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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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林大會是武林中的盛會,無論藺晨如何看不上它,總歸還是江湖上的一大盛事,自然人也會很多。

梅長蘇等人來的不算晚,距離開幕之日尚有三日,正好調整一下自身的狀態,減輕一下長途旅行所帶來的疲憊。雖說是一路悠悠哉哉沒有特意趕路不說,還繞道去了其它地方,但是腳踏實地的感覺與在馬車內晃晃悠悠的感覺怎可同日而語,因此飽飽睡一覺緩一緩還是很有必要的。

此處即便不是瑯琊閣或者是江左盟,只是一處別院,卻也比客棧強上不少,畢竟是私人住宅,且位置隱蔽,外界的窺探甚少,能自在的做一些想做的事情,而不必顧忌他人的目光。飛流飛來飛去也不會有人指責,或者是嚇到人;梅長蘇側臥軟榻,一卷書一壺清茶,很是愜意;最幸福大概要數藺晨了,每天親親抱抱同床共枕,時不時互相紓解一下,簡直是多少真金白銀都換不來的神仙般的日子。

有時候兩人也不是沒想過要做到最後一步,真正結合在一起,主要是時機只有天時人和卻沒有地利,在外面或者是別人的地盤上總歸不是很方便,會有諸多考慮,即使張狂不羈如藺晨也不得不想一下事後的處理。他雖然傾心於梅長蘇,也坦然承認不遮遮掩掩,但也不會主動去張揚,鬧得外人皆知,兩個人的事情只要家人知道就行了。

梅長蘇對這些也不是很在意,經歷過生死大劫,對一些世俗的事情看得淡了許多。要不是藺晨死纏爛打,大概他會一人孤獨終老。情之一字誰能說得清楚呢?既然已經接受了藺晨的心意,那麽再猶豫之後的事情在他看來就是無意義的。大壩一旦有了決口,無論大小結果都是水會流出。梅長蘇認為,□□水到渠成順其自然就好了,當然家裏肯定是要比外面好很多,那個角度都是。

所以兩人很默契地點到輒止,想把最後的一步留到回家的時候,回答瑯琊閣的那一天。唔,當然江左盟也是可以的,兩處都是歸宿。

第三天也是第一天的日子,四年一度的武林大會正式開幕。武林大會作為官方的大型活動,每次都會有許許多多的武林新秀或者是前輩,人頭攢動可以有。

商人永遠是最敏感的,如此盛會自然是商機滿滿,不說比武臺兩邊坐地起價的茶樓和酒樓,就說周圍的小商小販和那琳瑯滿目的商品,從中可見一斑。瑯琊閣作為最詭異的門派,自是不用和那些人去擠地方,藺晨的宗旨向來是不花自己的錢還要掙別人的錢。因此那些靠近擂臺的樓閣中,視野最好、位置極佳的就是瑯琊閣的產業。

可不要小瞧這一座小小的樓閣,平時就是個普通的茶樓,也掙不了多少興許還有賠本兒的可能,但武林大會期間就能掙夠四年的全部消耗,甚至還有不少結餘,就是所謂的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江湖中人最重視的就是面子,有數不清的冤大頭樂意花費重金買一落腳處,並為此大打出手的大有人在,後來變成價高者得,流血事件怎麽說也是不吉利的。

不過所有人出再高的價格都拿不下最高的那層,夥計說那是預留給主人家的,其他人也只能心下腹誹一下,人家理由正當你也不能無理取鬧,旁邊那麽多雙眼睛盯著,誰也不想丟份兒。

今年那個神秘的主人家再一次出現了,還帶了其他人——半透亮的紗帳後面看著有三個人影,不再是形單影只了。藺晨為了避免亂七八糟的騷擾和窺探,直接領著梅長蘇和飛流從密道上去的,所以下面樓層的人沒有看見他們的面容。

一些往年碰壁的人再次蠢蠢欲動,想要套一下近乎,誰都心知肚明,在這裏能擁有一座這樣的小樓,背後的勢力絕對不一般,能搭上關系最好,即便無功而返也起碼要知道主人家是誰,以後惹不起還能躲得起,省得哪天撞到了還不知道大難臨頭。

有眼力見兒的人占一半,莽撞的楞頭青也不乏少數。眼下的這位就是,看打扮像是個不谙世事的富家公子,自身頂多是個三腳貓的程度,腳步虛浮無力,一點都不像練武之人,倒是身後侍衛打扮的三個人中有一個高手,太陽穴鼓起,目含精光,身形輕盈像是個有本事的。

富家公子劉瓊無視一二三四層人投給他的憐憫的眼神,根本沒有意識到大家都是在看好戲,還當是大家的羨慕,貌似風流的搖著折扇帶著幾個隨從大步往上走,還沒等撩起遮擋視線的紗帳,就被一道勁風打中了手背,哀嚎一聲不得已放下打算撩紗帳的爪子。

劉瓊倒不是真正的沒腦子,只是個被家裏寵壞的小少爺,知道這下提到了鐵板,但還是固執的不想放棄這處風水寶地,遂指揮身後的護衛上前去挑戰,那幾人都是父親花重金給他請的,就是怕小兒子出去惹是生非被揍。結果命途多舛,功夫最高的那個護衛不僅不聽劉瓊的命令上前去用拳頭理論,反而直接原地單膝跪下,行大禮,朗聲道,“屬下不知宗主和藺晨少爺到此,有失遠迎,望宗主責罰。”——原來這人又是江左盟的,即梅長蘇的下屬。

可憐的不知情的劉瓊,想要自己的護衛對付人家的老大,簡直就是白日做夢。還好他勉強還剩下點兒腦子,一看事情有變就果斷跑路了,護衛也丟下不管了。還是梅長蘇發話,“你跟著他去吧,怎麽說也是人家的護衛,收人錢財忠人之事,今天的事情我不會計較的,你回去就當什麽也沒發生一樣,好好保護那個小少爺吧。”護衛領命退去。

第五層又恢覆了初始的平靜,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剛才的那一場稱不上挑釁的鬧劇只是個小小的插曲,像是一顆不起眼的小石子落入汪洋大海中,濺起的水花也被湮沒。依舊沒人能揭穿神秘的面紗讓端坐於其中的人露出真實面目。親眼目睹了劉瓊垂頭喪氣的一個人下來,後來護衛才毫發無損地下來,追著少爺而去。餘下四層的人更是堅定了上面的人不好招惹的認知,也避免了一場不必要的混亂。

五層的三人對此完全不知道,也不想關心,照舊該吃吃該喝喝。藺晨調侃梅長蘇,“怎麽哪裏都有你的人啊?”梅長蘇疑惑,“這話從何說起,我都不好奇為什麽哪裏都有你的店鋪,你居然好奇哪裏都有我的人?”藺晨意料之中被噎了一下。不過藺晨是誰啊,怎麽可能這麽簡單就放棄呢?鍥而不舍是好風格,應該有。

“店鋪是生意需要,也可以說是謀生的手段,只有店鋪多才能更好的收集情報啊!要是只靠那些鴿子,我就要去喝西北風了。好了,我解釋完了,輪你了。”梅長蘇無語扶額,“你根本沒有搞清楚上句話的重點是什麽好不好,重點不是你的店鋪哪裏都有的原因,而是我的人哪裏都有是正常的,你到底達懂不懂啊。”正是費勁,明明說的是同一種語言,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差距和隔閡,哪裏不對了嗎?

“我們交換嘛,我都告訴你了,你也要告訴我。”事實上藺晨也不是真的想刨根究底,只是略微好奇以及無聊,找點事情做罷了。梅長蘇對他毫無辦法,“告訴你就是了。其實很簡單,江左盟相當於個中介或者說是接受委托的地方,只要不幹傷天害理的事情,派人接任務做點其他事情就當補貼了,也是不錯的謀生之路。”

“哦?是嗎?”藺晨和他相處這麽多年才不相信他這麽正大光明的說辭,聲調很是百轉千回,充分表達了他的疑惑。“好了好了,”梅長蘇頭大妥協,“跟你那店鋪一樣,也是搜集情報的。”藺晨繼續疑惑,“你都已經退居江湖了,還搜集什麽情報?”“哎呀?好像聞到了酸味啊?”藺晨嚴肅臉,放下扇子,“你不要岔開話題,老實交代!”

舉手投降,“我只是習慣性的搜集一下而已,退一萬步講,我是大梁的人,拋棄所有的身份還是大梁的子民,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只是想盡自己的一份力罷了。你千萬不要多想啊!”藺晨扭頭傲嬌臉,“要是不想讓我多想,誤以為你跟金陵那邊還斷不了關系,就用實際行動證明吧。”深知這才是藺晨兜了一大圈子的真實目的,但是自己畢竟理虧也不能反對。

“行,你說吧,我都聽你的。”“其實很簡單,你今年就不要上瑯琊閣的公子榜了。”梅長蘇驚訝,“哈?就這點,這不是一向你說了算嗎?當年也是你給我弄上去的,幾時下來也不稀奇,我已不會稀罕這些虛名,你看著辦就好了。”藺晨得逞一笑,“包在我身上,你就放心吧。”

在二人閑聊中,武林盟主的粗長開場白已經結束了。第一天主要是走個過場,介紹一下規則啦,說點不中用的場面話啦,反正都是沒用的,要不是有好奇寶寶飛流,藺晨向來是第二天才來的,絕對懶得第一天過來,來的唯一的目的就是睡覺。下面的那個老頭每次就那麽幾句話,背都能被下來了,而且說話平鋪直敘一點也不抑揚頓挫,催眠效果比安神香什麽的強上數倍,長時間失眠的人可以來試一試,免費的有奇效的良藥。糊弄一下初出茅廬的新人也就算了,諸如藺晨這樣經常來參加的都在打瞌睡。藺晨還好,和長蘇聊一聊可以大發一下時間,飛流可就淒慘了,都不知睡了幾覺了。

第一天就在各種熙熙攘攘的吵鬧聲結束了。各大門派也只是來走個過場亮個相,第二天是正式的比拼,先是年輕一輩,老的到後面才出場,不過到後面也基本上沒人上場了,一把歲數了打打殺殺的沒必要,除非是有什麽深仇大恨借機發洩一下。

回去的路上藺晨向梅長蘇提議,“要不要讓飛流上去練練手?”梅長蘇回頭看了看在馬車上睡得流口水的飛流,想了想回答,“等他醒過來讓他自己決定吧,我也不能幹涉他,上與不上我都是支持的。”藺晨無奈,“你是在養小孩子嗎?寵的有點過了吧?”梅長蘇無所謂聳聳肩,“本來就是小孩子啊。”

沈浸在香甜的夢境中的飛流完全不察,他已經被兩位家長定位成了小孩子,還在砸吧嘴——夢到了好吃的點心。

久違的小劇場:

武林大會之後,公子榜更新,果然梅長蘇榜上無名,不僅是不在榜首,甚至是整個榜單上都看不見名字。有好奇的人去瑯琊閣詢問,少閣主對這個問題的標價是零,也就是說免費回答。

答案合情合理。算是意料之中也是意想不到,只是四個簡單的字:不是單身。然後江湖上有掛起了一股猜測、尋找江左盟宗主夫人的狂潮,而這個問題是瑯琊閣歷史上價碼最高的問題——拿出一件瑯琊閣閣主最愛的寶物。不說沒人知道,就是知道也拿不出來,因為最愛的寶物就是藺晨懷中的大寶貝。

這種神奇的價碼,充分表現了人家不想回答,也就成為歷史上的一大謎題了。

後來知道全部過程的梅長蘇很不雅的對天翻了個白眼,心下暗自嘀咕,“真是個小氣鬼!”然後就揉揉老腰接著趴在小氣鬼的懷裏睡回籠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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