥齊鳴一般,離得近的人都必須要堵住耳朵,尤其是沒有內力的人,震得腦袋略微暈眩。

如此大的動靜,自然也引起了五層那兩個根本不合格的家長的註意。從二人的小世界出來,回到現實當中,低頭看到的就是兩人同時掉下臺的場面,中間的過程只知道個開頭,其餘一概不知。

想到此處的皮薄梅長蘇瞬間老臉一紅——沒想到中間已經達到了“從此君王不早朝”的田地,放著那麽精彩且重要的比試不去看,反而在這裏這處幾乎沒人的地方和藺晨一本正經地討論上下問題。雖說是食色性也,但也太不分場合了,要不是記憶很清晰,梅長蘇會懷疑是不是被奇怪的東西附身了,居然……!深深認定自己一定是和藺晨相處太久而近墨者黑了,要知道他以前明明是很保守的一個人啊,除非換芯子,否則是不會這個樣子的。

還好藺晨不知道梅長蘇的這番腹誹,要不然估計會仰天大喊三聲冤枉了,金殿鳴冤也可以來一發,“明明是你自己有變壞的資質,不承認也就罷了,因為你是個死要面子的人嘛,但是懶在我身上是絕對不可以的,怪罪於清白無辜的我簡直不可饒恕,這是典型的人心不古世風日下,沒想到大名鼎鼎的麒麟才子江左梅郎也墜落了。唉!”

臉皮堪比城墻的藺晨當然不會有任何愧疚之情,對於沈浸於同愛侶共築的小世界中,而忽視或者說是忘記了飛流在下面努力奮戰,的事情沒有一點歉意。看著懷中變成紅皮的,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鉆進去的長蘇,心頭一動又狠狠的木啊了一口,“你也不要不好意思了,身為親長的我倆關系如此親密,應該是飛流的福氣,他怎麽會有意見呢?小輩都是這樣希望的。”

梅長蘇對他這種歪曲事實和信手拈來的本領已經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了,什麽都說不出來就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下面的飛流和文溪都是強弩之末了,所以內力的僵持只持續了一口茶的功夫,然後就因為主人的體力不支而消散,結果自然是兩人同時落下臺子——連用武器卡住木臺子的最後力氣也用盡了,力竭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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