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開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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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和米最好是找一些種地的農民購買,一來是價格公道,二來就是品質有保障。他們畢竟是開張做生意的,需要一家長期固定的供貨商,而不能是像平民百姓一般,隨時隨地地來回變換,那樣就有可能出問題,或者是質量上的問題,或許是數量上了問題,一次兩次還好,次數過多就會影響信譽了,商人最看重的就是信譽,要是連招牌都砸了還做什麽生意,趁早回家吃自己去吧。

萬事俱備,挑個吉日開張就好了。六月初六聽上去就是好日子,距離也近,而實際上它也是個好日子。梅長蘇博聞強識對於周易之類的書籍也有涉獵,所以大致算個開張的吉時是綽綽有餘的。在這天開張還能趕得上六月十八的繼任儀式,算是兩全其美的事情。宜早不宜遲,早早結束了這裏亂七八糟的事情,早早去下一個地方游山玩水散心,實在是不想再和這群糟心的專職拖後腿的攪合在一起了。

大度淡定如梅長蘇也架不住藺晨的枕邊風,也就定了一個最近的時間來開業。雖然他對玉龍山寨的人沒有好感,但是也說不上想藺晨那麽厭煩,既然藺晨不喜這裏那麽也沒有必要留下來,霓凰托付他的事情已經解決了,早點動身離開對誰也好。估計玉龍山寨的老古董已經是不待見他們到了極致,即便是他們提供了一條生路,也改變不了終歸是外人的事實,要不是礙於一葉山莊和雲南穆王府的情面,已經把他們掃地出門了也說不定。

這邊在想盡一切辦法盡快離開,那邊也在絞盡所有腦汁驅趕他們,算是驚人的不謀而合嗎?不過雙方的出發點是絕對不會相同的。在飯館大致成型以後,那些沒學乖的人還是不死心,總是敵視梅長蘇,認為他不懷好意,窺伺他們的家業,典型的過河拆橋,不想想要是沒有梅長蘇你就該去睡大街了,哪還有閑工夫在這裏大放厥詞。而進讒言就是必然的結果,所幸何濤是個明白人,懶得理那些腦子不清醒的人。

問題是對方還孜孜不倦很是有恒心,何濤屢次鎮壓不下,一時心煩也就不想管了,終於有一天事情鬧大了,傳到的了藺晨的耳朵裏,那些人的好日子就到頭了,或者說日後永無寧日了。

事情的起因很簡單,就是在開張揭牌的當天,山寨所有派得上號的人都去了飯館裏,梅長蘇等人作為貴客也被何濤邀請在列。其實絕大部分的人都是能分得清楚是非好賴的,知道梅長蘇是他們的大恩人,山寨相當於是他救活的,對他很是親切友好,甚至年紀小一點的都變成了崇拜。

不過這個世界上總是不缺腦子不清醒的人,何濤也知道有極小一部分人對梅長蘇很是不友好,當時為了避免兩方人的沖突,特意將他們安排在兩個雅間裏,而不是和其他人一樣坐在一樓的大廳裏。所謂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真的是是禍躲不過,本來藺晨想著馬上就要離開了,不想和那些老古董計較,省得以後長蘇說他不尊老,當成黑歷史調侃他。

真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非來闖樓上總共好幾個雅間,恰好是他們旁邊的那個雅間裏的人在非議長蘇。藺晨的內功在江湖上是能排的上名號的,要不然怎麽會有飛流這樣的高手,所以耳力是毋庸置疑的,達不到順風耳的地步,穿過幾層隔音墻還是綽綽有餘。

“二哥,聽說那梅長蘇也是忠烈的後裔呢,應該不會那麽小家子氣看上咱們這點家業吧?”一個三十多將近四十的漢子說道。接下去估計是那個“二哥”的回覆,“唉,老五啊,你這就不懂了,見錢眼開是天性、是人之常情,和一個人的出身地位沒有任何關系,要是他真的那麽清心寡欲,哪裏還會有江左盟成立呢?”

另一人好像不是他們一夥兒的反駁,“二當家,你這樣說就不對了,江左盟做的都是正經的生意,與個人私欲無幹啊!”那個倒黴的二當家完全不知道當事人就在他背後的那堵墻過去坐著,接著大言不慚,“這就是你們孤陋寡聞了。據聽說那人是利用江左盟為他家報仇呢,根本就是洩私憤,哪裏管的上江左盟的死活啊!”這句話一出,不論他們那桌怎麽想,反正梅長蘇這桌是徹底炸開了鍋。

在座的除了謝晟和梅長蘇本人是文人,沒有內力聽不見,葉千紅和藺晨可是聽得清清楚楚,脾氣火爆的葉千紅當下就忍不住要踹翻那堵墻,看看到底是什麽人在那裏亂噴。關鍵時候藺晨是最鎮定的人,攔住了要去揍人的葉千紅,不動聲色的安靜吃飯。熟悉他的梅長蘇很是詫異的看了他一眼,藺晨的性子通常是過於活潑的,而他一旦安靜下來就代表著發怒了,還是那種滔天的怒火,無人能阻擋。

葉千紅很不滿,他不知道藺晨現在是暴風雨前的寧靜,還當他有什麽顧忌而龜縮不發呢,“你怎麽能無動於衷呢?他們可是在說你家長蘇的壞話啊!”藺晨一個眼神飛過去葉千紅果斷噤聲了——那一眼太過駭人,好像數九天的風雪,將人連同血液都凍住了。

其實要是說點別的也就算了,藺晨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還能過去,錯就錯在他們說的是藺晨最寶貝的長蘇,平時自己都舍不得說一句重話的寶貝,怎麽能讓別人妄加議論了去。而且說得還是最不應該說得話,藺晨聽不得一切關於長蘇在金陵的事情的話題,那是他一生中不能承受的痛,那裏就像是有一只張著血盆大口的大怪獸,總是想把長蘇從他的懷裏搶走,然後嚼巴嚼巴吐下去,連渣子都不剩下一點一滴。話已至此,那幫人的下場註定淒慘沒跑了。

俗話說龍有逆鱗觸之者死,那麽藺晨的逆鱗無疑就是梅長蘇——曾經的好兄弟現在的愛人,常常吊兒郎當的人一認真起來是最可怕的,他一旦發怒可不是那種沖冠一怒為紅顏的怒,那可是要人命的怒火。

梅長蘇從藺晨的行為中看出事情與他相關,蒙也能蒙出來是有人又說了什麽不中聽的了,都和他說了多少遍了,不要計較這些無關的人說的話,天下那麽多張嘴,悠悠眾口怎麽可能堵得住,他就是不聽,明明是不羈的性子,為什麽總是很在意這點事情呢?聞藺晨是絕對沒有回答的,看葉千紅那個氣鼓鼓的樣子也不像是能告訴他的,而謝晟就不要提了,一個純粹的書生,八成都沒有聽見。這裏理所當然的要問飛流了。

飛流最乖了,而且很是聽話,尤其是長蘇的話,內力也深厚,簡直就是不二人選。“飛流啊,告訴蘇哥哥,剛才隔壁的人說什麽了?”長蘇一轉頭看向飛流藺晨就知道要遭了,飛流最聽長蘇的話了,向來有求必應,不要說是傳個話了,就是讓他把說話的人提溜過來也沒有問題,阻止根本來不及,“唉!飛流你看這道菜不錯要不要嘗一嘗?”可惜人家根本不上當,美食的誘惑也沒有用。

對於飛流來說,美食固然重要,但是怎麽也不可能再他蘇哥哥的前面,再加上藺晨素來沒有給他留下過好印象,所以和他做對是飛流最樂意的事情,兩廂一相加,自然比得過食物的誘惑。就說人要是命背的話,喝涼水也要塞牙縫,古人誠不欺我也。可憐的藺晨隨手一指用來吸引飛流註意力的一道菜正好他不愛吃的一道菜,那正好也不用糾結了,三座大山一壓,必須選擇蘇哥哥。

聽完飛流的轉述,還沒等梅長蘇有何舉動,謝晟先揭竿而起了,一拍桌子就要往出跑。文人本來就是憤世嫉俗的,這番話把他那點文人氣全激發出來了,要不是葉千紅死命拉住他的手,說不定早就沖到人家雅間裏指著人家鼻子、拽著文問候人家祖宗八代去了。在謝晟的心中,梅長蘇是令他敬佩的人,不只是因為他促成了他們的婚事,更是因為他獨有的人格魅力。所以這樣帶有汙蔑性質的話他決不允許。

當事人梅長蘇的反應是最平靜的,不僅不生氣反而還安撫葉千紅和謝晟兩個人,“你們維護我的心意我心領了,實際行動就作罷吧。和這種人沒有必要計較,無非是逞一時口舌之快的上不了臺面的宵小之徒而已,還不至於你們親自動手,過於大材小用了。”葉千紅追問,“什麽叫‘親自動手’,意思是蘇兄還有收拾他們的其它辦法?”她不認為梅長蘇會咽下這口氣,只不過是明面上不處理,暗地裏肯定會有後招的,堂堂江左盟宗主怎麽可能是心慈手軟之輩。

梅長蘇那段話也是說給藺晨聽到,告訴他不要沖動,熬湯自有解決辦法。很有深意的一笑,“二位靜觀其變即可。”小兩口點頭答應下來。

梅長蘇能簡單地忽悠過去葉千紅和謝晟二人,甚至是飛流,卻瞞不過藺晨,“你有你的方法,我也有我的招數,咱倆互不幹涉,你千萬不要阻攔我,這口惡氣我一定要出,忍這群不識好歹的不是一兩天了。”梅長蘇很是“善解人意”,“你放心我不會自以為是的意味你大張旗鼓的是為我打抱不平的。”藺晨被華麗麗地噎住了,狠狠瞪了他一眼就狂扒飯,好似有什麽深仇大恨。

不開心不愉快的地方自然沒有久留的打算和必要,他們是在散心不是在添堵,因此開張的第二天一大早就匆匆告別了何濤啟程了。

報覆當然不是說他們走了就消失了,相反這才開始。

前一天晚上,藺晨和何濤促膝長談半個時辰,就飯館事件中他們出的各種力,包括人力和精力算了一下,最終敲了每年四成的利潤回來,有重點提到了中午隔壁的那夥人,暗示他們在飯館中所起到的負面作用。何濤最近聰明了很多,聞弦知雅亦,主動提出要將幾人從山寨中除名,即剝奪了權利但是還保留居住權。藺晨很是對此很欣慰,滿載而歸的回去抱著他家長蘇接著睡。

長蘇睡覺輕,藺晨一起身他就醒來了,用獨特的聯絡方式叫來甄平給他布置了一項簡單的任務,那就是“適度騷擾”一下那幾位隔壁的老人,為老人家制造一個“鍛煉身體”的機會,省得銹掉。藺晨回來之前搞定,躺下,裝睡。這就是所謂的磨刀不誤砍柴工~

小半年來的相擁而眠,讓兩人都習慣了身邊那人的存在,溫暖身體的同時也充盈了內心。抱在一起黏黏糊糊暖暖和和地一覺睡到大天亮,一絲一毫的夢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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