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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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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斑斑的血跡,盡管有墊子保護,左臨風的手肘和兩膝早已因長時間不停跪拜而磨得皮破血流,立秋清楚看到鮮血不住從墊子中沁出,人早已力竭不支。有一次,二人還幾乎掉下山崖,若非左臨風及時抓著山壁上的藤蘿,二人早已無幸。但這麼一摔,左臨風不但撞得渾身是傷,連竹杖也掉到到山崖下,每走一步也是艱難無比,立秋恨不得以身相代,可是別說勸他放棄,連要他多休息一下也是不能,瞧著他背著自己跌跌撞撞的蹣跚前行,心內的痛苦絕不在左臨風之下。

本來左臨風輕功卓絕,但在一步一拜的前提下,縱有絕世輕功也是無用,只能盡量提氣輕身,加上背上多了一人,時間一長,便越是沈重吃力,每一拜都壓得他脊骨也快要折斷,若非他身上玉骨神異,走不到一半便已吃不消,可是現在的情況也好不到那裏,只要心神稍一松懈,整個人便垮了下去一般,時間一刻一刻的消逝,他只能一步一步的掙紮前行,立秋那些有的沒的的笑話廢話,在此刻竟變成他支持下去的精神寄托。

走到後來,他的神智已漸漸迷糊,身上由劇痛而麻木,麻木又變成更激烈的痛楚,跌倒爬起不知了多次,只憑著心頭的一點靈明,摒除一切焦慮雜念,拚死強撐下去。到太陽再次升起,約在辰末已初,立秋驚喜的叫聲響起:「我看到啦!我看到啦!瞎小子!我看到三絕莊啦!快放我下來!」

在立秋不停吵嚷催促之下,加上確認了地勢已變得平緩安全,左臨風這才將立秋放下,伸出磨得血肉模糊的右手,想要給他解穴,但精力耗竭下,內力竟然無法凝聚起來,連解三次也解不開。

左臨風深深吐納了幾遍,方能勉強壓下劇烈的暈眩脫力感覺,問明路向後,對立秋說了一句:「你等我。」不理立秋如何叫嚷反對,撐起搖搖欲墜的身驅,又再叩拜著前走,他的手剛碰到門環,還未來得及開聲說話,人已力竭昏迷。

七. 苦行 (3)

昏迷中,左臨風警覺到有人拿起他的手,立時驚醒過來,他一動,便有一個清冷優雅的男子聲音說道:「別動,放松些,你真氣消耗太過,內息有些紊亂,再亂動的話,逆了氣息可就麻煩…」

那人才一說話,一股奇寒無比的真氣從手心傳入,冷得左臨風打了個冷戰,內息自然而然地運轉起來,抵禦外來的寒氣,循著寒氣的流動而滙聚起來,待寒氣沿經脈游走三周天後,左臨風不再覺得奇寒難受,反而全身清涼舒泰,骨節肌肉要命的酸麻抽痛大減,連日的勞累頓時一掃而空。

男子收去寒氣,左臨風默默運功調息,過了一頓飯時候,才收功起身,道:「多謝三絕才子出手相助。」說著便要躬身下拜。

男子拂袖發出氣勁阻他下拜,淡淡地道:「你在路上早拜了幾千萬遍,還拜不夠嗎?咦?」閃電般再次抓起左臨風的手細看,不無訝異地道:「你手上的傷口才剛止了血,只這一會工夫居然已經結痂收口,嘯天宮的秘技果然不同凡響,你學的是「玉淬九重天」罷?」

「絕才子說的不錯,晚輩所修的正是淬玉功…敢問莊主,與在下同來的同伴現在情況如何,蠱毒可曾解去?」左臨風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對立秋的安危甚是牽掛。

三絕才子南宮絕大笑起來:「你兩人都是一個樣,小鐵背那小子回來時,他不住口的問你在哪,叫小鐵說甚麼也要先救你再說,那副緊張勁兒,十足是你快要毒發不治似的…現在又到你來問了,真有趣…」

「那個該死的笨旦!」左臨風不覺低罵。

「那小子確是個笨旦,不過他該不該死就要看你了。」南宮絕悠然道。

「我?」

「我用霜華功凍住他體內的蠱蟲,暫時不會有大礙,解毒的藥物也準備妥當,所差的是一個跟我功力相當的助手。」

「方濤方前輩和鐵前輩他們功力深湛…」

「可惜他們的玄功陽剛太過,這小子未曾習武,受不住霜華功和他們至陽真氣的沖擊,一個不好傷了經脈,隨時會變成殘廢,你的功力雖比不上他們,但小子體內卻似殘留著與你相同的真氣…」

「兩月前,在下曾用玉種給他驅除蛇毒…」

南宮絕恍然道:「這就更好了,你的淬玉功雖然未臻大成,真氣卻異常純凈清靈,我多年前曾與貴宮的的祈長老交手,他的淬玉功遠比你淩厲精深,但卻過於霸道駁雜,表面對威力無窮,實則會反傷自身,功力越高,禍害越深…」

「莊主說的不錯,祈長老早在十年前走火入魔而死…歷年來,練淬玉功的人沒誰可以活得久長…這根本就是套邪功。」左臨風輕蔑地道。

「你不擔心麼?」南宮絕目光灼灼的盯著他問。

「擔心甚麼?」左臨風輕松地笑著反問。

南宮絕點頭笑了:「是我問了句笨話,怕死的根本不配當一個武者…之前給你治傷,順道檢查過你的眼睛,如果由我來用藥施治,最少有五成把握可以覆明。」

左臨風心中一震,臉現不能置信的神情。

「你別忙著歡喜,本人向來說一不二,你既然成功拜莊,本人定會應你所求,但你只能選擇醫你還是醫他。」

「不用選啦,莊主該知在下的答案。」左臨風全沒半分猶疑。

「你選了那小子的話,就算你是我親生兒子,我也絕不會再醫你的眼睛,為了那鄉下小子,值得麼?」南宮絕冷然道。

「每人心裏都有一副天枰,值得與否,只有他自己才知…況且在此刻之前,在下從沒想過可以覆明,在下就當沒聽過莊主那句說話,那就沒甚麼好為難了。」左臨風侃侃而談,俊容上泥汚未去,卻綻出青蓮般超然脫俗的笑容。

南宮絕心中升起特異的感覺,看著左臨風,就像看著鏡中的自己…他沈默半響,才緩緩道:「青帝確沒令本人失望…有趣的孩子…你比我預期早醒了一整天,很好…你的氣脈剛回覆暢通,不宜妄動,好好在此靜修,時候到了,我自會教小鐵來喚你。」車輪滾動聲響起,南宮絕已轉到房外,左臨風並不感到奇怪,因他知道這個劍絕、琴絕、醫絕的一代才子是個雙足殘廢,需要用特制輪車代步的人。

「鳳逍遙你這個混帳!」在血辟邪的怒喝聲中,桌子被他一掌擊至粉碎!因為當他趕到立秋家時,早已人去屋空,人影不見,更氣人的是木桌上鳳逍遙所刻的留言:「血辟邪,你以為你那些下流手段很了不起麼?小子早就沒事,跟他老婆一起游山玩水去了,算你走運,否則你等著被他老婆用打狗棒再扁你一頓!本少爺沒空應酬你,知你被人揍得一肚子火,送幾粒白果給你下下火吧!鳳逍遙字。」

看了鳳逍遙的留言,血辟邪那能不氣個半死?之前他被左臨風的竹杖傷了經脈,花了近一個時辰方將經脈打通,他沒料到這次不是敗在鳳逍遙手上,而是吃了一個不知從那裏鉆出來的瞎子的虧。其實若非有立秋的話而先入為主,令血辟邪對左臨風心存輕視,以左臨風此刻的功力,絕不可能輕易傷他。

話雖如此,邪僻自負的他仍將此事視為奇恥大辱,本打著以解藥為脅,布下殺局先對付鳳逍遙,再慢慢擺布立秋「夫婦」,不料他們竟有解毒之法,鳳逍遙居然不戰而逃,事情大出血辟邪意料之外,他出道以來,從未試過如此失著。

不過血辟邪亦非常人,怒氣一過,便尋思對策,林中的蟲屍提醒了他,有人在暗中相助他們,但來人是何方神聖,卻看不出絲毫端倪。此外,那小子的「老婆」也極為可疑。血辟邪想著,在屋中查看了一遍,除了一些被鋪家具,全沒甚麼異常之處,但當他走到廚下,在竈前發現兩點奇特的晶亮結晶,更留下磨劍的痕跡。

「龍珀?」血辟邪挑起結晶細看,他知道此物是鑄鍊師夢寐以求的寶貝,但天下間除滌塵、三絕兩莊,再沒鑄劍師擁有此寶,看來暗助鳳逍遙的人定必跟此兩莊有關…現在更最要的,是找出鳳逍遙的去向…

「姓鳳的!就算你變成鳳凰,也休想飛出我手心!」血辟邪冰寒的眼內迸出狠厲的殺氣。

七. 苦行 (4)

經過一天一夜的靜修,加上靈藥補助,左臨風元氣精神盡覆,較輕的外傷業已愈合無痕,手肘膝蓋本來深可見骨的傷口也結了痂。用過早膳後,兩名小婢前來伺候他沐浴梳洗,然後引領他走過曲折的庭院廻廊,到了在花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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