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關燈
想通了甚麼似的喜道:「…那時你將自身置諸道外,自然忘記了對玉種的厭惡,只要你保持當時的心態,一切問題該可迎刃而解。」

「那即是怎樣?」

「要你改變對玉種的厭憎並不容易,但你可以反過來想,它是不是害人的東西,只在於你怎樣使用它,它可以奪去你兄弟的命,但也救了秋小子啊?從它跟你重新融合的一刻起,它跟你一樣重生過來,在某個意義上,它不再是你從前厭惡的玉種,而是為了守護你和你所愛的人而生的力量…」鳳逍遙道。

「你又來了…」左臨風俊臉微紅的不滿道。

「我說的是正經話,你別想歪了!記著練功時保持喜悅的心境,就像你品嘗美食一樣全心享受,不要勉強自己,只要放開懷抱,我敢擔保你定有新的收獲。」鳳逍遙滿有把握地道。

左臨風起初只覺鳳逍遙的想法有些異想天開,但轉念一想,反正沒有進境,一試也是無妨,便笑向鳳逍遙點頭表示明白。

「這法兒是我看你吃烤兔肉時想到的,索性將「淬玉功」改名叫「烤肉功」,我想你會練得更起勁罷!哈哈…」鳳逍遙才笑了兩聲,突然直勾勾的望著桌子慘叫:「我的烤兔肉!你竟然整盤吃光!!!小青你還是人來的嗎!」

原來之前二人談論之際,左臨風一直仍在吃個不停,此時正拿著最後一塊兔肋骨啃得津津有味,還擠了鳳逍遙一句:「又是你叫我練「烤肉功」的…」

「唉…小青,你這樣會吃窮那小子…」鳳逍遙還未說完,一根兔肋骨已「呼」的一聲射到他頭上!

五. 烤肉 (3)

煙波劍閣,止心齋。

一名身穿白緞武士服,腰系縷金錦帶,眉宇昂揚,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走到齋前,一個柔和的男聲由齋中傳出:「宗喬你進來吧。」語聲沒有刻意提高,但仍清晰異常,驟聽之下似甚隨便,卻自具說不出的迫力和威嚴。

「是,閣主。」中年男子宗喬恭敬地一躬身,這才步入一塵不染的止心齋中,走過玄關和前廳,繞過一座氣勢縱橫的水墨屏風,便看見一個白衣男子臨窗振筆,正在凝神練字,意態悠閒自在,似乎全未留意到宗喬的到來。

宗喬不敢出聲打擾,垂手靜立,過了片刻,白衣男子才停筆擡頭,一雙晨星那樣明亮但卻深不可測的瞳眸移到宗喬身上,此人正是白道武林中的泰鬥,煙波劍閣閣主--雪孤帆。

從外表看來,雪孤帆不似宗喬那般卓爾不凡,容貌甚至可說是平淡無奇,身上的白衣質料也不是特別高貴,一頭黑發隨意披拂兩肩,便似個落拓江湖的書生相似,可是這個平凡的人身上,卻有著絕不平凡的氣質,比常人寬的兩肩,即使坐著,也予人鶴立雞群的挺拔感覺;叫人無法辨出真實年齡的面容上,一抹行雲流水般的自在笑意,跟那雙令人不敢仰視的黑眸,令整張平凡的臉容變得無比威儀,本來儀表威武出眾的宗喬在他面前,登時像太陽下的螢火般全不起眼。

「事情查成怎樣?」雪孤帆淡淡地問。

「姓鳳的小子狡猾得緊,一口川西口音,武功跟馮家的路數全不相同,表面上確是找不出他跟馮家有任何關連…」宗喬回答。

「這只怕還難不到你吧?」

宗喬一笑道:「當日馮雨桐有個莫逆之交…」

「隨雲客方濤正是川西人,方濤行蹤飄忽,作風低調,可是馮家出事後此人居然不聞不問,同時消聲匿跡,看來的確事有蹻蹊…」雪孤帆微點點頭。

「因此我們有理由相信,當日應是此人救了馮家遺孤回老家川西撫養,由於方濤不是馮家的親衛幕僚,以致當日百密一疏…」

「但這也止於猜測而已…」

「所以我雇了黃山七禽追蹤調查,而我則查探方濤近年動向,查出方濤十年前從川西帶了個十來歲的少年到三絕莊去,一年後,鳳逍遙便在三絕莊附近的城鎮現身,方濤似乎自此沒再離開三絕莊,三絕才子雖然早已不問世事,但只要方濤一日仍在三絕莊,我們仍是無法由方濤那邊入手調查…」宗喬嘆氣。

「鳳逍遙的劍!此劍名不經傳,但鋒銳淩厲,劍質卓絕,直可跟上古名劍寶刃匹敵,連秋家也未必可以鑄出如此寶劍,絕公子出手果然不凡!方濤帶到三絕莊去的少年必是鳳逍遙無疑…聞說方濤早跟南宮絕那殘廢割席斷交,如非迫不得已,他絕不會上門去求那殘廢…就算鳳逍遙是方濤的兒子,他也不會為他向南宮絕求劍…可見鳳逍遙的出身絕不簡單…」雪孤帆緩緩道。

「只有是馮家的遺孤…」宗喬望了雪孤帆一眼,雪孤帆笑道:「如果這是真的話,這小子的耐性還真不錯…」

「他在等機會?」

雪孤帆搖頭:「他在等,我會閒著嗎?他一定另有所持…那寶笈只有譯本,在馮家卻找不到梵文正本…」

「原經在那小子手上?」

「很可能…」

「這樣的話,我們是不是應先發制人?」

雪孤帆微一頷首,宗喬會意道:「雖然那小子不易對付,但是血辟邪一定會做得乾凈俐落,保證將寶笈正本送到閣主手上,據七禽回報,那小子正在眉山附近…」

「此事絕不可以讓你家姑爺知道。」雪孤帆叮囑遁

「雲姑爺為人俠義,跟那小子交情不錯,我們當然會小心行事…」宗喬停了一下,忽又笑道:「幸好七小姐當年不是嫁給青帝,否則要瞞住嘯天宮的人可不容易…」

「左臨風那小子妄想借凝碧來吞並劍閣,我會這麼容易讓他得逞麼?即使贏的是他,也休想得到碧兒…」雪孤帆恬靜的嘴角逸出一絲冷笑。

「原來閣主當日另有準備,只是沒料到青帝的風吟鳴動那大的名頭,也不過是浪得虛名…」宗喬不屑地笑。

雪孤帆搖頭道:「喬,你錯了!左臨風絕不是浪得虛名之人,嘯天宮決不會花力氣培養一個庸材,他的劍比你想像的可怕得多,可是他跟雩兒比劍時,卻完全發揮不出應有的威力,但他又不似故意相讓,當中的關鍵,我至今尚未參透…」

「青帝自那次之後便不知所蹤,閣主大可放心。」

「話雖如此,要是此人轉為躲在暗中部署,那便更難防犯…還有,你對雩兒也不可以掉以輕心,他雖然看來隨和豪爽,不拘小節,亦似無甚野心,其實此人八面玲瓏,是個心思遠比表面細密的人,連我也未能完全看透他,要是他暗藏禍心,只怕比左臨風更難對付…」

宗喬一愕,沒想到雪孤帆對自己的乘龍快婿有這樣的看法。

雪孤帆一看便知宗喬心中所想,迫人的雙目遙望雲雩夫婦的居處,道:「喬,你心裏定是認為我太多疑罷?」

「屬下不敢。」

「你只要想一想,我們連鳳逍遙的來歷也能查出來,但對雩兒的師承來歷仍是一無所知,便知我並非過慮…」

宗喬心中一凜,這彗星般冒起的天才刀手,從不諱言自己出身貧寒,是個父母雙亡的孤兒,師父乃是山中無名隱士,但除此以外,便再查不出別的來,實在是四公子中,來歷最神秘的一人…

宗喬沈思間,雪孤帆修長好看,滿是書卷氣的左手輕輕一揚,著令他退下。

五. 烤肉 (4)

立秋將書函遞給老榕號的店主後,在鋪子裏等了半天,一個如猿猴般又黑又瘦,衣衫蔽舊的鐵匠手捧一個用長型的粗布包袱,傴僂著身子後從鋪後走出,向立秋啞聲道:「你是拿信來的人麼?」

「是的,大叔!」立秋應聲上前,那鐵匠盯著他望了兩眼,才將手中包袱交給他道:「交到你主子手上之前,你絕不許打開包袱偷看!」

「知道了,大叔。不過…你說的主子是誰?」立秋接過包袱問。

「給你書信的不是你主子麼?」

「當然不是!他是我的好大哥,好朋友!」立秋得意地道。

鐵匠滿是煤灰的黑臉略現驚異之色,瞪了立秋一眼道:「你想保住小命的,最好老實些,走罷。」

立秋呆呆地問:「不用付錢嗎?」

鐵匠登時啞然絕倒,一個勁的搖頭:「那小子越發混帳了,這樣要緊的東西叫這麼個活寶來拿…要追債我自會找他,你不用理會。」

「大哥有給我錢,不用大叔老遠的去找他…」立秋傻楞楞的便欲掏銀子。

「我叫你別管就別管,還羅嗦些甚麼?」鐵匠不理立秋,轉身回入鋪內,立秋沒法,只得離去。

完成鳳逍遙的事,立秋在街上走著時,經過一家有名的糖果餅餌老店,想起左臨風好吃,便進去揀了一大堆酥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