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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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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做他的家奴。」血辟邪好整以暇的道。

「你不是說要殺了我的嗎?」這次到鳳逍遙叫了起來。

「可是辟邪改變主意啦!跟你捉了十多天迷藏,我清楚你有多難對付,與其枉費氣力,倒不如集中精力對付雪孤帆那背信棄義的家夥劃算…更重要的,是即使我向你發誓效忠,你也不會真的相信我,但是你又無法撇掉我,殺我只會兩敗俱傷,想到你那煩惱的樣子,就算要做你的家奴,那也挺有趣的…主人,你說是不是呢?」血辟邪那張稚弱纖細的臉上盡是邪氣惡意的笑容,詭異得叫鳳逍遙心裏發毛。

「我剛才該殺了你的…」鳳逍遙喃喃苦笑,他已預見這個「主人」有多難當。

「我早說過你會後悔一輩子的…嘻嘻!」

十. 琴心 (1)

立秋在三絕莊中過了兩天,終於明白了甚麼是富貴人家,莊內房舍精美不在話下,飲食穿戴無不應有盡有,莊中的婢仆更是多得認也認不清,他只認得伺候他的俏丫鬟如雪如霜二人,二女俏美可人,伺候得他無微不至,可是整天閒著沒事的日子太也無聊,南宮絕又不讓他探望左臨風,悶得他幾乎要在莊中找塊地來耕耕。

幸好鐵衣知他不慣無所事事,帶他到谷中武器作坊裏走走,立秋一看,便求鐵衣讓他在作坊幫忙,還想跟工匠學如何打造兵刃,工匠們都知他不但是莊中客人,還是莊主新收那位「少莊主」的密友,起初都不敢叫他幫工,立秋卻二話不說的脫下身上簇新的藍綢夾背心和外袍,換上工人的粗布短衫褲,主動跟雜工一起擔擔擡擡,完全不理有多粗重辛苦,幹得好不起勁,工匠們瞧著都覺得好笑:「好少爺啊!幹麼在莊中有清福不享,倒跑來這裏做苦工?」

剛放下肩上鐵料的立秋連連搖手:「我那裏是甚麼勞什子的少爺!這種廢人似的清福我可沒福消受!閒得有力沒處使,現在幹點活,出身汗,全身都爽快多了!」

立秋自然不知他的經脈經玉種兩度洗禮後,筋骨已變得比常人強健得多,雖然說不上是脫胎換骨,也沒有多出一身內力,但卻覺得精力旺盛得使不完似的,作坊中那些只用力不用腦的工作正對他口胃,他人既勤快,加上性格直爽,很快便跟坊中眾人打成一片,工匠們更非常歡迎他這個「免費打雜」。

自此之後,他每天一早便跑到作坊,到晚上才回去客舍,連午、晚兩頓也在作坊中跟工人同吃,飯菜雖然遠沒有莊中客飯豐盛,又要對著火爐子身水身汗的打鐵幹活,但卻有一批年紀相若的漢子一同吃飯做活,閒來賭上兩把,聊天時粗話亂飛,實在比在莊中閒居白吃快活多了。

這天午後,工頭匆匆向立秋道「阿秋,鐵總管叫你回去呢!」

「甚麼事?」立秋有些擔心左臨風。

「少莊主靜修完畢,莊主設宴給你和少莊主洗塵呢!」

左臨風背著他拜莊求醫的事早傳遍莊內,立秋自己更是口沒遮欄,說了不少二人情事,工頭這句話一出口,一眾年輕工人立時齊聲哄笑:「快回去吧!『你的』少莊主在等著你呢!」

立秋一聽,顧不得眾人取笑,高興得一個跟鬥跳將起來,飛也似的直跑回去。

他一回客舍,如霜如雪二女立即替他沐浴更衣,帶著他離開客舍,往莊園中走去。沿途曲徑通幽,奇石佳樹錯落有致,四時花卉掩映其間,花林深處,水泉自山石間飛竄流瀉,泉上小橋竹亭,亭畔花影搖曳,景致幽深,清泉敲石之聲有若鳴琴,縱有丹青妙筆,也難摹擬萬一,端的是移步換景,布置得匠心獨運,不染半點塵俗富貴氣息,可是立秋卻無心欣賞,只抱怨那些繞來繞去的小徑怎麼老走不完。

好不容易才穿過假山花林,二女把他領到竹林中一座臨湖而建的水閣前,四周幽篁森森,映得人眉鬢皆碧,秋蘭怒放,黃菊初開,香風徐來,令人神清意爽。立秋看到水閣門上掛著匾額,兩旁寫有楹聯,字跡縱橫飄逸,有若游龍飛舞,可惜立秋周身沒半根雅骨,見了草書也當是符咒,倒覺得街上寫信先生的字還整齊些。

穿著一身綾羅新衣,卻渾身不自在的立秋走進閣中,左臨風正拿著一桿黑得發亮的大筆,端坐在紫檀嵌象牙透雕花卉草蟲紋飾的書案前,專心地用小楷默寫一篇《滕王閣序》。

「瞎小子你真厲害!看不見的也能寫得一手好字!我有眼珠子的卻一個字也認不出來!」立秋只佩服得五體投地。

「自己不學無術還要恬不知恥…」端著茶盞的南宮絕冷然道。

立秋聽得一頭霧水:「我當然不會學『巫術』,自然更不會用牙齒去『舔筆』…」

南宮絕一聽,一口將剛喝進口裏的香茶全噴了出來,笑得淚水直冒,數十年來,他還是頭一次在人前如此失態。

「你這個笨蛋…」被立秋這麼一攪,左臨風連字也再寫不下去,甚麼少清訣、太清訣,更是盡數來個「落霞與孤鶩齊飛」的拋到九霄雲外。笑得前仰後合的丫鬟們忙上前替主子收拾善後,剛到水閣的方濤看著眾人忍俊不禁的古怪神情,便向南宮絕問:「發生了甚麼事?」

「我差點被蛋哽死…」

「蛋?」

南宮絕點頭:「是蛋,是好大的一只笨蛋…」

方濤在眾丫鬟的嬌笑聲中,瞥見神色尷尬的左臨風和一臉茫然的立秋便已猜到幾分,笑著一拍南宮絕的肩膀,道:「這不是很好麼?你自己說說,三絕莊多少年沒這般高興過了?這小子逗得你笑,可比甚麼都難得…」

「我才不想被這小子的蠢話嗆死!風兒,拿那篇滕王閣序來給我看。」

「爹,看看有那裏不好?」左臨風忙將所書呈上。

「有三幾處間隔差了些,筆氣還是有些斷續,不夠連貫,但你頭一回習練霜華太清訣,已算難為你了。」

「你還要他用玄金筆來寫,何止難為,簡直是為難他!你對風兒的要求未免太高了吧?」方濤笑道。

「寫字當然要用筆了,有甚麼不妥了?」立秋奇道。

「嘿!你可以用那支筆寫上十個字,你要我賞你甚麼都可以。」南宮絕道。

「那我輸定了,因為不管用甚麼筆我也寫不出一個字…咦!古怪!」立秋說話間已抓住案上的筆桿,但竟然拿不起來!這桿筆看起來不算極大,但卻重得出奇,立秋再用力一提,才能將筆提起。

「我的娘!這是甚麼鳥筆!比家裏舂米的石杵還重!」立秋大叫。

「這是海底寒鐵烏金合鑄的玄金筆,比尋常鐵料沈重十倍,這桿筆重逾二十斤,常人只怕字未寫成,腕骨先被壓碎。」方濤道。

「天啊!」立秋雙手拿著玄金筆,又看看左臨風那篇小如蠅頭,秀麗工整的書法,只覺匪夷所思之極:「他的眼又看不見,還要他拿著這鬼東西寫那麼多蒼蠅似的小字,不是分明折磨人麼!」

「你光是聽到要寫字,已經是天下第一酷刑了!」左臨風的話,惹得美婢們又是一陣低聲嬌笑。

「我知你肚子裏墨水多,也不用這麼挖苦人…你的莊主義父不是說你要專心練武,怎麼變成練字學書了?」立秋越看越不明白。

十. 琴心 (2)

「這是義父創的練功方式,少清訣是靜功,太清訣是動功,以書入武,以武入書,練武同時修文,還可以訓練我以心代目…」

「那你以後不是可以用「心」看到我的樣子了?」立秋興奮的說話害得南宮絕幾乎又是一口茶噴出來,左臨風只覺頭也大了,全身無力地道:「你的尊容我還是不看也罷…」

「那有你想得這麼差勁!不信的你摸摸看…」立秋說著便想拉左臨風的手,南宮絕隨手一枚龍眼打左他手上,叱道:「少在我面前占風兒便宜!風兒,今天你做得不錯,不過明天還會難得多…嗯,秋小子,我準許你明天來陪風兒練字…」

「好極了!」立秋高興得跳了起來。

「爹!你別為難孩兒!」左臨風也不知南宮絕是說笑還是認真,如果是真的,那肯定是個大災難。

「絕,你教兒子也不用急在一時罷?整整鎖他在靜室裏呆足十多天還不夠,一出來又要他練這練哪…我可急著要領教青帝天下無雙的金舌頭呢!」方濤說時,美婢已端著紅泥小炭爐和燉盅進來,又在八仙桌上放好碗筷,另有小婢收去筆墨書案,在臨水的窗畔擺了一張長案,放上一整套銀光閃閃的各式刀具和砧板。

左臨風早嗅到空氣中的鮮香味道,不由得讚道:「方叔,桌上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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