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正陽醒的時候外面已經黑了，他約莫著大概已經8點以後了。他打了個哈欠，覺得自己嘴的附近皮膚緊緊的，他用手摸了摸嘴的附近，有些幹幹的，嘴裏也有些感覺不對，自言自語“我睡覺流口水了？不能吧，我睡覺從來沒流過口水啊，”看了一眼自己躺過的枕頭上沒有痕跡，肚子應景的咕嚕咕嚕的一聲長叫“一定是我的肚子餓了。才會流口水的，我這麽潔癖的人怎麽能容忍自己流口水。一定是這樣。”他也沒發現自己本來面朝著窗戶為什麽醒的時候背對著。

一邊自言自語一邊穿鞋走出去。到了門口才反應過來自己旁邊人不見了，腦袋裏想著這人去哪了，打開門，客廳的光晃的他眼睛都要睜不開。站在原地反應了幾秒鐘才能把眼睛睜開。看見劉亦明坐在沙發上看著昨天的球賽重播。賀正陽看見了是哪兩個隊，裏面有他喜歡的，三步合成兩步大步走向電視前面，盤著腿坐下了。緊緊盯著電視，電視很大，他卻離得不到一米遠，也不怕晃眼了。

突然，電視黑屏了，他臉上的激動神情映在了黑色的屏幕上。他慌忙起身在電視附近查看，看看是哪壞了，還順手拍了好幾下，還沒有動靜，他嘴裏嘟囔著“怎麽回事”聽到身後傳來一句“往後來，坐沙發上”賀正陽以為是自己離得太近擋著信號了？趕緊向後走坐在沙發上，離劉亦明不到半米。看著他，眼神像是在問他“怎麽回事，電視怎麽還不亮”劉亦明確定他已經坐下了，手機拿出遙控器重新打開了電視機。賀正陽此時有想打他的沖動。剛想對他吼些什麽，電視裏的聲音一陣歡騰，像是進了球，他來不及吼他，眼神專註在電視上，腦袋隨著球來回的方向轉動。

劉亦明把遙控器放在茶幾上，把頭偏過去盯著他看，又全身式的掃描一下，看到系褲子的那條細繩隨意的躺在一邊，他像是瞳孔地震般瞪大了眼睛，他忘了這褲子還有帶子！不過還好，看起來賀正陽還沒發現。他的心情又平靜下來，上下掃視了幾遍，嗯。。。。他起身去了個廁所。

從廁所裏出來劉亦明眼瞎一樣躲著他。來到冰箱前開了瓶水沒意識的一下子喝完。看到水沒了。他一陣驚慌。裝作無意識的回頭看了眼，賀正陽還在聚精會神的看著球賽。他順手把瓶子扔進了垃圾桶。

賀正陽醒來時，這場球賽就沒有多長時間了。沒過一會就看完了，他喜歡的球隊贏了，開心的大喊大叫了好幾聲，又不停的鼓掌，一個人歡呼的氣勢絲毫不輸球賽現場的球迷。

劉亦明看他激動的差不多了，問了一句“想吃什麽？”賀正陽剛才籃球賽太過投入，忘了自己是在別人家裏，瞬間蔫了下來，沒了動靜。劉亦明看他把頭轉了過去，心裏偷笑了一下，想著還挺可愛的。又問了一句“想吃什麽？”

賀正陽自己在腦海裏演了一場大戲，回過頭來還像正常人一樣“我今天開心，我請你，走我們吃火鍋去。”

“好，那穿衣服。”

“我穿著呢。”

“啊。。不對，換衣服，對，換衣服”

“不換了。大晚上的誰看你啊。睡衣多舒服。我就穿這個了。”

“你沒有衣服了？你還是換了吧。萬一衣服臟了呢。”

“怎麽可能，我下午剛換的。”低頭轉了一圈仔細的打量自己的衣服。果然在褲子上發現了一小塊不知什麽東西。還是在前面。

他心裏想著“這是怎麽回事，是我自己睡覺夢見什麽了？”又想起下午果然還是有什麽不對，可能自己真的夢中有旖旎出現了吧，他瞬間臉色一紅偷瞄了一眼劉亦明，劉亦明本來偷偷看著他，感覺到賀正陽快要看過來，他提早一秒躲開了視線看向一邊。

賀正陽看見他沒在看自己，幹笑著說“好，那我去換個衣服。”趕緊從皮箱裏拿出衣服跑進了衛生間。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褲子，運動褲上這一片果然是。把褲子脫了換上另一條紅色的運動褲，檢查一下發現內褲上並沒有。他疑惑了。“這到底是什麽時候弄上的？？自己什麽時候這麽浪蕩了？”

劉亦明在外面喊了他一句，“快點，再不去就晚了。”

賀正陽沒再多想趕緊換好出來，手裏拿著衣服。

“你拿著衣服幹嘛。放進洗衣機裏啊。”

“你給我洗？”

“。。。洗衣機給你洗”

“不行，洗衣機洗不開凈。我還是自己來吧。”賀正陽把衣服揉成一團扔在一邊的地上。

“洗衣機洗的挺幹凈的。”

“是嗎？我覺得洗不幹凈。”他的褲子就是之前用學校的洗衣機洗的。

“行吧，隨便你。沒落什麽東西吧？”

“沒有。走吧。”

他們到的時候已經9點多，人正是多的時候。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服務員拿來單子和筆，還有水放在桌子上。賀正陽把單子直接放到他面前。“想吃什麽隨便點。雖然沒想到和你住一塊，反正現在也暫時有地方住了，不管怎麽說還是要謝謝你。”說著把菜單推向劉亦明。

劉亦明拿起筆畫上了幾個愛吃的，給他遞了回去。賀正陽看他也沒點什麽，就又拿起筆畫上了好多。

“這麽多吃的完？”

“小意思”

“真是年輕人。”

“說的好像你很老一樣，對了，你多大歲數了？”

“25”

“還行啊，不算特別老。哎對了，還沒問過你有沒有女朋友呢。認識這麽久了，整個車的我都知道了，就你我還沒問呢。”

“有沒有很重要麽？”

“當然了。要是你有女朋友，你把她帶回來我怎麽辦？”

劉亦明饒有興趣的望向他，“嗯？”

賀正陽感覺有點怪怪的連忙擺手“我是說你女朋友要來的話就提前和我說，我好去我朋友那住。”

“你朋友在哪？”

賀正陽一邊琢磨著一邊回答他“離這裏挺遠的，從這裏到他那可能得一個小時吧。加上走路的話。但是他和他女朋友住一塊，我也不好意思打擾。算了要真的來了我就去住公司給咱們安排的地方吧。”

“那還是挺遠的。”

賀正陽點了點頭“嗯”

“我還沒有女朋友，還不急。”

“就是就是，還年輕著呢，先玩幾年再說。”

“。。。嗯。。。”

兩人吃完飯走到家已經快11點了，快吃完的時候賀正陽還想著再點些東西，讓劉亦明一把攔下了他要叫服務員過來的手。輕聲調侃他“你是豬麽？這麽能吃。你吃了那麽多東西都不夠的？”

“你永遠不要小瞧年輕人的飯量。特別是女生。你以後要是找了一個年輕的女孩子，可能比我能吃多了。”賀正陽心裏叫到“臥槽，賀正陽，你今天出門沒吃藥吧，今天這一天都說了些什麽狗屎玩意兒。人家女朋友能不能吃關你什麽事。靠”

劉亦明笑了笑，“那我可不敢找小女生了，怕是得給我吃窮了”

“找個歲數大點也好，你倆好快點結婚生個孩子，小孩多可愛。正好能拯救你這腹黑。”

“我沒打算要孩子。”

“！！！”賀正陽此時的內心是崩潰的，我又說了啥，這人怎麽總能把天聊死。最後一口吃完了。賀正陽擦了擦嘴，起身去結了帳。路過一個鏡子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嘴唇被燙的紅紅的。像是剛剛塗了口紅。

他又在嘴唇上瞎抹了兩下，這才回到桌子旁邊。叫上劉亦明回去。

劉亦明在說出不要孩子之後就有點後悔了。可是看著他就不自覺的脫口而出了。真是能引出內心想法的一張臉。他還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他一些其他的東西。

吃飯的地方離劉亦明家也沒多遠，兩個人溜達著來。溜達著回去。賀正陽聽了他的不要孩子之後，就覺得很愧疚，是不是自己觸碰了什麽盲區。內心戳戳的想和劉亦明說話。

“那個，剛才吃飯說的那些你別往心裏去，我不太會說話，你就當沒聽見哈”賀正陽一臉抱歉的笑著說。

“什麽話，我不記得你說了什麽過分的話。”

“就是，那個，要不要孩子的事。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想法是吧。你不要孩子我也理解你，現在養一個孩子太麻煩了。而且現在好多問題呢是吧，太多都東西都不安全。。。。”賀正陽覺得他自己可能說不下去了。就撓撓頭不說了。

過了好一會，劉亦明停下腳步。“還有呢？”

賀正陽聽到他這麽問。聽出了他沒生氣，就趕緊湊上去繼續說“其實問題也有好多，帶孩子多費心啊，有個孩子至少得老個十歲。我媽總和我抱怨說養我費勁，經常說的我自己也不想要孩子了。以後還不一定孝順我，萬一離婚了還得因為孩子吵架。。。”賀正陽說話的語速變的慢了。“離婚了因為孩子吵架，對孩子的傷害太大了，所以，還是沒孩子更好一點吧。”賀正陽轉過頭對著他露出了十級假笑。

“所以你也認為不要孩子也很好麽。”

賀正陽像是回憶起什麽。深吸一口氣點點頭。“嗯，不要就最好了。”

聽他說完，劉亦明嘴角有了一絲笑意。

到了家。賀正陽著急進去撲上了沙發，還沒等他撲上去，感覺到後邊有人抱住了他，他回頭一臉疑問的看著劉亦明。劉亦明一臉嚴肅的說“先去洗澡，我不想我的沙發上有其他味道”

賀正陽聽清楚他的要求。點了點頭，準備走向浴室，邁了一步發現走不動。自己還在這人臂彎裏。小心的說了句“那個，我知道了，能不能先把我松開。”

劉亦明不舍的松開他。“你去吧”

賀正陽此時的腦子依然沒上線。“不然一起洗？反正都是男的。也不怕看了。”

劉亦明看著他的眼睛。“不用了，你先去吧。”我怕我可能控制不住自己。

賀正陽又拉住他手臂，“走吧，哎呀怕什麽，你有的我又不是沒有。難不成你是個女的但是我們都不知道？哈哈哈哈哈走吧走吧。”

“真的不用了。你快點洗就好。”

賀正陽像是終於找到了什麽樂趣一樣一直在挑逗他“走吧走吧，一起。認識也快半年多了，也應該算熟人了吧。你怕什麽，我經常和我們宿舍的一塊，我還能幫你把後背上抹上沐浴露呢。你用不著可是我得用，就當幫我個忙了。”

劉亦明看著他，他給了劉亦明一個懇求的眼神。“不了”劉亦明甩開他的手，走向了陽臺順便拿起了桌子上的煙。

賀正陽被甩開之後才清醒。回想起剛剛自己宛如智障一般，也楞在了原地，看著陽臺上他的背影不知所措。

洗好了出來小心的走向沙發。拿出手機隨便刷著。不一會就沒知覺的睡著了。閉眼前還想著熬夜的代價太大了，這一天都用來睡覺了。還怎麽睡也睡不醒。

半夜被尿意驚醒，發現自己已經在客廳的一個小床上，緊挨著陽臺，像是這家主人平時無事時躺在這裏消遣的看著城市。

床不算大，自己睡剛剛夠，但不能翻身。感覺和自己在宿舍的床差不了多少，或者說比那個床還要窄一點，周圍也沒有護欄，有隨時落地的危險。

去個廁所回來，他趴在床上卻感覺自己真的醒了。他佩服著自己的生物鐘真的是棒呆了。自己過的是什麽北極時差。

這個床遠沒有臥室的那個舒服，他剛才睡著，沒什麽太大感覺。此時醒著卻是哪個姿勢都不舒服。越換姿勢越難受，心裏打起了臥室的床的小算盤。這破床。怎麽能和裏面那個比。光著腳踩著地毯來到臥室門口，開了門。門竟然還是開著的。“這人怎麽一點防備心都沒有，明明我下午都闖進來一回了。”

還是那個熟悉的地方，軟軟的被子子舒服的床。他盡量和劉亦明保持距離。把後背留給劉亦明。

躺著半天，舒服的被子子也沒能讓他入睡，他也就這麽睜著眼看著窗簾縫隙中的月亮。

夜晚周遭寂靜，清楚的聽見身後的人的鼻息聲。他卻清楚自己根本沒有一點睡意。開始想著自己的以後。這一行總是不能走的長遠，要提前做好離開的準備。

正想著以後會怎麽樣，不自覺的拿起手用牙一下一下咬著手上關節的肉再松開。他感覺好像有什麽動靜。回頭看了過去，劉亦明已經湊了過來，臉離得好近，賀正陽身子還沒跟著轉過去。就感覺自己的腰被人摟住了，手直接從衣服中的縫隙伸進來，每一寸摸過的地方都滾燙。賀正陽被驚呆的不敢動。下一秒劉亦明動作嫻熟的咬向他的肩膀。賀正陽突然想起下午的感覺也是這樣。腦袋嗡的一下。不敢再想下去。

在他六神無主的縫隙，他自己已經躺平，嘴裏被來回試探。賀正陽回過神來感到的周遭各種聲音被放大。皮膚的摩擦聲，和嘴裏的聲音，他擡起雙臂推開身上的人。

身上的人感覺自己被推走，沒有一點防備的倒向一邊。瞬間清醒了。賀正陽瞬間坐起。看著他，怒吼到“你幹什麽？”劉亦明瞪大眼睛看他。“我。。對不起。”把手放在了臉面前，漸漸的抽搐起來。

賀正陽聽到抽泣聲，像是他哭了。突然覺得愧疚。難不成他自己也不知道？“那個，我出去了。”

“陪我一會好麽？就一會兒。”

賀正陽剛起身的動作被擱置，轉而又坐了下來。他把被子又慢慢給他蓋上。想想也是，他平時也不太說話，也不經常和人聊天。也就和自己說的話多一些。大家並不了解他。只知道他並不是學這個專業的，是後來強行插到這個隊伍裏的，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覺得他是上頭派下來監督他們的，有些養尊處優的最怕這個。所以，也算是有些疏遠。但表面還是和和氣氣。就一個道理。永遠不要惹不知道任何背景的人。

賀正陽來的時候就覺得這個屋子空蕩蕩的。不是家具的緣故。家具把這裏快要排滿。只是，沒有那種被溫暖包圍的感覺。整整房子裏沒有一張照片或裝飾。說是酒店卻都不一定有酒店擺設的溫馨。除了窗臺上的多肉。

賀正陽自己很喜歡多肉。冰清玉露是他最愛了，但其他的他也很喜歡。他對它們也算是精心。自己在宿舍時還專門買了一塊桌子放著。

後來他大四要去上班，來不及照顧，就拜托給了大鵬。剛開始回去，那些多肉活的還算好。工作了兩個月後的某一天，他回宿舍去拿東西。他沒看見那些多肉植物。他以為是大鵬把它們丟了。在宿舍等到晚上大鵬從圖書館回來。

“大鵬。我那些兒子呢？”大鵬一進宿舍就看見賀正陽焦急到整張臉都快要縮在一起的臉。趕緊嚴肅起來。“我正想和你說呢，我把你的多肉送人了。但是。這個純屬是意外，但是我覺得送了也挺好的。前幾天宿舍發黴，我就收拾了一下。就把你的那些多肉放到樓下曬曬。咱們宿舍是陰面。我想著這些花一年到頭都沒得到太陽公公的照扶，我得幫幫他們啊。然後過一會我去拿的時候就看見一個男的，長的可高可帥了，站在你的那些寶貝前面。問我這些多肉賣不賣。我看見他車了，別克，可好看的一個，看著就肯定能比我養的好，我都給你養死一個了，就沒好意思管他要錢，直接給他搬到車上了。後來那人趁我不註意還給了我200塊錢，我這留著想請你吃飯呢。”賀正陽聽完倒是沒像大鵬預料的那般生氣。自己照顧不了還推給別人。送出去也好。

思緒轉回來。他看著眼前的人的手還在臉上沒下來。他就這麽坐著等著。也不知在等什麽。等他睡著麽？可這臉擋著誰知道睡沒睡。他對他做的這些事。難不成是夢游？不應該啊，平時看著挺正常的。也沒人提過他還有夢游這習慣啊。看起來他也不知道，那我這被人騷擾了連問罪的人都沒有。這都什麽事啊。算了算了，不想了，就當是他夢游吧。我還是出去睡吧。這人太恐怖了。

賀正陽慢慢起身跨過劉亦明下了床，慢慢的走向門邊。手剛放上門把手。後邊冷不丁來了一句“你真的什麽都感覺不到麽”賀正陽回過頭來，疑惑的看著他“什麽”劉亦明坐起來冷笑的一聲。

“什麽。。。意思？”

“是我一個人想太多了”

“想什麽”

“算了，你出去吧，以後別進來了。”

賀正陽走過來質問他“你說啊，到底什麽意思”

劉亦明擡頭看著他“就是這個意思”腦袋摁下親了他。

賀正陽沒有動彈。等著劉亦明松開他。他身子一下子軟了癱在地上。

劉亦明起身，抱住他。

真的，很溫暖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