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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3.1:狂妄的寵弟盜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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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問易世這輩子最為後悔的事情,他定然會撕破他文雅秀美的面具破口大罵蒼敔流,罵完後便閉口沈默。

他在這榷崖山被困了近千年,原本以為這樣的日子會永遠不會改變,他有時候甚至生出了‘這樣也不錯’的瘋狂想法,就在他一日日開始妥協自己的心的時候,那混賬竟然就這般消失了。

啊,消失了。

在八百多年的時候這混賬肅清了榷崖山九座峰上面的所有外來人,一百九十幾年足夠讓榷崖山恢覆成絕美靜謐的仙境,畢竟這九座峰下面的山脈命河依舊在靜靜的流淌,滋養這被怨氣浸透的山脈也不過是輕而易舉。

如今再想一想,那混賬恐怕早有了離開的想法罷,只是一直不曾說出過。

他嘲弄苦笑一聲,捂著臉輕抖肩膀。

“你這蠢貨,竟然真的將自己的心交給了這樣一個混賬東西,真是活該。”

後悔麽?後悔來到這榷崖山遇到這混賬麽?

即便被如此的玩弄了一番,易世露出挫敗的失落,他竟然生不出一絲悔意,他抓著自己的心口,裏面空蕩蕩的,然後被一股酸澀塞滿。

他看著榷崖山新生出的提燈子,眸光死寂空洞,他按著自己的心口,不住地問。

“後悔麽?”

“不。”

最終在新生的提燈子的目送下離開了榷崖山。

他不會老去也不會死去,如今哪裏去不了?何必將自己困死在這裏。

是啊,何必呢。

【系統:叮!恭喜11111完成守護榷崖山九百九十九年的任務,獎勵無,目前死亡點數足夠 11111提升肉.體等級兩層,確認提升後靈魂將強制吸收靈魂點數,請問11111是否確認提升?】已經確定了系統的某些作用,他便不再過於防備。

【是。】

蒼敔流再次醒來的時候是橫躺在一展竹床上,他身上還是榷崖山穿著的暗紅重疊的深衣,正赤著腳,塌下也沒有鞋。

他坐起身,從袖間滾出一粒七彩十光的有拳大的珠子,疑惑的將東西取過來,觸手冰涼細膩。

“翡翠?”蒼敔流驚訝,他還是蒼家的蒼敔流的時候可沒少摸這東西,可也從未見過如此奪目的翡翠。

【叮!請11111自行摸索,系統將不再發放獎勵,僅用於引導。】系統再次像個水泡似的冒出來後就破了,消失不見。

他悠哉的將這價值不菲的翡翠隨手揣在衣袂中,這是一座市井中相當普通的院落,屋子中的擺設也十分普通,沒有什麽名貴的畫作與瓷器,寢具看上去也廉價的可以,蒼敔流有些看不過去。他生前就是蒼家的家主接任人,這輪回中也算是非富即貴,況且作為提燈子的一千年也是極盡享受,鋪張浪費灌了,如今系統對他並沒有控制權,他可不是喜歡委屈自己的人。

推門走出去,外面的天晴朗炙熱,他瞇了一下淺茶色的眼眸,因為不論是肉身或是靈魂都偏向黑暗,他對於陽光並不怎麽喜好。

【系統:叮!開始傳送11111前身記憶,請11111完美扮演前身。】甫一聽到系統冰冷無機質的聲音後,蒼敔流的大腦便傳來電流的麻痹感,這感覺僅僅是一個呼吸的時間,隨之而來的便是陌生的記憶。

原主名字也叫作蒼敔流,他是在一個小山村出生的,畢竟還是落後的古代,母親生產時血崩死去,他是從母親的肚子中用剪刀剖開取出的,父親也因此恨透了這唯一的兒子,連名字也沒有給他取,他三歲後兇賊襲擊了村子,父親即便是再怎麽厭恨這個兒子卻也依舊將他托給了自小的好友,隨後不知所蹤。

而原主寄人籬下,單飛因為這是故人之子,對原主也是不錯的,只是單飛有個女兒,比原主大上了兩歲,性格驕縱非常,看上的東西哭鬧唱作,無論如何也要弄到手,私下裏更是喜歡對原主呼來喝去將他當做奴仆來使。而原主性格向來軟硬不吃,言語間更是對她毫不客氣,這樣更是惹得單飛的掌上明珠暗中記恨,小手段不停地往原主身上使。

起先單梅芙也只是小打小鬧命令奴下婆子們克扣吃食,但原主本就是性子硬說話也不怎麽顧忌她小姐身份,每次都將人氣得直咬牙,到了後來手段便逐漸狠厲起來,儼然將原主當做了磨刀石,將單梅芙鍛造的愈發無情惡毒。

單飛是個女兒奴,單梅芙就是他心尖尖上的一塊最疼的肉,女兒說什麽就是什麽,雖說故人托付的孩兒,但是也比不上自家可憐可愛的女兒,便也開始對原主冷言冷語,雖說沒什麽不好聽的,但是原主生活在這地方也夠憋屈。不過即便憋屈但是卻也能過得下去。讓他過不下去的是另一件單梅芙設下的圈套。

等到原主清醒的時候他已經被單梅芙那愈發惡劣傲慢的女子弄得聲名狼藉被打斷了腿趕出了單家。原因便是他強要了單飛二姐的二女兒。

這個二女兒自小與性格霸道惡劣的單梅芙不合,但卻也令人想不到單梅芙這還待字閨中的女子竟然如此狠辣,這時候女子的閨譽青白可是比性命都重要的,二女兒被人玷汙,次日醒來便吊死在了房中,而他險些喪命,若非單飛還記得這是故人之子,恐怕不是打斷雙腿那麽簡單的事情了。

而被打斷了雙腿的他被人丟在了積雪厚重的街角,最終凍得神志不清的時候被人撿了去,從此便走上了飛賊的不歸路,而此時的原主也不過是個十來歲的孩子,這□□年在單家卻看盡了人的冷暖苦澀與不堪入目的醜態。

蒼敔流站在門外,在陽光下瞇眼看著已經褪去熱鬧的街道,夏日的炎熱即便是在這富麗雍容的地方出行的人也並不太過繁多,因此,一身暗紅深衣的蒼敔流相當的醒目。

“誒喲,你怎麽出來了,不是說這幾日都要睡死在榻上麽?”一個嘻嘻笑笑的聲音響起,聽上去十分的欠揍。

“睡死前我恐怕要先餓死了。”蒼敔流便看到門上圍墻蹲著個短發男子,他額上纏著寸寬的布帶,一手提著木龕,一手正拿著什麽往嘴巴裏塞,那模樣活像餓了千八百年似的。

“誒喲,別動怒啊,我只是因為擁有著俠義心腸一路披荊斬棘才來晚了那麽點.”男子呲開一嘴大白牙從刷白的圍墻縱躍下,”特意給你帶了聚香閣的八寶鴨呢!”

轉身將門闔上一面說:“早食變成午食也叫作晚到一點?”他坐在石凳上將木龕中的飯菜取出,顯然是剛買來的,正冒著熱氣,“整日往那些風花雪月的地方跑,也不怕被那些狐媚子吸幹了。”

聽到好友的冷笑,三兒嘿嘿笑了一聲,還算好看的臉立刻猥瑣起來,他也曉得自己這好友極度不喜那些玩意兒,可自己卻是十分喜歡那等滋味,當下機靈的轉移話題。

“你取了常家至寶,那邊鬧得滿城風雨,可是在官府懸賞了,就連江湖人都驚動不少,你最近可別出去了,小心栽進溝裏。”三兒看著已經被吃了一半的八寶鴨,咽著唾沫,最終還是沒忍住想伸手。

“哼,一群軟蛋罷了,我還能怕了他們不成。”他一筷子將三兒的手背抽紅,口中狂妄鄙夷,俊美的面容與那極為標志性的毒舌立刻讓三兒抽了抽嘴角,他深深的看著蒼敔流深邃俊美的容姿,“嘖嘖,老天果真是公平的,一個人若有了天嫉的外貌,那必定也要給他一張不怎麽完美的嘴巴,你說話可真……”

三兒嘖嘖搖頭“也就你能說出這等話了。”揉著紅了的手背,眼睛都要黏在八寶鴨上面了,“常鷲那小人可是做足了賊喊捉賊的姿態,你小心別被人坑了便好,誒誒,別打,讓我吃一口,就一口!”

他口中所說的常鷲便是式城中的第一家族常家的分家人,這人沒什麽大才能卻偏偏自傲的很,心性比針眼還要小,而蒼敔流袖中的那枚拳大的七色十光的翡翠便是這常鷲付了五千銀兩使他從常家的寶匣子中偷出來的。他不知道這常鷲想要拿著這東西弄一出怎樣的戲目,他也沒興趣知道,在他眼裏只要有銀子什麽都好說。

“看你這食量果然是被吸幹了,從乞丐窩裏出來似的。”用全新的目光審視餓狼似的三兒,“不僅那處被吸幹了,你的荷包也要貨空了吧。”他冷淡的聲音帶著嘲弄,並不是鄙夷這樣能刺痛人的口吻,而是另一種熟稔的友人間的嘲笑。

三兒依舊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樣,他終於拿到了一個鴨腿將嘴巴塞得滿滿的,口中含糊不清:“你這張嘴也就我能忍,唔,好吃……誒誒,對了,你今日怎麽了,是準備出去了?還以為你真的要在這破屋子裏睡上五天五夜呢,也不知哪裏來的怪癖,哪有你這樣的賊,幹完一票還非得睡一覺的,唉~果真是人無完人吶。”

“不睡了,日後都不睡了。”蒼敔流用熱茶漱口,吐出來“也不能總呆在這屋子裏,你也知道我那小師弟,花費銀兩宛如化了雪的流水,我再睡下去他下次來的時候我恐怕便要被逼著去賣肉了。”

“也就你非要寵著那一無是處的毛小子,把你們師父拖累死了要我早為師父清理門戶,哪還容他在面前放肆。”三兒仿佛受了大委屈似的比蒼敔流還要憋屈,他翻著眼皮語氣十足十的鄙夷,“芄蘭,名字倒是清雅的很。別到時候被那個狼心狗肺的小子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他說的是蒼敔流的師弟,名字叫做芄蘭。

這芄蘭是蒼敔流師父的親兒子,只是從小被寵著,性子不知天高地厚,每次出門都要惹一堆麻煩事,但是耐不住人家有個好老爹,什麽麻煩都給他擺平,這種沒有是非觀的寵愛更加讓他肆無忌憚起來,最終蒼敔流的師父果真因為這個兒子死了。

而蒼敔流在自家師父死後也就接手了這個麻煩非常師弟。芄蘭從小都是要什麽有什麽,況且自家老爹手藝了得,不然也不會養出蒼敔流這麽個神偷來,芄蘭可以說是被金銀堆著養大的,蒼敔流為了供著這個小祖宗可是累死累活。

即便自己師弟是這麽個敗家子,除了吃喝玩兒樂什麽都不會的廢物,蒼敔流從未想過拋棄他,只要這寶貝師弟一來,即便他只是來要錢的,蒼敔流也高興地不得了。

為了增添樂趣,他自然也要好好的演繹原主的行為。

他對三兒針對的話語不置可否,面容是暗夜生物不常見光的蒼白,眸光中空無一物,這是相當狂妄的姿態。

“啰嗦。”

“你真是……”三兒對友人的這種死心眼的固執無奈的嘆氣,隨即想到了什麽,輕拍了一下石桌,“埠城那邊似乎下個月有一趟鏢要到了,聽說押運的可是不得了的東西……”

他神秘的往蒼敔流跟前湊了湊:“餵,有沒有興趣去看看啊。”

“嗤,是誰讓你來找我的。“一眼看穿他的小把戲,毫不留情的戳穿他,蒼敔流看著三兒扭得像毛毛蟲似的兩根粗眉,氣定閑神的問。

“唉唉,果真瞞不過你。是穆百,就是埠城那個,你知道的,前些日子中毒了來找我的那個小白臉嘛。他聽說你我是好友,非得纏著我讓我給你帶個信兒問問你幹不幹。”

心知這損人又收了別人的好處,他一巴掌將摟著自己肩膀的人扇開。

“出息,芄蘭要來的日子也近了,待我將常鷲的賬清了若還來得及,做一票也沒什麽。”他算了下寶貝師弟要來的日子,隨後微微點頭。

三兒整個人趴在石桌上,散發出頹廢的氣息,他算是對友人無法子了,只怏怏無力的說了一句:“你沒救了,無藥可醫,病入膏肓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故事準備寫得熱血一點,去除主角裝逼技能(咳咳)

力求這個故事寫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讓蒼敔流的屬性升級為病態好了為了增加可讀性,阿鱗我決定讓蒼禽獸來玩扮演游戲,

我去看了點攻略,努力讓這一次的世界加入好玩兒的元素,(然並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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