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泰山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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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山位於齊魯之地,氣勢雄偉磅礴,有“五岳之首”、“五岳之長”、“天下第一山”之稱。自古以來,人們就崇拜泰山,有“泰山安,四海皆安”的說法。在古籍記載中,泰山一直有“五岳獨尊”的美譽。自秦始皇封禪泰山後,歷朝歷代帝王不斷在泰山封禪和祭祀,並且在泰山上下建廟塑神,刻石題字。古代的文人雅士更對泰山仰慕備至,紛紛前來游歷,作詩記文。

泰山風景以壯麗著稱。重疊的山勢,厚重的形體,蒼松巨石的烘托,雲煙的變化,使它在雄渾中兼有明麗,靜穆中透著神奇。 最為有名的是“泰山四大奇觀”。如此有地位的、重量級的山脈當然不能逃脫武林中人的魔爪,因此歷屆的武林大會無一例外都是在這裏舉行的。

不過說是在泰山也只是個大致的範圍,不可能再泰山之巔舉行,至多就是山腳下找一塊較為開闊平坦的地方辦就是了。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高超的輕功和高效的內功,能一口氣爬上山巔,之後還有力氣活蹦亂跳,精精神神與人比武的,一般人能爬上去就不錯的。雖然泰山作為旅行聖地一定會有石頭修建的步行小道,供一般人行走。

問題是要參加比武的人無論是出於什麽角度都不可能去走樓梯上山啊,那還有什麽顏面。而且上去以後只有烈風與雜草,連個山洞都看不見,沒有舒適的休憩地點怎麽會有充足的精神,所以在泰山之巔比武只是個噱頭罷了,為了說出去的名聲響亮一點。

藺晨孤身一人行走江湖多年,對那些人的鳥性早就看得不能再透徹了——一切以面子為基礎,全力貫徹和落實裝的策略,怎麽牛就這麽吹,反正先把聲勢造出來、把人忽悠去再說,至於被忽悠去的人會怎麽想就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了。反正武林大會四年才開一次,在四年中會出現許許多多的新秀,大部分人都是來湊熱鬧出風頭的,也就不會計較一些細節問題。

藺晨就不一樣了,他不僅是專門針對武林大會來的,更重要的是已經連續來了好多次了,每次都是那一套,完全沒有一丁點變化,所必須是相當的嫌棄和厭煩。無奈這是他的責任和義務,老爹出去游山玩水了,只留他一人“可憐兮兮”的看家,有什麽事情還得親力親為,都每個人能代替,苦哈哈的很是淒慘。

一路上不停地散發怨念,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對這個武林大會是多麽的不待見和深惡痛絕。剛開始飛流還很配合的聽一聽,偶爾插個話什麽的,日子一長了,只要藺晨一張嘴說,“我跟你們說啊,這個武林大會啊……”其他三只就反射性的想捂耳朵,實在是不堪其擾。俗話說話說三遍淡如水,他這六遍都不止了,還讓不讓人過日子了,沒見的小白都把大尾巴繞在腦袋上,以減少騷擾嗎?

犯眾怒的藺晨在打算說第七遍的時候被梅長蘇及時有效的制止了,並且再也不敢了。梅長蘇的方法堪稱簡單粗暴,而且是只有他才能做出來的——堵住源頭,即負責發聲的嘴唇就可以了,至於怎麽堵呢,當然是不會用手啦。手在之前已經用過了,並且事實證明它根本起不到任何效果,再怎麽說梅長蘇也不能把手一直壓在藺晨的嘴上,總是要拿來的,而一挪開他就要繼續說。

這次是忍無可忍直接用自己的嘴堵上,還好飛流早就帶著小白出去了,所以他才能如此無所顧忌的放肆一回——不能教壞小孩子,飛流太單純了。按道理來說嘴和手一樣不能長時間放置,但是梅長蘇是什麽人啊,雖然是一時沖動的做出的事情,在接觸到那熱乎乎的柔軟的小舌,火光電閃、彈指一瞬間不到就想好了對策。

兩個手抓住藺晨的雙肩以保持身體的平衡,跪立在坐著的藺晨面前,以居高臨下之勢掌握主動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撬開破開唇瓣的門戶、侵入牙關的防守,勾住內裏那條滑不溜秋的小舌,讓它逐漸靠近自己這邊,最後用力咬下去,嗯,目標圓滿達到。當然不會真的咬的太狠了,只是那樣柔軟的地方稍微有點刺激都是很敏感的。

藺晨徹底震驚於他家長蘇是不是被奇怪的東西附身了,居然會如此主動的同時,然後並沒有推開反而抱得更緊了——送上門的還不要肯定是腦子進水了,他又不和那姓柳的是一家。所謂福禍相依大抵就是如此,還沒來得及享受這久違的或者說從未有過的主動,就被突如其來的刺痛打斷了腦海裏的綺麗遐想,舌頭被咬到了。

真是不留一點情面啊。等長蘇退開,藺晨意料之中側身吐出一口血沫——破皮了。有了這一下,估計藺晨這輩子都不敢再叨叨武林大會的無聊之處了。按照舉一反三的規律來說,其它的也不能無限制的重覆說了。

梅長蘇可不管藺晨心裏的小九九,擦幹凈嘴上的血痕,窩在馬車的小榻上閉目養神,心中想的是:從來沒有覺得安靜是這麽難得、這麽令人心情舒暢,看來以後要好好珍惜才是啊。嗯,這個方法不錯,早知道就早點用了,白白忍受了好多天沒必要的噪音。

藺晨當然是想報覆回來的,可是一來是沒有報覆的手段,二來是自己確實是把長蘇惹急了,就當做是吃一塹長一智,剛才那一番唇舌糾纏也能勉強算是一點小小的補償吧。以後可要經心了,福利固然好,代價稍微有點大了。在梅長蘇理直氣壯地怒視中,藺晨果斷悚了,所有的牢騷抱怨都嚼巴嚼巴吞進肚子裏去,不再出現了。

這次是舌頭受傷,與上次的嘴破皮絕對不可同日而語,用更加慘烈來概括簡直是太合適了。不僅熱飯熱菜熱湯等一系列熱的、入嘴的東西不能碰不說,舌頭動一下都很是難過,也就意味著吃飯、說話都成問題了,因為舌頭是很關鍵的部位。很坑的是它在口腔內部,即便有上好的金瘡藥也起不了任何作用,不僅是因為那些藥只能外敷而不能內服,且味道超級苦,更是由於舌頭上根本不能讓任何藥粉在上面長時間停留,一直張著嘴的樣子很蠢的。

飛流、小白和梅長蘇迎來了久違的安靜,可憐的藺晨每天只能喝一些清湯寡水度日,然後還都是涼的,即使現在是夏天,他也不想吃冷飯,想吃熱乎乎啊!只是個充饑的作用,毫無美味可言就不提了居然還不能多吃,怕給舌頭造成負擔雪上加霜,結果不到三天下巴都尖了。梅長蘇看見他這幅淒慘的樣子,心裏小小的內疚了一下,雖說也有藺晨自作孽的因素在其中,不過他也算是罪魁禍首了。

只是心裏內疚一下而已,在實際行動上根本幫不上什麽忙,只好在藺晨痊愈之後陪他繞道去幾個好吃的飯館打牙祭,權當作賠罪了。

繞道也就是耽擱幾天的事情,不說不會誤事兒,就算是會誤事兒也無所謂。因為武林大會對於他們二人來說都不算是什麽要緊的事情,與身邊的人相較自然連可比性都沒有。最初去的原因就是因為藺晨瑯琊閣少閣主的身份,畢竟收集情報是他的任務也是責任,恰好梅長蘇沒事情所以借這個名義出來散心。要是真的有什麽事情的話,不去也無所謂,每次無非是走個過場,沒什麽新意。

藺晨的原則向來是在哪裏跌倒在哪裏爬起,如果是因為舌頭的緣故吃不上一頓熱乎乎,那麽舌頭好了以後就必須要敞開肚皮大吃一頓,而在這個時候吃火鍋絕對是上上之選。雖然現在是炎熱的夏季,但是天氣和吃熱乎乎一點沖突都沒有,不光的不會有害處,或者說在夏天吃熱的反而有好處,能把體內的寒氣逼出去,省得在冬天的時候手腳冰涼。藺晨作為蒙古大夫,醫理總是要懂的,要不然怎麽能一次次將梅長蘇從閻王手裏搶回來。

吃飽喝足繼續上路,已經進入了齊魯之地,行事再也不能向之前那麽隨意了,再怎麽說也是武林大會,無論能不能取得名次,湊熱鬧的人一定會很多,這就是國家富足、繁榮的最好表現——只有國家發展好了,人們才有心思幹別的,要不然每天愁吃飯都愁不過來,哪還有練武、湊紅火趕熱鬧的心思。

人多的結果必然是魚龍混雜,什麽樣子、什麽品質的人都有,而姍姍來遲的梅長蘇一行三人按道理來講,在這個節骨眼上想要找到客棧的上房住,不要說是三間了,估計一間也是很困難的,畢竟人這麽多,哪裏還有空地方啊,街上都是人擠人的,更不要說住的地方了。興許連大通鋪也剩不下了。

不過就連飛流也知道他的藺晨哥哥會有辦法的。沒錯,就是藺晨哥哥,大半年的旅程下來,這孩子知道他藺晨哥哥的好了:只要有藺晨哥哥在,吃住全不用擔心,不僅有還一定會好,果然是孺子可教也,不愧是長蘇當弟弟養的,總有開竅的一天。

果不其然,藺晨帶著他們走過繁華的主街、穿過七扭八拐的小巷子,最後停在一條寂靜的小巷子裏,一下馬車就看到了一座宅子。“到了。”藺晨很是熱情,完全是一個合格的主人家,“這裏就是我們接下來要入住的宅子。”宅子占地面積不是很大,卻很是精致,而且內部相當整潔,看得出是找人專門提前整理過的。

看出梅長蘇的疑問,藺晨主動解釋,“這座宅子是瑯琊閣的產業,也算是我家的別院,歷代傳下來作為武林大會期間暫住的地方。”梅長蘇點頭,“嗯,歷代閣主都是有頭腦的人。”然後不忘習慣性調侃一下藺晨,“為什麽到呢這裏就長歪了,變得很不靠譜的感覺。”藺晨炸毛,“我哪裏不靠譜了?我要是不靠譜你這一路上吃住都是哪裏來的啊?”

眼看對話就要朝著幼稚互咬無限發展下去,梅長蘇主動休戰,“這個宅子不錯啊。”藺晨鼻子翹上天,“那是,不看是誰家的?!”順帶調侃回來,“怎麽樣,跟了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很痞子氣的將手搭在梅長蘇的肩膀上。梅長蘇早就發現了,自從在馬車上自己咬了他,連累他幾天吃不了飯,感覺內疚稍稍縱然他以後,這人都得寸進尺越來越放肆了,看來有必要給他敲一下警鐘了。

藺晨還沈浸在“美好的”虛幻的想象中難以自拔,丁點也沒有意識到他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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