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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15:榷崖山,提燈子【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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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盡將十箱榷崖山的諸多藥草與樹果收在船上,他確信,這東西將會令整個外界所震動。

他們會強赴後繼的想要擠進榷崖山,有限的珍寶與無限的欲望,想要,那麽便要占有,那麽殺吧。

蒼敔流在用榷崖山鬥蠱,隨著半盡將東西帶出去後,蜂擁而至的人懷揣著欲.望與雄心來到這裏,他們相信自己會幹出一番大事業,將尋找到的珍寶藏著掖著,但是不知道為何卻總是被洩露出消息與行蹤。

無數大好男兒都致死都不解究竟是哪裏出了錯才落得客死異鄉的下場,最終在榷崖山化為一抔黃土,為山川做了血骨養分。

如今的榷崖山土地都被血染紅了,五十年,這裏的血腥味已經濃得令人作嘔,每時每刻都有人登上這傳說中的仙山,而這仙山之上同樣時刻都有人死去,死在上面的人不計其數,若沒有專食死人的‘進又’,那數量的屍體恐怕要堆滿兩座山。

蒼敔流自從四十年前便已經很少會離開九峰殿了,當初八座山的領主互相算計捅刀子的事情沒少幹,蒼敔流見他們玩兒的開心,將這些人的血全餵給了銀極,自然一個也沒有活下去,除了一個人。

八座峰中間的榷崖山依舊被封界保護得很好,這五十年時常有成年的精怪出入,已經形成了用外界人歷練的傳統,反正人多的是,精怪們殺幾個也不算什麽,沒什麽損失,反而好處多多,尤其是剛成年的精怪,這些年在榷崖山中窺伺那些醜惡的人,內心早惡心的想吐,成了年都恨不得將這些害蟲都殺個幹凈。

風餐露宿、朝不保夕,凡是在榷崖山的人都要有隨時喪命的覺悟,因為越發多的人占據土地與資源而引發連綿不斷的爭端,或是強勢的奪取或是妥協的交易,人的腦袋總是靈活又狡詐懂得審時度勢的。

五十年的時間,那些當初雄心勃勃之人如今也都化作了煙塵,易世甚至記不起胡縱的臉來,他站在溪邊,低頭企圖從水面上看出什麽,蹲下身伸手摸著自己的臉,水下的倒影也隱隱綽綽的摸著自己的側臉,還能隱約看出那是一張宛如美玉的文雅面容,五十年的時光沒有絲毫的變化。

他曾經徹夜難眠的躺在野草地上,絞盡腦汁的想要知道蒼敔流究竟是為何要留下自己,明明只要他擡擡手便能將這裏所有的入侵者死的幹幹凈凈,蒼敔流他卻偏偏不這樣,甚至興致頗好的養虎為患。

“大主,今日又從海外新進了三千多人,從英山那邊上來的,其中有一個小子嚷嚷著……咳,嚷嚷著大主您是他的大爺爺,也不知是從何處來的消息。”

聽到身後的聲音,原本還沈靜的易世身體一僵,他平覆自己激烈波動的情緒:“將人帶過來。”頓了頓後又說,“至於那三千多人,能拉攏的拉攏,若是不能……只管讓他們自己去玩兒。”

如今的榷崖山可不是當初分作八個領主亂作一團的模樣,榷崖山的八座峰在蒼敔流的刻意縱容下已經的的確確被以易世為首的外來人占領,成為榷崖山八座峰的主人。然而即便如此,每天死去的人數依舊在不停的增加上漲,這些上漲的數字,蒼敔流只需要看看系統中那不斷跳躍的死亡點數與靈魂點數就可以清楚的掌握。

不斷有人往榷崖山填充但是卻沒有一個能逃離這裏,外面的人卻毫不懷疑,其中重要的緣由便是每一年半盡帶著數箱榷崖山奇珍出現在外界,這些東西悄然出現在眾人的眼中,即便有人疑惑,但是更多的是那些迫不及待想要尋找仙山的人。

易世在這裏五十年,自從八領主一個個消失,他被蒼敔流灌入了一杯詭異的東西進入腸胃後,身上那股酥麻還未消下去,身後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正火辣辣的刺痛。

就在經歷了一夜火熱的恥辱的折磨後,易世憤恨的抿唇,腮幫緊咬,撐著雙腿肌肉撕痛的難忍感將衣物整齊穿戴,無力的扶著臥榻站起來。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幾次了,易世的腦袋有些發暈,憤怒、仇視、恨意,最終化為了無力,因為自己的弱小而被作為發洩工具的無力與恥辱。

蒼敔流伸手滑開百鳥祥雲的門扉,右手執著一盞酒杯,裏面是墨綠色的液體,其中夾雜著靛青色與星星點點的宛如金子的璀璨星點,濃稠的有些像固體,這東西活著一般在杯中游動。

“醒了?”蒼敔流明知故問,他站在回廊上停頓了一會兒,隨後邁腳走了進來,並不理會易世洶湧的負面情緒,將手中的那一杯從榷崖山地底命河中取出的奇異液體強硬的灌進他的口中,一手捏著他的脖子迫使已經眼角微紅的易世咽下去。

看著人按著脖子與心口痛苦的倒在地上,蒼敔流無動於衷的翹著腿靠坐在一旁親眼看著一個人類蛻變成一個異類,耳邊低啞痛苦的嘶哼在許久之後終於停歇。

“你……你給我、喝了什麽……”易世滿面汗水軟躺在地上,喘著聲音問。

蒼敔流一手支著腮側,俊美無儔的面容上是一雙冷漠狹長的眼眸,即便膚色蒼白,但是依舊具有相當的震懾力,猩紅的雙唇正含著溫柔的笑意,垂著眼瞼看地上經歷了痛苦的易世。

“以後你定會知道。”聲音柔和低沈,仿佛吸滿了柔情蜜意的愛戀,蒼敔流彎腰用指尖輕輕磋磨易世的面頰,“莫要令我失望吶,易世。”

的確如蒼敔流所說,五十年後易世已經明白了當初他喝下的便是外世人夢寐以求心馳神往的長生之藥,千萬人為它爭破腦袋,死了的人可以堆砌成送入雲端的巨峰,而如今竟然如此戲劇化的被他飲入喉中。

但是人就是這樣,沒有得到的將牽魂夢繞,得到了卻又滿是愁腸,易世不想再被困在這修羅場,他已經太久沒有聞到過芬芳的清新的空氣,榷崖山的八座峰滿是私欲與殺害,在這裏,人性被刻意的引導偏向黑暗,即便是一言不合也會引發一場刀劍相向,暴露出最醜陋難堪的嘴臉,為著一點東西而砍殺爭奪。

很累,他想離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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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敔流最近發作的愈發頻繁了,榷崖山愈多的人死去,那甚至可以看清楚八座峰籠罩的那扭曲醜陋的不停翻滾的黑霧,那是死去後在質壓下不能形成靈魂的魂氣,近來他這具身體已經開始自行吸收這些魂氣,身體與靈魂的改變已經是勢在必行,即便這是他自己的身軀也沒有絲毫阻止的辦法。

原本蒼家的人在靈魂方面就是特別的,但是卻因為肉.體太過脆肉而無法承載強大的靈魂,蒼家的人天生陰陽眼,是禦魂禦鬼的首家,其威望之高長此久遠,只是因為肉.體的脆弱而難以長壽,又因與鬼魂相交,大多數都是死相淒慘短命。

蒼敔流能肉眼看見魂氣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但是將其吸收就太過……

他站在榷崖山九峰殿的最高處,高遠的天空下是青碧壯闊的大海,八座峰巍巍的在榷崖山外佇立,上方籠罩著濃郁的滾滾黑霧,湖藍銀紋的深衣隨風獵獵,八方的上空壓著濃重厚重的邪惡黑色的魂氣,這些在死前都怨恨著貪婪著的靈魂在上空瘋狂的糾纏虬結撕扯著,唯獨榷崖山如明月一盞般在這遮天的黑氣中。

蒼敔流擡起下顎,舒展脖頸,他修長有力的兩臂輕輕往身側展開,宛如打開了自己身軀戒備的那層隔閡,八座峰上面的黑雲立刻湧動起來,逐漸激烈的翻騰。

他將自己全然打開,氣勢恐怖的黑雲停頓了一剎那,隨後立刻更加瘋狂的卷動,以他所在之地形成了巨大的黑色漩渦,風聲嗚嗚中帶著詭異陰寒的淒慘嚎叫,這漩渦以他的身體形成了一個暴風眼,快速的轉動起來,黑色的魂氣糅雜著怨恨的尖叫,逐漸往蒼敔流的體內灌進去,他宛如一個沒有底限沒有極致的洞口,吸納著方圓百裏之中宛如瘴氣般的黑霧。

他早已明白,已經不再屬於人類了。

最後一絲黑霧霸道的鉆入體內,衣袂與白發猛然被颶風拂起,及膝的白發從發根沁出墨黑的顏色,幾息間便剔除了系統強加的白發屬性,一頭墨黑如緞的發絲靜靜的垂披。

蒼敔流扶著額頭,眼白充斥著猙獰的血絲,淺茶色的眼眸也變成了壓抑的鴉黑,他瞬息消失在已經清明蔚藍的天空下。

而與此同時在歷朝山又完成了一次洗殺,常年在這等扭曲了道德的地域存活,這地方已經不再是仙山而是人間地域,是最醜陋的修羅場。

易世擦掉自己臉上被濺上的血,將刀回鞘,吩咐:“打掃幹凈。”

他已經明白了那個人究竟為何將他留下了。

白雲極瞇眼笑得很燦爛:“大爺爺,你怎麽了?”

易世看著這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這是他的親妹妹易柔的孩子,如今竟然會在這個地方,他心中十分覆雜,可又能如何?已經深陷這深淵,誰也不可拔身而出了。

“無事。”眸光寂靜的眺望山下,耳邊似乎還能聽到殺器碰撞的聲音。

只要踏入這榷崖山八座峰的人,他們無一不是亢奮喜悅的,但是只要他們懷出離開的心思便會立刻發現他們完全不能脫離,船只消失,即便沒有,駕著船駛向海中,總是在原處兜兜轉轉,鬼打墻似的。

時日久了生出了絕望,長生與人上人的夢幻破碎,可以想象他們積壓出 多少的怨恨,而這怨恨在一次次殺戮中發洩,隨後逐漸扭曲,成長為醜惡,如此以往,層層疊加。

但是近來他們卻找到了離開這裏的方法。

這是多麽的令人興奮,困在這血腥的修羅場這麽多年,有人不斷的死去然後被新的填滿,如此循環,已經被完完全全的埋在了腥臭的黑暗中,忽然有一天,你可以從腥臭的沼澤中出去,不再被窒息,可以盡情的呼吸芬芳的空氣,享受天理人倫,遠離貪婪卑劣與殘忍血腥。

十個人。

這裏數以幾十萬的人,最終可以離開十個人。

將在第六個月圓日。

也就是說,他們不僅要殺掉山中所能看見的任何人,還有那些依舊在不停登上碎石灘想要進入這裏的新人。

易世冷笑一聲。

“大主,那位真的會放過我們?”身材細瘦的男子疑慮的輕問,“畢竟我們集結過數萬人想要攻破八座峰中間的榷崖山……他有這般好心?”

“好心?”易世聲音中已經沒有了五十年前的蓬勃,猶如暮年老者般沈澱,“你看看,這才過了五日,八座峰八十幾萬人已經死了近四成,三十多萬人就因為他的一句話。你覺得他會有好心?他遠比你想的更加狠毒……更加明白人性……”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已經幾不可聞。

“大爺爺,那咱們要怎麽辦?”白雲極歪著頭用食指扣了扣腮幫子,他跟在易世身後,“那些人恐怕最後要對您拔刀了,畢竟你一直在這八座峰上壓著他們,要想成為那十個人中的一個,必定要煽動其餘人將您拿下才有希望。”

易世恢覆了他世家公子的彬彬文雅,只是因為這五十年一直身處血腥的殺戮爭奪之中,氣質中浸了些煞氣:“只管和那些蠅蚋說,我可不寄望於自己成為那十個人中的一個。”

況且……那個人也不會放過任何人。

“大爺爺。”白雲極驚愕的看著這個自己年齡相差無幾的年輕的相貌,許是易世對待他的溫和許是易世年輕完美的相貌,他對他並沒有多少的敬畏,白雲極拽住他年輕的大爺爺的衣袂,“母親還在等您回去,您真的忍心一直留在這裏麽!”

“……”易世張了張嘴,並不是他不想離開,而是已經不能離開了。只要上了這榷崖山,沒有一個可以再次離開,任何人,除卻那個人玩兒膩了,不,恐怕即便是玩兒膩了,那個人也會將所有人毀滅,不留下一粒渣滓,都將變成齏粉,最終化為虛無。

“雲極,你不該來找我。”易世疼惜的將手掌放在他溫熱的發頂,“連累你了,你還如此年輕,竟然要同我一起困在這修羅場中。”

看著白雲極詫異不知所雲的還帶著一絲稚嫩的面容,易世苦笑,輕嘆:“回去吧。”

回到那個通過五十年斷斷續續的修建而成的塔樓。只是今日他註定不能同這群人一起回去了。

蒼敔流忽然出現在易世面前,眼白滿是爆出的血絲,但是俊美蒼白的面容依舊冷漠平靜,即便是渾身散發出暴戾陰冷的氣息,他依舊鎮定自若從容不迫。

“什麽人!”

蒼敔流一把握住易世的手腕,他只來得及轉頭對驚懼的白雲極說一句‘無事,你們先行回去’便於他一同消失在了原地。

白雲極看著已經空無一人的地方慌張的四下尋找,身後細瘦的男子拍了拍他:“放心放心,大主與……”他面色怪異,“與那人是熟識,安心吧。”

弗一落在實處,易世便立刻清楚的察覺自己的衣物正以一種十分迅捷的速度脫離自己,他看著面前這人滿頭白發已經變為鴉黑,赤紅的眼珠與已經不穩的喘息。

心中狠狠地暗罵一聲,經歷了這麽多年的不斷反抗他已經不再寄往於此,四肢都被無情的折斷然後□□的半死的體驗絕不想再次品嘗。

“直娘賊!”衣襟被這人撕開,直接被拉下褻褲,一個溫冷的硬物立刻捅進了身後,那地方估計被撕裂了,疼得他冒著冷汗罵出一句,此時哪裏還記得什麽風度,簡直想一刀將這人捅個對穿才解氣。

蒼敔流垂頸按著他的肩膀,只覺得進入了一個緊致滾燙的天堂,喉中享受的低哼輕嘆一聲,因為吸入超量的怨恨魂氣而帶來的影響似乎消減了一分,眼中的赤紅也淡了些許。

“你這混賬將我當做什麽了。”易世被頂得直往後仰,這混蛋每次找他都是做這種畜生不如的事情,他即恨得直咬牙又無奈只能雌伏於這人的身下,不是沒有想過離開這鬼地方,只是無能為力,“唔!”

“你在想什麽。”蒼敔流狠心的研磨他,竭力壓住自己的戾氣讓自己投身於身體的極樂享受之中,揉捏著手感極佳的腰肉,盡情的讓這人在自己的身下顫抖,讓他身不由己的失聲輕叫,“想要離開麽。你離不開的,看看你此時的美麗,你怎麽離得開?”

易世被弄得縮緊後面,他柔韌的身軀有力的隨著這人的動作擺動,身體不斷傳來罌粟般麻痹的極樂,五十年,足夠他放棄一切約束他的道德禮儀,追尋更放縱的自由,即便他此時雌伏於下,也不能否定他作為一個男人的堅定。

而蒼敔流所看上的就是這股絕不屈從的堅定,死也不會求饒的堅定。

蒼敔流在這具誘人極具男性魅力的身上馳騁縱樂,他將這具滾燙的肉.體弄得幾乎要融化。

他揉搓著彈力的臀部,讓自己被夾得更緊,低沈柔情的聲音在已經迷失的易世耳側蠱惑著:“就這樣,不要再想其他無關緊要,享受吧,你看,很快樂不是麽。”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竟然我生日,我自己都忘記了(咳咳)

好吧,今天還是五千,

昨天還以為能二更呢,沒想到沒來得及。

第三卷:盜賊的寵弟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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