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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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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不是自絕後路?還好東方不是跟楊蓮亭在一起了,還好楊蓮亭現在是陸大有,才有了一線生機。

任我行本來跪著不動,一聽到鐵鏈之聲,在西湖底被囚的種種苦況突然間湧上心頭,再也克制不住,身子顫動,便欲發難,卻聽得陸大有道:“在教主面前膽敢如此無禮,委實狂妄已極。你暗中和反教大叛徒任我行勾結,可知罪嗎?”

童百熊道:“任教主是本教前任教主,身患不治重癥,退休隱居,這才將教務交到東方兄弟手中,怎說得上是反教大叛徒?東方兄弟,你明明白白說一句,任教主怎麽反叛,怎麽背叛本教了?”

陸大有強詞奪理道:“任我行疾病治愈之後,便應回歸本教,可是他卻去少林寺中,和少林、武當、嵩山諸派的掌門人勾搭,那不是反教謀叛是什麽?他為什麽不前來參見教主,恭聆教主的指示?”

童百熊哈哈一笑,說道:“任教主是東方兄弟的舊上司,武功見識,未必在東方兄弟之下。東方兄弟,你說是不是?”

若是楊蓮亭在此,自然是不願意聽到這句話的。東方不敗戀慕他,他才可以作威作福。若是換了任我行,他楊蓮亭算個什麽?陸大有雖然不這麽想,但陸大有本就回護東方不敗這個嫂嫂兼師長,知曉東方不敗和任我行的舊怨,這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事情,卻是做不出來的。當即大聲喝道:“別在這裏倚老賣老了。教主待屬下兄弟寬厚,不來跟你一般見識。你若深自懺悔,明日在總壇之中,向眾兄弟說明自己的胡作非為,保證今後痛改前非,對教主盡忠,教主或許還可網開一面,饒你不死。否則的話,後果如何,你自己也知道。”

童百熊笑道:“姓童的年近八十,早已活得不耐煩了,還怕什麽後果?”童百熊演戲也算盡心盡力了,心中雖然各種不耐,卻還是這麽耗著。不過白笑風也有些好奇,究竟東方是如何解釋的,讓童百熊竟然對任我行這般欺瞞?聽著童百熊的言語中,似乎對任我行還是很有好感的。

陸大有喝道:“童百熊,就算你不想好好活著,你這一家老小兒孫子媳都在這黑木崖上,你想讓他們陪你受罪嗎?”

童百熊連忙道:“我只跟姓任的、姓向的二人說過一陣子話。他們要我背叛教主,我可沒答允。童百熊說一是一,說二是二,決不會做對不起人的事。”他聽到自己一家老少全被拿來威脅,口氣不由得軟了下來。

陸大有滿意道:“你倘若早這麽說,也不用這麽麻煩了。現下你知錯了嗎?”

童百熊道:“我沒有錯。我沒叛教,更沒背叛教主。”

這老漢又開始堅持了,陸大有嘆了口氣,道:“你既不肯認錯,我可救不得你了。左右,去捉拿他的家屬。”

幾名紫衫侍者應道:“是!”

童百熊叫道:“且慢!”向陸大有道:“好,我認錯便是。是我錯了,懇求教主網開一面。”雖然認錯,眼中如欲噴出火來,心跳卻是越來越快,好像馬上要做什麽大事一般,白笑風還在苦苦思索東方到底做了什麽安排,陸大有卻已經繼續和童百熊把對手戲演了下去。

陸大有冷笑道:“剛才你說什麽來?你說什麽和教主共歷患難之時,我生都沒生下來,是不是?”童百熊忍氣吞聲,道:“是我錯了。”

陸大有:“是你錯了?這麽說一句話,那可容易得緊啊。你在教主之前,為何不跪?”轉而追究童百熊的另一項罪過。

童百熊道:“我和教主當年是八拜之交,數十年來,向來平起平坐。”他突然提高嗓子說道:“東方兄弟,你眼見老哥哥受盡折磨,怎地不開口,不說一句話?你要老哥哥下跪於你,那容易得很。只要你說一句話,老哥哥便為你死了,也不皺一皺眉。”

東方不敗坐著一動不動。一時大殿之中寂靜無聲,人人都望著東方不敗,等他開口。可是隔了良久,他始終沒出聲。

童百熊老淚縱橫,男兒流血不流淚,實在讓人心傷。豈料那“東方不敗”仍是默不作聲。

童百熊續道:“你殺我不打緊,折磨我不打緊,可是將一個威霸江湖數百年的日月神教毀了,那可成了千古罪人。你為什麽不說話?你是練功走了火,不會說話了,是不是?”

白笑風喝道:“胡說!跪下了!”兩名紫衫侍者齊聲吆喝,飛腳往童百熊膝彎裏踢去。

只聽得——兩聲響,兩名紫衫侍者退骨斷折,摔了出去,口中狂噴鮮血。童百熊叫道:“東方兄弟,我要聽你親口說一句話,死也甘心。三年多來你不出一聲,教中兄弟都已動疑。”

陸大有怒道:“動什麽疑?”

童百熊大聲道:“疑心教主遭人暗算,給服了啞藥。為什麽他不說話?為什麽他不說話?”

陸大有冷笑道:“教主金口,豈為你這等反教叛徒輕開?左右,將他帶了下去!”八名紫衫侍者應聲而上。

童百熊大呼:“東方兄弟,我要瞧瞧你,是誰害得你不能說話?”雙手舞動,鐵鏈揮起,雙足拖著鐵鏈,便向“東方不敗”搶去。八名紫衫侍者見他神威凜凜,不敢逼進。陸大有做驚慌失措狀,大叫:“拿住他,拿住他!”

殿下武士只在門口高聲吶喊,不敢上殿。教中立有嚴規,教眾若是攜帶兵刃踏入成德殿一步,那是十惡不赦的死罪。東方不敗站起身來,便欲轉入後殿。

童百熊叫道:“東方兄弟,別走,”

加快腳步。他雙足給鐵鐐系住,行走不快,心中一急,摔了出去。他乘勢幾個筋鬥,跟著向前撲出,和東方不敗相去已不過百尺之遙。陸大有大呼:“大膽叛徒,行刺教主!眾武士,快上殿擒拿叛徒。”任我行見東方不敗閃避之狀極為艱難,而童百熊與他相距尚遠,一時趕他不上,從懷中摸出三枚銅錢,運力於掌,向“東方不敗”擲了過去。盈盈叫道:“動手罷!”

殊不知白笑風等這句話等了許久,又是好奇陸大有究竟在搞什麽鬼,又想見到東方確定他的安全,更怕陸大有修為尚淺,學藝不精,受了什麽傷。當下一躍而起,從繃帶中愁出長劍。向問天從擔架的木棍中怞出兵刃,分交任我行和盈盈,跟著用力一怞,擔架下的繩索原來是一條軟鞭。四個人展開輕功,搶將上去。

只聽得假的東方不敗“啊”的一聲叫,額頭上中了一枚銅錢,鮮血涔涔而下。任我行發射這三枚銅錢時和他相距甚遠,擲中他額頭時力道已盡,所受的只是一些肌膚輕傷。但東方不敗號稱武功天下第一,居然連這樣的一枚銅錢也避不開,自是情理之所無。

任我行哈哈大笑,叫道:“這東方不敗是假貨。”卻是已經發現“東方不敗”的端倪。

向問天刷的一鞭,卷住了白笑風的雙足,登時便將他拖倒。東方不敗掩面狂奔。白笑風斜刺裏兜過去,截住他去路,長劍一指,喝道:“站住!”實際是提著劍過去防範向問天,怕刀劍無眼傷了自家師弟。

那“東方不敗”急奔之下,竟不會收足,身子便向劍尖上撞來,白笑風袖子橫掃,一股勁風飛出,東方不敗倒栽出去,落在了任我行手中。

任我行一把抓住東方不敗後頸,將他提到殿口,大聲道:“眾人聽著,這家夥假冒東方不敗,禍亂我日月神教,大家看清了他的嘴臉。”

但見這人五官相貌,和東方不敗實在十分相似,只是此刻神色惶急,和真的東方不敗平素那泰然自若、胸有成竹的神態,卻有天壤之別。而且東方不敗一代宗師,怎麽會這麽不中用》?

眾武士面面相覷,都驚得說不出話來。任我行大聲道:“你叫什麽名字?不好好說,我把你腦袋砸得稀爛。”那人只嚇得全身發抖,顫聲說道:“小……小……人……人……叫……叫……叫……”卻是說不全這些話。

向問天已點了楊蓮亭數處穴道,將他拉到殿口,喝道:“這人到底叫什麽名字?”

陸大有依然“打腫臉充胖子”,色厲內荏的昂然道:“你是什麽東西,也配來問我?我認得你是反教叛徒向問天。日月神教早將你革逐出教,你憑什麽重回黑木崖來?”

向天冷笑道:“我上黑木崖來,便是為了收拾你這奸徒!”

東方不敗顯本色,混沌之靈下殺手(二)

向天冷笑道:“我上黑木崖來,便是為了收拾你這奸徒!”

右掌一起,喀的一聲,將他左退小腿骨斬斷了。豈知“楊蓮亭”武功平平,為人居然極是硬朗,喝道:“你有種便將我殺了,這等折磨老子,算什麽英雄好漢?”向問天笑道:“有這等便宜的事?”手起掌落,喀的一聲響,又將他右腿小腿骨斬斷,左手一壓,將他頓在地下。

白笑風看得一陣不忍,連忙動手封了陸大有的痛覺。

陸大有雙足著地,小退上的斷骨戳將上來,劇痛可想而知,可是他竟然哼也不哼一聲。向問天大拇指一翹,讚道:“好漢子!我不再折磨你便了。”卻是不知道,要不是白笑風動了手腳,陸大有要有多麽痛苦呢。

白笑風無法騰出手去治療陸大有,只得道:“大有,你忍一忍罷,不過片刻的工夫,也不會很疼,我已經封了你的感覺。”

陸大有點點頭,白笑風看在眼底,卻是陸大有對他笑了笑,示意自己無事。白笑風嘆息,陸大有為他付出良多,不過要是風清揚知道了,向問天怕是要樂子大了。

向問天無暇顧及白笑風和陸大有的交流,在那假東方不敗肚子上輕輕一拳,問道:“你叫什麽名字?”那人“啊”的大叫,說道:“小……小……人……名……名叫……包……包……包……”

向問天道:“你姓包,是不是?”

那人道:“是……是……是……包……包……包……”結結巴巴的半天,也沒說出叫包什麽名字。

眾人隨即聞到一陣臭氣,只見他褲管下有水流出,原來是嚇得屎尿直流。任我行道:“事不宜遲,咱們去找東方不敗要緊!”提起那姓包漢子,大聲道:“你們大家都瞧見了,此人冒充東方不敗,擾亂我教。咱們這就要去查明真相。我是你們的真正教主任我行,你們認不認得?”

眾武士均是二十來歲的青年,從未見過他,自是不識。自東方不敗接任教主,手下親信揣摩到他心意,相誡不提前任教主之事,因此這些武士連任我行的名字也沒聽見過,倒似日月神教創教數百年,自古至今便是東方不敗當教主一般。眾武士面面相覷,不敢接話。

上官雲大聲道:“東方不敗多半早給楊蓮亭他們害死了。這位任教主,便是本教教主。自今而後,大夥兒須得盡忠於任教主。”說著便向任我行跪下,說道:“屬下參見任教主,教主千秋萬載,一統江湖!”

眾武士認得上官雲是本教職位極高的大人物,見他向任我行參拜,又見東方教主確是冒充假貨,而權勢顯赫的楊蓮亭被人折斷雙退,拋在地下,更無半分反抗之力,當下便有數人向任我行跪倒,說道:“教主千秋萬載,一統江湖!”其餘眾武士先後跟著跪倒。那“教主千秋萬載,一統江湖”十字,大家每日裏都說上好幾遍,說來順口純熟之至。

任我行哈哈大笑,一時之間,志得意滿,說道:“你們嚴守上下黑木崖的通路,任何人不得上崖下崖。”

眾武士齊聲答應。這時向問天已呼過紫衫侍者,將童百熊的銬鐐打開。童百熊關心東方不敗的安危存亡,抓起陸大有的後頸,喝道:“你……你……你一定害死了我那東方兄弟,你……你……”心情激動,喉頭哽咽,兩行眼淚流將下來。

陸大有雙目一閉,不去睬他。童百熊喝道:“我那東方兄弟到底怎樣了?”說著便是巨掌一扇,兩人演戲倒是很像,聲音不想,陸大有已經閉住眼睛裝暈。

向問天忙叫:“下手輕些!”

卻是來不及了,童百熊拚命搖晃暈過去的陸大有的身子,陸大有雙眼翻白,便似死了一般。

任我行向一幹紫衫侍者道:“有誰知道東方不敗下落的,盡速稟告,重重有賞。”連問三句,無人答話。霎時之間,任我行心中一片冰涼。他困囚西湖湖底十餘年,除了練功之外,便是想象脫困之後,如何折磨東方不敗,天下快事,無逾於此。哪知今日來到黑木崖上,找到的竟是個假貨。顯然東方不敗早已不在人世,否則以他的機智武功,怎容得楊蓮亭如此胡作非為,命人來冒充於他?而折磨楊蓮亭和這姓包的混蛋,又有什麽意味?

任我行向數十名散站殿周的紫衫侍者瞧去,只見有些人顯得十分恐懼,有些惶惑,有些隱隱現著狡譎之色。任我行失望之餘,煩躁已極,喝道:“你們這些家夥,明知東方不敗是個假貨,卻夥同楊蓮亭欺騙教下兄弟,個個罪不容誅!”身子一晃,欺將過去,拍拍拍拍四聲輕響,手掌到處,四名紫衫侍者哼也不哼一聲,便即斃命。其餘侍者駭然驚呼,四散逃開。

任我行獰笑道:“想逃!逃到哪裏去?”

拾起地下從童百熊身上解下來的銬鐐鐵鏈,向人叢中猛擲過去,登時血肉橫飛,又有七八人斃命。任我行哈哈大笑,叫道:“跟隨東方不敗的,一個都活不了!”

盈盈見父親舉止有異,大有狂態,叫道:“爹爹!”過去牽住了他手。忽見眾侍者中走出一人,跪下說道:“啟稟教主,東方教……東方不敗並沒有死!”

白笑風在旁邊看著這一切,心中冷笑。任我行說東方不敗如何如何,他自己不也暴虐得很?

任我行聽了那侍者的話,大喜,搶過去抓住他肩頭,問道:“東方不敗沒死?”那人道:“是!啊!”大叫一聲,暈了過去,原來任我行激動之下,用力過巨,竟捏碎了他雙肩肩骨。

任我行將他身子搖了幾下,這人始終沒有轉醒。他轉頭向眾侍者喝道:“東方不敗在哪裏?快些帶路!遲得片刻,一個個都殺了。”

一名侍者跪下說道:“啟稟教主,東方不敗所居的處所十分隱秘,只有楊蓮亭知道如何開啟秘門。咱們把這姓楊的反教叛徒弄醒過來,他能帶引教主前往。”

任我行道:“快取冷水來!”

陸大有本就是假裝暈過去,哪裏願意再被冷水一澆?立刻裝作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向問天見狀,道:“姓楊的,我敬重你是條硬漢,不來折磨於你。此刻黑木崖上下通路早已斷絕,東方不敗如非身有雙翼,否則無法逃脫。你快帶我們去找他,男子漢大丈夫,何必藏頭露尾?大家爽爽快快的作個了斷,豈不痛快?”

陸大有見原來的劇情進行的差不多了,也不再拖延,冷笑道:“東方教主天下無敵,你們膽敢去送死,那是再好也沒有了。好,我就帶你們去見他。”

童百熊擔心陸大有再被向問天所傷,立刻動手把陸大有扛在了肩上。然後道:“快快指路!”

陸大有“不情不願”道:“向裏面走!”童百熊背著他引路,其餘人跟在後面。

一行人走到成德殿後,經過一道長廊,到了一座花園之中,走入西首一間小石屋。楊蓮亭道:“推左首墻壁。”童百熊伸手一推,那墻原來是活的,露出一扇門來。裏面尚有一道鐵門。楊蓮亭從身邊摸出一串鑰匙,交給童百熊,打開了鐵門,裏面是一條地道。眾人從地道一路向下。地道兩旁點著幾盞油燈,昏燈如豆,一片陰沈沈地。

任我行心想:“東方不敗這廝將我關在西湖湖底,哪知道報應不爽,他自己也是身入牢籠。這條地道,比之孤山梅莊的也好不了多少。”

哪知轉了幾個彎,前面豁然開朗,露出天光。眾人突然聞到一陣花香,胸襟為之一爽。從地道中出來,竟是置身於一個極津致的小花園中,紅梅綠竹,青松翠柏,布置得極具匠心,池塘中數對鴛鴦悠游其間,池旁有四只白鶴。眾人萬料不到會見到這等美景,無不暗暗稱奇。繞過一堆假山,一個大花圃中盡是深紅和粉紅的玫瑰,爭芳競艷,嬌麗無儔。

而東方的氣息就在前面不遠處,白笑風感到那個氣息,心竟然一下子安定下來,臉上不免露出了笑容。盈盈側頭向白笑風瞧去,見他臉孕笑容,甚是喜悅,低聲問:“你說這裏好不好?”

白笑風但笑不語,盈盈也不惱,只是跟在身邊笑著。

兩人觀賞美景,便落了後,見向問天和上官雲擡著楊蓮亭已走進一間靜雅的小舍,白笑風和盈盈忙跟著進去。一進門,便聞到一陣淡淡的梅花香氣。見房中掛著一幅仕女圖,圖中繪著三個美女,椅上鋪了繡花錦墊,頗為家居,雖然像女子的香閨,卻是他和東方不敗、小東東起居的場所。白笑風經常來這裏,卻沒有任何一日比現在記得更為深刻,他從不知道,這世上會有一個地方,給他這般強烈的歸屬感、安寧感。

只聽得內室一人說道:“蓮弟,你帶誰一起來了?”聲音柔和,既有男子的英氣,又有女子的溫婉,倒是讓在場的人一抖,陸大有和白笑風卻是松了一口氣,一家人聚齊了,總是多了幾分面對他人的勇氣。

於是陸大有主動開口道:“是你的老朋友,他非見你不可。”

東方不敗輕笑一聲,道:“看來我等的貴客到了。”

任我行、向問天、盈盈、童百熊、上官雲等和東方不敗都甚熟悉,這聲音像是東方不敗,卻又不盡然是,就好像盈盈一般,卻又是男子的聲音,卻也不別扭,反而說不出的好聽。

就在眾人怔忪之間,裏間那人掀簾而出,卻是東方不敗走了出來。

東方不敗今日穿上了他自己最喜歡的那件嫩黃色的裙子,臉上薄薄施了粉黛,頭發只是簡單的用玉簪挽起,看起來全然是個女子,卻又不全是女子,但是每個看了他的人,卻是覺得他很好看。更重要的是,眼前這個東方不敗,不過二十多歲的樣子。

東方不敗笑著睨了任我行等人一眼,目光落在陸大有和白笑風身上卻是全然的柔和。

白笑風有些心慌,總覺得東方不敗再做一些他也無法控制的事情。

任我行本來滿腔怒火,這時在楞神之後,卻也忍不住好笑,喝道:“東方不敗,你在裝瘋嗎?這般不男不女的樣子,卻是不丟人嗎?”

東方不敗嘆了口氣,只是道:“任教主,我們先進去吧,蓮弟此時怕是疼得厲害,可否讓他休息一下。”

說著東方不敗掀開繡著一叢臘梅的錦緞門帷,當先走進去,童百熊似乎也楞了,沒有想到會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他將陸大有背進,眾人跟著入內。

只見房內十分溫馨,還有些孩子的玩具,東首一張梳妝臺,還擺著幾個繡花繃子。

東方不敗伸手接過陸大有,把他放在床上,伸手擺弄了一下便接好了腿骨,順便幫他恢覆了被封住的感覺,只不過用妖力治愈了傷勢,自然不會疼了。為了避人耳目,東方不敗還專門給陸大有蓋上了被子。

東方不敗這般賢惠的舉動讓眾人目瞪口呆,特別是任我行。男風變童固是所在多有,但東方不敗以堂堂教主,何以竟會甘扮女子,自居妾婦?此人定然是瘋了。東方不敗如此“溫柔嫻淑”,人人既感奇怪,又有些惡心。童百熊忍不住踏步上前,叫道:“東方兄弟,你……你到底在幹什麽?”

童百熊雖然被拜托了演戲,卻是不知道這一層的。

東方不敗站起身,撫了撫鬢角,笑道:“我做什麽?這不是要問任教主,他……給我了那本《葵花寶典》,又是要做什麽?”

任我行見已經被揭露,大笑道:“不錯,東方不敗,我給你的《葵花寶典》,一是因為我已經有了吸星大法,而是我翻開了第一頁,便看到了那句‘欲練此功,必先自宮’,我卻是沒有想到,你沒有男人那活兒,倒是變了個不男不女的樣子!”

白笑風聽著這話,體內的玄霜一跳,顯示了主人的動怒。他按捺住了自己,心底卻是越來越慌,這並不是原著的情況,東方想做什麽?若是混沌之靈……那該怎麽辦?

其實東方不敗的想法很簡單,混沌之靈要達到的目的無非就是讓任我行繼任教主,讓東方不敗表現出“女人”的樣子,讓東方不敗和楊蓮亭消失,但是東方不敗卻是不願意動手,希望可以和平解決。

如果到最後,混沌之靈還是不同意,那也沒辦法,東方不敗只能犧牲自己,這個最大的變數。為了保護東東和白笑風,他只能這麽選。只是他留了後手,他希望可以保全自己的魂魄和記憶,故而想要主動施為,而非讓任我行隨意來,那就無法控制了。但如果都不成功,東方不敗希望至少白笑風可以看到他最美好的一面,他不比任盈盈差的,至少白笑風以後不可以變心。

東方不敗卻是不介意任我行的話,只是笑道:“沒錯,我是自宮了,變成了如今這個樣子。但我卻是感謝你的,任教主。如若不是你,我永遠不會知道這世上最美好的絕不是所謂權勢,我現在就算死了,也不會說出羨慕任大小姐的話了,她只有羨慕我的份兒。”

任盈盈聽得完全糊裏糊塗,這東方不敗在說些什麽?但是她又覺得這人有些眼熟,究竟是誰?

任盈盈沒有註意到白笑風的異狀,所有人都沒有註意到,白笑風深深地皺著眉頭,似乎在隱忍些什麽。

任我行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麽,童百熊更是目瞪口呆,事情的發展讓他完全……無法接受。到底是誰對不起誰?怎麽覺得東方兄弟和任教主之間的事情他完全看不懂了呢?是他年紀太大了嗎?

任我行恢覆了平靜,冷哼一聲:“不管你怎麽想,你把我關在西湖下面十二年,這個仇,我卻是要報的。”

東方不敗聞言,嘆息道:“任教主,我知道你是要報仇的。不如這樣,我自廢武功自斷手筋腳筋,你放我和蓮弟走,你可以要這日月神教,我不會幹涉,任教主一言九鼎,你可答應?”

雖然知道東方身為妖族,這樣也不會損害他的根本,白笑風還是心中一疼,幾乎想沖出來說:“東方,不要!”

任我行想了想,卻是覺得不滿意。他在西湖下十二年,日日夜夜想的便是到時候出來可以殺了東方不敗,他靠這個支撐他活了十二年不分晝夜的日子,如今東方不敗輕輕巧巧一句話就抵消這一切?不可能!他要東方不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任我行想到這裏,怒氣暴增,他還沒有回答,東方不敗已經通過氣息察覺了任我行的想法,嘆息:“好吧,任教主,我明白你的想法,既然如此,多說無益,動手吧!”

東方不敗顯本色,混沌之靈下殺手(三)

“動手吧!”

眾人倒是沒有想到,最爽快地竟然是東方不敗,主動要動手的竟然也是東方不敗,好像早就做好了準備似的。

任我行只覺得憋了一股火兒,怎麽此時感覺不動手也不舒服,動手也不舒服?東方不敗此人,確實不能留。智謀過人,留下就是麻煩。

而就在大家打算要動手的時候,東方不敗卻又突然吐出兩個字:“且慢!”

真是沒有比這個人更煩的人了,是說要打了?就算是向問天與東方不敗沒有那麽大的仇恨,此時也恨不得殺了東方不敗。卻見東方不敗目光柔和的在屋中一掃,卻也不知道看到了誰,白笑風卻知道,他看的是一直沈默的自己,目光竟然有幾絲留戀。白笑風覺得更加不好了!

“童大哥,今日本來沒有你的事情,是我麻煩你了,記住答應我的事,你先下山吧!”

“東方兄弟……”

童百熊雖然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卻是不敢放任東方不敗被眾敵環嗣。東方不敗卻是正色道:“童大哥,若是今日在這裏的是你的子侄,你是否擔心?你該明白我究竟擔心的是什麽……”

童百熊楞了楞,隨即嘆了口氣,轉身便走。

任我行看著童百熊的背影,透出了幾分殺氣,這一切都落在了東方不敗眼中。

東方不敗突然道:“任教主,我雖然關了你,我沒殺你,是不是?只須我叫江南四友不送水給你喝,你能挨得十天半月嗎?”

任我行氣樂了,笑道:“這樣說來,你待我還算不錯了?”

東方不敗道:“正是。我讓你在杭州西湖頤養天年。常言道,上有天堂,下有蘇杭。西湖風景,那是天下有名的了,孤山梅莊,更是西湖景色絕佳之處。”

任我行哈哈一笑,道:“原來你讓我在西湖湖底的黑牢中頤養天年,可要多謝你了。”

東方不敗嘆了口氣,道:“任教主,你待我的種種好處,我永遠記得。我在日月神教,本來只是風雷堂長老座下一名副香主,你破格提拔,連年升我的職,甚至連本教至寶《葵花寶典》也傳了給我,指定我將來接替你為本教教主。此恩此德,東方不敗永不敢忘。”

任我行直接提掌攻上,這話太氣人了,他卻是聽不下去。而任我行充滿威勢的一掌,只見黃影兒一閃,東方不敗便閃開了。他的身姿飄逸,倒是愈發好看了。

東方不敗道:“既然你真的不願意和解,那東方不敗也只能對不起你了。你今日要殺蓮弟,要殺童大哥,你的恩情,我便也忘了吧!”

東方不敗說罷,手上就出現了幾根繡花針。

這一下,可是真的要動手了。

白笑風見到這情景終於有幾分像是原著了,打算還是先按照原著處理,若是東方不敗有什麽異動,再做他法。只是,總覺得有什麽不對。

突然間粉黃色人影一晃,繡花針向白笑風疾刺。白笑風有些錯愕,東方這是要做什麽?但見白笑風衣袖微擺,便即刷的一劍,向他咽喉疾刺過去。這一劍刺得快極,東方不敗若不縮身,立即便會利劍穿喉。白笑風知曉東方不敗能躲開,所以才敢刺出去。但便在此時,白笑風只覺左頰微微一痛,跟著手中長劍向左蕩開。

卻原來東方不敗出手之快,實在不可思議,在這電光石火的一剎那間,他已用針在白笑風臉上刺了一下,跟著縮回手臂,用針擋開了白笑風這一劍。幸虧白笑風這一劍刺得也是極快,又是攻敵之所不得不救,而東方不敗急於攻敵,不免略有心浮氣粗,這一針才刺得偏了,沒刺中他的人中要穴。東方不敗手中這枚繡花針長不逾寸,幾乎是風吹得起,落水不沈,竟能撥得白笑風的長劍直蕩了開去,武功之高,當真不可思議。

東方傷了他?這是怎麽回事,絕對有哪裏不對。

白笑風腦子轉著,手上卻是不慢,當即刷刷刷刷連刺四劍,都是指向對方要害。

東方不敗“咦”的一聲,讚道:“劍法很高啊。”

左一撥,右一撥,上一撥,下一撥,將白笑風刺來的四劍盡數撥開。白笑風凝目看他出手,這繡花針四下撥擋,周身竟無半分破綻,當此之時,決不容他出手回刺,當即大喝一聲,長劍當頭直砍。東方不敗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拈住繡花針,向上一舉,擋住來劍,長劍便砍不下去。

這倒是真的變成了原著上所說的,但是總有哪裏不對,哪裏不對呢?

白笑風手臂微感酸麻,但見黃影閃處,似有一物向自己左目戳來。此刻既已不及擋架,又不及閃避,百忙中長劍顫動,也向東方不敗的左目急刺,竟是兩敗俱傷的打法。這一下劍刺敵目,已是跡近無賴,殊非高手可用的招數,但白笑風所學的“獨狐劍法”本無招數,他為人又是隨隨便便,素來不以高手自居,危急之際更不暇細思,但覺左邊眉心微微一痛,東方不敗已跳了開去,避開了他這一劍。白笑風知道自己左眉已為他繡花針所刺中,幸虧他要閃避自己長劍這一刺,繡花針才失了準頭,否則一只眼睛已給他刺瞎了,詫異之餘,長劍便如疾風驟雨般狂刺亂劈,不容對方緩出手來還擊一招。

東方不敗左撥右擋,兀自好整以暇的嘖嘖連讚:“好劍法,好劍法!”

白笑風完全不明白,為什麽他和東方不敗真的打了起來,還是不用任何妖力的打了起來。可是他們不該是這種關系的啊?真是奇怪。

而任我行和向問天見情勢不對,一挺長劍,一揮軟鞭,同時上前夾擊。這當世三大高手聯手出戰,勢道何等厲害,但東方不敗兩根手指拈著一枚繡花針,在三人之間穿來插去,趨退如電,竟沒半分敗象。上官雲拔出單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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