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各有愁緒催生起,誰人情意暗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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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句麗王宮,君主山上王熱情接待了拓跋辰。拓跋夜是在高句麗被人追殺失蹤,此等大事高句麗脫不了幹系。山上王只得答應尋找拓跋夜和新月並下令緝拿伏擊他們的人。

當夜眾人著實擔憂,本到宇文部娶親,不成想輾轉來到高句麗,弄丟了拓跋夜和新月這對未婚夫妻。而事實上除了小奇如此感嘆之外,其他人心中各有計較。拓跋辰算是最悲催的,既為自己親哥哥的性命感到擔憂,又想著自己心愛的女子不知要吃多少苦。而剛剛獲救的鈺兒十分憤恨,她的夜哥哥為了娶宇文新月才來到宇文部,自己為了找拓跋夜才被壞人擄走,又因為宇文新月使得拓跋夜不知所蹤,歸根結底,都是因為宇文新月這個倒黴坯子。

眾人齊聚廳堂各有所思,阿珠倚在門邊無暇理會瑟瑟寒風和朦朧月色。方才離開宇文部,便橫生枝節,如今小姐被賊人追殺而下落不明,不知那拓跋夜可護得好她。

琉璃來到阿珠跟前,寬慰道:“放心,小姐福大命大,定會安然而返。”

阿珠點點頭,心中卻如何放得下。倘若萬中有失,靈犀宮中的那個人又當以何種心情面對?

紇奚鈺兒越想越氣,終於爆發:“都怪你們家小姐,若不是她搶走夜哥哥,也不會害我被捉受辱,還害得夜哥哥他如今下落不明!”

阿珠聽到忍不住還擊:“是拓跋夜主動求小姐下嫁,若不是他無能,怎會連小姐也丟了!”

鈺兒橫眉瞪目道:“你個下賤的奴婢,膽敢頂撞我!還沒人敢對我紇奚鈺兒大呼小叫,看來只有下賤的主子才會教出這樣的奴婢。”

平日游走在女人堆裏的拓跋辰,此時望而生畏,嬌媚害羞的女子他搞的定,撒嬌耍賤的女子也不在話下,可兩個女子潑辣吵架的情景他還是第一次見。在房頂快被這二人的叫聲掀翻之前,向來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小奇出了聲:“鈺姐姐!請不要這樣說阿珠姑娘。”

話聲落下,隔岸觀火的拓跋辰眼神驚奇的移向小奇,不甘示弱的阿珠亦疑惑的望著他。這是他第一次叫她阿珠姑娘,第一次為了這個跟他吵無數次架的女子說話。

嬌怒的鈺兒納悶道:“小奇你何時與這下賤的奴婢相識了?”

小奇面無表情道:“你忘了,我的母親也曾是個奴婢。”此話一出,房內鴉雀無聲。

拓跋辰漸漸收回目光,幾乎將頭埋進自己的胸膛裏。鈺兒幾欲張口都將話憋回了肚裏,她自知說錯了話。而阿珠只覺理所當然,貴族的女兒是小姐,奴婢的兒子是小廝,合情合理。只是小奇是拓跋夜的人,自是因著拓跋夜要照顧小奇的感受,這樣連小奇一起罵了,自然是不好收場。屋內氣壓極低,小奇似心事滿腸,暗沈著臉踏出門外。而賀雅正滿心歡喜端著湯藥進門,“辰哥哥,快來將藥喝了,阿雅親手熬的哦,是山上王用來延年益壽的秘制湯藥!”拓跋辰聞了聞,嫌棄道:“聞著都這麽苦,怎麽喝啊?”

賀雅圓溜溜的大眼睛忽閃忽閃:“苦口良藥,喝吧!天寒地凍,舟車勞頓的,今日又大打出手,是該好好補補!”

拓跋辰不忍辜負賀雅一番心意,咕咚咕咚全數飲盡:“太苦了,我去尋些蜜餞來。”

就此,鈺兒與阿珠算是結了怨。

翌日清晨,山上王請眾人來,說是有好消息。原是伏擊他們的人已被找到,現下關押了起來。如此眾人心安了一半,起碼拓跋夜和新月不會再遭遇追殺,只需耐心尋找即可。

追殺新月之人乃效命中原曹魏政權的鮮卑族人,山上王問拓跋辰欲如何處置。拓跋辰分析道:“這些人以鈺兒為誘餌將我們引致高句麗,目的是刺殺新月。為防止自找麻煩,從而嫁禍貴國。其真正目的是想暗中破壞宇文與拓跋的聯姻,阻止兩部聯盟。當今漢室傾塌,中原天下三分,曹魏政權的頭等大敵西蜀和東吳仍在兩地虎視眈眈,此時不宜對外開戰。所以他們選擇暗中進行,不敢與鮮卑正面交鋒。這些人不過是奉命行事,若將大哥和新月小姐平安找回,待我們返回拓跋後就釋放他們吧。”

山上王對拓跋辰的仁慈之心讚嘆不已,便直言想將自己的女兒,青青公主嫁給他。拓跋辰略顯吃驚,巧言婉拒。而青青公主性格直爽,當下向山上王指明,自己想嫁的人不是拓跋辰,而是小奇。此話一出,眾人瞠目結舌。山上王好脾氣的詢問小奇是何出身,小奇淡淡道:“承蒙公主錯愛,在下出身低微,配不上貴國公主,請山上王為公主另擇佳婿。”

原來昨夜小奇心情憂郁,月下散步間,碰上青青公主,兩人因緣際會,公主對這個臉紅羞澀的呆瓜頓生愛慕之情。可公主被不識擡舉的小奇當面拒婚,顏面掃地。山上王也因小奇非貴族身份而放棄為公主指婚。青青公主正值怒火中燒,郁郁不樂,貴族公子姚啟總能適時的出現。

姚啟是公主的老友,時常陪公主解悶。公主將傷心事通通傾訴完,心中好不痛快。姚啟總能適宜的提議:“要不要出宮散散心?”而公主總是眉飛色舞的答應。

醫館中,拓跋夜命已救回,大夫交代只需按時給傷口換藥,好好調理即可。此刻他赤、裸的上身纏著層層繃帶,他尋思許久,沈沈開口:“多謝新月小姐的救命之恩,若沒有你,只怕我昨夜就橫屍街頭了。”

新月道:“若沒有我的拖累,你也不會受傷,落水後為了救我,更是牽動了你的傷口。為了我才受了傷,為了我險些要了你的命。說多謝的該是我。若不是你護著我,我怕是早已香消玉殞了。”

拓跋夜瞧著面色憔悴的新月,心道:怕是擔心我,一夜未眠吧。

“大夫說要我們趕緊走,他怕擔事,又不想我們在這蹭吃蹭喝的。不過你的傷還未好,我打算自己先出去打探一下。看看能否找到拓跋辰他們。”新月本想交代一下,未料拓跋夜當即起身阻止:“不行,那些人是沖著你來的,被他們發現,你便絕無活路。”

新月見狀,皺眉怒道:“我說你的傷還未好,你怎不好生躺著!”

“要去也是我去,你不可。”拓跋夜拽著她的胳膊,固執道。

新月不願與他言語糾纏,她主意已定。只得假意答應:“好,到時辰服藥了,我去熬藥。”

昨夜婦人將自己的衣服給新月換上,否則她一身血衣想不引人註目都難。新月沿街行過,步至城門,此處並無拓跋護衛留守,不知他們去了哪裏。正當新月考慮如何尋找拓跋辰之際,卻在一個妙齡少女的口中聽到熟悉的名字:“若不是父王要我嫁給拓跋辰,我也不會情急之下說要嫁給小奇。我堂堂青青公主,竟然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被拒絕了!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吶!”

嬌怒女子旁邊緊跟著的少年低聲道:“我的公主,這是宮外,小點聲成嗎?”

新月不禁感慨:上天果然眷顧於我,不僅沒遇到殺手,還不費吹灰之力的找到拓跋辰。

她走近女子,親切問道:“敢問姑娘可是公主殿下?你可認得拓跋辰?”

公主上下打量著新月,反問道:“你是鮮卑人?”

“正是,拓跋辰本與我同行,因故走散,勞請公主帶我們找他。”

“你說你們,難道是拓跋夜?”

果然沒錯,新月喜不自勝道,“正是!”

“竟有如此巧事,我青青公主隨便出宮一趟,竟連父王挖地三尺都找不到人逮到了!哼,看那小奇如何謝我。拓跋夜在哪裏呢,我們趕快帶他回宮。”

姚啟一旁戲謔道:“尋人又不是通緝要犯,他們為了躲避追殺,自然藏的隱蔽了些。”

青青公主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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