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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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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生變

李巖已是讓熟識匈奴的己方探子去視察了扈圖的模樣,確認便是本人無疑,李巖又心細,親手掂了掂他的面皮。

扈圖毫不在意:“李將軍真可謂是心細如發。”

李巖面帶微笑:“是在下逾越了,難得三王子不怪罪。”

心裏卻是為著另外一個人掛心著。

不想扈圖將腦袋湊了過來:“李將軍當真是膽大,喜歡主子的人。”

李巖心間一震,臉上依舊不改微笑神色,只道:“三王子真是愛開玩笑。”

扈圖似有玩味:“哦,是麽?”

他看了看顧清寧走的方向,似是有些生羨的模樣:“不過那家夥真是個美人啊,怪道乎梁王這般寵他——據說是個雙兒?”

李巖沒有答他,扈圖自顧自地說了:“應當是錯不了,你看他的皮肉,看上去比咱匈人的馬□□還要滑嫩,這般的風姿,嘖,不才真真是舍不得他去做質子。”

李巖皮笑肉不笑:“三王子但請放心,那禁臠咱們雖不放在心上,然質子關乎面子,若他有半分閃失,那王子殿下便要受些往常吃不到的苦頭了。”

扈圖十分認慫,攤了攤手:“你們南朝素來喜歡研究些陰詭的伎倆,我可不敢惹你。”

一個侍衛走了進來,遞上一根赭色繩子,李巖接過:“素聞三王子武功過人,最善遁走,你既已說了,防人之心不可無,那麽……”

他又從懷裏掏出一顆黑色丸藥,順手掂了掂:“三王子是喜歡吃這個十日散筋軟骨的丸子呢,還是要受這盤龍索繞上一繞?”

扈圖倒是非常幹脆,“咱自小最惡吃苦藥,還是那繩索看起來順眼,李將軍請吧。”

“得罪了。”

李巖便收了那丸藥,一邊用那繩子將扈圖的單腳緊緊捆住,另外一端纏在那大營的中柱上,中柱乃精鋼所制,絕無人力折斷之憂。

綁好起來拍拍手:“三王子大可安心,這盤龍索柔韌非常,別看這般短小,卻能讓你在這來去自如,不過,也只能在這大營內了。”

扈圖聞言試著走了一走,發現腳脖子上的那繩索居然伸縮自如,毫無勒感,當下連連拍手稱妙,“南朝物華天寶,處處奇珍,真真叫我羨慕,只是往後這繩索能否給我?”

李巖冷笑道:“待到梁王歸來達成共盟,區區盤龍索有何不可?”

“那便先謝過李將軍了。”

扈圖亦是笑了。

走出大營,李巖喚來幾位得力的幹將,“好生看住了,這廝狡猾的很,莫要讓他跑了。”

他想了想仍舊是不放心,“再去叫一支小隊過來,好好看住,”

幾位將士得令下去做事了。

李巖看了看那陰晴不定的天空,心下諸般紛亂,前幾日梁王只帶了快信,讓他就地等候,不作其他異動,李巖唯有等待,只盼梁王早日回歸,收拾這紛雜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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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寧騎著馬走了許久,那跟在身後的兩位匈奴使者倒是待他很是客氣,一路上照顧有加,等到夕陽快落,已經遠遠的可以看見那匈奴人的戰營了。

入目熱鬧喧嘩,一片兵馬交騰。

匈奴人的軍隊與南朝的軍隊是截然不同的風氣。

雖是歷經了一場敗戰,然匈奴人的軍營裏四處只見熱鬧非凡的喊打喊殺聲,原是那些閑來無事的士兵就地摔跤,看來倒是忘性挺大。

看著那些高鼻深目的匈奴人,顧清寧有著那種進了異族人裏面的不安感。

顧清寧的到來很快引起了那些匈奴人的註意,數個沒參與摔跤的眼睛一亮便迎了上來,那如同野獸一般的目光看得顧清寧甚是慌張,但他好歹還算堅持,只緊緊閉著唇,冷眼看著眼前。

突然一只粗糙的手握住他的小腿,便要往下拉扯,顧清寧心都要跳出喉嚨口了。

隨即聽得跟著自己身邊的匈奴使者一陣呼斥,用的是自己聽不懂的匈奴語,大約是責罵的意思,那一群圍上來的匈奴士兵便不再拉扯,慢慢地退後了去。

方才責罵的那位使者略帶歉意:“顧公子受驚,咱匈人無禮,多有冒犯。”

顧清寧驚魂未定,只擺了擺手,知道方才許是被當作了俘虜,他不敢再看那些仍繼續盯著他的匈奴士兵,將圍在身上擋風沙的毛氈圍了半張臉,便默默地跟著那信使去了。

兩位信使將之安頓在了一處少有人經過的帳營。

“顧公子請在此處歇著,有何需要盡管吩咐。”

那二人便退下去了。

顧清寧扯了扯毛氈將嘴鼻遮好,想往帳門外走走,便有兩個守衛的匈奴士兵怒目攔住了他,嘰裏呱啦跟他說什麽,神色不是很友善,大約是不讓他出去的意思。

顧清寧便又回去了,知道自己就算這麽被關在匈奴的大營裏了。

比起自己的處境,顧清寧更擔憂的是蕭玄衍,煌國雖是名不經傳的小國,然此次他們舉全國之力,大舉進犯,哪裏有那般好對付?

可他能做的甚少,只能在這裏當一名質子。

他到現在仍然不知,匈奴人怎麽就這般自信他能有資格做這個質子。

不過換得一位匈奴王子,各有牽制,不必動武,也算值了。

匈奴人的帳營裏甚是粗曠,鼻尖四處皆是草木之氣,偶有馬糞的氣息,顧清寧自是渾身不自在,走到了那地鋪邊拾起獸皮織就的被褥,抖了抖上面的灰,咳嗽幾聲,才勉強找了個地方坐。

沒一會兒,便有人端上來馬奶酒、酥烙等物。

還沒入嘴,膻氣得厲害。

顧清寧只覺得自己嬌氣,有些生惱,便賭氣了似的勉強吃了一口,當下幾乎要嘔出來。

罷了罷了,反正肚子也是不餓,顧清寧便將那獸皮拉了過來,蓋在身上,強迫自己閉眼歇息,

這麽一閉眼,居然也就睡著了。

又做了些亂七八糟的夢,等到醒來,四處已是烏黑一片。

顧清寧恍惚之間只以為還在定遠軍中,便含糊道:“什麽時辰?”

話音未落,才驚覺自己的處境,然帳門外已經有人進來了,是陪他過來的其中一位使者。

顧清寧因著他們一路禮遇自己,故而對之頗有好感,

那使者操著生硬的南話道:“顧公子,可還有什麽需要?”

顧清寧道:“我能出去走走麽?”

使者面露難色:“還望顧公子忍耐忍耐。”

原本也沒作太大希望,顧清寧也無所謂失望了,只嘆了口氣:“能幫我拿些紙筆來麽?”

使者點頭:“卑下這便去拿。”

這般如同坐牢,如若不找些事情來做,幾乎要悶壞了呢。

顧清寧還沒等來那紙筆默寫兵書,卻是等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屋外一陣喧嘩,闖進來一位壯實的匈奴成年男子,他滿臉虬髯,一身筋肉,打扮與扈圖頗為相似,顧清寧知道眼前這人定是匈奴裏位份高貴之人。

此刻他瞇著眼睛正盯著顧清寧,看得他是渾身發毛。

不一會兒,那使者匆匆忙忙進來了,看見那壯漢,臉上似是慌亂,嘴裏在嘰裏哇啦說了一堆,顧清寧一句話也聽不懂,可看的出來,那壯漢似是惱怒非常,直接一掌打在使者的天靈蓋上。

那使者嗚咽一聲,當即癱軟在地。

顧清寧恐極,連連後退,卻不想,那人快步走了過來,將他面上遮著的毛氈揭開了。

不知眼前這一切發生了什麽,顧清寧一張臉是慘白無比。

看見顧清寧的臉,那壯漢雙目瞪大了一下,隨即冒著光,又嘰裏呱啦說了幾句,攔腰將顧清寧扛在肩上,

顧清寧捶打:“你做什麽!我是大南的質子,你怎能如此!”

被重重的丟在哪地塌上,壯漢將自己的褲子一扯,便如同捉小雞一般將顧清寧的衣角撕開了來。

縱然顧清寧再是愚鈍,也知道那壯漢所做什麽,當下極力掙紮了起來——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知道眼前這如同野獸一般的人對他欲行不軌。

可顧清寧哪裏敵得過這身長六尺,力大如牛之人。

還沒一會兒的功夫早已被撕碎了衣衫,那白膩如玉的身子更是極大刺激了眼前的莽漢,他吼叫一聲,便牢牢將顧清寧壓在身下。

萬念俱灰!

卻在此時,身上的壯漢突然發出了一聲沈悶的聲音,隨即眼睛胴大,似是不可相信一般,旋即他身子一歪,便倒在了一旁。

顧清寧還未從那極度恐慌的情緒中脫離出來,更是被眼前的一切震驚得無以覆加。

扈圖一臉笑意,極是瀟灑站在顧清寧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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