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比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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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通往帝都的火車照常運行中。但他的終點卻不是這裏。還有一站地,就到帝都。之後,走向更遠。

列車還有十分鐘進到帝都的前一站地。第一節車廂一個穿著白色衛衣的女生悄悄的站了起來。鄰座的人還在低頭抱著書包睡著,大概是早起趕火車少睡了一會,這會得補上。

女生緊挨著火車上自帶的桌子,一大步挪了出來。盡量不碰到鄰座。她只背著一個小包。耳機裏放著她最喜歡的一首粵語歌“你瞞我瞞”。一點點向後邊車廂走著。路過第一車廂門口,他問了一個乘務員一句,“請問,在哪補票?”乘務員很有禮貌的答到“第五車廂”女孩點了下頭說了句謝謝,擡腳向第五車廂走過去。時間已經過了中午12點,她走過去的時候遇到好多個拿著泡面走來走去的,她盡力躲閃著,偶爾還要註意不被誰伸出來的一腳踢到,不把別人放在地上的東西踢倒。步履艱難來到第五車廂。

她來的時候趕得不巧,正遇上乘務員們準備吃飯。吃飯的地方就在補票的車廂最後的一個五個人座位。正站著一個男乘務員和一個女乘務員。桌子上擺著十幾個透明盒子。兩人正一個個打開看每個盒子裏都是什麽菜品。這輛火車年紀有些大,每一處都看著老舊,不提供盒飯,乘務員的飯菜都是提前帶上來的。兩個乘務員之間有說有笑。看著也就20出頭。說話的氣氛十分輕松。“這個不是炒豆芽麽,怎麽只有豆,沒有芽”那個女乘務員說到。“廚師可能忘了泡水,要不就是不想讓你吃,你要是不吃就留下。留給我們這邊”那個女乘務員噗呲一下笑了“想的美,你們男生這邊這麽多菜。還想管我要,行了我拿走了。”說著端了幾盒菜和米飯走了。

女生帶著黑色的口罩向下扯了一點,露出嘴來:“您好,補票。”男乘務員回頭看了一眼。“補票是麽,等一下。”女生看到乘務員的臉,也是心生羨慕,大概是因為對面站著的這個男生的皮膚白的比自己還過分,鼻梁高高的卻看著很溫柔,說話也是溫柔的。頭發短短的,瘦的怕是最小號制服看著也寬松一點。女生也沒多看一眼,覺得累了。靠在突出的車廂的一塊低頭打開手機。男乘務員把菜一個個整齊的擺好。肉一排蔬菜一排的放著。剛放好就有其他乘務員走過來找地方坐下,他得空問了一句,“補到哪的票?”女生說了句帝都把錢給了他。他翻了翻自己的收錢的袋子。沒找到5 元的,就問了一句,“你有零錢麽?”“沒有。。。。能微信麽?”“這車太老了,還不能用微信。”女生“哦”了一聲又靠在隔了一條過道的椅子上低下了頭,乘務員又對著其他幾個同事說,“有沒有五塊的?”一個五塊錢出現了,他一把抓了過去沖女生說“來給你找的錢。”女生戴著耳機像是沒聽見,乘務員過來拍了一下她:“給你找的錢,聽什麽呢這麽好聽,叫你都沒聽見?”女生回到“你瞞我瞞。”接過錢和補的車票走了。

賀正陽坐了回去,坐在最裏邊的位置,他把蔬菜放在離自己最近的地方。他經常因為工作的原因黑白顛倒或是根本就睡不踏實。油膩的吃太多。他又睡不好。但還是把一盒肉放在自己旁邊,太瘦了,還是多吃點肉吧。待他坐下,旁邊人問了一句,“我說你要錢幹嘛,我以為你又要自己揣起來。”賀正陽轉過頭來“這回可沒進我的口袋。給別人找錢找回去了。”他們工作的這個火車,雖然火車本身破舊年老,但是車上的工作人員卻是沒幾個年紀大的,幾個人說說笑笑的也沒敢大聲。因為一直有其它乘客在看他們,就那麽一直看著。

“你剛才和那個小姑娘說什麽了,笑這麽開心。”坐在他旁邊的劉亦明趁著夾菜的空隙問他,賀正陽想起來那個小姑娘,把飯放下拿起手機,打開聽歌軟件,找到小姑娘提到的那首歌。剛想戴上耳機,劉亦明一把把手機搶過來,“先吃飯。”賀正陽松開手讓他把手機拿走,接著吃飯。劉亦明把手機屏幕關掉,放在兩人腿中間。順帶接上幾句其他幾個人的談話。吃完飯,其他人回車廂休息,賀正陽又開始收拾桌子。好像已經成了習慣。每天的工作也算是輕松,就是得熬著時間。偶爾不舒服了暈個車。日子也算過的輕巧舒坦。休息的時候他在家能躺著一天。看著手機上日歷,自己已經出來工作快1年了。母親最近也在給他電話,讓他考慮一下回家。掙的錢也就那樣。不斷熬夜,黑白顛倒精神衰弱,雖然說結婚不著急,但是也不能每次都和家裏說太忙沒時間。因為家庭的原因,母親很擔心他的以後,說要花多少錢都好,就算花錢買一個舒服點的工作,要是能回家娶妻生子就更好了。

剛開始的時候,他總是對這件事嗤之以鼻,過了一年,倒是和家裏的想法越像了。萌生出了回家去陪陪家裏人也挺好的念頭。越來越覺得對生活無力,或許回家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一翻身。腰被硌了一下,起身看見一只手臂。“回家什麽的再等等吧。”賀正陽這麽想著。

手臂好像被塊大石頭壓了一下,劉亦明也醒了,動了動手臂,想著“嗯,還好沒斷”睜開眼看見坐在旁邊的賀正陽。不由分說伸出手去向賀正陽的脖子把他的整個人都壓了下來。

賀正陽推開他,用腿砸向他的腿,“我餓了。”劉亦明問他“吃什麽”賀正陽聽見了,又用腿砸向他,“我不管,什麽都行。我餓的不行了。”賀正陽找到衣服穿上跨過他去開燈。房間一下子亮了,劉亦明也坐了起來。手肘抵著大腿支撐著臉看著他。賀天著急中隨便找了一件襯衫穿上,開個燈發現這是工作服,把襯衫脫下在衣櫃裏找衣服。

正糾結穿哪個好,被人從後背一把抱住,感受到肉體與肉體直接的溫度,脖子上瞬間被咬出幾排牙印。賀正陽嘴裏嘟囔著“哎,又得穿襯衫了,這麽熱的天。”劉亦明聽到後又順勢嘬出幾個紅印“穿正常的就行,晚上出門看不見的。再說了,看見又怎麽了。”賀正陽一臉無奈“兩個大男人出去其中一個脖子上還都是草莓印,你讓別人怎麽想。”“他們怎麽想都是對的。”賀正陽給了他一個白眼。

感覺到身後被什麽東西頂了一下,賀正陽向後一把推開他,“先去吃飯,我要餓死了。”劉亦明又撲了上來抱住他,賀正陽又推開,再來再推開,直到賀正陽沒再推開他。劉亦明趴在他耳邊“和我回家吧”賀正陽聽到後眼神忽的一亮再滅下。又推開他,“不了,我還沒想好。再等等吧。”等我們分開。

兩人隨便收拾了一下出了門,走著去商場裏找個吃飯的地方。看了一家火鍋店人不少,他們跟著也走了進去。

火鍋店裏燈光只有打在有客人的上方,燈光不是很亮,剛好夠看。他們倆選了一個角落,剛坐下服務員就過來給他們點東西。來的是一個女生,遞過來一張菜單和一只筆,說了句“請自選”後在旁邊等著,倆人拿過來看,不自覺的距離拉進,旁邊桌是幾個女生,像是一個宿舍在聚會。一個勁的回頭看他們兩個,眼神停在脖子上。賀正陽想起來脖子上的印記。趕忙用手裝作思考的樣子摸著自己的脖子。劉亦明餘光看見他,問道“怎麽了,睡落枕了?”賀正陽眨了幾下眼睛,“有點”“來過來我給你揉揉”劉亦明剛把手擡起來,賀正陽反應過度的往沙發的裏邊挪了挪。擺擺手“不用不用,我自己來,自己來”。劉亦明把手伸回去,賀正陽轉頭看見那個女服務員笑了一下然後把頭扭過去了不看他們。他低頭繼續一下下揉著脖子。

劉亦明把單子填好,又向他這邊挪了過來。他們吃火鍋的地方坐的沙發是三面連著的。劉亦明向他挪一下,他就躲一下,後來劉亦明在桌子底下直接抓住了他的褲帶,不讓他再挪走了。在他耳邊說了句。“再躲就讓你提前吃飯”賀正陽瞪了他一眼。手繼續扶著脖子,不放下。劉亦明看見了他這樣,松開了拽著他褲子的手。低頭拿出手機裝作在瀏覽東西。嘴上說了一句“在一起這麽久了出門的時候你還是想和我裝作朋友是嗎?一出門就不讓我碰你一下,我們到底是怎麽的見不得人。”賀正陽咬了咬嘴唇“你看不到別人看我們的眼神嗎?我們不用做什麽,只要站在那裏。就會一直有人看我們,你都感覺不到嗎?”兩人緊挨著坐著,說話聲剛剛只有對方能聽到。都低著頭。劉亦明的手在手機屏幕上不動了。“我從來都看得見。”他停頓了一下。有那麽十秒鐘,兩人都沒有說話。每隔一秒,兩個人像是又遠了一點。賀正陽以為他不再說話了,他不自覺的想離他遠一點。心感覺遠了,身體也會不自覺的想遠。他剛想起身,劉亦明一把攥住他的手“因為我想和別人炫耀,才會不自覺的想靠向你。讓別人知道,這個人,是我的。”賀正陽側過去的身子一下子轉了過來,眼神就這麽直直的盯著被頭發掩蓋著的劉亦明的眼睛。

1年前,他來到這裏實習,一個月幾百塊的收入讓他眉頭緊鎖。幾百塊,能幹什麽,每天起早貪黑就為了這個?不值,太不值了。不想再來了,我明天拿了錢就不來了,他腦袋裏就一直這麽想著。自己帶著些面包。拿起面包放在嘴裏,心裏盤算著一個月工資都不夠每天買面包的。明天發了工資就走,打死我都不呆了。於是,在走的前一天,他想著以後肯定沒機會見面就和所有人一塊吃了飯。男女吃飯是分開的,他們這一桌。只有男的。意料之外的幾乎都很年輕。最大也沒超過30歲的樣子,有幾個輕微有些發福,卻也是打扮的很利落。他和大家點了點頭坐在最旁邊的地方,其他人有說有笑,偶爾一兩句問他他也如實回答。說話間有人問了一句“你覺得在這怎麽樣”賀正陽心裏想著“當然不怎麽樣,錢給的那麽少”嘴上卻說“還行,挺好的”那人又說“前幾個來的也這麽說,說是挺好的,沒過幾天就走了。”然後這人起身走了。

等他走到另一個車廂,旁邊才有人小聲說話“你別怪他,他說話就這樣,學歷不低剛開始說可能會升官,可是到現在還是跟著跑到現在。今年來實習的在你之前的有好幾個沒待幾天就走了。”賀正陽瞄了一眼這人走的方向“現在這樣不是很正常麽,年輕人,最怕就是穩定了吧,哪能還和以前比。”

考核期一過。工資比以前高了一點這生活才算是稍微過得去。賀正陽去車廂裏查票聲音溫和但是不大有表情的一張臉。低著頭眉眼低垂。不算疏遠更算不上親近。

後來也算是相熟了,大家總是坐在一塊吃飯。聊天的多了,發現大家幾乎都沒有女朋友,有的人說著別的車有好看的,可以去問問。又對著自己車的幾個乘務員擺擺手。似是不滿意。就像是高中一對男生坐在一塊討論走過去的女生面貌身材總體成績什麽樣。仿佛這些女人是待買的貨物。等著他們像上帝一樣一個個競價供商。女人在這些人眼裏。是一件件標了價的貨物。若是手裏寬裕,便可領走中等品級以上。若是緊巴巴,委屈自己租住一夜也是有的。

他們想在女人面前稱帝稱王。可也只是語言奪勝,智力堪傷。有時討論的高興了或是觀點一致。還會為了互相欣賞點頭擊掌。但是,他們永遠會為此付出代價。

賀正陽對這些不感興趣,他對車廂裏的其他姐姐也不感興趣。見面少話都更少說。本來自己也沒想過要呆多久,工作和自己大學專業不同。因為招聘來到學校。自己試試就先當了實習生。

快畢業賀正陽還沒找到房子,東西也沒地方放,他媽媽打電話過來問他回家不。賀正陽語氣鏗鏘,話語都不帶停頓一下的說:“不回去不回去,我還沒玩夠呢。我在外邊先闖蕩幾年,等我玩夠了就回去。你們不用催著我。”母親聽了,又問了問房子的事。他順口一說找到了。媽媽又問了句在哪找到的。,他撓撓頭想了一句“我和同事住一塊呢,你不用擔心。”媽媽問了句“女的?”他正蹲著的姿勢一下子跳了起來“當然是男的!女的還住一起那還能是同事了嗎?當然是男的才叫同事啊!”媽媽鎮定的回答道“那你抓點緊,以後不好找了,別讓人把好的都搶走了。”賀正陽不耐煩的回了句“啊。知道了。工作去了。”

打完電話走進了車廂,發現有人站在門口的位置,心想“該不是剛才打電話他都聽見了吧,嘖。他聽沒聽又能怎麽樣。”

他剛想錯過這人走進去,就聽見這人問了一句“你房子找到了?”賀正陽答到“還沒有”“我那有房子,你要不要考慮一下”說完又加了一句“你工資絕對支付的起。”

賀正陽想了想“嗯……那過兩天我去看看。”這人極快的說到“不用,我知道那地方,就是我家附近,上一個租戶快要搬走了,現在只有我們小區自己知道。你要是不抓緊留著就錯過了,地段也好。離地鐵也近。”聽到這些賀正陽趕緊湊上前“真的?你沒騙我?那快給我留著。既然你都看了那我不去也行。那我什麽時候去交錢?”這人回了句:“不著急,等你搬過去再說。到時候給你地址來找我就好,我帶你去。我有車也可以去接你。”賀正陽此時內心的激動都表現在了臉上。點頭說了好幾個“好好好好”神采奕奕的去工作了。

畢業那天,賀正陽拿著好多東西出來,原本不想麻煩別人,但是東西太多,又沒提前知道住的地方在哪,只得給那人打電話。那人聽了說了一句“等我”就掛了電話。留下賀正陽一個人在燥熱的酷暑裏暴曬。曬得後背有些發紅了,他才感覺到,新家對他來說有一點期待和未知,腦子裏想像出那種畫面,一個人在家裏打游戲訂外賣,買個投屏關了燈看電影,想想變回一個人的生活都很美好。

他正想著,發現一輛車停在面前。黑色車,別克的一款,這一款座位高,車裏空間大,開車的時候能舒服很多。至少腿伸的開。是他想買的那一款其中之一。他就多看了兩眼。

突然車窗落下,劉亦明伸出一點頭,朝他喊了句“看什麽呢,還不上車?”賀正陽一擡眼看見了劉亦明,臉上瞬間笑出來,艷羨的說:“哇沒看出來啊劉亦明,早就有車啦?混的可以啊。”說著開了車門把東西放在後車座上。放完開了副駕駛的門,坐了上去。

剛一坐上,就覺得是他喜歡的質感,便向後靠扭了幾下,不自覺發出覺得舒服的聲音。劉亦明看著他的喉結沒自覺的喉嚨轉動。賀正陽蹭了一會誇讚到“這個車座真的好舒服,等我有錢了我也要買一輛。”劉亦明這才反應過來,眼神不舍的轉過來“安全帶系好”賀正陽楞了一下然後“哦哦哦”的回答幾聲把安全帶系上了。

要是說賀正陽東西多其實也不是很多,一個皮箱一個紙箱子。其他的東西早在畢業前被樓前排滿的各種快遞一箱子一箱子的運回去了。他想著畢業就是另一個開始了。今天早上臨走前還把自己的被子什麽的給了宿管大爺讓他鋪床。等著到了新家再買也來得及。讓劉亦明接他來是他覺得拿著這麽多東西擠地鐵可不太好。房子他給找的,再讓他接自己一趟,晚上請他吃個飯好好謝謝他。

車開了有一會停下來劉亦明看向他“到了”

賀正陽像是還沈浸在車子的舒適裏“嗯?到了?”

“嗯,去拿東西”

賀正陽點點頭。

劉亦明把他的紙箱接過來,賀正陽拿著皮箱走上了電梯。15樓到了,兩人走出電梯。站在一間門前。

賀正陽終於想起來問“鑰匙呢?”劉亦明把箱子挪了一下,把褲子的口袋亮出來。

“口袋裏”他用眼神暗示賀正陽鑰匙就在褲子口袋裏。賀正陽也沒多想,伸手向口袋裏找著,夏天的褲子總是很薄,從手伸進去就感受到了溫度還有結實的肉體,袋子緊又深,他掏了好一會,不斷摸索著。也不斷摩擦著劉亦明的皮膚。

劉亦明問了句“還沒找到?”賀正陽不知怎麽的就紅了臉“馬上了。啊,摸到了!”鑰匙拿了出來打開了門。

裏面一應俱全。冰箱,沙發,電視,電腦,空調,等許多東西都有,賀正陽還想著上一個租戶真的很夠朋友,都給他留下了。走進去客廳窗臺上還擺著一排的多肉,各種品種的都有,活力旺盛。他回頭看了看他“你找的這裏也太好了吧,你確定這是租的房子??面積是小了點,但是東西真的好全。你說是不是上一戶忘了拿走,他們什麽時候來拿,我好給他們收拾好。”賀正陽放下東西朝著沙發就是一個飛奔落地,整個人趴在沙發上。舒服的不成樣子。

劉亦明把鑰匙拿下放在門口的一個嵌進墻裏的正方形黑色小洞。門嘭的一聲關上了。

“你覺得怎麽樣?”

“不錯不錯,你可真是有眼光,早知道你這麽厲害,就應該早點問你,不對,是應該讓我認識的都來找你租房子,真的是意外收獲。”

“你覺得好就好。”說完劉亦明走向唯一的臥室,開了門進去又順便關上了門。

賀正陽看著他進去,想了想這不是我租的房子?他怎麽進去了,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向臥室的門口。想問他為什麽在我家裏隨便走。想都沒想的打開門,看見了正在換衣服的劉亦明。

上半身一片麥色,肌肉線條流暢的掛在這人身上,劉亦明正在穿著短褲,他推開門在那看著他慢條斯理的穿上並系上了褲子的一根細繩。

賀正陽也忘了想要說什麽,就這麽一直看著他穿衣服。

劉亦明穿上了一件黑T走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腦袋“看夠了沒,不夠我再給你表演一個?”賀正陽跑走的神終於回來。

劉亦明低頭沖著他笑,他也沒聽清楚他剛說了什麽,問了句“什麽?”

劉亦明貼近他耳朵,氣息繚繞,賀正陽感覺有點酥麻通過耳朵遍向全身。說了句“我覺得你可能沒看夠。你剛才都看出神了。等哪天我再給你表演一個。小心點,別硬了。”擡頭走出了臥室。

賀正陽想到剛才的肉體又聽到他說什麽再表演一遍。氣急敗壞回頭反駁了句“你才硬了,你全家都硬。”

劉亦明回頭笑到“昂,你說的對”順著走向冰箱“喝什麽?”

賀正陽好像覺得話題好像有點不對,他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幸好劉亦明又及時拋出了一個新問題。他撓撓頭怯怯的答了句“可樂”劉亦明拿起一罐可樂扔向他“少喝點,殺精。”

賀正陽接過去等可樂安靜一會。

“你管我!你怎麽還不回家?”

劉亦明拿起一個純凈水打開仰頭喝過。賀正陽一直盯著他眼神隨著喉結上下。咽了一下。把自己的可樂也打開一大口猛灌。

“你沒看出來麽?這是我家。”賀正陽差點一口可樂噴出來。在他換衣服的時候自己就有點懷疑。直到聽到這麽篤定的回答。他心裏懷疑的種子死了,不安的感覺竄起。

“你家?你不是說帶我去租的房子那麽,怎麽到了你家?”

“我給你找的就是我家。”

“我靠?你騙我。你有病吧!這樣有意思麽?那我現在住哪?住你家麽?”

“對啊。”

“你……我不住。我要自己住。”

“你當然自己住,你住客廳。”

“什麽?我是租戶,不應該我住臥室,你住客廳?”

“你要是真覺得你的那點錢能住在三環以裏的房子那你就去找好了。能讓你住就不錯了。”

“不是你讓我來的?你現在又讓我走?我不管,反正在我找到下一個地方之前,我就住這。我哪也不去。”

劉亦明把瓶子最後一口水喝完,扔進了垃圾桶。

“隨意,別打擾我。我去睡會。你的活動範圍就是除了這間臥室都可以去。墻上有簡易床,你一會遙控下來。”

賀正陽看了一圈“哪兒?”劉亦明走進臥室,關門說了句“自己找”就沒有動靜了。

賀正陽把皮箱放在旁邊。屋子裏的空調像是一直開著。沒覺得熱。但是上午陽光下等了半天出汗了。他拿了幾件換洗衣服去浴室洗了洗。出來頭發也沒來得及擦的太幹。沒找到床,就又撲上了沙發。他也是累了,想睡一會。可是哪個姿勢都不對,就是不舒服,他越想越難受。“不行。老子要睡床。”

鬼使神差走到了臥室門口,他本來想著這門肯定上鎖了,自己打不開,擰幾下給裏邊人吵醒也好,解解氣。只是他沒想到這門竟然開了!“開了!開了?他怎麽想的,睡覺也不關門,不怕別人進來麽。”隔天轉念又一想“也是。他就自己住,誰能進來打擾他呢。”

米黃色的窗簾擋住太陽的光。屋裏的空調溫度大概20度,就算調成17度。也會因為外部熱量造成室內溫度小幅度上升。一下子感覺進入了黑暗。眼睛慢慢適應,看見了久違的床。他把門悄悄關上,輕輕的走向床邊。

明顯是比雙人床還大的床。他想著明明可以讓他住一半的。正巧劉亦明就只睡了一個半邊。另一邊還整整齊齊。就是只有一個被子。賀正陽想著。手腳並用的從劉亦明身上爬了過去。那面靠著墻,一過去就感受到了太陽的溫度。但是又有室內的涼風。他只得蓋著被子向劉亦明那邊靠去。

“來了啊”賀正陽猛地一擡頭,看見劉亦明瞇著眼睛看他,窗簾微微的晃著。

在他臉上投下的影子也是微亮微暗,睫毛的影子被拉長在輕輕晃著。睫毛擋著的眼睛。也帶著彎彎的一點笑意。說話的語氣也像是太相熟的人等待對方許久的一句抱怨,還帶著一點期待。

賀正陽往後退了退。

“我要睡床,我也是要付租金的。”劉亦明像是沒聽見,手慢慢從被窩伸出來。揉了揉他的腦袋。

“頭發還沒吹,就著急來陪我睡覺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吹幹了再來。我又不走。”

賀正陽被他說的一臉懵,想是他睡迷了在做夢。

賀正陽沒有在意劉亦明說的什麽,洗完澡全身的舒服和杯子的柔軟讓他很快有了睡意。頭發還有點潮濕,他已經感受不到了。

在他快要進入到夢中的意境時,他覺得有什麽東西在自己的腰間盤旋,動作輕輕的,他沒多在意。又感覺肩膀上像是有一只蟲子在咬他,一下深一下淺,他睡著的時候從來動作都很小。即使是有蛇咬了他一下,他也能一直保持這個姿勢到他醒,像是從小被迫養成的習慣。感覺到這只蟲子怎麽還不下去,他有點不耐煩了,困意上來,他連睜開眼的力氣都沒有了。賀正陽想著這蟲子可能有點大,怎麽吸血吸這麽半天也該飽了吧。

突然感覺有什麽東西緊緊從背後挨著自己,又被抱住,想動彈也不能了。有軟軟的東西在自己的肚子附近摸索,他想把這東西弄走,等了一會覺得好像也沒什麽大動靜,他實在是困的不行了。昨天晚上一宿舍喝著啤酒聊天差點哭成花灑,一晚上都沒怎麽睡,終於能睡覺了,得趕緊補覺。困意讓他再沒有知覺了。

他只覺得夢中像是溺水一般的不能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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