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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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這套婚紗真漂亮!”沈昭昭摸著那套抹胸魚尾式的婚紗歆羨地說。

設計師剛剛把訂婚用的婚紗成品拿過來,好趕在訂婚宴前做最後的調整。魚尾式的婚紗最後選用的是真絲織錦緞面,光澤柔和,有珍珠的質感,因為生絲織就,很有筋骨,比起法國緞面的光澤透明,更有含蓄內斂之美。整套婚紗簡約流暢,但在抹胸和裙擺處卻用了大量的金絲和銀絲手繡花朵枝蔓,低調中盡顯奢華。因為是宴客裝,為了方便所以沒有配手套和頭紗。

“我就喜歡這樣簡單一點的,那種覆雜的有什麽好!”沈昭昭圍著婚紗轉來轉去,愛不釋手。

薛蘺滿頭黑線:“我還有一套覆雜的就在那兒!”

沈昭昭吐吐舌頭,趕緊拉著薛蘺去看另一套。

雖然頗為偏愛現代的簡約風格,但沈昭昭還是不得不承認繁覆有繁覆的美,只有層層堆疊,極盡工巧,才能營造出那樣的華麗與莊重。

這套婚紗重新塑造了細腰高挑的覆古形象,以高貴典雅,垂感極佳的真絲緞面為主,肩部用鏤空繡花的技巧鉤織出纖細的肩帶又以散碎的藍寶石加以點綴。原本這套婚紗是大膽的交叉肩帶露背設計,只是上次被鐘戚否定了,於是設計師在苦思冥想後在胸和腰部的設計上用了巴洛克宮廷風格的提胸與束腰技巧,從腰部開始大面積運用褶皺和手工蕾絲,在六根魚骨和六層襯紗的作用下,巨大的裙擺舒展打開,鑲滿了施華洛世奇水晶,裙尾又以層疊式西施紗漸層展開,在陽光下恍如有瀲灩的波光,華麗中藏著神秘。一旁的架子上還有與之相配的緞面繡玫瑰紋短款手套和指尖長軟紗頭紗。

沈昭昭來回看了半天,問:“怎麽就兩件,還有兩件呢?”

“還沒做完呢,據說工藝太覆雜了。”

沈昭昭一副受不了的樣子:“這婚紗那麽重,你穿得動麽?”

薛蘺一下子也窘了,她還真沒想到這個問題,不過如果其他新娘穿得動,她也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兩人把婚紗放好,走下了樓,沈昭昭打算離開了。

“你不留下來吃飯了?”薛蘺覺得奇怪極了,平常沈昭昭到他們家來總要蹭一頓飯再回去,趕都趕不走,怎麽今天居然自己離開了。

“哈哈,我有約了!”沈昭昭笑得眉飛色舞。

“有約?,有什麽約?”薛蘺很是疑惑,沒聽說沈昭昭有男朋友啊!“……難道是……徐彥琨?”她豎起一根手指。

沈昭昭大大方方地點頭,眉眼間盡是得意。

烈女怕纏狼這話果然沒有錯,薛蘺欽佩地看著沈昭昭,真是沒想到這樣也能被她拿下,她應該把自己的親身經歷掛到網上去,簡直就是廣大女追男的妹紙們的福音!

“你打算怎麽告訴舅舅?”薛蘺也不多說,直接把最關鍵的問題拋給沈昭昭。

“沒想好,”沈昭昭很光棍的聳聳肩,“大不了私奔嘛。”顯然沒把這個當回事兒。

薛蘺覺得自己已經徹底被打敗了,她有點開始同情徐彥琨了,愛上沈昭昭還真是需要非人的勇氣啊!

訂婚宴當天一大早,薛蘺就被張嬸從被窩裏拉了出來,看看表,才四點多。張嬸看到薛蘺還想倒頭繼續睡,連忙把她扶起來:“小姐,不能睡啦,再睡就來不及梳妝啦。八點鐘吉時一到,姑爺就該來了!”

薛蘺在張嬸的念念叨叨下無奈地坐起來,洗漱好,匆匆吃了點東西後就坐在梳妝臺前。她也知道化妝和做頭發很費時,但也沒必要那麽早吧!

不過事實證明果然是老人家比較有經驗,光是薛蘺化好妝時就已經五點半了。發型師接手任務,像打仗一樣,雙手翻飛得像要翻出花來。等到沈慧嫻來到了房間裏時,薛蘺及胸的長發已經被細致地盤了起來,發型師正在用鉑金的發簪固定頭冠。沈慧嫻看了一會兒,吩咐張嬸把婚紗和首飾先拿出來。

“媽,你怎麽不多睡會兒?”薛蘺頭不能動,只好僵著脖子說。

“你要訂婚了,我怎麽睡得著呢!“沈慧嫻低柔地說,走到薛蘺旁邊,看著鏡子裏的女兒。

張嬸和沈慧嫻一起幫著薛蘺穿上婚紗,然後又是化妝師補妝,發型師休整發型。等沈慧嫻幫薛蘺把整套首飾都帶上理好時,剛好八點差五分,這時候沈昭昭也來了。沈慧嫻和張嬸下樓準備迎客,薛蘺則抱著捧花靜靜地坐在房間裏。

鐘戚要從鐘家出門,然後在媒人的陪同下送上禮餅一擔 ,海味一擔,三牲雞兩對,豬肉一片相連開二,鯉魚,椰子兩對,酒四支,四京果,八寶盒裏面裝有蓮子、百合、扁柏、檳榔、芝麻、紅豆、綠豆、紅棗八樣,是為聘禮,又有禮金和聘金。這些都是前幾天沈慧嫻給薛蘺反覆念叨的禮數,薛蘺百無聊賴地想著他們現在到底進行到了哪一步。她正想地出神呢,沈昭昭推了推她:“快,快,樓下有聲音上來了。”薛蘺趕緊坐直了身子,把捧花端端正正地拿好。

沈昭昭早就跑到不知哪裏去了,房間裏靜悄悄的。薛蘺有些耐不住,一擡頭就忘進了鐘戚含笑的眼眸。

鐘戚牽起她的手,慢慢收緊,另一只手環住她的腰,薛蘺順著他的力道站起來,還沒站穩就被他深深地抱進懷裏。薛蘺的耳邊全是雜亂的聲音,急促又興奮,不知道是她的心跳還是他的心跳,或者是他們兩個人一起的。良久,鐘戚松開手,柔聲說:“走吧,酒店還有一堆人等著呢。”

因為只是訂婚宴,所以邀請的人並不多。在眾人的註視下交換了訂婚戒指,完成了訂婚儀式後,宴會就進入了最無聊的環節:敬酒。饒是客人不多,薛蘺依舊感覺夠嗆,看了一眼旁邊的鐘戚,大多數酒都是他幹掉的,但依然面不改色,談笑自若。到下午兩點的時候,終於送走了所有的客人,薛蘺倒在休息室的沙發上松了一口氣。

“嘖嘖,就這樣你就不行了,那一個月後結婚怎麽辦?”沈昭昭力氣十足地在一旁幸災樂禍。

張嬸怕薛蘺有陰影。連忙說:“結婚的時候小姐只要走過紅毯就可以回房坐著啦,敬酒是姑爺的事!”而且就今天看來姑爺酒量不錯,想來不會耽誤洞房的!張嬸在心裏暗暗補充。

“張嬸,回禮備了嗎?”沈慧嫻也送好客進來了。

“是。回了茶葉,生果,蓮藕,芋頭,石榴,扁柏,姜,茶煎堆,松糕。聘禮裏的檳榔受一個其餘全部回,還有聘金也回了。”

沈慧嫻仔細聽著,沒有發現錯漏,滿意地點點頭。

過了訂婚,日子就像飛梭一樣,結婚很快近在眼前。

這天下班後,薛蘺並沒有回家而是去鐘戚在市中心的公寓,那裏就是她以後的家了。想起一周前說婚後不住在鐘家老宅時眾人的表情,薛蘺不由地抿了抿嘴唇。

沈慧嫻以無聲的沈默反對著,肖筱則是直接說“我真想打開你腦袋看看裏面究竟裝的是什麽”。

她是鐘家的女主人,理所應當住在鐘家的大宅,這個道理她不是不明白,只是鐘戚有多厭惡那個地方她比誰都清楚。況且住在市裏的公寓也沒有什麽不好的,上班又近,早晨還能多睡幾分鐘懶覺。

鐘戚還沒有回來,屋子裏冷清清的。薛蘺把新買來的拖鞋包裝拆開,拿出自己的那雙換上又把鐘戚的那雙擱進了鞋櫃裏。

打開窗,晚風裹挾著初夏特有的水汽吹進來吹散了一屋子的窒悶。薛蘺慢慢地在房子裏走了一圈認真觀察完畢之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客廳裏要添幾株綠植,餐廳裏要準備幾套桌旗替換,廚房裏要添置整套的餐具,廚具還有刀具,油鹽醬醋也要備一點,臥室更加是重災區,窗簾的顏色要替換,床上用品也要換,窗邊要添兩把靠背椅和靠墊,被子要厚的薄的一並備齊,衣帽間要添置一架小梯子並一個針線包。

這只是粗略地估計一下,等她以後再經常來看看想到什麽就去添置上,還有她的衣服行李也要慢慢地搬到這裏來。

兩個一個人的生活合並成一個兩個人的生活,瑣碎而又真實。

輕輕的“哢嗒”一聲,門開了。鐘戚看到薛蘺楞了一楞,他沒想到她居然在。

“你回來了,我……我回家了。”薛蘺有些局促,雖然房子鑰匙是鐘戚給她的,雖然他們已經訂婚,而且馬上就要結婚了,但這樣子出現在鐘戚的家裏她還是很不好意思。她低著頭想要出門卻被鐘戚高大的身軀擋住了薛蘺的去路。

“那麽不想見到我,嗯?”,他伸手摟住了薛蘺的腰,微微低下頭,熱氣就噴在薛蘺的耳朵邊,那個“嗯”字語調微微上揚,帶著暧昧的氣氛。

“沒,沒有……你……唔……”薛蘺被鐘戚摟在胸口,他的體溫燙紅了她的臉,她忍不住伸手輕輕地推了推鐘戚,沒想到鐘戚居然松開她後直接吻了上來。

這個吻很急,又因為仿佛壓抑著什麽而有些兇狠,鐘戚的手緊緊扣著她的下頜,她不知道自己往後退了幾步,等到發現時她已經背靠著墻壁,退無可退。這樣的姿勢反而方便了鐘戚的發揮,他輕而易舉地用一只手就制住了薛蘺,左手放在她的腦後,害怕她被墻磕到。不知不覺中,薛蘺的手也勾住了鐘戚的脖子,她難以抗拒地踮起腳,仰頭配合他,殊不知這樣的動作更加刺激了鐘戚。他眸色漸深,伸出舌頭舔舐著薛蘺的上下唇,舌部的味蕾的舔掠在薛蘺唇上留下了難以名狀的刺激感,她不熟悉這樣的自己,忍不住想要逃開。然而鐘戚怎麽會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他強勢地箍住她的腰,把她困在自己的臂彎之內,嘴上的動作卻更加激烈,用牙齒輕輕咬著薛蘺的唇瓣,漸漸地這樣的動作也無法滿足他,他難以克制地開始吸吮她的唇部,又用自己的唾液輕抹在她的嘴唇上,然後吮吸幹凈,這樣一遍一遍地重覆。薛蘺覺得自己腿都軟了,要不是鐘戚摟在她腰間的手,她一定立馬站不住了。

不知過了多久,鐘戚強迫自己停了下來,他把薛蘺的頭攬向胸口,然後貼著她的耳鬢粗重地喘息。靜默中,鐘戚慢慢平靜下來,擡起薛蘺的下頜,溫柔地問:“怎麽想到來這裏的,嗯?”

“嗯……”

“留下好不好?”

薛蘺無措地擡頭看他,鐘戚嘆了口氣,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別這樣看我,我會忍不住。”薛蘺不知道怎麽回答,只好靜靜地站在原地,貼著鐘戚的胸膛。良久,鐘戚松開她,說:“走吧,我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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