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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星將至解蠱毒,當年隱情將顯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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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以為她將永遠合上雙目,再也瞧不見哥哥一眼。沒想到,上天給她創造了一個美好的幻象。她知道自己中了毒,已經死去,依舊渾身無力。她有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她努力的睜開眼睛,她笑了。她看到曾經熟悉的溫暖眸光,那是來自宇文昌的似水柔情。

“哥哥……”她激動的想要起身,卻不堪身軀的脆弱重新跌回軟綿綿的床上,她的眼淚簌簌地流著。

眼前的人輕柔撫摸著她蒼白的臉,輕輕道:“我等了你很久,醒過來便好。”

聲音亦是那般熟悉,新月覺得這個夢太美好了,是上天對她的眷顧。

她仔細盯著眼前的人,純白的長褂上繡著規整的銀線,紫色的腰帶上綴著銀線繡的新月圖案。他的臉有些憔悴卻不失半分英氣,最喜歡他細長的丹鳳眼,望著自己時總是充滿無限溫情。

新月有些震驚:“哥哥……真的是你嗎?”

三日前,宇文昌長途跋涉趕了半月的路,終於踏進陌生冰冷的無極宮,他心中惶惶不安,未等拓跋傑寒暄客套,迫不及待的要拓跋夜帶他來到宜蘭館。

他未曾料得自己再次看見新月時,她竟昏死在地上,珠簾上暗紅色的血觸目驚心。

他的心碎了一地。

他抑制住想要殺死自己的沖動,將虛弱的人兒摟在懷中,眼中溢滿嗜血的光芒,嘶吼道:“快找大夫!”

拓跋夜見狀早已心慌意亂,好在席城告知大家,因著新月之前中了不淺的毒,體內對毒性已有抗體,區區老鼠藥對於新月並非當即斃命之毒,搶救及時加之他在無極宮所藏靈藥,當可救回新月一命。

宇文昌獨自守了新月三日三夜,被拒之門外的拓跋夜亦在寒風中等了三日三夜。

而今宇文昌自責道:“我還是來遲了,害你受了苦。”

新月仍是不敢置信,眼淚卻越加翻湧:“哥哥……我真的不是做夢嗎?”

宇文昌摸摸她的頭,寵溺一笑:“我就在這裏,你閉上眼好好睡一覺。”

新月搖搖頭:“我不要閉眼,不要睡覺,我怕再睜開眼你就不見了。”

“你等一下。”宇文昌轉身走向門外,對著拓跋夜冷冷道:“新月醒了,叫席城先生來看一下。”

拓跋夜驚喜道:“好,我這就去。”

新月聽見二人的對話才漸漸相信,這一切不是夢。

她努力回憶,有些力不從心。猛然問道:“阿珠呢?”

宇文昌淡淡笑道:“她只是被迷暈,現在沒事了。我派她去盯住害你的人,待你好些了,我們再好好處置她。”

新月想起來,害她的人正是陷入情魔的巫女冷鳶。

冷鳶也是個可憐的人。

可她已經沒有力氣去可憐別人。

她忽然覺得眼睛如火燒般疼痛,來不及喊疼,她驚恐的發現自己再也看不見宇文昌溫情的眸子。

她的世界一片漆黑,她什麽也看不見了。

“哥哥……你在哪裏?我為什麽看不見了,我什麽也看不見了,哥哥……”

宇文昌楞在當場,腦中一片空白。

他覆上新月的手,哽咽道;“月兒……我在這兒……”

拓跋夜興高采烈的與席城踏進房門,他的心再次行將崩潰。

“我是拓跋夜,你看得見我嗎?”

新月不停的搖頭,大聲哭喊道:“我看不到,我什麽也看不到!哥哥……我怎麽辦,我再也看不到了……”

宇文昌顫抖的手抹去新月臉上的淚珠,輕輕道:“月兒,沒事的,我們來讓席城先生瞧瞧。”

席城嘆氣道:“沒想到,她身上被下了蠱毒,毒蟲在她體內流竄散播毒性,她的血液中已遍布毒素。她剛才哭過是不是?”

宇文昌倒吸一口氣:“你是說……她的眼淚中也含有毒素,所以燒傷了眼睛?”

“不錯。”

“先生可有辦法?”

“將毒蟲驅除不難,至於她的眼睛能否治愈,我暫時還不能保證。”

宇文昌舒了一口氣,“勞煩先生!”

“不過,我要用新月小姐的至親之血作為藥引。”

宇文昌當如五雷轟頂,驚慌失措。

“先生意思是?”

“需要大人您的血作為藥引,請大人放心,只需取半碗之量,無礙身體。”

宇文昌慌忙道:“不知先生還有其他辦法?”

席城稍作思忖:“此法最為簡單,不過辦法還是有的,卻要有人做出犧牲。”

“先生不妨直講。”

“需要一個人自願與新月小姐換血,毒蟲會因不適應新的血液而自己出來。但換血之人同樣會中毒,不過毒蟲出來,驅毒便不難,並不會因此送命。”

拓跋夜急急道:“既然大人不願以自身血作為藥引,勞煩先生將新月同我換血吧!”

宇文昌沈著道:“不必。換我的。”

拓跋夜驚異的看著宇文昌,他不知他心裏在想什麽。

席城只靜靜站在一旁默不作聲。

新月心中忐忑不已,她不敢嘗試用宇文昌的血作為藥引,萬一不成……可為何哥哥……難道他已經知道了……

此時阿珠正巧趕回來,她從拓跋奇口中得知新月已經醒過來了,便叫他盯著冷鳶,以免她畏罪潛逃。她欣喜的跑過來,卻聽見席城說新月中了蠱毒,她的眼睛看不到了。

她好想沖回去殺了冷鳶,她忍住沖動站在門口聽到席城有辦法驅除毒蟲。辦法竟是要用新月至親的血作為藥引,可這世上,哪裏還有新月的至親所在?

四年前,宇文昌幫她殺了她世上最後的親人。

成為宇文部首領的那個晚上,宇文昌手中攥著一張薄薄的紙,眼神落魄道:“這信,你看了罷。”

阿珠回道:“是。”

“她也看了?”

“是。”

那一刻宇文昌的表情十分詭異,先是冷峻中帶著一絲不屑,覆無奈中含著苦澀,他發出陣陣冷笑,阿珠望著他的目光深情而憂傷。

那信正是當初宇文洛給新月看的,賀蘭柔的遺書。信中清晰交代了,當年宇文洛輕侮了賀蘭柔,新月便是二人的女兒。得悉故事的真相,賀蘭柔決絕的殉情便不難理解。

父母雙亡並不能讓新月心性大變,卻是榮安府的那一場大火,淬滅了新月一部分的純良和歡顏,她已不再是她。

宇文昌心中該是怎樣覆雜的情緒,他將新月視為唯一的家人,可他的家人不是他的家人。他為家人報了仇,而仇人的女兒竟是自己所謂的妹妹,她的親生父親卻死在自己手上。

他不知自己到底是要報仇,還是要守護他愛的人。而他愛的人,又該以何種愛繼續愛下去。

而今新月僅有的便只是宇文昌,若哥哥不再是哥哥,人事全非,她又當如何自處。

所以後來,宇文昌漸漸明白父母隱瞞自己身世的良苦用心。那麽秘密,只有永遠封存,才不會再有人為此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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