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煙花錯,光陰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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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王賜養長孫名:祺;二養孫名:祎。口諭曰:吾孫祺祎,晏門之後,親如血脈,一視同仁。

離落回西林前,順王下旨邀華後垂簾聽政,並大赦天下。

就在世人紛紛猜測,母子連心,華後聽政定救子離西林歸錦做太子時,順王下詔:穆,廢嫡長子繼位法。欲加王冕,必承其重,君臨天下,能者為王。

孩子們兩歲生辰,西林王府大設酒宴,雖滿府歡慶可卻門庭冷清。

恭請順王華後至西林的折子,連著幾天遞了一封又一封,可都石沈大海毫無回旨。雲淵門主閉關,各弟子奉師命守山各司其職,收下請帖後當即答覆會晚些時日帶禮到賀。

同靜南卉商議後,他借請她獻舞為由,允許她入府同子慶生。赴府道賀的西林富賈鄉紳,聽聞他和她曾在順王壽宴上琴舞相慶,都渴望一睹當時睹風采紛紛提議他與她琴樂舞動。

他與她四目相望靜默無聲,靜南卉在旁細察兩人神情不語,座上客哄聲相邀不斷。離落攜杜東升父書信當面呈並打破尷尬氛圍,他把大局交由靜南卉回書房啟閱,信言:

王後垂簾,以己之見蔽王聖聽,王愛護有加言聽計從。致使靖穆相向,莊穆臨冰,苡族外擴,安國投機險與越陌結好。

朝臣連奏,王一概略看以少言批閱,漸而由王後私壓未達王案。幸有王爺部眾,出言獻策保穆轉危為安,王方高枕無憂。

王後生辰王闊撥庫銀,不為救濟災民,只因允王後可邀月摘星之諾,大興水木重修碧蒼臺。此行勞民傷財,若傳至災域民心必亂,百姓渙散之禍於國不利。

自天翊二年始,王上朝漸次鮮於王後,王後常出珠簾高坐龍位聽奏。臣民皆詫異,敢質言者王後皆下旨處決,臣民人人自危敢怒不敢言;欲離國奔赴他國安居者日益加劇,王從王後意殺一儆百震懾民心。

若有朝一日,待莊靖兩國度聯手直指我穆,另若苡族、安國、越陌不屑王後,一齊討伐......穆國山河滿目瘡痍,民不聊生生靈塗炭之日指日可待!

王爺心懷家國,文韜武略,請王爺出兵逼宮,使王退位讓賢。王爺此舉英睿智明,臣民必感恩戴德以謝王爺再造之恩!

世子周歲慶宴,臣曾為此私求王爺,王爺念及骨肉深情,遲遲主意不定,終以“才得兩子,不願兵戎”拒之。如今兩王子周歲,臣苦候一年之久,所掌能調動之兵馬皆可為王爺所用。

微臣鬥膽,若晏氏不屑穆國數十年基業,臣將與朝中友人帶兵投奔他國,置穆國死地而後生它國!

王爺見信,請速答覆,數以萬計臣民性命,高懸王爺一念間。

夢卿卿側躺在晏祎懷中,她聽晏祎對自己說:“孤給你的,永遠都是不會傷你的,你與孤兩為一體。你放心,立後一事只是暫緩,孤不會讓你等許久的。”聽此,夢卿卿心中暖意漸濃。

片刻他又依稀聽得晏祎歉然道:“處死歌舒茫,孤拖了許久,可他於孤而言尚大有可利用處,你再等等。”夢卿卿心頭一陣熱過一陣連連搖首,晏祎輕輕點點她鼻尖後,夢卿卿沈沈睡去。

晨起梳妝時,夢卿卿憶睡夢中晏祎的話,仍覺心間暖意不散。夢卿卿暗暗思量拿定主意:倘若日後執掌後宮,養育太子必視為己出,不讓大王為難。既然立後一事暫緩,看來我需等待時機,好名正言順的坐上鳳位,使徐讓啞口無言。

“報!”宦臣一路疾跑進殿,在寢殿珠簾外跪下,“娘娘!麗寶林...麗寶林她...她要割腕自盡!”

夢卿卿波瀾不驚,吩咐道:“備轎。”

轎抵芙蕖殿時,太醫已經救人而出,見到夢卿卿連忙行禮:“微臣薛額參見娘娘。”

“麗寶林她怎樣了?”夢卿卿用帶關切的口吻詢問薛額。

“幸早發現及時,微臣已為麗寶林止血並包紮傷口,只消靜養幾日按時換藥服些補血湯藥,待傷口愈合便無大礙。”薛額恭謙答道。

夢卿卿柔婉一笑,又問:“那......依薛太醫觀察傷口所見,麗寶林她是如何受傷的?”

薛額擡首,即刻會意道:“依微臣拙見,麗寶林傷口是無意讓鋒利之物劃傷手腕所留。”

“你們可都聽見了。”夢卿卿嘉許地看了薛額一眼,“張太醫說,麗寶林是不小心被鋒利之物劃傷,並無它因。”

“是。”在場宮人一齊應答。

“有勞薛太醫,薛太醫請起。”夢卿卿和言道,“還請薛太醫按時前來為麗寶林她換藥診脈。”

薛額一臉安分:“微臣定當盡心盡力,請娘娘放心。”

送走了薛額,夢卿卿走近芙蕖殿寢殿門時,正遇上出來倒水的鳶離:“奴婢給娘娘請安。”

夢卿卿掃了一眼水盆中染血的絹子和面頰帶有淚痕的鳶離,輕籲一口氣道:“想必你家主子這幾天需大補,收拾好了你親自去趟內務府,告訴張總管就說本宮想麗寶林好好養病。”

“多謝娘娘厚愛。”鳶離謝恩告退。

夢卿卿要隨行之人留守殿外,關門獨自進殿。

轉身合上窗,夢卿卿站在床邊,看柳文芮悠然轉醒。

當柳文芮看清窗旁是何人時,雖面色蒼白身子不穩但還是急忙起身下床,腳底打滑踉蹌跪地對夢卿卿行禮:“嬪妾自知罪孽深重,有負大王恩澤,請娘娘降罪賜死,嬪妾毫無怨言。”

“死固然是個好方法。不過你未免也太小瞧本宮了。”夢卿卿語氣溫沈沈的,“你以為你一死,我就沒有他法對付徐讓了?”

柳文芮神色微異心有所領,夢卿卿秀眉一挑,繼續道:“我若是你,倒情願被利用,以保心上人一時不死。指不定到最後能巧妙周旋,求仁得仁。”

“拋開徐讓不談,你可曾想過你以死解脫後,跟著你受苦患難的鳶離,她日後會又怎樣境遇?”夢卿卿緩了緩聲氣,“死,未必是萬全之計。”

夢卿卿見柳文芮凝神思慮,慢慢露出笑意。

“求娘娘指點迷津。”最後,柳文芮還是認輸,黯然片刻,懇切請求夢卿卿。

“昨日你的故事太過詳略得當。”夢卿卿裝作無心道,“今日本宮就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可要好好講故事。”

柳文芮眉眼恭順,眼中微微含一絲晶瑩道:“《寥相息》相贈後,我常戴面具與允謙在博知園不約而遇。

君子有語,紅顏可解;紅顏有夢,君子可聽。

我與允謙無話不談,可每次提及我不願細說之事時,他總不追問,也沒從沒要求我摘下面具。我不報家門姓甚名誰也不說,他向來一笑而過:“你想說時,自會告訴我,我又何必問呢?”

就在他說這句話時,我就已認定他是我一生不變的思慕。

我一直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告訴他我的真實身份。或許天意弄人,有些事往往尚在思慮時,就註定再也無法說出口。

崇熹十八年正月十五元宵節,午時我與往常一樣在博知園等允謙。允謙沒來,來的人是梁律,梁律告訴我:“允謙他今晚有要事做,他為她心儀的姑娘在後花園合歡樹旁準備了一場煙火,所以今日不能過來赴約,托我轉告姑娘。”

我心中暗自神傷,但還是想去一睹允謙心上人模樣,不為相比,但願她亦對允謙有情。再說,我不願徒留遺憾,也是時候該告訴他,我的真實身份。

爹娘同姐姐外出夜游觀燈,我借故未同去。在正準備出門前往後花園時,卻不見了我每次見允謙都會戴的七彩鳳仙寶珠面具。

我怕錯過些什麽,又想著既然決定要告訴他我是誰,自然不必再遮掩容貌。於是我放棄找尋,前往後花園。

合歡樹後,我卻看見和我戴著同樣面具的姑娘與允謙十指緊扣,相吻在樹下。剎時,我總算明白,原來我才是允謙的心上人!

允謙取下那李代桃僵女子的面具,面具上點綴鳳仙鳳尾的七彩寶珠反射煙花炫麗的光,映射在正要走上前的我身上,我終於看清那女子的臉——柳文茵,和我擁有同樣面容的,我的親姐姐。”講到這兒,柳文芮語氣酸澀,靜靜地抹著淚。

“煙花只是一瞬,我卻仰頭等了一世。

又一輪煙花應響升天,允謙和姐姐仰望時不忘相依偎。

我沒再向前,而是被梁律拉到遠處:“你與你姐姐的相差甚遠,或許你姐姐比你更適合允謙。”

“是啊!你說得對。”我心中自卑作祟,居然認同,獨自走開。

梁律跟在我身後:“我會提醒你的,你也要有分寸。”

當時我沒去細想梁律的話與他的所作所為,失魂落魄的應他:“你放心,我不會去破壞他們。畢竟‘無物結同心,煙花不堪剪’。”

從此,我整日悶在房中,再也沒有踏足過博知園,一有閑暇就央求父母帶我回家。

離得遠,就忘得快,不是嗎?

崇熹十八年臘月初一,西乾將亡僅剩都城岑原未被靖、莊兩國瓜分。長年征戰,莊國精兵強將消亡過半,老弱殘兵則數不勝數,兵力大不如前。

莊惠王欲獨得岑原,又為避免戰事再次損兵折將,在與靖國聯手發兵強攻岑原同時,背著靖肅王私下派使者向乾威王和談招安。

使者回朝,報莊惠王說乾威王願交出岑原,但求惠王先表誠意,將丘弋城給自己做封地頤養天年。莊惠王急功近利無暇多想,當即的答應乾威王派兵駐守丘弋。

臘月初六晚,原莊國守城官兵盡數離城,退守丘弋百裏外的平丘官道驛站。按約定丘弋守門戍兵,於初七晚子時,開城恭迎三萬乾兵入城。

臘月初七,一直沒發現我有不對的父母,在姑母‘丘弋城將有大難’的先見之明下,同意於初八帶我回家避難。

在房中收拾細軟時,沒想到前來找尋姐姐的允謙,把我誤認成姐姐。

我把細軟藏在被褥下,極力控制情緒,笑臉相迎:“你怎麽回到這來?”

“剛從夫子哪兒聽說,原來文茵你還有個妹妹,怎麽從未聽你說起過?”允謙自然牽起我的手問道。

他手心傳來的的溫度,襲遍全身讓我頃刻淪陷,情不自禁潸然淚下。

“你父母不是還未走嗎?”允謙為我擦去眼淚,玩笑道:“還是我對你妹妹好奇,你難過了?”

我破涕為笑,狠下心欲支走他:“你在博知園等我,我去找我妹妹來,她也很想見見你呢!”

“你可是很久沒有提起我們初識的地方了。”允謙沒多想,“好,我在哪兒等你。”

他轉身欲走之際,我自他身後擁住他,告訴自己這是自己於他最後的任性放縱:“允謙。我心匪石,不可轉也。”

“我心匪席,不可卷也。”允謙篤定對答,柔聲問我,“你今天是怎麽了?像個孩子似的。”

允謙走後,我打怕事情穿幫算去找姐姐,剛出房門卻碰到了姑母。

“芮兒,你告訴姑母,你、允謙、你姐姐,你三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原來姑母方才一直在屋外。

面對姑母我不敢有所隱瞞,只好如實以告。姑母聽後,嘆惋道:“芮兒,你好生糊塗啊!”

姑母不偏私,找來另一知情人梁律,當姑母質問時,梁律才道出實情:“我從小喜愛文茵,自然也知她雖表面與允謙不和,卻自幼情系允謙一事。我早知文芮就是帶七彩鳳仙寶珠面具的人,也早知允謙不知她與文茵的關系。元宵節那日,是我私自將允謙托我轉達給文芮的話稍作改動,並偷取了文芮的面具交給文茵讓她赴約;並把我知曉的,有關允謙與文芮的一切盡數告知文茵。束伯一人做事一人當,做出有違師訓、令人不齒的小人行徑,請夫子責罰!”

姑母訓斥梁律,命他三日內親自告訴允謙所發生的一切。

初七時我得知,梁律約允謙於晚子時在博知園見面,說有事相告。

趕在梁律前,我扮作姐姐前往博知園,想問他一個我心中的顧慮。而他的答案,決定著我們四人今後癡情的走向。

“夜深人靜約我至此,束伯兄有何要事啊?”允謙回身,見到我有些詫異,“文茵,怎麽是你。”

“一縷青煙,半世流離。路遇高山,情根深種。世事難料,青煙迷途。白雲投機,高山錯愛。”我還沒問,允謙便已知道我要說什麽,“高山白雲,癡心交付。既然已錯,將錯就錯。青煙雖苦,時機早過。白雲禍終揭,高山回首易,青煙怎知此情依舊否?”

允謙的心給了姐姐,就算知道是場誤會,他的心又怎能說收得回就收得回呢?人心似水流年,回的了過去,回不了當初。何況令他兩難,這是我不願見的。

“來找我就是為問我這個?”允謙取下披風,“還是在這裏,你更像以前的你。夜裏涼,早些回去歇著吧。”

“那你呢?”我明知故問,怕他起疑。

“束伯約我有事,我等他來。”允謙答,卻不知我已決定不會讓梁律來了。

我為他收攏衣襟,這次我沒落淚,笑著告訴他:“再等一會兒,他若不來你就早些回屋去,別讓自己著涼。”

回房途中,我攔下梁律不讓他去赴約;並告訴他緣由:“今生債,紅塵輪回夢一場。你只要守住這個誤會,就不再欠我什麽了。”最後我把披風脫下交予他,讓他轉交姐姐。

剛與梁律分開,就見鳶離滿身是血向我跑來。

原來乾威王索要丘弋,另有居心,他不願城中任何一人才在他滅國後,為他國效力。於是乾威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決定進城當晚大肆屠城,帶“天地靈秀之奇珍”陪葬。盛門首當其沖,乾威王下:令盛門無論老幼婦孺,絕不放過一人!

鳶離找到我時,我姑母、爹娘已被偷偷潛入府的官兵殺害。慌亂中我找到一枯井,讓鳶離躲在裏面,我只剩姐姐一個親人,無論有什麽隔閡,我必須去救她。

來到姐姐房中時,姐姐已被迷煙迷昏不省人事,梁律此時趕來懷抱姐姐帶我欲走。豈料遭一小隊乾兵圍住無處可逃,梁律奮力突圍讓我和姐姐先走,我背著姐姐逃向枯井。

梁律終於趕上我,正要和我一起下井,不料尾隨而至的一名乾兵要刺殺姐姐。梁律眼疾手快,擋在姐姐身前,替姐姐受了那致命一劍,重傷倒地不省人事。

接著乾兵又朝我刺來,我腿軟大腦空白一片閉眼欲受時,鳶離在乾兵身後用木棍把他打暈救我性命。

臨死之際我腦中浮現允謙模樣,正準備去找他,就見他朝枯井方向趕來。枯井就在姐姐閨房不遠處,我想他肯定是來找姐姐的,而且以他的武功絕對能保護姐姐全身而退。

於是我把姐姐放在允謙去姐姐房中的必經之路上,背起奄奄一息的梁律帶著鳶離躲進枯井。

我探梁律鼻息,他已氣息微弱,卻用力抓住我的衣袖:“我不行了別管我,快帶文茵躲進夫子的藏書閣,藏書閣靠墻的匾額後有間密室,開關在花盆下。

那裏是夫子置書籍原稿的地方,密室隱秘與地下牢固異常,防水抗火絕震,有水有糧夠五人食用三日!”

“你還沒對姐姐說出你心底裏的想法,你不可以死。”我希望他能堅持,梁律表情痛苦,傷口還在向外淌血打斷我,“對不起。”

“我梁律一生自詡光明磊落,卻為一己私利對你和允謙之事出手阻撓。”梁律聲音漸弱,“我有一事相求,望柳姑娘成全。”

“你說。”我附耳去聽。

梁律停歇片刻:“我死以後把我埋在我家。”

我用力點頭,梁律的手卻松了:“你不能死,我不知道你家在何處!”

“文茵在的地方,便是我家。”這是梁律的最後一句話。

梁律為姐姐而死一事,是被那場屠戮掩埋的秘密,好在光陰傳箋我心銘記。”柳文芮滿眼淚水的眸子,一絲亮色也沒有:

“井底黑暗烏月蒙蒙,我和鳶離抱在一起。鳴厲的尖叫和哭喊聲不絕於耳,本應寂然沈睡的丘弋城霎時淒慘哀絕。血腥飄散,在井中凝結成水珠,伴著毫無預兆的瓢潑大雨沖刷而下。

暗無天日的屠戮持續到天明,莊惠王的兵馬趕到時,丘弋已是一座死城。

當我獲救出井,眼前慘絕人寰的一切,讓我癱軟在地。屍首異處血流成河,所有的一切都被鮮血染紅,陰森可怖令人窒息。

我無法火葬梁律,又不能帶他離開,只好把他埋在姐姐閨房朝東的窗下方形花壇內,讓他暫時入土為安。

後來我流落錦城,被喬員外收作養女,聽說書人講《血色丘弋》時得知:那次劫後重生,允謙便與姐姐喜結良緣。

我最後一次求喬員外,幫我找到梁律屍首就地火化,將其骨灰偷偷撒在平成太尉府外時,就是我入宮前夜。”柳文芮伏地叩首:“至此,文芮再無隱瞞。”

夢卿卿的嘆息幽深低回:“本宮會為你達成故人遺願,你大可放心。”

柳文芮千恩萬謝道:“多謝娘娘!”

“本宮是有條路讓你走。此路這一走可就回不了頭了。”夢卿卿話入正題,手指慢慢撥著腕上那支墨玉鏤花鐲,“在本宮說出此路前,你可還有所求?”

“請娘娘放過允謙,放過鳶離。”柳文芮目光空洞。

夢卿卿無聲地笑了笑:“這你大可放心,我用你不為滅他,只為防他。鳶離我要她無用,自然會對她寬松些。”

“孤要他策動羅思裏信旗一氏造反,他卻要孤再等等!”晏祎點燃蒼雀傳書,眉心微曲,“真是嫌他妻兒在孤手中活的太久了。”

“可能是大祭司在等待時機。”夢卿卿命宮人撤下燭臺,為晏祎斟酒,“監族長老都立出了名的‘不見兔子不撒鷹’,看來越陌族長沒有盡力積極配合啊。”

晏祎接酒一飲而盡:“來人啊!派一對禁衛軍,帶上名貴藥材和醫術一流的太醫,前往越陌探視越陌族長之病。說孤日夜記掛,寢食難安!”

“如此一來,大祭司若還要大王等,大王可就得好好點撥點撥大祭司,讓他知道什麽是‘一命難求’!”夢卿卿嘴角掛有溫和笑意,眼中卻殊無笑色。

放下酒杯,晏祎問夢卿卿:“方才看信前,你說有話與孤講,什麽話?”

夢卿卿貼近晏祎耳畔,話不穿六耳。

《穆國國書英王傳》記:

立後一事暫緩,可太子年幼,需人專看,故暫交予襄夫人。

《穆國國書奉備司錄冊》記:

原鳳羨宮主事女官晴方,隨太子前往乾華宮,降為乾華宮掌事宮女。

麗寶林病故,按其階位下葬,芙蕖殿交歸內務府。

其貼身婢女鳶離,調於乾華宮供襄夫人調遣,餘者重回奉備司等候調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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