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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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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一座別墅的靜室之中。

換過一身雪白衣袍,神態雅逸飄灑,不染半點俗塵的左臨風從容步進靜室中,儀容氣度恍如世外仙人,只少了一雙神釆奪人的如星瞳眸,坐在輪車裏的南宮絕瞧在眼裏,讚賞的同時,亦不免暗暗惋惜。

「瞎小子!瞎小子!」立秋狂喜的叫聲,把室內的清靜破壞無遺,偏徧立秋仍是全無自覺,若不是穴道被封,早撲到左臨風身上大叫大跳了,他雖然動不了,口裏卻嚷個不停:「之前鐵大叔說你沒事,我還不信,求他帶我見你,大叔又不肯,我擔心死啦!急得幾乎要爬著去找你,幸好這個跟你一個樣的漂亮先生來到,說你快來了,我等了又等,好容易才等到你來…你之前流了好多血,現在覺得怎樣?傷口都上了藥沒有?還要不要緊?快過來給我看看…」

「青帝你再不來的話,只怕三絕莊會被他吵塌了。」南宮絕無奈道。

「莊主你應該點了這小子的啞穴,好讓大家耳根清凈。」除了丟臉兩個字,左臨風甚麼也想不到。

「這不失為一個好主意…」南宮絕發出一縷指風,立秋應指昏倒在石床上。「…我從未見過身中毒蠱的人會像他那樣精力旺盛…」

「大概蠱蟲全被他吵昏了罷…」

「了不起…」

「哈哈!」二人相對大笑,半晌,左臨風笑道:「莊主是為了讓在下寬心,才讓這小子吵給我聽的,真是難為了莊主的耳朵。」

「你到現在還沒被他吵死,青帝你的定力也不差啊…我讓他吵,是等你兩人都能夠安心,否則這小子一心記掛著你,少不免心浮氣燥,氣血動盪不安,恐怕施治期間會惹出亂子。」

「多謝莊主指點,敢問在下應該如何協助莊主?」左臨風收起笑臉,正容道。

「我要先試清楚你的功力和性質,才可定下最終的治療方法,你且和我對上一掌再說。」

「莊主,得罪了。」左臨風更不打話,一掌劈出,跟南宮絕對了一掌,由於不是性命相搏,二人都不過使了四、五成力道。

一掌對過,左臨風退了兩步,南宮絕點了點頭,道:「以你的年紀,修為已算不錯,你的淬玉功練到第幾重了?」

左臨風苦笑:「九重功訣我全都可以運用,但不知為何,功力反而大不如前,若非鳳兄提點,近日已有所精進,恐怕會教莊主見笑。」

南宮絕只聽得大惑不解:「沒可能的!要是你已練至九重天的話,就算是功候未足,絕不會只有這種程度…你說從前功力更高,莫非你曾受重傷?但若是因傷而令功力退減,內力會有遲滯散亂之象,不會如此淳和靈動,當中定必另有因由…」

「莊主看得極準…」左臨風將拜火教惡戰,被廢武功之事說出,南宮絕聽罷,默然良久,再給左臨風雙手仔細地各把了一次脈,當足左臨風才是他的病人般著意診查,左臨風不覺有些無奈好笑,又記掛著立秋身上蠱毒,遂提議道:「莊主,我們不如先替他驅毒,在下的事沒甚麼大不了…」

「要是弄不清你的狀況,替他迫毒時稍有失誤,蠱毒失控反噬,你我三人都會有危險的!」南宮絕說罷,再度陷入沈思當中。

左臨風聽他說得嚴重,只得靜心等候,過了好一會,南宮絕突然開口:「我要將蠱毒移到你身上!」

「莊主的意思,在下一時不太明白…」

「你害怕?」南宮絕古雅孤絕的嘴邊逸出莫測高深的笑容。

「如果這是唯一可以救他的辦法,在下義不容辭。」左臨風決然道。

「你對這小子還真是情深義重…我不是要你代他去死,而是想到一個既可以救他的命,又能夠在短期內使你功力大進的法子,不過有些兒冒險…你願意一試嗎?」南宮絕挑戰似的道。

「只要不影響到他的話,一試亦是無妨。」左臨風想了一下,坦然笑了。

「照你的情況來看,淬玉功的心法對你已沒有用啦!」

「為甚麼?」南宮絕石破天驚的話,雖令左臨風震撼得難以接受,但似乎亦是破開困局的關鍵。

南宮絕氣定神閒的道:「玉種之術是以後天之力奪天再造,令修練者在最短的時間內成為頂尖高手,但如此揠苗助長,會大傷修煉者的本元,到最後定必走火入魔而亡。而你先被廢去功力,再將玉種散去,無意中將玉種有害的雜質去掉,但你自幼跟玉種共生並存,並不能將它真正散去,反而激起意想不到的變化,令它由後天轉化成先天,從你體內重生。玉淬九重天是融合和駕馭玉種的方法,但你現在需要的是令它成長而不是駕禦,淬玉功對此自然格格不入。」

便似撥開眼前迷霧一樣,橫亙心中的疑問盡釋,左臨風長長吐了口氣:「莊主的話,令在下茅塞頓開,受用無盡…」

「你已不用拘泥於淬玉功的功法,任何正宗心法都可以用;鳳小子所指出的亦是不錯,只有去掉你內心的障礙,玉種才能成長…照你現時的進度,最少還要兩三年時間,玉種才能完全成長,但在某種情形下,你和玉種一定會合作無間…」南宮絕笑了一下道。

「當我有性命危險的時候…」左臨風嘆氣。

「你自己也察覺了吧?」南宮絕拉起他已痊愈的手,道:「昨日還傷得慘不忍睹,今日已差不多全好了,簡直是妖怪一樣的覆原力…每當你有危險,你的靈神精氣便會令玉種成長加速…」

「莊主將蠱毒移入我體內,令玉種時刻處於危機當中,那就會迅速成長?」

「原理是這樣,但任由蠱毒在你身上亂鉆亂咬只會是個愚蠢的笑話,待會我傳你霜華功的初訣,以便你控制毒蠱…」南宮絕行若無事的笑道。

「莊主出手相救敝友,左臨風已深感盛情,實在受不起莊主如此厚惠…」左臨風清楚,霜華功是南宮絕的秘技,向不傳人,此刻突然說要傳授於他,令他大感意外。

「青帝怎會有此等世俗拘謹之見?本人行事一向隨心隨緣,你既有緣來此,更是美質良材,我只是順水推舟而已…」

「左臨風不可以無功受祿…」

南宮絕等的就是他這一句,忙順勢道:「是這樣的話,你叫我一句「乾爹」,義父送見面禮給乾兒子就沒問題了吧!」

「莊主!」左臨風已開始習慣南宮絕語出驚人的說話方式,雖然有些意外,但並不太過驚訝,盡管相處時間雖短,但他跟南宮絕一樣,心中有著相逢恨晚的感覺。

「還叫莊主?反正小鐵他們全都說你像我,說得你是我私生子似的,索性收你做我孩兒,瞧他們還有甚麼話說!青帝不會嫌棄我這老殘廢吧?」

「左臨風自己也是個瞎子,怎會用那種眼光看人?義父在上,請受孩兒一拜!」左臨風說著跪將下去,對南宮絕拜了三拜。

南宮絕笑著拉起了他,道:「咱們一個瞎,一個跛,湊起來便完全了,妙得緊!」

八. 黃雀 (1)

這是一場不知誰是獵人的狩獵游戲,血辟邪固然要置鳳逍遙於死地,身為「獵物」的鳳逍遙雖說是蓄意誘敵,令血辟邪不能分身追尋左臨風三人,然而以他的個性,絕不肯只是充當誘餌,任由血辟邪步步進迫,他要反客為主,想法子除掉血辟邪,他才有資格挑戰血辟邪背後的雪孤帆。

鳳逍遙選了密林山嶺作他們的戰場,除了他自小慣在山中生活,野外對他較為有利,懂得跟雀鳥溝通的他更可借助雀鳥得知血辟邪的行縱,甚至提供地形情報,讓他可以選擇下手偷襲的地點,他並不需要跟血辟邪公平決戰,因為這個游戲沒有輸贏,只有生死。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血辟邪的本領,兩次設下陷阱,都被此君在最後關頭識破,第二次稍微疏神,還被此君所傷,若非有密林和雀鳥的掩護,幾乎遭了毒手,用盡方法才暫時擺脫了他。雖然幾次險死還生,但如此一來,倒讓鳳逍遙摸清血辟邪的真正實力,即使沒有毒蟲毒物助陣,血辟邪還是比自己高上一籌,那天左臨風突襲得手,實在贏得有些僥幸。

一晃十數天過去,鳳逍遙人在無人荒野,精神卻時刻處於高度警戒之中,沒一刻可以放心歇息安睡,使他身心疲累非常,但奇怪的是,鳳逍遙此刻的感覺卻非常地好,甚至可說是愉快,一來是他知道血辟邪的情況比他好不了多少,更重要的是,在血辟邪的壓力之下,浴日神功進展極速,從得到譯文至今不到一個月,他已練成頭兩重的心法。

「如果沒有那家夥苦苦相逼,只怕我沒學得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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