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4)

關燈
候,他看到這狐貍翻了個白眼然後伸出爪子拍了“嫂子”的肩頭一下。他揉揉眼睛,怎麽看那狐貍都是一只懶洋洋的普通狐貍。

於是陸大有放心了,搓搓手道:“那就煩勞嫂子了!”然後就興沖沖的走進來,滿臉期待的看著食盒。

東方不敗失笑,挑眉道:“風弟,你這師弟十分有趣。”

“啊?”

陸大有發出單字的疑問,東方不敗卻是笑笑沒有回答,而白笑風則是繼續懶洋洋的趴在肩上,假裝自己就是一只普通的狐貍。

化身狐貍伴身旁

朝照紅於燒,晴空碧勝藍。

今日的天氣不是一般的好,就連風景的顏色都特別地純粹,一如東方不敗的心情。如今白笑風陪在身邊,不似往日的楊蓮亭一般唯恐他出現在外暴露什麽,可以肆意的游山玩水,而且腹中還有著二人的骨肉,此生又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陸大有坐在馬車外趕車,哼著鄉間的小調,倒是別有一番風情。

白笑風先是閉目感應了一下華山派眾人和他們的距離,尚且有三十多裏,雖然東方不敗身子不適不能快行,但是華山派人卻多,算下來可能今日又可以拉開百裏左右。至於那個“令狐沖”的分身,因為一直在養傷,還觸怒了岳不群,所以也無人打擾。就是寧中則來看了幾次,見令狐沖昏迷不醒就不打擾了,但是暗中擔心流淚卻是有的。

見那裏沒有事,白笑風便睜開了眼睛,然後白光一閃,化為人形出現在東方不敗身邊。

東方不敗卻是掩口笑道:“風弟,若你一直做一只狐貍也是好的,除了手感甚好外,我卻是可以隨處帶著你了。”東方不敗眼中流露出一絲向往,體現了對白笑風的戀慕之情。

白笑風坐在東方不敗身邊擁著他,用行動表示自己的心思,東方不敗閉上眼靠在他身上,氣氛自然是大好。如果沒有陸大有那煩人的小調可能就更好了!

“東方,你暫時不回黑木崖沒關系吧?”

雖然知道現在黑木崖做主的人是誰,但是東方不敗就這麽跑出來,會不會生出別的事端尚且說不定,更何況,打東方不敗主意的人也很多,比如任我行父女,比如野心勃勃的左冷禪之類的人。

東方不敗在他懷中微微動了動,便道:“你不是與我說了,讓我暫時不要回去,安心養胎?這孩子還要八個月才能出生,我回去又該如何解釋?還是風弟不願意看到我,或者是不願意看到女裝的我?”

“自然不是!”白笑風緊張的坐了起來,他卻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原諒這只單純的千年狐妖面對愛人實在是口拙,他只知道東方不敗對他很重要,而且越來越重要,看到東方不敗之後,他整個人都不同了。

東方不敗癡癡地笑著,道:“傻子,逗你的。”

白笑風這才放心,擁著東方不敗繼續保持沈默,其實這樣平靜的感覺就是一種享受。東方不敗也感慨道:“風弟,這樣真好……我也是被你寵壞了,不過三日,我便成了這個樣子……若是以外面對蓮弟,我討好都來不及,哪裏敢與他玩笑?風弟,你要不要對我差一些,這樣我會對你更好些,這樣你才不會因為我不夠好不要我,而且若是你不要我了我再回到蓮弟身邊才能適應,才會活下去。”

東方不敗真的是怕了,他自從自宮後心中一直自卑,無人能懂他,唯一一個可以接受他的,卻只是利用他,不知道憐惜他,也無怪東方不敗這般說。

白笑風沒有說過多的話,他也不會說,他只是輕輕揉了揉東方不敗的發頂,道:“不會的。”

話語中的堅定,讓東方不敗幾欲落淚,但他不想讓自己這般脆弱,因為他畢竟不是一個真正的女子,需要靠男子的憐惜和保護度日,他有自己的驕傲。他輕輕道:“風弟,你這般好,我好想把我的所有獻給你,就怕你看不上。”

白笑風沒有說話,卻是想到了一些事情,一時間有些感情澎湃。他要等到三個月後這個小狐貍崽子穩定下來了,才能做一些事情。

而就在這時候,馬車突然一震,然後停了下來。白笑風皺眉,因為他感到了外面有三個渾濁的氣息。一個在他那個世界小說電視劇中常常出現的情節出現在腦海中,白笑風不由得有些煩躁,他不會這麽倒黴吧?

白光一閃,白笑風再次變成狐貍竄回了東方不敗肩上,東方不敗卻是面色極為難看。他本來和他的風弟正是甜蜜的時候,正是感動的時候,這時候誰敢打擾?就是風弟的師弟,他也決不輕饒!

東方不敗的眼睛冷的快可以凍傷人了,白笑風依舊懶洋洋的趴著,東方不敗卻已經掀開車簾步出了車廂。

車外果然站著許多大漢,為首的兩個人滿臉橫肉,手持大環刀,若是尋常人看到必然膽寒,可是東方不敗豈是尋常人?他抿著唇,大概也知道了是怎麽一回事,瞪了無辜的陸大有一眼,似乎是十分厭惡陸大有武功低微這一點,突然尋思要不要費心思指導這位師弟一番,否則這些三腳貓都能打擾他和風弟的談話,太過掃興!

其實也是東方不敗要求太高,陸大有這個弟子入門剛剛幾年?眼前的攔路者少說有二三十人,至少也是個二流高手,陸大有畢竟雙拳難敵四手,而且馬車也不能壓著人過去吧?

兩個大漢還未開口,身邊的小嘍啰已經站出來四個,含著傳統口號:“此山是我開!”

“此樹是我栽!”

“要從此路過!”

“留下買路財!”

不得不說這山賊還是有幾分不同的,專門為這幾句切口配了動作,就當欣賞表演花錢也好,只是演員太難看了。

如果在沒看到東方不敗之前,或許這兩個山賊老大還是想要錢的,看到東方不敗,立刻色心色膽占了上風,其中一個輕咳一聲道:“退下退下,怎麽能對小娘子這麽無禮?小娘子,我們不是想要你的財,而是想要你的人啊!”

東方不敗面色難看到了極點,莫說是白笑風,就連陸大有都察覺到了嫂子生氣了,連忙拔劍道:“呸,你這賊人好不知羞恥,我嫂搜其實你能冒犯的?看我華山……華山下住著的小六兒讓你好看!”

陸大有本想說華山派,但是一想萬一因此暴露了嫂子去向,總是不好,臨時改口,然後就拔劍沖了上去。若是以往或許就讓這武功高強的嫂子頂上去了,但是現在嫂子懷著小侄子,這怎能勞煩人家?

陸大有倒是有擔當,直接接下來兩個山賊首領,在其他山賊的騷擾下鬥了個平手,只是他一個人畢竟氣力有限,如若是車輪戰他總要落敗。

東方不敗為陸大有的不中用再次趕到怒火十足,他冷哼一聲,捏了一把銀針在手,肩上的狐貍發出一聲阻止的狐貍叫,這也是東方不敗第一次聽到白笑風發出的狐貍叫,心頭柔軟了一下,卻是用另一只手摸了摸白笑風柔順的皮毛示意自己沒有事,然後飛快的插入戰團,左一撥右一挑然後再一紮,不過片刻地上便多了許多“垃圾”,出於為小狐貍積福的想法,東方不敗沒有下殺手。

東方不敗做完便悠閑地回到車上,只留下一句:“六師弟,你的武功當真要好好練練了。”

陸大有很受傷,但還是認命的去趕車。沒有好武功,也就能做車夫了。

韋林小廟遇險境

快樂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

白笑風每天為東方不敗打理好食物,陸大有負責東方不敗的住宿,東方不敗為白笑風整理衣服整理發髻順便指點陸大有武功,陸大有時時刻刻防範著白笑風化身的小狐貍防止嫂子被誤傷,就這樣,數日的工夫過去了,算來,華山一行人也該到韋林鎮了,這裏又令狐沖的“戲份”,所以白笑風只得告訴東方不敗華山派那面出了事,他必須要回去,然後在東方不敗戀戀不舍的目光中離開,而陸大有則是開心那只小狐貍終於走了,他也不會莫名的對一只狐貍產生敵意了。

話說華山派這面。

這日行至韋林鎮,天已將黑,鎮上只有一家客店,已住了不少客人,華山派一行人有女眷,借宿不便。岳不群道:“咱們再趕一程路,到前面鎮上再說。”哪知行不到三裏路,寧中則所乘的大車脫了車軸,無法再走。寧中則和岳靈珊只得從車中出來步行。後來眾人尋得一處破廟時,只見東方天邊烏雲一層層的堆將上來,霎時間天色便已昏黑。

走進大殿,只見殿上供的是一座青面神像,身披樹葉,手持枯草,是嘗百草的神農氏藥王菩薩。岳不群率領眾弟子向神像行了禮,還沒打開鋪蓋,電光連閃,半空中忽喇喇的打了個霹靂,跟著黃豆大的雨點灑將下來,只打得瓦上刷刷直響。

那破廟到處漏水,眾人鋪蓋也不打開了,各尋幹燥之地而坐。高根明、梁發和三名女弟子自去做飯。

而白笑風便是在這個時候回來的。

由於令狐沖本坐在角落,而且這幾天一直精神不佳,所以也無人註意到這個令狐沖換成了白笑風。

白笑風在殿角中倚著鐘架而坐,望著檐頭雨水傾倒下來,宛似一張水簾,心想:“不知六師弟與東方是否遇到了這雨,他們又該如何躲雨呢?為何忘記告訴東方一聲,讓他早些休息呢?如今孩子也有兩個月了”

這時藥王廟外大雨傾盆,白笑風擡眼看去,便看見岳靈珊在殿上走來走去,幫著燒水做飯,她目光每次和林平之相對,兩人臉上都露出一絲微笑。這情景他二人只道旁人全沒註意,可是每一次微笑,從沒逃過白笑風的眼去。他二人相對一笑,白笑風再想到這二人未來的命運,不禁有些唏噓。

用過晚飯後,各人分別睡臥。那雨一陣大,一陣小,始終不止,白笑風想著不知道他不在的時候東方不敗是否按時用飯,心下煩亂,一時難以入睡,聽得大殿上鼻息聲此起彼落,各人均已沈沈睡去。

突然東南方傳來一片馬蹄聲,約有十餘騎,沿著大道馳來。白笑風一下子來了精神,處理完這些事情他就可以回去陪東方了。當他剛剛坐起身來,就聽岳不群大聲喝道:“大家別作聲。”

過不多時,那十餘騎在廟外奔了過去。這時華山派諸人都已全醒轉,各人手按劍柄防敵,聽得馬蹄聲越過廟外,漸漸遠去,各人松了口氣,正欲重行臥倒,卻聽得馬蹄聲又兜了轉來。十餘騎馬來到廟外,一齊停住。

只聽得一個清亮的聲音叫道:“華山派岳先生在廟裏麽?咱們有一事請教。”

雖然“男兒香是英雄冢”,但白笑風沒有忘記他所扮演的令狐沖是本門大弟子,應當由他出面應付外人,於是他當即站起身,走到門邊,把閂開門,說道:“夤夜之際,是哪一路朋友過訪?”望眼過去,但見廟外一字排開十五騎人馬,有六七人手中提著孔明燈,齊往白笑風臉上照來。

黑暗之中六七盞燈同時迎面照來,不免耀眼生花,此舉極是無理,只這麽一照,已顯得來人充滿了敵意。白笑風不悅的皺了皺眉,有些弄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在東方身邊舒舒服服的非要回到這裏來扮作一個病秧子受人欺負。他卻是沒有註意到,現在的情緒倒是越來越明顯了。

雖然有些不悅,白笑風還沒忘了自己專門回來的任務。

以白笑風的目力,自然看到來人個個頭上戴了個黑布罩子,只露出一對眼睛,更加不像好人。只聽左首一人說道:“請岳不群岳先生出見。”

白笑風壓下心頭的不適,平淡道:“閣下何人?”

那人卻道:“我們是何人,你也不必多問。你去跟你師父說,聽說華山派得到了福威鏢局的《辟邪劍譜》,要想借來一觀。”白笑風目光一閃,確定了來人確實是他要等的人,只是說道:“華山派自有本門武功,何為《辟邪劍譜》,確實不知。”

白笑風的話也體現了一些敵意,豈料那人聽了哈哈大笑,其餘十四人也都跟著大笑,笑聲從曠野中遠遠傳了開去,聲音洪亮,顯然每一個人都是內功不弱。

不過內力不弱也終究是凡人,白笑風還不放在眼中。

眾人大笑聲中,一人朗聲說道:“聽說福威鏢局姓林的那小子,已投入了華山派門下。素仰華山派君子劍岳先生劍術神通,獨步武林,對那《辟邪劍譜》自是不值一顧。我們是江湖上無名小卒,鬥膽請岳先生賜借一觀。”那十四人的笑聲呵呵不絕,但這一人的說話仍然清晰洪亮,未為嘈雜之聲所掩,足見此人內功比之餘人又勝了一籌。

韋林小廟遇險境(二)

深夜來的黑衣蒙面人在這一片寂靜中發出那樣瘆人的大笑,笑聲還傳播了那麽遠,若是附近有人,恐怕也要被吵醒了。而岳不群等人就在廟內,自然也是早就清醒了,白笑風聽見了悉悉索索的起身的聲音,便知道馬上便有人站出來,不用他出頭了。

白笑風暗忖:“以令狐沖現在身上寥寥無幾的內力,在這笑聲中怕是根本傳不出去,倒不如閉口不言。”

而此時卻聽得岳不群清亮的聲音從廟中傳了出來:“各位均是武林中的成名人物,怎地自謙是無名小卒?岳某素來不打誑語,林家《辟邪劍譜》,並不在我們這裏。”

他說這幾句話時運上了紫霞神功,夾在廟外十餘人的大笑聲中,廟裏廟外,仍然無人不聽得清清楚楚,他說得輕描淡寫,和平時談話殊無分別,比之那人力運中氣的大聲說話,顯得遠為自然。只聽得另一人粗聲說道:“你自稱不在你這裏,卻到哪裏去了?”

岳不群道:“閣下憑什麽問這句話?”那人道:“天下之事,天下人管得。”岳不群冷笑一聲,並不答話。那人大聲道:“姓岳的,你到底交不交出來?可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不交出來,咱們只好動粗,要進來搜了。”

外面話音未落,破廟裏的人卻都明白了來者不善,寧中則更是低聲吩咐道:“女弟子們站在一塊,背靠著背,男弟子們,拔劍!”

只聽刷刷刷刷聲響,眾人都拔出了長劍。白笑風站在門口,手按劍柄,還未拔劍,已有兩人一躍下馬,向他沖了過來。白笑風身子一側,待要拔劍,只聽一人喝道:“滾開!”擡腿便要踢他。白笑風做狐貍的時候尚未被人踢過,更何況是人?他身子順勢向後倒去,假裝被踢了個筋鬥,遠遠摔了出去,避開這一處是非之地。

耳聽得兵器撞碰之聲錚錚不絕,岳不群、寧中則、勞德諾等人已沖到廟外,和七八個蒙面人鬥在一起,另有幾個蒙面人卻已闖入了廟內,一陣陣叱喝之聲,從廟門中傳出來,還夾著幾下女子的呼叱聲音。這時雨勢又已轉大,幾盞孔明燈拋在地下,發出淡淡黃光,映著劍光閃爍,人影亂晃。

過不多時,只聽得廟中傳出一聲女子的慘呼,敵人都是男子,這聲女子慘呼,自是華山派之中有人受了傷,眼見岳不群舞動長劍,以一敵四,寧中則則在和兩個敵人纏鬥。岳不群、寧中則劍術極津,雖以少敵多,諒必不會敗落。而嵩山派的臥底、二師弟勞德諾大聲叱喝,也是以一擋二,他兩個敵人均使單刀,從兵器撞碰聲中聽來,顯是臂力沈雄,時候一長,勞德諾勢難抵擋。眼見己方三人對抗八名敵人,形勢已甚險惡,廟內情景只怕更是兇險。師弟師妹人數雖眾,卻無一高手,怕是要兇多吉少。

白笑風的本意是想要完全按照原來的劇情的進行的,但是他等了許久,實在也沒有等到那個合適的時機,況且對人性命的流失坐視不理,實在是有違天和,日後天劫到了可能還會判定他是個品行不端的妖怪然後加重天劫讓他魂飛魄散。

白笑風思忖著既然都是自己暴露了被認為是《辟邪劍譜》或是別的什麽的“獨孤九劍”,那麽時機就不重要了吧?

不過白笑風倒是覺得有一件事解釋不通,這次最後見到林氏夫婦的人是岳不群,他連《辟邪劍譜》的消息都不知道,又為什麽會被懷疑?但是白笑風又多了幾個看起來十分厲害的朋友,可能岳不群以為他因此會自己構成威脅?或者岳不群覺得白笑風能從那些人那裏學到些什麽搶他的掌門?

思索不過片刻,白笑風早已經站起身來,抽出長劍,飛快的沖入廟中。一進廟門,撲鼻便聞到一陣血腥氣,神壇上亮著兩盞孔明燈,但見梁發、施戴子、高根明諸師弟正自和敵人浴血苦戰,有幾名師弟師妹已經露出不支之像,一個師妹躺在地上,似乎是受了重傷,仍有幾分氣息,但如果不盡快救治怕是也要糟糕,而“令狐沖”最關心的岳靈珊和林平之正並肩和一個蒙面敵人相鬥。

岳靈珊長發披散,林平之左手持劍,顯然右手已為敵人所傷。那蒙面人手持一根短槍,槍法矯夭靈活,林平之連使三招“蒼松迎客”,才擋住了他攻勢,苦在所學劍法有限,只見敵人短槍一起,槍上紅纓抖開,耀眼生花,噗的一聲,林平之右肩中槍。岳靈珊急刺兩劍,逼得敵人退開一步,叫道:“小林子,快去裹傷。”林平之道:“不要緊!”刺出一劍,腳步已然踉蹌。那蒙面人一聲長笑,橫過槍柄,拍的一聲響,打在岳靈珊腰間。岳靈珊右手撒劍,痛得蹲下身去。岳靈珊已無抵抗之力,怕是要被那蒙面人所傷,而白笑風的身體先與理智沖了上去,不用妖力只憑借這不怎麽健康的身體,去阻止那個蒙面人。

白笑風持劍沖上,與那蒙面人戰在一起。白笑風雖然能看清那蒙面人的每一個動作,甚至可以根據他的一些細微的動作猜到他下一個招式,奈何不用妖力和內力,這身體實在十分無力,他的長劍所指之處,均可以讓蒙面人輕易擋開並且自救。就在二人短暫的僵持之時,場上的形式卻又發生了變化。

但見勞德諾已被人點倒,本來和他對戰的兩敵已分別去圍攻岳不群夫婦。過不多時,廟中又擁出兩個敵人,變成岳不群獨鬥七人,寧中則力抗三敵的局面。

只聽得和一個敵人齊聲呼叱,兩人退上同時受傷。那敵人退了下去,寧中則眼前雖少了一敵,但腿上被重重砍了一刀,受傷著實不輕,又拆得幾招,肩頭被敵人刀背擊中,委頓在地。兩個蒙面人哈哈大笑,在她背心上點了幾處穴道。這時廟中群弟子相繼受傷,被人制服,只有白笑風做出不支之狀慢慢與那蒙面人拼鬥,還時不時奮力援救一下要受重傷的師弟師妹,而他的敵人更為懊惱,看起來白笑風就是一個癆病鬼,腳步虛浮看起來不但內力全無還身受重傷,卻偏偏每次運氣好的避過他的招數,攻擊他必救之處,還能順路救幾個師弟師妹。

而來攻之敵顯是另有圖謀,只將華山群弟子打倒擒獲,或點其穴道,卻不傷性命,難得有些要受重傷的,也被白笑風胡亂的插過去救了下來,不久後白笑風便“一個失手”脫力倒在了地上。

十五個蒙面人團團圍在岳不群四周,八名好手分站八方,與岳不群對戰,餘下七人手中各執孔明燈,將燈火射向岳不群雙眼。華山派掌門內功雖深,劍術雖津,但對戰的八人均屬好手,七道燈光迎面直射,更令他難以睜眼。他知道今日華山派已然一敗塗地,勢將在這藥王廟中全軍覆沒,但仍揮劍守住門戶,氣力悠長,劍法津嚴,燈火射到之時,他便垂目向下,八個敵人一時倒也奈何他不得。

白笑風這才放心的倒在地上,他也算功德圓滿了,至少插進來之後避免了華山派弟子死在他面前,後面就按照劇情發展也無妨了。

韋林小鎮遇險境(三)

岳不群和那十五人的對峙時間長而且無聊,就連白笑風都有些等不及了,而這時候,終於有了下一步進展。

一名蒙面人高聲叫道:“岳不群,你投不投降?”岳不群朗聲道:“岳某寧死不辱,要殺便殺。”那人道:“你不投降,我先斬下你夫人的右臂!”說著提起一柄厚背薄刃的鬼頭刀,在孔明燈照射之下,刀刃上發出優優藍光,刀鋒對住了寧中則的肩頭。

岳不群微一遲疑,可能是顧慮寧中則的安危,然而片刻後他就想通了,突然間吸一口氣,臉上紫氣大盛,揮劍向左首的漢子劈去。那漢子舉刀擋格,豈知岳不群這一劍伴附著紫霞神功,力道強勁,那刀竟然被長劍逼回,一刀一劍,同時砍上他右臂,將他右臂砍下了兩截,鮮血四濺。那人大叫一聲,摔倒在地。

岳不群一招得手,嗤的一劍,又插入了另一名敵人左退,那人破口大罵,退了下去。和他對戰的少了二人,但情勢並不稍緩,驀地裏噗的一聲,背心中了一記鏈子錘,連攻三劍,才驅開敵人,忍不住一口鮮血噴出。眾敵齊聲歡呼:“岳老兒受了傷,累也累死了他!”和他對戰的六人眼見勝算在握,放開了圈子,這一來,岳不群更無可乘之機。

蒙面敵人一共一十五人,其中三人為岳不群夫婦所傷,只一個被斬斷手臂的傷得極重,其餘二人傷退,並無大礙,手中提著孔明燈,不住口的向岳不群嘲罵。

岳不群與那些蒙面人再起戰鬥,紫霞神功施展出來,劍尖末端隱隱發出光芒,來往間一持鋼鞭敵人肩頭中劍退開、一持鋸齒刀的敵人斷了肋骨,而岳不群也摔倒在地,頃刻之間,單刀、短槍、鏈子錘、長劍,諸般兵刃同時對準了他頭臉喉胸諸處要害。岳不群只能一聲嘆息,松手撤劍,閉目待死,隨後就被點了重穴,跟著兩個蒙面人拉著他站起。

就在此刻,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君子劍岳先生武功卓絕,果然名不虛傳,我們合十五人之力對付你一人,還鬧得四五人受傷,這才將你擒住,嘿嘿,佩服,佩服!老朽跟你單打獨鬥,那是鬥不過你的了。不過話得說回來,我們有十五人,你們卻有二十餘人,比較起來,還是你華山派人多勢眾。我們今晚以少勝多,打垮了華山派,這一仗也算勝得不易,是不是?”其餘蒙面人都道:“是啊,勝來著實不易。”

那老者道:“岳先生,我們和你無冤無仇,今晚冒昧得罪,只不過想借那《辟邪劍譜》一觀。這劍譜嗎,本來也不是你華山派的,你千方百計的將福威鏢局的林家少年收入門下,自然是在圖謀這部劍譜了。這件事太也不夠光明正大,武林同道聽了,人人十分憤怒。老朽好言相勸,你還是獻了出來罷!”

岳不群登時大怒,說道:“岳某既然落入你手,要殺便殺,說這些廢話作甚?岳不群為人如何,江湖上眾皆知聞,你殺岳某容易,想要壞我名譽,卻是作夢!”一名蒙面人哈哈大笑,大聲道:“壞你名譽不容易麽?你的夫人、女兒和幾個女弟子都相貌不錯,我們不如大夥兒分了,娶了作小老婆!哈哈,這一下,你岳先生在武林中可就大名鼎鼎了。”其餘蒙面人都跟著大笑,笑聲中充滿了瀅猥之意。岳不群只氣得全身發抖,白笑風也聽得一陣皺眉。只見幾名蒙面人將一眾男女弟子從廟中推了出來。眾弟子都給點中了穴道,有的滿臉鮮血,有的一到廟外便即跌倒,顯是腿腳受傷,白笑風也在其列,但是他卻用柔力卸掉那些蒙面人的推搡之力,演戲也不能無端端的被人辱沒了不是?

那蒙面老者說道:“岳先生,我們的來歷,或許你已經猜到了三分,我們並不是武林中什麽白道上的英雄好漢,沒什麽事做不出來。眾兄弟有的好色成性,倘若得罪了尊夫人和令愛,於你面上可不大光彩。”

岳不群叫道:“罷了,罷了!閣下既然不信,盡管在我們身上搜索便是,且看有什麽《辟邪劍譜》!”

一名蒙面人笑道:“我勸你還是自己獻出來的好。一個個搜將起來,搜到你老婆、閨女身上,未必有什麽好看。”

林平之旁觀已久,這才明白這一切都是沖著他來的,而自從加入華山派,師兄師姐都對他極好,師父師娘更是關心備至,最可貴的便是他與岳靈珊相處間早已傾心,如何還能旁觀?於是大聲叫道:“一切禍事,都是由我林平之身上而起。我跟你們說,我福建林家,壓根兒便沒什麽《辟邪劍譜》,信與不信,全由你們了。”說著從地下拾起一根被震落的鑌鐵懷杖,猛力往自己額上擊落。只是他雙臂已被點了穴道,出手無力,嗒的一聲,懷杖雖然擊在頭上,只擦損了一些油皮,連鮮血也無。但他此舉的用意,旁人都十分明白,他意欲犧牲一己性命,表明並無什麽劍譜落在華山派手中。

那蒙面老者笑道:“林公子,你倒挺夠義氣。我們跟你死了的爹爹有交情,岳不群害死你爹爹,吞沒你家傳的《辟邪劍譜》,我們今天是打抱不平來啦。你師父徒有君子之名,卻無君子之實,不如你改投在我門下,包你學成一身縱橫江湖的好武功。”

莫說是林平之了,便是之後日後不恥岳不群所為的令狐沖,如果今日尚且在此處,也只會反覆思量自己究竟什麽地方做的不好,竟讓師父如此不滿。而白笑風卻是在心中暗道:“這老者倒是將岳不群認得清楚。”如今岳不群對“令狐沖”的態度已現端倪,白笑風心中極為看不起岳不群,自然想法也不那麽有禮。

而此時,林平之叫道:“我爹娘是給青城派餘滄海與木高峰害死的,跟我師父有什麽相幹?我是堂堂華山派門徒,豈能臨到危難,便貪生怕死?”梁發叫道:“說得好!我華山派……”一個蒙面人喝道:“你華山派便怎樣?”說罷,便橫揮一刀,向著毫無反抗能力的梁發的腦袋砍去,華山群弟子中,八九個人齊聲驚呼。

白笑風知曉如此這般梁發卻是要死於非命了,而對於這個師弟他還是有幾分印象的,平素裏對他也有著幾分關心,他怎能坐視不理?

於是白笑風一下子撲了過去,擋開了蒙面人的一刀,同時右手一揮,將梁發的身影隱去又將地上的稻草變作了梁發,然後再是一推,把真正的梁發推到了破廟的香案之下。

蒙面人冷笑一聲:“竟然還能動!”隨即揮刀看向白笑風,白笑風連忙滾開,這一下,“梁發”的腦袋終於脫落了。而真正的梁發,卻是中了昏睡之咒睡在香案下面。

蒙面人終於殺了一個人,立威的目的也達到了,白笑風雖然沒有被點穴,但是也顯然只是一個沒有戰鬥能力的人,他哼了一聲,便沒有動作了。而眾華山弟子再度驚呼出聲,似乎唯恐下一個被殺的人是他們。

白笑風在這一地泥濘中擡頭望去,卻發現岳不群目光閃動,似乎在思考著什麽,但無非就是眼前的形勢或是這些人的來歷罷了。江湖上動武爭鬥,殺傷人命原是常事,但既已將對方擒住,絕少這般隨手一刀,便斬人首級。岳不群怕是也猜不透了。

韋林小鎮遇險境(四)

事情到了有一個人死去了,還不算做結束。

那蒙面人人一刀砍死梁發後,縱聲狂笑,給了躺在地上的白笑風一腳不說,隨後走到寧中則身前,將那柄染滿鮮血的鋼刀在半空中虛劈幾刀,在寧中則頭頂掠過,相距不到半尺。

換做旁人白笑風可能還沒有感覺(即便淬煉後,還是能在一定程度上“掌控”他的身體的岳靈珊除外),可是寧中則對他卻是極好的,白笑風表情雖然沒有變化,手指卻緊緊地握在了一起。不過他到底是有著一千年閱歷,此時還能沈得住氣,畢竟在最後一刻出手定住眾人片刻,也是來得及的。

反應最大的不是白笑風,卻是岳靈珊,只聽岳靈珊尖聲叫喚:“別……別傷我娘!”便暈了過去。

寧中則卻是女中豪傑,毫不畏懼,心想他若將我一刀殺了,免受其辱,正是求之不得之事,昂首罵道:“膿包賊,有種便將我殺了。”

便在此時,東北角上馬蹄聲響,數十騎馬奔馳而來。

華山派眾人既驚且喜,又怕是這些人的幫兇,又覺得可能是幫手。白笑風卻是知曉,來人不是幫兇,更不是幫手,雖然是名門正派,卻依舊行雞鳴狗盜之事。

卻聽蒙面老者叫道:“什麽人?過去瞧瞧!”兩名蒙面人應道:“是!”一躍上馬,迎了上去。卻聽得蹄聲漸近,跟著乒乒乓乓幾下兵刃碰撞,有人叫道:“啊喲!”顯是來人和那兩名蒙面人交上了手,有人受傷。

岳不群夫婦和華山群弟子還道是來了救星,無不大喜,模模糊糊的燈光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