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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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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食,這一賣了開頭,加上手頭松動,便隨意到處左逛逛,右看看,洪家集比河源鎮大而興旺,貨品種類繁多,立秋邊走邊買,買了不少零碎用物,暗暗後悔沒把木車推來,只好左一個包袱,右一個背包的拿著,幸好他年輕力壯,倒也不覺累贅。

就這麼逛到天色已晚,才去投店過了一晚,翌日清早便起程回家,走了兩天,到第三天黃昏,離河源鎮已是不遠,家園在望,立秋心頭火辣辣的熱了起來,恨不得插翼飛回家中,全未知道身後一條黑瘦的身影在遙遙監視。

雲淡風輕,颯涼如水的靜夜裏,立秋屋後的樹林裏卻是劍氣縱橫!左、鳳二人經過連日切磋修行,各自有了新的突破,為免惹起鄉人註意,二人日間休息,夜晚才到林中試劍,在左臨風的指正提點下,《驚鳳十三式》已到完成的關鍵時刻。

「小青,我說的方法有效罷?這兩天,你劍上的勁氣比之前強多了!」鳳逍遙收劍笑道。

「多得野鳳你一言驚醒,我才找到這全新的修煉法門…」

「早說你我合力,天下沒解決不了的事!」鳳逍遙說得得意之至。

「不過有一件事,我幫你不了…」

「《驚鳳十三式》雖然還有點瑕疵,但多花幾天工夫,應該可以修正過來,莫不是譯文上出了問題?」鳳逍遙皺著眉問。

左臨風搖頭:「經文我全都明白,問題出在經文並不完全,關鍵的第十二重只有不多幾句,要是你沒丟失的話,那麼這個便是殘本了。」

「我肯定這篇經文在我到手前沒人動過…我也不知道怎會這樣,缺了第十二重會練不成嗎?」鳳逍遙仔細地回想著道。

「這篇古經是我所見過最精微奧妙的內功心法,每練一重便有一重的威力,倒不會因缺了最後一章而練不成,不過你要記著,在找回第十二章之前,絕不能練第十一重…」左臨風說時,神色極是鄭重認真。

「為甚麼?」鳳逍遙大感奇怪。

左臨風深吸一口氣,才以肯定的語氣凝重地道:「這個問題,我也反覆推敲思索了好久,才敢斷定,假如單獨練成第十一重,你確會擁有無上的力量,但亦會將你的生機潛能燃燒殆盡,萬一練成,不出三月便會力竭而亡,而第十二章便是令生機由絕而生的關鍵,缺了十二章的話,練成了也等如自尋死路,你絕不可以身試險…」

「原來如此…」鳳逍遙不覺再次皺眉。

左臨風忽然頑皮地笑:「只怕你日後抵受不住此功誘惑,白送了性命…這樣罷,第十一重我不會全部譯出來,直到你找回原文,或者我重新編纂出第十二章來,我才將此功完璧歸還…」

此經對鳳逍遙日後覆仇關系重大,驟然聽到神功有缺,少不免會著緊失望,但當左臨風說出當中利害,鳳逍遙素性瀟灑,很快便想通放開,笑道:「這樣也好,省得我好奇,忍不住想試試…」

「你不怕我假意說經文有缺,暗中奪取你的神功麼?」左臨風見他答得好不輕松爽快,不禁有些奇怪。

左臨風這麼一問,鳳逍遙登時大笑:「你要學便只管學個夠,一場兄弟,有甚麼所謂!再說,你這個人自恃聰明才氣,練武可就懶得要死!別說叫你偷學,我跪著求你你也未必肯花工夫去練!如果你也會心動偷學的話,只怕日頭從西邊出來了!說你跑去偷食譜,我還會相信!」

「想嚇你一下也不行,真的沒甚麼東西可以讓你這野鳳緊張起來…」左臨風搖頭輕笑,隨手采了好些鮮嫩的竹葉針芽,似乎想拿回家去泡茶,他一面采一面道:「你這浴日神功跟煙波劍閣的《玄陽七變》有甚麼關系?」

鳳逍遙清深的鳳目閃電般住左臨風一掃,默然半晌,灑脫散漫的笑容霎時盡斂,道:「小青,不是我想對你隱瞞,是現在的你已有了新的生活,不要為我的事再扯到江湖風波裏…」

左臨風踏前兩步,移到鳳逍遙身前,揚眉斥道:「野鳳你把我看成甚麼人了…」一個「了」字才說出口,手中柔嫩的竹芽化作一片青色針雨,不偏不倚的將鳳逍遙身後數十道目力難辨,無聲無息的血紅細絲一一釘個正著!

六. 遇鬼 (1)

數條黑影從入鎮的必經的小徑隱蔽處竄出,直撲立秋,立秋察覺有異,急忙移身,避過後腦要害,但肩背已重重中了一棍!幸而被包袱所阻,沒被直接擊中,不過來的不止一人,他避過一棍,餘人已一湧而上,對他拳棍交加!立秋最初還以為遇上攔路的賊匪,一面亂走亂擋,心中暗暗抱怨:「早知我就該叫鳳大哥教兩手絕招防身…」心中念頭未歇,他一眼瞥見賊群中的一人,不禁脫口大叫:「何驢…啊!」話未說完,他已被何驢兒等流氓擊暈!

「何老大,臭小子暈了。」一人道。

何驢兒狠狠在立秋身上踢了兩腳,命人拿了他的包袱,罵道:「臭小子,看你風光到幾時!小胡,拿繩子綁了他,我們好向那大爺交差收錢!以為他家的美人值錢,想不到這臭小子也有人要…且慢…別先綁他,臭小子近來發了財,讓我先找找…」」何驢兒俯身往立秋懷裏亂掏,摸出十幾両銀子,還想再搜,忽覺手腕一緊,脖已子被突然彈起來的立秋緊緊勒住!

「你們滾開!不然我勒死這臭驢子!」被揍得頭破血流的立秋暴喝,他之前見形勢不對,便索性裝死,他深知何驢兒生性貪婪,定會來拿他的錢袋,果然被他乘機將何驢兒制伏。

眾流氓退開幾步,立秋喝問:「「大爺」是誰?為甚麼叫你們來伏擊我!」

「秋…秋少…輕一些,我透不過氣…」何驢兒眼珠亂轉,立秋便知他不懷好意,搶先一步抽出他腰間的小刀,架在何驢兒頸中輕輕一劃。

何驢兒登時殺豬也似的大叫:「秋少!好兄弟…」

「放屁!誰是你兄弟!快說是誰指使你的!」

何驢兒苦著口面道:「是!是!秋少…我說!我說!你的貴手…是啦…早兩天,有人問到你的行蹤,我就說你到了鎮外去,那人便說,只要有見到你,通知他便有五両賞錢,是我豬油蒙了心,想著通知也有五両,直接將你送到他面前討賞不是更值錢麼?所以…所以…」

「所以索性扮土匪先劫我一筆!到底找我的是甚麼人!」

「那是個…啊…」何驢兒的話聲突變慘呼,立秋還未知發生何事,只見幾縷紅線閃過,眾流氓紛紛慘呼倒地!

「又貪又沒用的豬狗!」一個尖厲難聽的聲音響處,一只白發紅面的惡鬼悄沒聲的出現在立秋眼前!

「鬼呀!」立秋大叫一聲,沒命價的跳起身來,拔腳便跑!跑不了幾步,驀地背心一痛,整個人便僵住了動彈不得。那白發鬼飄移到立秋面前,立秋又是一聲慘叫:「鬼大哥饒命!」

白發鬼冰冷尖厲的聲音殹I嵷I滿G「你是鳳逍遙的甚麼人!」白發鬼雖站在他身前,語聲卻是忽遠忽近,怪異無比,真是怎聽也不像是人的聲音。

「我…我…我…」立秋牙關打顫,那裏說得出甚麼來?可是白發鬼青慘慘的鬼爪在他胸前劃了兩下,道:「再不說我就挖了你的心肝!」

「我說!我說!」立秋喘著氣,面無人色的道:「鳳…鳳公子…說我家清凈,借我的屋子暫住…」

「說謊!」

「我說謊!不是借,是租!我有收銀子的…喏…何驢兒劫去的不是…」

「跟他在一起的青衣人是誰!」

立秋喑叫乖乖不得了!這惡鬼肯定是沖著二人而來,就這麼一遲疑,白發鬼的利爪已割破他的衣襟,抵在他肚皮上,立秋沖口道:「是我老婆!」

「你老婆?」立秋的回答大出白發鬼意料之外,立秋生怕「它」不信,忙道:「他確是我…我的那個…整個鎮上的人都知道的!」

「你騙鬼嗎!憑你這鄉下小子可以討到那樣的人?那人一身青衫,容貌清俊高雅,真像是傳說中的那個人…」白發鬼自語似的道。

「甚麼這個人那個人啊!」立秋故意裝呆:「我老婆瞎小子是個瞎了眼的孤兒…」

「他是瞎的?」

立秋點頭,白發鬼日間曾在遠處監視,並未看出左臨風是個瞎子,聞言不禁暗忖:「是瞎子的話,多半不是「那個人」…」

「…他一向在鎮上討飯過活,後來我見他病倒街頭,不忍心下帶了他回家,誰知他洗過澡,養好了身子,竟是非常俊俏…」立秋的話假是不假,只是模棱兩可,說得左臨風從小就在鎮上似的,白發鬼將信將疑,但也挑不出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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