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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後終得重聚首,無奈禍從蕭墻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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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公主帶著新月和拓跋夜回到王宮,鈺兒瞧著拓跋夜面色蒼白,傷重虛弱的樣子,情難自抑,悲喜交加,抱住拓跋夜便失聲痛哭。拓跋夜任憑她的眼淚打濕自己的衣襟,他寵溺的摸摸她的頭:“夜哥哥很好,別哭。只要鈺兒沒事,我就放心了。”

懷中的淚人許是感動到了,以致哭的更加心碎欲絕。

身後的新月面對此情此景十分不理解,為何兩人情深至此,拓跋夜竟偏偏舍近求遠要娶她?

“短短一日不見,你便憔悴許多,怕是吃了不少的苦吧。”拓跋辰不聲不響對她耳語道。本沒什麽大不了,可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關懷,新月的心一下子柔軟到不行,幾欲投懷送抱,感激涕零。

她輕輕一笑:“有勞辰公子關心,新月無礙。倒是夜公子為著我丟了半條命。”

不想此話被鈺兒聽見,她氣憤的從拓跋夜懷裏掙出,對著新月道:“你還知道是你的錯,如今你害得夜哥哥受了重傷,你自己卻好好的,是不是你故意害夜哥哥,你有什麽目的,你說!”新月聞言只覺好笑,這拓跋夜的眼光未免忒差了點,如此跋扈的女子他竟歡喜得緊。鈺兒見她無言以對,得意道:“不說就是默認了,你定是宇文部派來的奸細,意圖對拓跋部不軌。哼,那宇文昌真是陰險歹毒,不惜拿自己唯一的妹妹當籌碼,也要實現他的狼子野心。”

“啪”的一聲,鈺兒嬌嫩的臉蛋只覺火辣辣的疼。阿珠握在劍柄上的右手悄悄收回,若不是新月先一步賞了她一巴掌,此刻鈺兒的頸間必定懸著一柄寒劍。

鈺兒冷眸怒視:“你竟敢打我!”

新月冷哼一聲:“說錯了話就要掌嘴,在拓跋沒有人教你麽?”

一時間劍拔弩張,拓跋夜看不下去,拖著虛弱的身子摟住鈺兒,對新月冷冷道:“鈺兒雖然口無遮攔,但也輪不到你來動手吧。”

新月眼看著自己的夫君為別的女人呵斥自己,瞬時從心底裏生出一股寒意,她只覺面紅耳赤,無地自容。這裏不再是宇文部,不是屬於她的靈犀宮,他的哥哥將她許給拓跋夜,而拓跋夜此刻守護的人是紇奚鈺兒。這一刻她想了許多,她覺得拓跋夜就好像哥哥,而鈺兒就是自己。如此看來,打了鈺兒的宇文新月反倒成了個壞女人,容不得她人一句汙言穢語,隨隨便便就動手傷人。如此不懂得感激他人的救命之恩,如此心胸狹窄又冷漠暴力的女子,我若是鈺兒,也會討厭她吧。

面對拓跋夜對新月的冷言冷語,阿珠雖然心中憤懣不平,卻也自知輪不到自己插嘴。半晌,拓跋辰不溫不火道:“女人之間的事,輪不到男人插手吧。”

他雙手覆上新月的肩,低頭溫柔道:“我送你回去。”

高句麗的冬天陰雲密布,寒風怒號,本來冷清的王宮隨著拓跋部的意外到訪逐漸熱鬧起來。在高句麗已耽擱半月,拓跋辰早早托人送信通知了父汗推遲歸期。如今拓跋夜傷勢幾近痊愈,準備向山上王辭行,山上王歡喜的宴請眾位以盡地主之誼。

宴席中青青公主向小奇舉杯放話:“雖然你不識擡舉,身份卑微配不上我,但是……”正在大家面露尷尬之際,她豁然一笑,嘴角輕揚:“認識你很高興。”聞言酒席眾位皆舒了一口氣。

小奇也不多言,只一口飲盡,萬語千言,都在酒裏了。

新月著實佩服青青公主敢愛敢恨,快意恩仇的性格。她關心詢問道:“常在公主身邊轉悠的姚公子今日怎著沒來?”

公主嘆氣道:“其實我都三日沒見著他了,不知去哪裏鬼混了!”

“原是不知道今日的熱鬧,不然我瞧他不會不來。不過三日不見,公主就想他了?”

“我……我想他幹什麽,我想他聽我說說話,我想告訴他小奇走了,我不會不開心。告訴他,我跟著賀雅學會了煮大補湯藥,如果覺得苦,再服幾顆蜜餞。我想讓他見識我的厲害。我雖然是公主,但是不矯情不柔弱,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四海之內,堪稱稀有。”

新月聞言淡淡笑道:“公主你可知,一名女子如果見到某位公子就開心,見不到就思念;如果遇到開心的事想第一個與之分享,不開心的事想第一個訴說;如果覺得他十分親切,喜歡常日與之相處,十分親密如同家人一般,那麽這名女子便是陷入了愛河,你懂嗎?”

青青公主懵懂道:“新月姐姐,你陷入過愛河嗎?”

新月清眸微怔,搖搖頭:“沒有。”

“我就說嘛,新月姐姐你又忽悠我了,既然你沒陷入過愛河,又怎知我陷入愛河?哼,險些就被你誑了去!”

說罷,她欣喜的繼續進食,好似沒有愛上姚啟是多麽值得開心的事。

窗外寒風呼嘯,樹木蕭條,在眾人醉酒談笑間傳來了姚家造反的消息。

蓄謀已久,起兵造反。

一切都在悄悄進行,如今已經兵臨宮外。

宴上眾人說不驚慌是假的,可各個不是省油的燈。山上王臨危不懼,安撫眾人後到大殿與眾大臣商議戰略。拓跋夜雖心中無十足把握,亦安慰眾人道:“大家不必擔心,縱使叛軍占領王宮,我等乃鮮卑人氏,叛軍亦不敢危害我等。”雖然意外碰上高句麗內亂,不知一旦易政會將他們如何。但拓跋夜一番話確成了眾人的定心丸。唯有青青公主至始至終不敢相信姚家反叛之事,她幾欲沖出王宮,找姚啟對質。她不相信姚家會謀反,她想,一定是有人想要嫁禍姚家,是誤會。

不待山上王反擊,反叛軍已經裏應外合打開宮門,大軍氣勢洶洶湧進王宮,叛將姚程禮得意發號施令:給我包圍起來,順我者生,反我者殺無赦!

一切都在姚程禮的掌控之中,山上王和公主被捉,拓跋夜等人被軟禁,但表明不會傷害他們,只是如今朝局未穩,若此時放他們離開,消息散播出去對他實無好處。便以拓跋夜傷勢未愈,在此休養為由實施軟禁。

而拓跋夜心生一計:“既然如此,未免父汗擔憂,須書信一封至拓跋部。”

姚程禮心想,拓跋部遠在塞北,欲從塞北出兵遠征,你們人在我手中亦吃不到什麽香,便允了。

榆城無極宮中,拓跋傑兩鬢微霜打開信箋,朗讀間眉宇忡忡,半月前拓跋辰已經送信回報,為何拓跋夜又派人送信,且信中內容並無新的情況,他將前後兩封信反覆對比,終於破解其謎,而他眉頭卻皺的更深,原是拓跋夜的信中“今繞道高句麗作客多日……行路不易,吾等須養精蓄銳……國主誠心而待……”幾句話透露了“高句麗易主”的信息,拓跋傑遠水救不了近火,不知叛黨會否忌憚鮮卑勢力,不去傷害他們。為今之計,可有三策;一則請宇文部派兵營救,但宇文與拓跋的重要人質在叛軍手中,一旦開戰,恐怕他們幾人性命不保,故此為下;二則坐以待斃,待叛軍穩定朝局,與拓跋和談,成敗與否皆由對方,此為中;三則書信中原曹魏政權,坦白高句麗實情,曉之以理,請之派兵救援山上王,曹魏政權與高句麗毗鄰,派兵勤王數日即到,且中原之兵與叛軍開戰,使得鮮卑置身事外,成與不成,都有第二計劃可行,此為上。

而遠在漢中的魏王運籌帷幄,他先是對著信件大笑,覆而將信件給下屬過目後遂下令:“張姜聽令,速帶三千鐵騎救援高句麗君主山上王,凱旋後重重有賞!”

“末將聽令!”

“好,好。救下山上王,高句麗就算欠了我們一個恩情,將來攻打遼東可謂如虎添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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