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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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只見三四十騎馬沿著大道,濺水沖泥,急奔而至,頃刻間在廟外勒馬,團團站定。馬上一人叫道:“是華山派的朋友。咦!這不是岳兄麽?”

岳不群往那說話之人臉上瞧去,神色間不由得大是尷尬,原來此人便是數日前持了五岳令旗、來到華山絕頂的嵩山派第三太保仙鶴手陸柏。

岳不群右首一人高大魁偉,認得是嵩山派第二太保托塔手丁勉。站在他左首的,赫然是華山派棄徒劍宗的封不平。那日來到華山的泰山派和衡山派的好手也均在內,只是比之其時上山的更多了不少人。孔明燈的黯淡光芒之下,影影綽綽,一時也認不得那許多。不過看起來那成不憂確實不在了,想必武功全是的他應是被拋棄了。

只聽陸柏道:“岳兄,那天你不接左盟主的令旗,左盟主甚是不快,特令我丁師哥、湯師弟奉了令旗,再上華山奉訪。不料深夜之中,竟會在這裏相見,可真是料不到了。”岳不群默默不答。

那蒙面老者抱拳說道:“原來是嵩山派丁二俠、陸三俠、湯七俠三位到了。當真幸會,幸會。”嵩山派第七太保湯英顎道:“不敢,閣下尊姓大名,如何不肯以真面目相示?”

蒙面老者道:“我們眾兄弟多是黑道上的無名小卒,幾個難聽之極的匪號說將出來,沒的汙了各位武林高人的耳朵。沖著各位的金面,大夥兒對岳夫人和岳小姐是不敢無禮的了,只是有一件事,卻要請各位主持武林公道。”

湯英顎一楞,卻是迅速道:“是什麽事,不妨說出來大家聽聽。”湯英顎答應的如此爽快,如若不是白笑風知道《辟邪劍譜》對眾人的吸引力,他們這些舉動全部是因為有利可圖,白笑風還會以為那些人是串通好的呢。

卻聽那老者道:“這位岳不群先生,有個外號叫作君子劍,聽說平日說話,向來滿口仁義道德,最講究武林規矩,可是最近的行為卻有點兒大大的不對頭了。福州福威鏢局給人挑了,總鏢頭林震南夫婦給人害了,各位想必早已知聞。”湯英顎道:“是啊,聽說那是四川青城派幹的。”

那老者連連搖頭,道:“江湖上雖這般傳言,實情卻未必如此。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人人都知道,福威鏢局林家有一部祖傳的《辟邪劍譜》,載有津微奧妙的劍法,練得之後,可以天下無敵。林震南夫婦所以被害,便因於有人對這部《辟邪劍譜》眼紅之故。”湯英顎道:“那又怎樣?”

那老者道:“林震南夫婦到底是給誰害死的,外人不知詳情。咱們只聽說,這位君子劍暗使詭計,騙得林震南的兒子死心塌地的投入了華山派門下,那部劍譜,自然也帶入了華山派門中。大夥兒一推敲,都說岳不群工於心計,強奪不成,便使巧取之計。想那姓林的小子有多大的年紀?能有多大見識?投入華山派門中之後,還不是讓那老狐貍玩弄於掌股之上,乖乖的將《辟邪劍譜》雙手獻上。”湯英顎道:“那恐怕不見得罷。華山派劍法津妙,岳先生的紫霞神功更是獨步武林,乃是最神奇的一門內功,如何會去貪圖別派的劍法?”

那老者仰天打了個哈哈,說道:“湯老英雄這是以君子之心,去度小人之腹了。岳不群有什麽津妙劍法?他華山派氣劍兩宗分家之後,氣宗霸占華山,只講究練氣,劍法平庸幼稚之極。江湖上震於‘華山派’三字的虛名,還道他們真有本領,其實呢,嘿嘿,嘿嘿……”他冷笑了幾聲,繼道:“按理說,岳不群既是華山派掌門,劍術自必不差,可是眾位親眼目睹,眼下他是為我們幾個無名小卒所擒。我們一不使毒藥,二不用暗器,三不是以多勝少,乃是憑著真實本領,硬打硬拚,將華山派眾師徒收拾了下來。華山派氣宗的武功如何,那也可想而知了。岳不群當然有自知之明,他是急欲得到《辟邪劍譜》之後,津研劍法,以免徒負虛名,一到要緊關頭,就此出醜露乖。”湯英顎點頭說:“這幾句話倒也在理。”

二人一唱一和,不但諷刺了華山武功實在一般,還仿佛看到了《辟邪劍譜》就在華山派手中,而岳不群用了幾個月的工夫討好林平之,不過是為了那本《辟邪劍譜》。不過說到岳不群不是君子,又好似這幾人是好人一般?真小人偽君子,都不是什麽良善之輩。

蒙面老者繼續讓嵩山派一行人和劍宗等人評理,而嵩山派和劍宗早就沆瀣一氣,岳不群等人在他們眼裏就不那麽順眼了,自然,顛倒黑白之事也就發生了,岳不群成了卑鄙的小人(雖然白笑風覺得岳不群日後的所作所為也算對得起這個稱呼),封不平對付岳不群便是清理門戶。

雨尚未全歇,但已成為絲絲小雨。火把上光芒射到封不平臉上,顯得神色得意非凡。只聽他繼續說道:“岳不群罪大惡極,無可寬赦,須當執行門規,立即處死!叢師弟,你為本派清理門戶,將叛徒岳不群夫婦殺了。”一名五十來歲的漢子應道:“是!”拔出長劍,走到岳不群身前,獰笑道:“姓岳的,你敗壞本派,今日當有此報。”

岳不群嘆了口氣,道:“好,好!你劍宗為了爭奪掌門之位,居然設下這條毒計。叢不棄,你今日殺我,日後在陰世有何面目去見華山派的列祖列宗?”

叢不棄卻是哈哈一笑,道:“多行不義必自斃,你自己幹下了這許多罪行,我,們若不殺你,你勢必死於外人之手,那反而不美了。”

封不平喝道:“叢師弟,多說無益,行刑!”

叢不棄道:“是!”提起長劍,手肘一縮,火把上紅光照到劍刃之上,忽紅忽碧。寧中則叫道:“且慢!那《辟邪劍譜》到底是在何處?捉賊捉贓,你們如此寒血噴人,如何能令人心服?”

叢不棄道:“好一個捉賊捉贓!”向寧中則走上兩步,笑嘻嘻的道:“那部《辟邪劍譜》,多半便藏在你身上,我可要搜上一搜了,也免得你說我們寒血噴人。”說著伸出左手,便要往岳夫人懷中摸去。寧中則腿上受傷,又被點中了兩處穴道,眼看叢不棄一只骨節棱棱的大手往自己身上摸來,若給他手指碰到了肌膚,實是奇恥大辱,大叫一聲:“嵩山派丁師兄!”

丁勉沒料到她突然會呼叫自己,問道:“怎樣?”寧中則道:“令師兄左盟主是五岳劍派盟主,為武林表率,我華山派也托庇於左盟主之下,你卻任由這等無恥小人來辱我婦道人家,那是什麽規矩?”丁勉道:“這個?”沈吟不語。

寧中則又道:“那惡賊一派胡言,說什麽並非以多勝少。這兩個華山派的叛徒,倘若單打獨鬥能勝過我丈夫,咱們將掌門之位雙手奉讓,死而無怨,否則須難塞武林中千萬英雄好漢的悠悠之口。”說到這裏,突然呸的一聲,一口唾沫向叢不棄臉上吐了過去。叢不棄和她相距甚近,這一下又是來得突然,竟不及避讓,正中在雙目之間,大罵:“你奶奶的!”

韋林小鎮遇險境(五)

寧中則的動作顯然激怒了叢不棄,聽他表情扭曲的大罵一聲:“你奶奶的!”

寧中則怒道:“你劍宗叛徒,武功低劣之極,不用我丈夫出手,便是我一個女流之輩,若不是給人暗算點了穴道,要殺你也易如反掌。”

丁勉道:“好!”雙腿一挾,胯下黑馬向前邁步,繞到岳夫人身後。倒轉馬鞭,向前俯身戳出,鞭柄戳中了岳夫人背上三處穴道。她只覺全身一震,被點的兩處穴道登時解了。

寧中則四肢一得自由,知道丁勉是要自己與叢不棄比武,眼前這一戰不但有關一家三口的生死,也將決定華山一派的盛衰興亡,自己如能將叢不棄打敗,雖然未必化險為夷,至少是個轉機,倘若自己落敗,那就連話也沒得說了,當即從地下拾起自己先後被擊落的長劍,橫劍當胸,立個門戶,便在此時,左退一軟,險些跪倒。她腿上受傷著實不輕,稍一用力,便難以支持。叢不棄哈哈大笑,叫道:“你又說是婦道人家,又假裝退上受傷,那還比什麽劍?就算贏了你,也沒什麽光榮!”

寧中則此時傷重不提,若是真要比試怕是也要被這些人的言語侮辱,白笑風暗忖時機差上一時半刻卻也不算什麽,只是強撐了站起來道:“且慢!”

其實若是仔細觀察便可以發現,雖然白笑風看似狼狽的摔在地上,但是一身深藍色的衣服卻是半點汙漬都未沾,只是燈光暗看不清楚罷了。白笑風拋棄東方不敗來演戲便已經是給面子,怎能要求他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狽?

不過現在卻不是考慮那些的時候了,因為白笑風一聲“且慢”,已經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

白笑風“艱難”的走到寧中則身前,奪過寧中則手裏的劍。寧中則還道白笑風是不想她清白受損,要給她個痛快,目光中露出解脫的喜色,微笑道:“好孩子。”隨後便松了口氣似的站立不住,一交坐倒。

白笑風畢竟是從那個先進的時代來的,別說一夜情大把大把的存在,貴婦還喜歡養幾個情夫,萬一不幸發生了什麽,也是打官司告到他傾家蕩產不說還要去監獄若幹年游,被摸一下又死不了人,所以他只能“愧對”寧中則的眼神了。

叢不棄怎麽能容許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兒壞了他的好事?連聲喝道:“滾開!”挺劍向白笑風咽喉挑去。

白笑風便不動用內力或是妖力,只是依靠妖修強於常人百倍千倍的速度和六感,雖然險象環生,卻每每攻擊叢不棄所必救之處,叢不棄甚至還狼狽的在泥漿中打了幾個滾兒,卻也無法奈何白笑風,最後竟是被白笑風逼的向劍尖上撞去,封不平連忙將他換了下來。

叢不棄脫離了那戰鬥,才一陣心慌,剛剛被那“令狐沖”的目光註視,他仿佛覺得要靈魂出竅一般。

封不平換了叢不棄,白笑風也不在意對手是誰,只是冷靜的出招,揮灑如意,與封不平片刻間便拆了七十餘招,兩人長劍始終沒有相碰,攻擊守禦,全是津微奧妙之極的劍法。

旁觀眾人瞧得目為之眩,無不暗暗喝彩,各人都聽到“令狐沖”喘息沈重,顯然力氣不支受了內傷,但劍上的神妙招數始終層出不窮,變幻無方。封不平每逢招數上無法抵擋,便以長劍硬砍硬劈,知道對方不會與自己鬥力而以劍擋劍,這麽一來,便得解脫窘境。旁觀諸人中眼見封不平的打法跡近無賴,有的忍不住心中不滿。

泰山派的一個道士說道:“氣宗的徒兒劍法高,劍宗的師叔內力強,這到底怎麽搞的?華山派的氣宗、劍宗,這可不是顛倒來玩了麽?”

封不平臉上一紅,一柄長劍更使得猶如疾風驟雨一般。他是當今華山派劍宗第一高手,劍術確是了得,這麽一來本就佯裝無法移動的白笑風卻是更加“吃力”了,喘息幾乎都要來不及了,但是卻偏偏沒有讓封不平占了便宜,是以二人酣鬥許久,誰也占不了便宜。

而如此下去卻也不是白笑風願意的,他眸光一凝,瞬間加快了手中劍的速度,每次所指不是要穴便是要害,劍招淩亂,或者說根本無劍招可言,像是從未學過劍術一般。封不平看的眼花繚亂,終究還是略遜一籌,只見白笑風斜斜一劍挑起,不知道刺向哪裏,封不平一時不知如何拆解才好,只得舞劍護住了上盤。白笑風出劍便是為了引他做這個動作,見對方護住上盤,劍尖輕顫,便刺向他腰間。封不平料不到他變招如此奇特,大驚之下,向後躍開三步。

白笑風佯裝無力跟他縱躍,如果是重傷的令狐沖,適才鬥了良久,雖然不動用半分真氣內息,但提劍劈刺,畢竟頗耗力氣,顯然應該不支。為了增加可信度,白笑風還左手撫胸,喘息不已。封不平見他不動,又一次沖了上來,卻再次被逼退,來往數次。

泰山派那道人又道:“奇怪,奇怪!這人的劍法,當真令人好生佩服。”旁觀眾人均有同感,都知他所佩服的“這人的劍法”,自不是封不平的劍法,必是白笑風的劍法,毫無章法,卻淩厲非常。

而後封不平一再變招,甚至使出了那套他自創的“狂風劍法”。這套“狂風快劍”果然威力奇大,劍鋒上所發出的一股勁氣漸漸擴展,旁觀眾人只覺寒氣逼人,臉上、手上被疾風刮得隱隱生疼,不由自主的後退,圍在相鬥兩人身周的圈子漸漸擴大,竟有四五丈方圓。

此刻縱是嵩山、泰山、衡山諸派高手,以及岳不群夫婦,對封不平也已不敢再稍存輕視之心,均覺他劍法不但招數津奇,而且劍上氣勢淩厲,並非徒以劍招取勝,此人在江湖上無藉藉之名,不料劍法竟然這等了得。

馬上眾人所持火把的火頭被劍氣逼得向外飄揚,劍上所發的風聲尚有漸漸增大之勢。

在旁觀眾人的眼中看來,白笑風便似是百丈洪濤中的一葉小舟,狂風怒號,駭浪如山,一個又一個的滔天白浪向小舟撲去,小舟隨波上下,卻始終未被波濤所吞沒。

在以不變應萬變的白笑風面前,封不平最後還是以失敗告終。

封不平怒極,竟然做出了拼命地架勢。白笑風見他勢如拚命,不願再繼續鬥下去,長劍抖動,嗤嗤嗤嗤四聲輕響,封不平左臂、右臂、左退、右退上各已中劍,當的一聲,長劍落地。只是白笑風並未用力,這四劍刺得甚輕。封不平霎時間臉色蒼白,說道:“罷了,罷了!”

封不平回身向丁勉、陸柏、湯英顎三人拱手道:“嵩山派三位師兄,請你們拜上左盟主,說在下對他老人家的盛意感激不盡。只是……只是技不如人,無顏……無顏……”又是一拱手,向外疾走,奔出十餘步後,突然站定,叫道:“那位少年,你劍法好生了得,在下拜服。但這等劍法,諒來岳不群也不如你。請教閣下尊姓大名,劍法是哪一位高人所授?也好叫封不平輸得心服。”

白笑風道:“在下令狐沖,是恩師岳先生座下大弟子。”隨後,便不多言了。

封不平一聲長嘆,聲音中充滿了淒涼落魄的滋味,緩步走入了黑暗之中。丁勉、陸柏和湯英顎三人對望了一眼,相互點了點頭。由丁勉出頭朗聲道:“令狐賢侄,閣下劍法高明,教人大開眼界,後會有期!”湯英顎道:“大夥兒這就走罷!”

說罷,湯英顎左手一揮,勒轉了馬頭,雙退一挾,縱馬直馳而去,其餘各人也都跟隨其後,片刻間均已奔入黑暗之中,但聽得蹄聲漸遠漸輕。

瞬間,藥王廟外除了華山派眾人,便是那些蒙面客了。

蒙面客雖然是也畏懼白笑風,但看白笑風不過一人,而此時也鬥劍鬥的大汗淋漓,哪裏還管得了那麽多?說了幾句諸如“我看華山掌門當由令狐少俠做”之類的讓岳不群記恨上他的話,隨即便展開了攻勢。

凡人仗著人多也不過是凡人,白笑風又怎麽會在意?眾人齊上,他便再加快幾分動作,一把長劍舞的看不見影子,那十五人竟然是齊齊被白笑風挑瞎了眼睛。

岳不群見狀,驚喜交集,大聲喝道:“沖兒,將他們挑斷了腳筋,慢慢拷問。”

奪了那麽多人的光明已然是不妥,又如何能繼續?況且這些人就算是罪有應得,華山派也無人死去,又是何必?若是落入岳不群手中,怕是也要糟糕。

所以白笑風便做脫力狀摔倒在地,眼看著那些人逃了。華山派眾人除寧中則和令狐沖外,個個被點中了穴道,動彈不得。寧中則雙腿受傷,難以移步。令狐沖又是全身脫力,軟癱在地。眾人眼睜睜瞧著這一十五名蒙面客明明已全無還手之力,卻無法將之留住。

攜手東方一路游

等到白笑風回到東方不敗那處去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毫無疑問,岳不群就像原書中那樣,以為白笑風是故意讓他們出醜,還故意放走了那些賊人。縱使有寧中則等人求情,岳不群面子受損也不願意原諒白笑風了(雖然白笑風也不需要他的原諒),結果就是岳不群一口一個“令狐沖令狐少俠”,話一句比一句刺耳,然後差一點不歡而散,白笑風依舊保持“沈默是金”的狀態,讓岳不群更加惱火。

由於封不平放棄了繼承華山派掌門之位,華山眾人自然是不必去華山了,但是又要改道去福建了,因為岳靈珊提出要去小林子家玩耍。而岳不群惦記著《辟邪劍譜》,自然是同意了。

白笑風悄悄去看了看香案下的梁發,依舊是中了昏睡咒,白笑風想了想,又加了一個結界,結界內較之外面的世界時速較慢,應該等得及白笑風找人再來救他。當然,為了安全起見,白笑風還用狐族的魅惑之術模糊了梁發的記憶,除非再見到舊人刺激他,否則他應當也不會記得自己是梁發,只當自己失憶了。

回到東方不敗附近,白笑風一身深藍色的衣服卻是不能用了,以他略有潔癖的性子,自然是換了一身白衣再度回到東方不敗那裏,東方不敗已經起床隨意吃了些東西——當然嘴被養刁了的他覺得什麽東西都不好吃,只是隨便吃了幾口,正穿著一身淡粉色的女裝看著陸大有裝車,神色間有些不愉。

白笑風見陸大有也在,卻是化身成了一只小狐貍,三下兩下竄出來,撲到了東方不敗腳邊。東方不敗低頭看去,神色間瞬間布滿了驚喜,他想要蹲下把白笑風抱起來,白笑風怎麽願意東方不敗彎腰?連忙自己三下兩下登上了東方不敗的肩頭。

陸大有一回頭,卻是又看到了那只狐貍,不由得不滿道:“它怎麽又出現了?不是走了嗎?”

東方不敗白了陸大有一眼,陸大有立刻消音什麽都不敢說了。這人比他師父厲害比他師父嚴格比他師父脾氣差比他師父不好說話,他能說什麽?不過相應的,跟著嫂子武功增長的也要快一些。

陸大有哼哼唧唧的繼續去弄馬車了,東方不敗卻是撓著白笑風毛茸茸的腦袋輕聲問道:“回來了?那面的問題結束了,可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狐貍似乎很享受的讓東方不敗為他撓癢癢,這也是這兩個人天天膩在一起養成的習慣,狐貍沒有開口,聲音就傳入了東方不敗的腦中:“沒什麽大事,有人來襲擊,華山派大都受了傷,我有能力抓住襲擊者卻沒有,岳不群有些記恨罷了。看來不久後我就可以離開華山派,只是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東方不敗笑道:“風弟何必和我說什麽拜托不拜托?我的便是你的,你只說便是。要我做什麽?先聲明,若是說你剛一回來就要離開,我可是不應。”

“自然不會,”白笑風的回答很急切,似乎在證明什麽,讓東方不敗心中又是一甜,“便是有人此刻趕我走,我也是不走的。只是有一個師弟名叫梁發的,壽數將近,我本著好生之德,留了他一條性命,如今被我放在了韋林鎮外的破廟香案下,大概能支撐三日。若是你韋林鎮有手下,便叫他三日後去領一下我那師弟。我那師弟此時什麽事情都不記得了,讓他入了日月神教也是無妨。”

白笑風如今對著東方不敗說話是不計較長短了,哪裏像在華山派眾人中,說一個字都十分金貴。

東方不敗聽了白笑風的話,卻是眸光閃動,甚至抑制不住激動將那只小小的白狐貍抱在懷中,驚喜道:“風弟,我……我一直以為你嫌棄我聖教的出身,如今看來卻不是的,當真太好了……能幫上你的忙,我好歡喜!”

東方不敗此時忘記壓低聲音,卻是引起了陸大有的註意,他呆呆的擡頭:“嫂子你怎麽了?”

東方不敗難以遏制自己喜悅的表情,卻不願與陸大有多說,只是道:“我重新見這只小狐貍開心,你有意見?”陸大有縮縮頭,立刻消失。

白笑風輕咳一聲,似乎對於東方的激動有些不知所措,隨即道:“東方可否祝我一臂之力?”

東方不敗也調整好了情緒,笑道:“這是自然。我定會為風弟辦好的。”不過白笑風若是知道這麽一件小事會引來另一個人,他寧肯把梁發帶在身邊也不會這麽做的。

不過此時白笑風也沒有蔔算,並不知道這些,東方不敗到客棧櫃臺寫了一張字條,讓小二送到一家藥材鋪,而此時陸大有也已經收拾好了,正招呼東方不敗出發。

東方不敗正要邁步,卻聽到白笑風的聲音:“華山派一行人改道去了福州,你也讓大有去福州吧。”東方不敗腳步一頓,似乎在找一個合適的理由,而陸大有也已經發出了疑問:“怎麽了嫂子?”

東方不敗突然開口:“我改主意了,我覺得去開封一代我人生地不熟,怕是也找不到我父親,我想起來我有個叔叔住在福州,不若我們去福州吧!”

陸大有嘴角一陣抽搐,卻是敢怒不敢言,一行兩人一狐踏上了去往福州的路。

車廂內。

白笑風顯出了人形,東方不敗坐在他身邊,頭枕在他的頸窩,正拉著白笑風的手撫摸還沒有明顯弧度的小腹,氣氛一片寧靜祥和。

東方不敗似乎想起了什麽,突然道:“風弟,我總覺得他也是有意識的,因為我開心的時候他好像也給我一種很開心的感覺,就像剛才。”

白笑風已經在車廂周圍設下了結界,自然不必擔心陸大有聽到裏面,但是他們卻可以聽到外面的聲音。

白笑風道:“沒錯,他已經有了意識。”

東方不敗眸子又是一亮,讓白笑風有些挪不開眼睛,片刻才道:“那……可不可以再讓我看看他?”

白笑風頓了一下,便輕輕頷首,他扶著東方不敗半躺下,然後伸手覆在東方不敗的小腹上。白光一閃,一個虛幻的影子就出現在東方不敗的小腹上方,似乎比上次大了一點,五官也明顯了一些。

看起來這半妖長得比尋常嬰兒要快,可能也是考慮到了母體的承受能力,在給自己的母親減輕壓力。

那只小狐貍嬰兒依舊小小的,似乎還含著自己的大拇指,當真是十分可愛。

東方不敗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

“看起來他可能七個月左右就會出生了。”

白笑風一句話便讓東方不敗由天堂落到地獄,他連忙問道:“他沒事吧?”

白笑風搖頭,道:“他只是加快了自己的生長速度,為了降低你身體的負擔,否則你根本承受不住半妖之力。最多出生後有些虛弱,他是不會有事的。”

東方不敗作為一個“母親”怎麽忍心讓自己的孩子受苦?追問:“有什麽辦法能讓我的身體承受住?我不想他早出生,不想他虛弱。”

白笑風臉色一紅,卻是不說話了,任東方不敗如何問都不說。被問得急了,甚至變成了狐貍,也不給東方不敗看小半妖了。

東方不敗恍然,大概明白了一些,卻除了臉紅什麽都做不得。

並州境內遇情敵

華山派眾人一路向著洛陽去了,“令狐沖”因為師父的誤會、師妹的變心、師弟的慘死整日醉酒,倒也不必白笑風親自前去操持。所以白笑風也跟著東方不敗一路向東而去,雖然時時刻刻仍關註不過十裏之外的華山派眾人,卻是不願浪費與東方不敗相處的時間。

又是小半個月過去,東方不敗腹中的小狐貍已經有三個月大小,由於這小家夥長得比一般的孩子快上一些,如今東方不敗的小腹已經微微凸起,有時將手掌附上去,還能感覺到那小家夥在裏面舒展手腳。

還記得幾天前第一次感到胎動的時候,東方不敗一聲驚呼,白笑風嚇了一跳,還以為東方不敗的身子出了什麽問題,一下子變成了人形,後來東方不敗笑著搖搖頭示意自己無事,便要拉著白笑風的手去感受那個小家夥的存在。豈料平日裏常常擁著東方不敗撫摸他的小腹的白笑風,這一次卻好似緊張的不得了,幾乎不會呼吸了。當感到手中的皮膚下微微產生了一個小小的凸起後,白笑風便只會傻笑了。

如今這二人更加你儂我儂,雖然甜言蜜語未說幾句,相處也一向是發乎情止乎禮,但是任誰見了這二人都會覺得他們是一對鶼鰈情深的“夫妻”。

這日到了並州境內的一座小城(小雨弄不清楚古地名,疑似並州是山西,按照地圖看進度是沒有問題的,就湊合這樣吧),華山派只是過城而不入,看樣子是打算在下一個不遠的小鎮歇了。而白笑風卻是沒有繼續趕路,東方不敗已經連續幾日歇在馬車上,身子總有些困乏,要洗個澡好好休息一下才是。

白笑風變成了狐貍爬回了東方不敗的肩頭,陸大有已經在城中最好的客棧要了兩間上房,這才來喚東方不敗下車。

陸大有如今對東方不敗是又怕又敬,因為東方不敗此時不但相當於他的嫂子更相當於他的師父。如若不是東方不敗親自教導他,他也想象不到自己的武功進境會有這麽大,他甚至一度懷疑岳不群是否也不如這個嫂子。而這個“罪孽深重”的想法他竟然一直沒有辦法擺脫,甚為痛苦。

不過陸大有雖然心裏痛苦,卻不會對東方不敗有絲毫的不敬,畢竟東方不敗對他有教導之恩,又是他最最尊敬的大師兄的妻子,陸大有自然十分盡心竭力的照顧好東方不敗。

陸大有礙於有男女之防,沒有親自上手扶東方不敗,卻是小心翼翼的在後面看護著,生怕東方不敗腳下不穩傷了自己或者是腹中的小侄子。若說以前還對肆意活動的東方不敗是否懷有身孕有些懷疑,如今看到東方不敗小腹已經微微凸起,自然是不會再多想什麽,只會盡心照顧他罷了。

送東方不敗回了房間,陸大有便去了隔壁房間休息調息一番。趕車一日他也有些累了,今日東方不敗信口指點他幾句他也要領會一番。

東方不敗對陸大有說他已經休息了,卻是趁著天色尚早,拉著便做人型的白笑風從窗戶離開了房間,去了街上打算逛一逛。

這座小城雖然規模不大,卻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客棧飯莊自然是不必說的,成衣鋪綢緞莊首飾鋪子都是有的,甚至還有賭莊。

東方不敗穿著一身嫩黃色的女裝,眉目溫柔,倒是不似男子,所以他倚在白笑風身邊,雖然路人會感覺這男女略顯大膽,卻不會覺得怪異,反而覺得十分般配。

東方不敗如今被白笑風寵著,自然不會再壓抑自己的喜好,看到首飾鋪子綢緞莊,便忍不住要拉著白笑風走進去,白笑風也隨著他。

“這位夫人,您需要些什麽,小店有新到的鐲子花鈿,夫人要不要看一看?”

東方不敗請示的看了白笑風一眼,要知道,自從白笑風表示過不喜歡他有太多裝飾後,他就沒有穿過那些大紅大綠的衣服,也沒有在白笑風面前塗過脂粉帶過首飾,當然這與擔心用那些東西會傷了孩子也有關系,但是主要是怕白笑風不喜歡。其實作為東方不敗,對這些東西還是有幾分興趣的。

白笑風微微一笑,道:“東方,你若是喜歡就買吧,只是以前你實在不會用,過幾日找個人教教你,等到我們的孩子出生後,便隨你喜歡。”

雖然東方不敗腹中的小狐貍身為妖類不怕那些重金屬,但是東方不敗的身體卻是無法長期承受那些物質,更何況此時東方不敗的身體比尋常時候更加虛弱,相信東方不敗自己也感受到了,只是嬌兒在懷,他不在意罷了。

東方不敗聞言露出一絲羞澀的笑容,經過這麽些日子,他也知道了自己曾經的妝容是多麽恐怖,也難為風弟見過那樣的他竟然不介意。

一旁的掌櫃看著眼前的一對璧人竊竊私語,又見那個長的十分“特別”卻又很好看的女子露出一個笑容,便笑道:“公子和夫人的感情當真很好啊!”

東方不敗雖然被別人稱讚他與白笑風感情好心情不錯,但是還是不喜歡外人幹涉他的事情,只是垂眸不語。白笑風卻是主動道:“煩勞掌櫃的將您店中上好的首飾取來一些。”白笑風沒有註意到自己已經“人性化”的會用客套話了,他只是滿心想著買些簪子鐲子倒也無妨,耳環什麽的卻還是不要了,身為男子帶耳環總有些怪異,而且紮個小小的洞雖然不怎麽疼卻也讓人心疼。就算他的東方再喜歡扮作女子,到底也是個男子,若是東方實在喜歡,他倒是可以為東方打幾副耳釘,更加幹凈清爽。

掌櫃的看這二人的衣服料子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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