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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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的前一晚,薛蘺像所有的新娘一樣失眠了。明明訂婚的時候她還挺淡定的,一夜好夢,沒想到結婚時居然真的輾轉反側。明天她就要嫁給鐘戚了,她要和這個男人攜手走過以後的人生,從初中時的怦然心動到多年後的重逢,她不止一次地想象過嫁給鐘戚的樣子,卻從來沒有奢求過這一切成為現實。也許永遠不要實現是個更好的選擇,她的腦海中瘋狂地浮現起這個想法,在珍重的東西面前所有的人都那麽膽怯而卑微,難以克制觸碰的欲望,又難以承受另一種的真相。

沈慧嫻也失眠了,所有的母親在女兒出嫁的時候心情一定都是那樣的覆雜難言,但她心裏纏繞的卻比那多的多,她不僅是薛蘺的母親,還是薛正東的妻子。她不敢說自己是個好人,所以她覺得這一定是老天對她的懲罰,讓她心中還有善念,常常痛苦。

理智告訴她把薛蘺嫁給鐘戚無論從什麽角度來看都是最好的選擇,但情感卻毫不留情地戳穿她的借口:就算鐘戚相貌醜陋風流成性這場婚事還是會繼續,他的英俊與自制只是讓這場交易更有利可圖罷了。

她毫不懷疑鐘戚對薛家的心思心知肚明,那他又是打著怎樣的主意呢?年紀輕輕就以驚人的手腕控制了鐘氏,明知道下面的骯臟還能滴水不漏,款款深情,這樣的城府出現在一個27歲的年輕人身上實在是叫人悚然心驚。為了奪權,連對生身父親都狠辣無情,招招致命的人怎麽會接受一樁無利可圖的婚事?而薛正東是絕對不會因為女兒放棄利益的,當鐘戚發現薛蘺其實沒有價值時會怎麽樣?婚姻是每個女孩兒的一場豪賭,她左右不了男人的世界,只能用她所有的德行祈求薛蘺的一點幸運。

***

因為有了訂婚的準備,結婚的繁瑣也就容易接受多了。早晨沒有等張嬸催促,薛蘺就起身了,她有些奇怪,明明是幾乎重覆的動作,為什麽兩次的心情會差那麽多,訂婚時她還能輕松地和沈昭昭插科打諢,但現在她幾乎難以察覺旁邊的人在做什麽,光是控制自己的心跳就已經占據了她的全副心神。然後就是鐘戚進來了,抱起她下樓上車,他們微笑著迎接所有的賓客,在眾人的註視中交換了戒指和一生的誓言。

鐘戚還在外面宴客,薛蘺由伴娘陪著先回了房間。為了方便,他們直接定下了酒店的總統套房做婚房,酒店很仔細地布置了房間,茶幾上盛放著一大捧的玫瑰。

“累嗎?”肖筱看到薛蘺一下子坐在了沙發上好笑地問。

“嗯!”薛蘺老實地點點頭,“累死了!”

卸了妝,肖筱很識趣地先離開了。薛蘺洗了個澡,換上睡衣,窩在沙發裏。中央空調安靜地吹送著舒適的風,夜色透過窗簾,浸透了一室的誘惑,血色的玫瑰悄然無聲地吐露著香氣,暧昧的燈光下,更顯得薛蘺肌膚瑩白,眉目如畫。

鐘戚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他的眸子剎那間深了幾度。

薛蘺正頭一點一點地犯困,被開門聲一下子驚醒了,看到來人是鐘戚,她尷尬地撥撥頭發:“對不起,我睡著了,宴會結束了嗎?”

“結束了,爸媽在料理剩下的零碎。”鐘戚隨手解開襯衫頂上的兩粒紐扣。

薛蘺被這個動作弄得臉紅了,很鴕鳥地低下頭:“你喝了很多酒吧?”聽說喝了很多酒就不能那樣了,她到底該遺憾還是慶幸呢?周圍一片安靜,薛蘺有些疑惑,剛擡起頭就發現鐘戚正含笑壓在她上方:“陸梓睿幫我擋掉了很多,而且雖然我不喜歡酒後亂性,但對你我絕對亂得起來!”

鐘戚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他的新娘一驚,全身都瞬間僵硬了。

關於新婚之夜該不該醉酒是個問題。醉酒了吧一切都發生得稀裏糊塗的,事後完全記不起來,不醉酒吧實在是緊張加難以放開,而沈慧嫻家訓做*愛前不能飲酒,以防萬一懷上低質量的孩子,所以今晚薛蘺是滴酒未沾,清醒地不能再清醒。

鐘戚做到薛蘺的旁邊,攬著薛蘺坐到自己懷中,讓她看著自己:“小蘺,別那麽緊張。”他用手慢慢地梳理薛蘺的長發,盤起的頭發已經放了下來,柔順地垂在胸前,他的手順著滑到了發梢,只要稍稍用力就會壓到她的胸部,但他卻停了下來,改換姿勢摟住她的肩膀,然後開始吻她。

第一個吻輕輕地落到了她的眼睛上,隔著一層薄薄的眼皮,他能感覺到她的眼珠在下面不安地滾動著,移開嘴唇到她的耳朵,薛蘺的耳朵很美,耳廓流暢,耳珠圓潤潔白,而且——很敏感。鐘戚很早就發現每次貼近她的耳朵說話時,她都會不自覺的顫抖,而現在他輕輕地嚙噬著她的耳垂,濕潤的舌頭舔過她的耳廓,溫熱的呼吸刺激著她耳朵內部敏感的神經,薛蘺覺得她的身體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只能軟軟地掛在鐘戚的脖子上,無助地承受著。這種類似獻祭的姿態徹底激發了鐘戚的欲望,他低咒一聲,一把打橫抱起薛蘺。一瞬間,薛蘺就陷在了柔軟的被子裏,位置的變換讓她又緊張了起來。她知道自己這樣的狀態很不好,相比於女性快感到來的緩慢綿長,男人的欲望往往來得很快,鐘戚現在一定很難受,“我可以了,你不用……”她低低地說,卻被他打斷了:“噓,不然你會很疼的。”

接著,他用吻封住她未出口的話,伸出舌頭撬開她的嘴唇,用舌探索她的牙及牙齦的內外兩側, 動作仔細,慢而輕柔的介於碰觸與不碰觸之間 ,小心地刺激著她的口內黏膜,這樣異常的親密很快混亂了薛蘺的神智,鐘戚敏銳地發現了這一點,喉間溢出低低的笑聲,用舌尖稍用力的舔她的舌部內側,由裏向外滑舔,又以唇含住她的舌,輕輕的吸吮她的舌頭,動作緩慢而輕柔。衣裳早已不知何時剝落,他高大的軀體覆蓋在她嬌小的身體之上,那個綿長的吻逐漸下滑,滑過她的下頜,她的脖頸,她的心口,她的肚臍,在她的大腿內側輾轉纏綿。

她再也難以抑制呻*吟,細細的,像帶著哭音。那個吻又回到了她的胸口,他拉開她覆在臉上的手,蠻橫地逼著她用潮紅的面頰,急促的喘息和蕩漾著瀲灩水波的眼睛面對自己,然後是緩慢又強勢的進入。

“不要……嗚……疼……”即使已經很濕潤了,薛蘺依舊感覺到了撕裂般的疼痛,細嫩緊窄的甬道被粗長碩大的硬物強行撐開,眼淚不自覺地滑落下來。但她卻沒有去推鐘戚,只是像一只幼獸一樣弱弱地蜷縮著。

鐘戚第一次罔顧薛蘺的眼淚,盡管心疼到不行,但還是堅定地把她舒展開,這種事越躲就越痛,只有放松才能快點適應。他克制著動作的欲望,一點一點親吻著她,左手溫柔地拭去她的眼淚,右手技巧性地撫弄著她,等感覺到她的身子重新柔軟下來,才開始慢慢律動。被充滿的異樣感漸漸被酥麻的快*感取代,鐘戚的動作越來越快,每一下都重重地撞擊到底,快*感像海浪一樣層層疊加,纏綿柔婉的女聲與低沈沙啞的男聲混合在一起,終於,一道巨浪打來,徹底將她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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