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知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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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正陽等著劉亦明收拾好，坐他的車到了大鵬家附近。下車之前。賀正陽沒忍住問他“你去見誰，男的女的？”
劉亦明頭也沒擡的看著路“女生，我媽安排的相親對象。”
賀正陽沖他甜甜的笑“哦，那劉先生加油。”
劉亦明轉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到了”
賀正陽下車走下去，關上車門，跑開了。
劉亦明看著他跑走的方向，眼裏都是離別。
他前幾天接到了媽媽的電話“你爸爸快不行了，你還不回來看看他？在外邊玩的也夠久了，是時候回家了，你說給你幾年的時間，現在你爸爸也等不了了。你要是還那麽天真，就等著你爸爸葬禮再來吧。”說完媽媽掛掉了電話。
劉亦明是家裏的獨子，父親老來得子，嬌生慣養了好多年，直到另一家子的出現，他突然有了妹妹和弟弟。卻也不是什麽名正言順，母親容忍他們在一個屋檐下。因為兩個孩子的母親死了，才出現在他們家大門口，他那老奸巨猾的父親讓姐弟倆叫他叔叔，即使他早就拿來了親子鑒定書。誰知道，這是他其中的哪個孩子。
賀正陽知道他父親的用心，到底還是偏愛他的，就算是不偏愛，他的母親也會把一切都抹去，不會給別人的兒子留機會。他看到那兩個孩子後，就不再願與父親說話，很早就找了借口出來以磨煉為由再也不去看他的父親。偶爾助理告訴他父親的近況和公司的進度，他也就默默記著，不發一語。
媽媽卻早就替他準備好，和一個有來歷的女生的相親，時間就是今天晚上。女方訂了一家店，店名叫“不知為何”
劉亦明停好車走進去，店名很小的寫在黑漆漆的牌子右邊最底下，透明的櫥窗，外面還有著一小片圈出來的花草地。用小柵欄圍上，綠意盎然，只是，盡是一些假花。門口寫著“花花世界，真真假假，要愛便愛。要恨就恨，何必浪費，空度青春。”看來還是個文藝的店主。開門進去，櫥窗的裏面有一個和外面一模一樣的花園，鏡面一樣對著，只不過，室內的花草都是真的，土也是真的，柵欄把底下擋的嚴實，蟲子也爬不過來。擡頭看著室內，幾個吊籃在空中連著，還隨意掛著許多個日式風鈴，墻上簡單著貼著一些東西，許多精心的小裝飾，閃閃的，貼在墻上，想來店主很是精心。好多人坐在那裏，男男女女，有兩個男生在親吻，有兩個女生在給對方餵著冰淇淋，點點頭，都說對方的更好吃一點。
一進去，一個瘦高的女生走過來，問他，“先生，您幾位”
“倆位。我等人。”
“那您需要包間還是大廳。”
“包間吧。”
“那您喜歡哪個季節？”
“冬天吧。”
“好，那您隨我來。”
跟著這位侍者來到二樓，二樓的視野更加寬闊，卻不透一點陽光進來。靠著許多的燈光照亮，一塊不規則流水形狀的溪流，溪流旁有柵欄圍繞，柵欄兩米左右高，上面搭著許多的燈籠，還有一塊塊掛上的帶著人名的木牌，小溪三米多寬，靜靜流淌著，水裏還有金魚和荷花，中央，有一個供人通過的小亭子。所有的房間圍繞著這條小溪分成兩部分。這邊是古代風格，那邊是未來風格。
走到最裏面一間，打開門，一陣熏香撲鼻，一個屏風擋在那，進來是一個桌子擺在那裏。後面就是一張已經撩起帷帳的床。
“您看您還滿意嗎？”
“這裏的包廂都是這樣嗎，還有床。”
“不是的。還有其他的，但是，很多人都會選擇這個。”
“不好意思，我只是見一個普通朋友，不用這麽麻煩。還是要普通的就好。”
“那好，您隨我來。”
劉亦明跟著又下去了一樓。右拐開門，是另外一個空間，放著舒緩的音樂。向前走著，大約十米。服務員打開一個開關，一間小房間瞬間亮了，深綠色的墻面。深紅色的小圓桌，兩個面對面的靠椅。劉亦明坐下，點了一杯咖啡。
服務員出去帶上了厚厚的深咖色簾子，是門的意思。不久，相親對象的消息就發過來了。
“我到了，您現在在哪。”
“一樓3號包間”
“馬上到。”
剛看完消息。就看到有人在外面說話“請問是劉亦明先生麽，我是戚童童。”
劉亦明站起，“請進”
戚童童掀開簾子進來。進來坐下。劉亦明先問道“喝些什麽”“一份巧克力慕斯，再要一份百香果謝謝”等在外面的服務聽到了記下走了。
“我本以為劉先生今天不會來呢。”
“怎麽說？”
“您不是已經有男，愛人了麽。”
“你怎麽知道。”
“你猜。。直說好了，劉先生，您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覺得我媽可能瘋了，我還沒畢業就給我找相親對象。您也比我大太多了，我覺得我們可能不會有什麽共同話題。”
“嗯”
“不過，”
劉亦明看著她的眼睛，等著她說話。
戚童童笑著說“我喜歡的是您愛人的類型的，您可以把他介紹給我呀”
“不可能，想都不要想。”
“你家那位又年輕又帥，真是可惜了，你要不是因為年齡大我就考慮一下了，真是的，你們現在男生都內部消化了麽？一個好看就好了，兩個都那麽好看，你讓別的小姐姐們怎麽活。”
劉亦明輕笑了一下。對她的誇獎很是讚同。
“你到底是怎麽知道的，你認識他？”
“誰？”
“賀正陽”
“賀正陽是誰？”
劉亦明猶豫了一下，“我男、我愛人。”
戚童童裝作思考轉了一圈眼睛，笑著說“哦，你愛人呀，我不認識啊，我有一次碰見你們了，不過那個時候你還不知道我長什麽樣呢，不過，我倒是從你媽媽手機裏看到過你。”
“在哪”
“火鍋店啊，那天我過生日呢，特意帶著室友去吃了那家，沒想到就看見你倆了，剛巧就在我們旁邊，哎對了，你倆那天是不是吵架了。我走的時候還悄悄靠過去，但是你倆都不說話了。”
“嗯，他一直感覺有人盯著我倆，那個人就是你？那朵玫瑰花也是你送的？還有那張紙。？”
戚童童很失落的說“我當然得看著了，我媽說我要是不來相親就斷了家裏給的錢，我暫時還很缺錢，畢竟，你現在坐著的椅子很貴，都是家裏的錢，一直入不敷出，不能斷了家裏來源。但是她說只要是你不出現或者你拒絕的話，就和我沒什麽關系，我就能繼續拿家裏得錢維持我的‘不知為何’了。所以我一點都不希望你來。可你還是來了。啊，我不想結婚。”
劉亦明看到她手舞足蹈的噗的一聲笑了。
“你笑什麽？”
“沒什麽，突然想起了他。”
“你愛人你回家就能見到了，現在不許想。我知道你也不願意結婚對不對？那就你去和你媽媽說吧，就說我不好，說我長得醜，說我胖，我性格不好都行，只要是你拒絕的，我求求你了。你去和你媽媽說吧。”戚童童垂頭喪氣語氣真誠求著他。
他們的甜品上來了。女服務員看著戚童童，戚童童搖了搖頭，那個服務員走開了。
“我不懂現在的小女孩了，說這些你都不會生氣麽，更何況你又不醜，不胖，性格又這麽開朗。誰又能說不喜歡呢？”
“以前要是有人這麽說我，我一個白眼翻死他，但是現在是生死存亡的時刻，再怎麽說我我都無所謂了。”
“對了，你還沒回答我，那個玫瑰花和那些字都是你寫的？”
“對啊，還不是為了能讓你不要來。”
“那你寫的也太狠，‘因故失所愛，至死方得生’。”
“對不起，但是我只是為了提醒你對愛的人別放手，不然，你這一生都是白活。終其一生，都在想念，直到死了你臨終前回顧一生看到他的時候，才覺得又是活著。我一直覺得，被人介紹或相親在一起的兩個人根本不會有愛情，只是都恰好空缺出一個位置，你來了，位置有人了，那我還是能和你看完一場電影。又或者為了以後的生活能平平淡淡或為了下一代。你可能覺得我說的太過絕對，其實我也這麽覺得，是我年齡太小，活得不夠久，看的不夠多。”
“可你看得透徹。”
“不，我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天大的麻煩。哪有真愛，都是瞎扯，我還要自己去找，我真的是傻到家了。”
賀正陽喝了一口咖啡“不用急，會找到的。”
“我找不找得到你就不用管了，只要你倆別分手就好了，看著你倆，我還能給自己加加油。相信人還能為了愛情再拼一次。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麽今天要過來，我明明已經暗示的很明顯了，說你可以不用過來的。”
“給我自己留條後路”
“什麽後路？你要幹什麽？”
“他可能，會和我分開，但是，他不會說出來的，如果真有那麽一天，你就是原配要趕走小三，然後可憐他，順便把家裏的一切都給他就好了。”
“不是吧，我剛說完不希望你倆分手，你就和我說這個？”
“我過來也是為了試試，看你能不能答應我，如果你不答應，我可能連和他多在一塊幾年的時間都沒有了。如果你答應，你們的咖啡還不錯。我接手後，每天都送過來。總之，對雙方都有益，你可以考慮一下。”
“你什麽意思？”
“本來我是想來請你幫忙，但是你現在有其他棘手的事情，那麽我們可以變成合作”
“你在威脅我麽？”
“不，但是這種方法更持久，我很安心。”
“本來我還想著沒有任何條件的幫你倆在一起呢，正好可以讓你拒絕這門婚事，現在我反而成了不得不幫助你們。。而且，我還要感謝你，你可真有做生意的天分啊。”
“可賺錢的是你啊，你只要答應了訂婚就好，不結婚，拖幾年，等你的‘不知為何’緩過來，咱們倆再解除婚約就好。怎麽樣？戚童童女士。”
“好，不過你要保證你和他每個月都要在這住兩天，不然我怎麽知道你們兩個是不是真的還在一起。”
“監督我們麽？對你沒什麽好處吧”
“你管我，我閑得很。”
“那我們就說定了。過幾天可能就要訂婚了，我家裏催得緊，還請你到時參加。”
“那他怎麽辦？瞞著麽？”
“我會找機會和他說的，但不是現在。”
“什麽時候？分手的時候麽？”
“可能吧。那我就不打擾了，再見。”
“不送。”
劉亦明從‘不知為何’走出來，感覺肩膀輕了不少。吸了一口夜晚的空氣，上了車。不經意間解決了一個最大的難題，沒什麽還能再困擾他們的了。他拿起手機，想打給賀正陽。想了想，他現在還沒給自己打過來，一定是聊得盡興，先回家，一會再去接他。放下手機。行駛在夜色中，今天剛剛好沒有堵車。
那邊賀正陽剛下車，就碰見了從手機店裏回來的大鵬，拿著手機的袋子，低頭走著。
賀正陽叫住他，大鵬走過來，賀正陽說了句“喝點”大鵬點了點頭。兩人從超市裏買了幾打啤酒，又買了點下酒菜，走了回去。兩人把東西擺好坐下。大鵬開口問了句“你們倆，最近怎麽樣。”
“不好，他辭職了。”他還是聽見了。
“辭職？他不在那上班啦。不是挺好的麽，怎麽說不去就不去了？”
“我也不知道，我總覺得，他有事瞞著我。”
“可是你又不問，對吧。”
“嗯，不知道該怎麽問。”
“想問就問唄，你倆在一起不都有一段時間了麽，怎麽，還有什麽不好意思問的。”
“我現在都不知道我倆到底在沒在一起，我不記得我倆是誰先說的了。”
“我覺得應該不是你，你是可以把自己憋死都不會說的人。那你倆是怎麽成這樣的你也忘了？”
“睡在一起麽？是我先主動的，他們家客廳的床太硬了，我躺著難受，就想搞他一下，讓他也睡不著，可是他房間也沒鎖門，我就直接進去了，而且，你知道他家的床麽，那麽大，明顯是兩個人住的。”
“這怎麽看也是你自己的選擇啊，跟人家可沒關系。不過，你搬到他家之後發現和他一起住，你都沒多想過麽，你本來不就是喜歡男的。除了我，我現在是當媽的感覺，而且娘，你肯定不喜歡，我有自知之明。”
“我那個時候真的沒多想，平時上班的時候都挺正常的啊，每個人自己忙自己的。我也沒去多看別人，要不是他和我說，我還真不知道住哪，所以我才答應的。而且，自從性取向讓連沫知道後，我就沒再想過這些。都有點想孤獨終老來著那個時候。”
“我覺著你是的厲害啊，憋那麽長時間都沒說找個女朋友先代替著。”
“不行，沒感覺，我早就試過了，高中，初中，也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吧，就得挺愧疚的，亂用自己的美色和吻讓各種小姑娘給我洗衣服，最開始，我還以為是沒有遇到真愛，最多，我記得有一年，我高二那個時候吧，一年換了13個，長的都挺好看的，學姐學妹都有，可還是沒有喜歡的，希望她們忘了我這個渣男。哈哈哈。當時，我上一屆的，有個學長，又高又帥，還特別喜歡耍酷，特別喜歡打籃球，經常翹課去打籃球，我也經常翹課，後來就認識了，你知道麽，那大哥，身上都是香的，打完球就一定要去洗澡，然後噴一堆香水，特別在意發型，走路一定要慢，他每次一過去，我就覺得這個人好酷，好帥。我和他說我想和他一塊打籃球，他就直接和我說他是同，他不喜歡我這樣的，讓我可以好好當他朋友，然後他就和我說了好多，他說他看出來我也是，一個女朋友都沒有和不停的換好多女朋友其實都是不喜歡異性的一種表現，雖然不全面，但是也算是一種暗示。不停的換女朋友，也就是我，就是在尋找一個答案，不找女朋友的，比如他，就是在等待一個答案。他告訴我不然就去面對自己，我能真的發現自己也是因為他，有同伴的感覺真好。”
大鵬感覺賀正陽都快要哭出來了。他自己的委屈，只有自己能知道，那種怎麽樣都找不到喜歡的感覺可不怎麽樣，賀正陽又從來沒想到那，有人能告訴他已經算是幸運了，不然，還不知道對自己的疑問到什麽時候。
“那我知道的時候是不是不算晚，”
“本來也沒打算告訴你，不過後來你竟然發現了，老奸巨猾。”
“我靠，這能怪我麽，那是個意外好麽。我就隨便開了個玩笑，還不是你先說我對連沫癡情，每天鄙視我們戀愛中的人，我決定反擊的時候才說的你，我說‘你這麽長時間都沒有女朋友不會是個同吧，’然後你不說話了，那我能怎麽辦，只能相信唄。不過我當時都沒和連沫說過呢，我還覺得挺愧疚，原來她才是最早知道的那個，哎，不說了。傷心。”大鵬把頭歪過去還抽泣了兩下，表示很傷心。
“我但是要是和你說，你絕對會想多的，就你那性格，我還不知道？”
“不會的，想多什麽，我還有連沫呢。”
“嗯，對了，連沫是不是快出來了。沒多少天了吧”
大鵬似是很高興，指著自己給連沫買好的化妝品，“還有不到半年，東西我都給她準備好了，還有臥室裏的整個衣櫃裏的衣服，還有給她新買的手機，不知道什麽樣的高跟鞋適合她，先買了好多運動鞋。就等她回來。”
“你真的沒去看過她？”
大鵬突然頹廢“去過，可是她不願意見我，還告訴我再去就讓我永遠都見不到她。”
賀正陽突然有點慶幸。還好連沫沒說的太狠“廢話，女孩子麽，自尊心很強的，等她出來了我和你一塊去接她。沒事的，過幾天我再去看看她，看看她有沒有什麽需要我帶話的”
大鵬看了看他，點了點頭。
又喝了點酒，兩人又開始說起宿舍，說起那個討人厭的班長，賀正陽還曾經打過他一頓，在連沫的事情發生後。大鵬不知道，他要是知道連沫進去和這個班長有關系，他可能殺人的心都有。那班長也是慫貨，本來是想事發之後大肆宣揚說連沫被人怎麽樣了，讓大鵬好看，也給連沫一個教訓，就是‘我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既然你得到了，那我就給你破壞掉。’後來馬野死了，他每天神經緊繃，晚上做噩夢說夢話嚇醒，被賀正陽聽到，從床上拎起扔到地上就是一頓打，當時大鵬還在住院，還不知道這些，每次賀正陽看著大鵬難受，回來氣不過都要打他一頓，後來，這個班長受不了了，就和他那個同班裏的女朋友搬出去住了，他給她女朋友帶了好多綠帽子，還以為她不知道，直到後來，這個班長交了住的地方一年的房租，準備像平常一樣把那個女生的錢要過來時，女生帶著新男友過來打了他，女生還順便給了他幾個巴掌，說是以前打我的，我今天就還給你，每次女生父母給打錢，班長都直接去取，放到他那，他拿著這些錢拿出去給別的小姑娘花天酒地。只給他女朋友一天夠買一頓飯的錢。現在，他把他所有的錢都用來租房子了，吃飯的錢一分都沒有了，那小姑娘之前騙他說她的錢父母還沒打過來。簽一年的話就很便宜，所以這個班長才簽了一年。現在也不能給退錢，他一年的生活費也都沒了。小姑娘帶著新男友走了，班長已經被嚇的縮成一團。
後來也不知道那個班長怎麽樣了。估計過得不好吧。
他給劉亦明打電話讓他來接他。撒嬌的時候讓大鵬聽見了，大鵬的臉都黑了，一直向後靠，似是一時不能接受這般場景。等掛了電話，大鵬才拿起酒嘟囔的說“我的媽也，大變活人”
“什麽”
“太恐怖了，你剛才簡直變了一個人，”
“大變活人是這麽用的？我讀書少你別騙我。”
“半斤八兩，我也那樣。”
說完兩人看了對方一眼，笑的手裏的酒都撒出來了。笑停了又看了對方一眼，又開始笑了。兩人笑的沒力氣倒下了，一邊咳嗽著一邊說話，
“正陽，不管怎麽說，我還是希望你再考慮一下，你們倆真的能長久麽？我覺得我不該問這些，你什麽樣，他一清二楚，可是他什麽樣，你知道麽，你們倆現在在一塊的時間還不長，斷了，也沒多疼，但是不管你怎麽選擇，我都支持你，只不過，我想為你考慮的是更長遠一點，主要還是家庭問題，你只要照顧你爺爺奶奶就好了，或者，說句很難聽的話，你爺爺奶奶畢竟沒他父母在世時間長。你，能懂我什麽意思麽？”
賀正陽都明白，他可以拖到爺爺奶奶不在的那天，他本來就出生晚，估計也就沒多久了，但是，劉亦明的父母應該會催的很緊吧。他的父母可等不了。
“可別什麽都不知道就把自己搭進去。”大鵬說完這些，就睡著了。平時的大鵬，可不會說這麽多，還鼓勵他，讓他相信愛情。多半是喝多了才能說出來這些顧慮，這些最真實的話。
賀正陽酒量一般，但是比大鵬能喝多了，他把大鵬扔在床上，蓋了蓋被子，他去了趟廁所，出來又開了一罐新的，猛地灌下去，一嘴酒氣。他想知道一些東西。
他收拾了一會到樓下，劉亦明的車也到了。他其實來看大鵬的時候很少，有事沒事微信上發個表情鬥個圖也算是最多了。平時的假期簡直太少了。
劉亦明過來扶他，賀正陽跑著去抱他，可是腿腳怎麽不聽使喚了，我感覺我自己要倒了，劉亦明，快接住我，地上好涼的。腦子裏想著這些，嘴上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感覺自己落入到一個溫暖的懷抱裏，賀正陽沈沈的睡去了，他想問什麽也忘了。
賀正陽第二天早上醒的時候已經中午過後了，平時賴床起不來，都是靠著旁邊的人型鬧鐘叫他，抱著起來去洗漱，他早上剛醒就要親親，劉亦明用手堵住他的嘴讓他洗漱後才可以。有時候賀正陽忘了，劉亦明站在旁邊等他不讓他出去，就這麽看著他，賀正陽一點就透，以後就成了習慣。
“想要親親。”賀正陽嘟囔著轉過來看劉亦明，
“哎？人不在？”賀正陽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慢慢走了出去，
“這裏沒有，這裏沒有，這裏也沒有。”賀正陽把屋子都翻遍了，也沒看見人。他坐在沙發上，目光散亂的看著電視。他不知道該幹些什麽。
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機，才看見一大堆消息，大鵬告訴他他醒了，但是準備再睡一會。一堆推送的消息說誰和誰又公開了。又有人分手了，游戲又更新了之類的。賀正陽又打了個哈欠，翻了翻手機，
“我有急事出去了，早飯在冰箱裏，自己熱一下，一會回來。/親親”時間是早上7點03.
“/親親 好”
半天了，他就這麽看著手機，劉亦明也沒有回覆他，他也沒有動。
肚子叫了一聲，他才起身把手機放下，打開了冰箱，又是面包。他又跑回來拿起手機，看看幾點了。13點45.下午了，早飯就不能吃了。又坐下翻了翻手機，看看哪家外賣自己好久沒吃了。點了一份炒飯和一杯果汁付完款就又把手機放下了。
“不想洗漱。”洗漱完也沒有親親。
手機響了。“洗漱完再吃飯。”賀正陽傻呵呵的笑。“你是聽見我說話了麽”
“嗯”
“你個老變態，你是不是在家裏放了監控了，天天監視我，”發完賀正陽還起身四處看了看，什麽都沒有。
“說誰老？”
“變態。”
“。”“你吃飯吧，我有點事。晚上見。/笑臉”
“我錯了。/難過”
“多吃點。/笑臉”
賀正陽知道他在忙，沒有回覆。
手機又響了“出去拿外賣不要穿拖鞋，”
“請不要禁錮我自由的靈魂。”
“不要穿”
“知道了”
賀正陽洗漱完無聊打開電視看著，有時候，一部電視劇他能看好多遍，臺詞都快記住了，可在揭穿反派的時候怎麽看都看不煩。
外賣來了，只送到樓下，門口保衛處不讓進，他穿著拖鞋準備下去，打開門，看了自己的腳一眼，蹬上了一雙運動鞋出去了。
吃完飯無所事事，好不容易有的假期就要過完了。他心裏像是有一塊石頭還沒放下。他想確定一件事，可是又不知道問誰。他真的，辭職了？他想幹嘛？那。我怎麽辦。
劉亦明這邊已經忙的不可開交。一件一件的處理，晚上怕是回不去了。抽空發了個消息，說晚上不回去了。讓賀正陽自己照顧好自己。
賀正陽第二天還要上班，早早就睡了。
早上沒有人叫他，他差點睡過頭，但是還好趕上了。
“哎，今天劉亦明不來了？有一個新人過來跟了。”
賀正陽心不在焉“不知道。那邊有事，我先過去了。”然後提腳走了。
劉亦明沒來，真的沒來，本來還想著他可能在這十幾節的車廂裏的某一節裏，現在有人告訴他，他真的沒來。賀正陽無法言說的失落。
“哎，咱們公司不是得提前一個月交辭職報告麽，劉亦明一個月之前就交好啦，我們還不知道呢。”
賀正陽聽見了，‘一個月？一個月都沒告訴我？’賀正陽待不下去了，想現在就跑到劉亦明面前質問他，為什麽沒和他商量，為什麽什麽事都不和他說。他到底，算什麽。
賀正陽稀裏糊塗的也辭了職，他以前沒發現，就一天不在一塊，他就寢食難安，慌亂，腦子根本反應不過來，雖然車在走，可是他的心就一直在家裏，沒邁出過門。
他求著說真的明天不想來了，財務沒法結算，他就說這個月的工資他不要了。
急急忙忙坐車到家，喊著他名字，“劉亦明，劉亦明，”沒有人回答。他慌亂的坐在地上，著急的眼淚簌簌直落。胸口就像是堵了一塊石頭，喘不過氣。他拿起手機，想去發消息，這是什麽被人遺棄的糟糕的感覺。
哦，他想起來了，他們是怎麽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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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亦明頭也沒擡的看著路“女生，我媽安排的相親對象。”
賀正陽沖他甜甜的笑“哦，那劉先生加油。”
劉亦明轉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到了”
賀正陽下車走下去，關上車門，跑開了。
劉亦明看著他跑走的方向，眼裏都是離別。
他前幾天接到了媽媽的電話“你爸爸快不行了，你還不回來看看他？在外邊玩的也夠久了，是時候回家了，你說給你幾年的時間，現在你爸爸也等不了了。你要是還那麽天真，就等著你爸爸葬禮再來吧。”說完媽媽掛掉了電話。
劉亦明是家裏的獨子，父親老來得子，嬌生慣養了好多年，直到另一家子的出現，他突然有了妹妹和弟弟。卻也不是什麽名正言順，母親容忍他們在一個屋檐下。因為兩個孩子的母親死了，才出現在他們家大門口，他那老奸巨猾的父親讓姐弟倆叫他叔叔，即使他早就拿來了親子鑒定書。誰知道，這是他其中的哪個孩子。
賀正陽知道他父親的用心，到底還是偏愛他的，就算是不偏愛，他的母親也會把一切都抹去，不會給別人的兒子留機會。他看到那兩個孩子後，就不再願與父親說話，很早就找了借口出來以磨煉為由再也不去看他的父親。偶爾助理告訴他父親的近況和公司的進度，他也就默默記著，不發一語。
媽媽卻早就替他準備好，和一個有來歷的女生的相親，時間就是今天晚上。女方訂了一家店，店名叫“不知為何”
劉亦明停好車走進去，店名很小的寫在黑漆漆的牌子右邊最底下，透明的櫥窗，外面還有著一小片圈出來的花草地。用小柵欄圍上，綠意盎然，只是，盡是一些假花。門口寫著“花花世界，真真假假，要愛便愛。要恨就恨，何必浪費，空度青春。”看來還是個文藝的店主。開門進去，櫥窗的裏面有一個和外面一模一樣的花園，鏡面一樣對著，只不過，室內的花草都是真的，土也是真的，柵欄把底下擋的嚴實，蟲子也爬不過來。擡頭看著室內，幾個吊籃在空中連著，還隨意掛著許多個日式風鈴，墻上簡單著貼著一些東西，許多精心的小裝飾，閃閃的，貼在墻上，想來店主很是精心。好多人坐在那裏，男男女女，有兩個男生在親吻，有兩個女生在給對方餵著冰淇淋，點點頭，都說對方的更好吃一點。
一進去，一個瘦高的女生走過來，問他，“先生，您幾位”
“倆位。我等人。”
“那您需要包間還是大廳。”
“包間吧。”
“那您喜歡哪個季節？”
“冬天吧。”
“好，那您隨我來。”
跟著這位侍者來到二樓，二樓的視野更加寬闊，卻不透一點陽光進來。靠著許多的燈光照亮，一塊不規則流水形狀的溪流，溪流旁有柵欄圍繞，柵欄兩米左右高，上面搭著許多的燈籠，還有一塊塊掛上的帶著人名的木牌，小溪三米多寬，靜靜流淌著，水裏還有金魚和荷花，中央，有一個供人通過的小亭子。所有的房間圍繞著這條小溪分成兩部分。這邊是古代風格，那邊是未來風格。
走到最裏面一間，打開門，一陣熏香撲鼻，一個屏風擋在那，進來是一個桌子擺在那裏。後面就是一張已經撩起帷帳的床。
“您看您還滿意嗎？”
“這裏的包廂都是這樣嗎，還有床。”
“不是的。還有其他的，但是，很多人都會選擇這個。”
“不好意思，我只是見一個普通朋友，不用這麽麻煩。還是要普通的就好。”
“那好，您隨我來。”
劉亦明跟著又下去了一樓。右拐開門，是另外一個空間，放著舒緩的音樂。向前走著，大約十米。服務員打開一個開關，一間小房間瞬間亮了，深綠色的墻面。深紅色的小圓桌，兩個面對面的靠椅。劉亦明坐下，點了一杯咖啡。
服務員出去帶上了厚厚的深咖色簾子，是門的意思。不久，相親對象的消息就發過來了。
“我到了，您現在在哪。”
“一樓3號包間”
“馬上到。”
剛看完消息。就看到有人在外面說話“請問是劉亦明先生麽，我是戚童童。”
劉亦明站起，“請進”
戚童童掀開簾子進來。進來坐下。劉亦明先問道“喝些什麽”“一份巧克力慕斯，再要一份百香果謝謝”等在外面的服務聽到了記下走了。
“我本以為劉先生今天不會來呢。”
“怎麽說？”
“您不是已經有男，愛人了麽。”
“你怎麽知道。”
“你猜。。直說好了，劉先生，您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覺得我媽可能瘋了，我還沒畢業就給我找相親對象。您也比我大太多了，我覺得我們可能不會有什麽共同話題。”
“嗯”
“不過，”
劉亦明看著她的眼睛，等著她說話。
戚童童笑著說“我喜歡的是您愛人的類型的，您可以把他介紹給我呀”
“不可能，想都不要想。”
“你家那位又年輕又帥，真是可惜了，你要不是因為年齡大我就考慮一下了，真是的，你們現在男生都內部消化了麽？一個好看就好了，兩個都那麽好看，你讓別的小姐姐們怎麽活。”
劉亦明輕笑了一下。對她的誇獎很是讚同。
“你到底是怎麽知道的，你認識他？”
“誰？”
“賀正陽”
“賀正陽是誰？”
劉亦明猶豫了一下，“我男、我愛人。”
戚童童裝作思考轉了一圈眼睛，笑著說“哦，你愛人呀，我不認識啊，我有一次碰見你們了，不過那個時候你還不知道我長什麽樣呢，不過，我倒是從你媽媽手機裏看到過你。”
“在哪”
“火鍋店啊，那天我過生日呢，特意帶著室友去吃了那家，沒想到就看見你倆了，剛巧就在我們旁邊，哎對了，你倆那天是不是吵架了。我走的時候還悄悄靠過去，但是你倆都不說話了。”
“嗯，他一直感覺有人盯著我倆，那個人就是你？那朵玫瑰花也是你送的？還有那張紙。？”
戚童童很失落的說“我當然得看著了，我媽說我要是不來相親就斷了家裏給的錢，我暫時還很缺錢，畢竟，你現在坐著的椅子很貴，都是家裏的錢，一直入不敷出，不能斷了家裏來源。但是她說只要是你不出現或者你拒絕的話，就和我沒什麽關系，我就能繼續拿家裏得錢維持我的‘不知為何’了。所以我一點都不希望你來。可你還是來了。啊，我不想結婚。”
劉亦明看到她手舞足蹈的噗的一聲笑了。
“你笑什麽？”
“沒什麽，突然想起了他。”
“你愛人你回家就能見到了，現在不許想。我知道你也不願意結婚對不對？那就你去和你媽媽說吧，就說我不好，說我長得醜，說我胖，我性格不好都行，只要是你拒絕的，我求求你了。你去和你媽媽說吧。”戚童童垂頭喪氣語氣真誠求著他。
他們的甜品上來了。女服務員看著戚童童，戚童童搖了搖頭，那個服務員走開了。
“我不懂現在的小女孩了，說這些你都不會生氣麽，更何況你又不醜，不胖，性格又這麽開朗。誰又能說不喜歡呢？”
“以前要是有人這麽說我，我一個白眼翻死他，但是現在是生死存亡的時刻，再怎麽說我我都無所謂了。”
“對了，你還沒回答我，那個玫瑰花和那些字都是你寫的？”
“對啊，還不是為了能讓你不要來。”
“那你寫的也太狠，‘因故失所愛，至死方得生’。”
“對不起，但是我只是為了提醒你對愛的人別放手，不然，你這一生都是白活。終其一生，都在想念，直到死了你臨終前回顧一生看到他的時候，才覺得又是活著。我一直覺得，被人介紹或相親在一起的兩個人根本不會有愛情，只是都恰好空缺出一個位置，你來了，位置有人了，那我還是能和你看完一場電影。又或者為了以後的生活能平平淡淡或為了下一代。你可能覺得我說的太過絕對，其實我也這麽覺得，是我年齡太小，活得不夠久，看的不夠多。”
“可你看得透徹。”
“不，我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天大的麻煩。哪有真愛，都是瞎扯，我還要自己去找，我真的是傻到家了。”
賀正陽喝了一口咖啡“不用急，會找到的。”
“我找不找得到你就不用管了，只要你倆別分手就好了，看著你倆，我還能給自己加加油。相信人還能為了愛情再拼一次。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麽今天要過來，我明明已經暗示的很明顯了，說你可以不用過來的。”
“給我自己留條後路”
“什麽後路？你要幹什麽？”
“他可能，會和我分開，但是，他不會說出來的，如果真有那麽一天，你就是原配要趕走小三，然後可憐他，順便把家裏的一切都給他就好了。”
“不是吧，我剛說完不希望你倆分手，你就和我說這個？”
“我過來也是為了試試，看你能不能答應我，如果你不答應，我可能連和他多在一塊幾年的時間都沒有了。如果你答應，你們的咖啡還不錯。我接手後，每天都送過來。總之，對雙方都有益，你可以考慮一下。”
“你什麽意思？”
“本來我是想來請你幫忙，但是你現在有其他棘手的事情，那麽我們可以變成合作”
“你在威脅我麽？”
“不，但是這種方法更持久，我很安心。”
“本來我還想著沒有任何條件的幫你倆在一起呢，正好可以讓你拒絕這門婚事，現在我反而成了不得不幫助你們。。而且，我還要感謝你，你可真有做生意的天分啊。”
“可賺錢的是你啊，你只要答應了訂婚就好，不結婚，拖幾年，等你的‘不知為何’緩過來，咱們倆再解除婚約就好。怎麽樣？戚童童女士。”
“好，不過你要保證你和他每個月都要在這住兩天，不然我怎麽知道你們兩個是不是真的還在一起。”
“監督我們麽？對你沒什麽好處吧”
“你管我，我閑得很。”
“那我們就說定了。過幾天可能就要訂婚了，我家裏催得緊，還請你到時參加。”
“那他怎麽辦？瞞著麽？”
“我會找機會和他說的，但不是現在。”
“什麽時候？分手的時候麽？”
“可能吧。那我就不打擾了，再見。”
“不送。”
劉亦明從‘不知為何’走出來，感覺肩膀輕了不少。吸了一口夜晚的空氣，上了車。不經意間解決了一個最大的難題，沒什麽還能再困擾他們的了。他拿起手機，想打給賀正陽。想了想，他現在還沒給自己打過來，一定是聊得盡興，先回家，一會再去接他。放下手機。行駛在夜色中，今天剛剛好沒有堵車。
那邊賀正陽剛下車，就碰見了從手機店裏回來的大鵬，拿著手機的袋子，低頭走著。
賀正陽叫住他，大鵬走過來，賀正陽說了句“喝點”大鵬點了點頭。兩人從超市裏買了幾打啤酒，又買了點下酒菜，走了回去。兩人把東西擺好坐下。大鵬開口問了句“你們倆，最近怎麽樣。”
“不好，他辭職了。”他還是聽見了。
“辭職？他不在那上班啦。不是挺好的麽，怎麽說不去就不去了？”
“我也不知道，我總覺得，他有事瞞著我。”
“可是你又不問，對吧。”
“嗯，不知道該怎麽問。”
“想問就問唄，你倆在一起不都有一段時間了麽，怎麽，還有什麽不好意思問的。”
“我現在都不知道我倆到底在沒在一起，我不記得我倆是誰先說的了。”
“我覺得應該不是你，你是可以把自己憋死都不會說的人。那你倆是怎麽成這樣的你也忘了？”
“睡在一起麽？是我先主動的，他們家客廳的床太硬了，我躺著難受，就想搞他一下，讓他也睡不著，可是他房間也沒鎖門，我就直接進去了，而且，你知道他家的床麽，那麽大，明顯是兩個人住的。”
“這怎麽看也是你自己的選擇啊，跟人家可沒關系。不過，你搬到他家之後發現和他一起住，你都沒多想過麽，你本來不就是喜歡男的。除了我，我現在是當媽的感覺，而且娘，你肯定不喜歡，我有自知之明。”
“我那個時候真的沒多想，平時上班的時候都挺正常的啊，每個人自己忙自己的。我也沒去多看別人，要不是他和我說，我還真不知道住哪，所以我才答應的。而且，自從性取向讓連沫知道後，我就沒再想過這些。都有點想孤獨終老來著那個時候。”
“我覺著你是的厲害啊，憋那麽長時間都沒說找個女朋友先代替著。”
“不行，沒感覺，我早就試過了，高中，初中，也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吧，就得挺愧疚的，亂用自己的美色和吻讓各種小姑娘給我洗衣服，最開始，我還以為是沒有遇到真愛，最多，我記得有一年，我高二那個時候吧，一年換了13個，長的都挺好看的，學姐學妹都有，可還是沒有喜歡的，希望她們忘了我這個渣男。哈哈哈。當時，我上一屆的，有個學長，又高又帥，還特別喜歡耍酷，特別喜歡打籃球，經常翹課去打籃球，我也經常翹課，後來就認識了，你知道麽，那大哥，身上都是香的，打完球就一定要去洗澡，然後噴一堆香水，特別在意發型，走路一定要慢，他每次一過去，我就覺得這個人好酷，好帥。我和他說我想和他一塊打籃球，他就直接和我說他是同，他不喜歡我這樣的，讓我可以好好當他朋友，然後他就和我說了好多，他說他看出來我也是，一個女朋友都沒有和不停的換好多女朋友其實都是不喜歡異性的一種表現，雖然不全面，但是也算是一種暗示。不停的換女朋友，也就是我，就是在尋找一個答案，不找女朋友的，比如他，就是在等待一個答案。他告訴我不然就去面對自己，我能真的發現自己也是因為他，有同伴的感覺真好。”
大鵬感覺賀正陽都快要哭出來了。他自己的委屈，只有自己能知道，那種怎麽樣都找不到喜歡的感覺可不怎麽樣，賀正陽又從來沒想到那，有人能告訴他已經算是幸運了，不然，還不知道對自己的疑問到什麽時候。
“那我知道的時候是不是不算晚，”
“本來也沒打算告訴你，不過後來你竟然發現了，老奸巨猾。”
“我靠，這能怪我麽，那是個意外好麽。我就隨便開了個玩笑，還不是你先說我對連沫癡情，每天鄙視我們戀愛中的人，我決定反擊的時候才說的你，我說‘你這麽長時間都沒有女朋友不會是個同吧，’然後你不說話了，那我能怎麽辦，只能相信唄。不過我當時都沒和連沫說過呢，我還覺得挺愧疚，原來她才是最早知道的那個，哎，不說了。傷心。”大鵬把頭歪過去還抽泣了兩下，表示很傷心。
“我但是要是和你說，你絕對會想多的，就你那性格，我還不知道？”
“不會的，想多什麽，我還有連沫呢。”
“嗯，對了，連沫是不是快出來了。沒多少天了吧”
大鵬似是很高興，指著自己給連沫買好的化妝品，“還有不到半年，東西我都給她準備好了，還有臥室裏的整個衣櫃裏的衣服，還有給她新買的手機，不知道什麽樣的高跟鞋適合她，先買了好多運動鞋。就等她回來。”
“你真的沒去看過她？”
大鵬突然頹廢“去過，可是她不願意見我，還告訴我再去就讓我永遠都見不到她。”
賀正陽突然有點慶幸。還好連沫沒說的太狠“廢話，女孩子麽，自尊心很強的，等她出來了我和你一塊去接她。沒事的，過幾天我再去看看她，看看她有沒有什麽需要我帶話的”
大鵬看了看他，點了點頭。
又喝了點酒，兩人又開始說起宿舍，說起那個討人厭的班長，賀正陽還曾經打過他一頓，在連沫的事情發生後。大鵬不知道，他要是知道連沫進去和這個班長有關系，他可能殺人的心都有。那班長也是慫貨，本來是想事發之後大肆宣揚說連沫被人怎麽樣了，讓大鵬好看，也給連沫一個教訓，就是‘我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既然你得到了，那我就給你破壞掉。’後來馬野死了，他每天神經緊繃，晚上做噩夢說夢話嚇醒，被賀正陽聽到，從床上拎起扔到地上就是一頓打，當時大鵬還在住院，還不知道這些，每次賀正陽看著大鵬難受，回來氣不過都要打他一頓，後來，這個班長受不了了，就和他那個同班裏的女朋友搬出去住了，他給她女朋友帶了好多綠帽子，還以為她不知道，直到後來，這個班長交了住的地方一年的房租，準備像平常一樣把那個女生的錢要過來時，女生帶著新男友過來打了他，女生還順便給了他幾個巴掌，說是以前打我的，我今天就還給你，每次女生父母給打錢，班長都直接去取，放到他那，他拿著這些錢拿出去給別的小姑娘花天酒地。只給他女朋友一天夠買一頓飯的錢。現在，他把他所有的錢都用來租房子了，吃飯的錢一分都沒有了，那小姑娘之前騙他說她的錢父母還沒打過來。簽一年的話就很便宜，所以這個班長才簽了一年。現在也不能給退錢，他一年的生活費也都沒了。小姑娘帶著新男友走了，班長已經被嚇的縮成一團。
後來也不知道那個班長怎麽樣了。估計過得不好吧。
他給劉亦明打電話讓他來接他。撒嬌的時候讓大鵬聽見了，大鵬的臉都黑了，一直向後靠，似是一時不能接受這般場景。等掛了電話，大鵬才拿起酒嘟囔的說“我的媽也，大變活人”
“什麽”
“太恐怖了，你剛才簡直變了一個人，”
“大變活人是這麽用的？我讀書少你別騙我。”
“半斤八兩，我也那樣。”
說完兩人看了對方一眼，笑的手裏的酒都撒出來了。笑停了又看了對方一眼，又開始笑了。兩人笑的沒力氣倒下了，一邊咳嗽著一邊說話，
“正陽，不管怎麽說，我還是希望你再考慮一下，你們倆真的能長久麽？我覺得我不該問這些，你什麽樣，他一清二楚，可是他什麽樣，你知道麽，你們倆現在在一塊的時間還不長，斷了，也沒多疼，但是不管你怎麽選擇，我都支持你，只不過，我想為你考慮的是更長遠一點，主要還是家庭問題，你只要照顧你爺爺奶奶就好了，或者，說句很難聽的話，你爺爺奶奶畢竟沒他父母在世時間長。你，能懂我什麽意思麽？”
賀正陽都明白，他可以拖到爺爺奶奶不在的那天，他本來就出生晚，估計也就沒多久了，但是，劉亦明的父母應該會催的很緊吧。他的父母可等不了。
“可別什麽都不知道就把自己搭進去。”大鵬說完這些，就睡著了。平時的大鵬，可不會說這麽多，還鼓勵他，讓他相信愛情。多半是喝多了才能說出來這些顧慮，這些最真實的話。
賀正陽酒量一般，但是比大鵬能喝多了，他把大鵬扔在床上，蓋了蓋被子，他去了趟廁所，出來又開了一罐新的，猛地灌下去，一嘴酒氣。他想知道一些東西。
他收拾了一會到樓下，劉亦明的車也到了。他其實來看大鵬的時候很少，有事沒事微信上發個表情鬥個圖也算是最多了。平時的假期簡直太少了。
劉亦明過來扶他，賀正陽跑著去抱他，可是腿腳怎麽不聽使喚了，我感覺我自己要倒了，劉亦明，快接住我，地上好涼的。腦子裏想著這些，嘴上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感覺自己落入到一個溫暖的懷抱裏，賀正陽沈沈的睡去了，他想問什麽也忘了。
賀正陽第二天早上醒的時候已經中午過後了，平時賴床起不來，都是靠著旁邊的人型鬧鐘叫他，抱著起來去洗漱，他早上剛醒就要親親，劉亦明用手堵住他的嘴讓他洗漱後才可以。有時候賀正陽忘了，劉亦明站在旁邊等他不讓他出去，就這麽看著他，賀正陽一點就透，以後就成了習慣。
“想要親親。”賀正陽嘟囔著轉過來看劉亦明，
“哎？人不在？”賀正陽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慢慢走了出去，
“這裏沒有，這裏沒有，這裏也沒有。”賀正陽把屋子都翻遍了，也沒看見人。他坐在沙發上，目光散亂的看著電視。他不知道該幹些什麽。
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機，才看見一大堆消息，大鵬告訴他他醒了，但是準備再睡一會。一堆推送的消息說誰和誰又公開了。又有人分手了，游戲又更新了之類的。賀正陽又打了個哈欠，翻了翻手機，
“我有急事出去了，早飯在冰箱裏，自己熱一下，一會回來。/親親”時間是早上7點03.
“/親親 好”
半天了，他就這麽看著手機，劉亦明也沒有回覆他，他也沒有動。
肚子叫了一聲，他才起身把手機放下，打開了冰箱，又是面包。他又跑回來拿起手機，看看幾點了。13點45.下午了，早飯就不能吃了。又坐下翻了翻手機，看看哪家外賣自己好久沒吃了。點了一份炒飯和一杯果汁付完款就又把手機放下了。
“不想洗漱。”洗漱完也沒有親親。
手機響了。“洗漱完再吃飯。”賀正陽傻呵呵的笑。“你是聽見我說話了麽”
“嗯”
“你個老變態，你是不是在家裏放了監控了，天天監視我，”發完賀正陽還起身四處看了看，什麽都沒有。
“說誰老？”
“變態。”
“。”“你吃飯吧，我有點事。晚上見。/笑臉”
“我錯了。/難過”
“多吃點。/笑臉”
賀正陽知道他在忙，沒有回覆。
手機又響了“出去拿外賣不要穿拖鞋，”
“請不要禁錮我自由的靈魂。”
“不要穿”
“知道了”
賀正陽洗漱完無聊打開電視看著，有時候，一部電視劇他能看好多遍，臺詞都快記住了，可在揭穿反派的時候怎麽看都看不煩。
外賣來了，只送到樓下，門口保衛處不讓進，他穿著拖鞋準備下去，打開門，看了自己的腳一眼，蹬上了一雙運動鞋出去了。
吃完飯無所事事，好不容易有的假期就要過完了。他心裏像是有一塊石頭還沒放下。他想確定一件事，可是又不知道問誰。他真的，辭職了？他想幹嘛？那。我怎麽辦。
劉亦明這邊已經忙的不可開交。一件一件的處理，晚上怕是回不去了。抽空發了個消息，說晚上不回去了。讓賀正陽自己照顧好自己。
賀正陽第二天還要上班，早早就睡了。
早上沒有人叫他，他差點睡過頭，但是還好趕上了。
“哎，今天劉亦明不來了？有一個新人過來跟了。”
賀正陽心不在焉“不知道。那邊有事，我先過去了。”然後提腳走了。
劉亦明沒來，真的沒來，本來還想著他可能在這十幾節的車廂裏的某一節裏，現在有人告訴他，他真的沒來。賀正陽無法言說的失落。
“哎，咱們公司不是得提前一個月交辭職報告麽，劉亦明一個月之前就交好啦，我們還不知道呢。”
賀正陽聽見了，‘一個月？一個月都沒告訴我？’賀正陽待不下去了，想現在就跑到劉亦明面前質問他，為什麽沒和他商量，為什麽什麽事都不和他說。他到底，算什麽。
賀正陽稀裏糊塗的也辭了職，他以前沒發現，就一天不在一塊，他就寢食難安，慌亂，腦子根本反應不過來，雖然車在走，可是他的心就一直在家裏，沒邁出過門。
他求著說真的明天不想來了，財務沒法結算，他就說這個月的工資他不要了。
急急忙忙坐車到家，喊著他名字，“劉亦明，劉亦明，”沒有人回答。他慌亂的坐在地上，著急的眼淚簌簌直落。胸口就像是堵了一塊石頭，喘不過氣。他拿起手機，想去發消息，這是什麽被人遺棄的糟糕的感覺。
哦，他想起來了，他們是怎麽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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