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是非善惡一念間,浪子偏偏情根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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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光滿天,街上人漸少,碧瑤摘下面具問道:“方才那公子相貌堂堂,還出手救了小姐,應是沒有惡意,小姐何以如此……”最近小姐實在是太奇怪了,連這個自詡最懂小姐心事的碧瑤都捉摸不透小姐怪異的行為。

新月停住腳步,認真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今日救我,明日也可能害我。總之,不要浪費時間在外人身上。”

新月的改變令在場兩人目瞪口呆,這哪是他們所認識的小姐說出的話。

阿珠不動聲色拿掉豬頭面具對兩人小聲說道:“有人跟蹤我們。”

“走,回客棧。”新月拂了拂臉上的面具,原來它還是有些用處的。

房中,新月思索道:“這裏不安全,等天黑我們便離開。”

阿珠道:“可是那些人若在暗中盯著我們,即便是天黑也能跟著我們。”

“我自有辦法。”

“小姐有何妙計?”

新月邪魅一笑:“你忘了,我最喜歡的是什麽?”

阿珠和碧瑤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當夜,客棧的馬廄和柴房大火四起,原因不明。客人們紛紛逃離,唯店老板瞧著蔓延的火勢悲天嗆地,這一生的心血即將化為一片廢墟。而新月能夠補償的,便是以十倍的價值讓阿珠悄悄遞到店老板的懷裏,店老板迷蒙著雙眼打開包裹,萬兩銀票,翡翠明珠,金釵玉鐲。那是他十輩子也賺不到的。還未等他清醒,阿珠已消失於人海。店老板終於不再悲天憫人,手中的包裹足夠他在景安城再開十家連鎖客棧,他起身抱緊懷中財物,今日的大悲大喜使他明白一個道理,世事無常,何必執著。他招攬著呆在旁邊不知今後何去何從的店員們,大喝:“走!今日帶弟兄們住客棧去!今朝有酒今朝醉!”

雖然新月有所補償,可是她的所為卻令碧瑤身陷迷惘。她所認識的小姐,待人善良,怎會因一己之私便損毀他人一生事業?她忽然想起兩年前榮安府的大火,也許,小姐從來沒有變過,只是她從未認清而已。

城中一處酒坊雅間,紹言為拓跋辰添了一杯酒,說道:“那女子在混亂中不知所蹤了。”

拓跋辰輕然舉起酒杯;“這麽巧,她住的客棧剛好失了火。”

“需要派人去查嗎?”

“罷了,我們又不是宇文部的,這等閑事管來作甚。”

“不過公子怎料她便是那日山中破廟所救之人?”

拓跋辰一口飲盡烈酒:“沒有哪個女子曾那樣對我說話,我怎會認錯。”

紹言又開始犯渾:“這般說來,那女子並不是因自己相貌醜陋才拒絕公子咯?”

拓跋辰佯怒道:“你若想另謀差事,盡可繼續說。”

紹言嬉笑配合:“紹言不敢,紹言知錯。”

拓跋辰自行又添了一杯酒,眉目中隱著淡淡憂慮。

紹言見狀問道:“若不然,再派人四處打聽看看,能否尋到那女子的蹤跡?”

拓跋辰苦笑一聲,她只是對那女子感到好奇,不曾想再次相遇卻又施計失蹤,怎能令他不更生好奇。

紹言第一次見拓跋辰為一女子傷神,轉言道:“想來那火應是她放的,再者她那日在公子走後是如何對待那個騙她之人的,她在廟中尋到一塊佛像的陶瓷碎片,割其眼剝其手筋,待其血液漸漸流失而亡。手段何其狠辣!男子見之尚且目不忍視,何況一女子哉!”

拓跋辰也覺得此女行事過於狠辣,卻又特別。他無法停止好奇,此女子究竟是什麽人,在她身上發生什麽事,才有如此手段。

他忽然笑道:“紹言,你說我莫非中了那情蠱?”

紹言驚愕失色:“那公子我們趕緊啟程回榆城吧!席城先生應是在大公子處,我們回去找他的兩個徒兒為您解蠱!”

拓跋辰伸手敲了下他的額頭,“你小子的機靈哪裏去了,我說笑呢!”

紹言委屈道:“此事也能開玩笑的?紹言一聽說公子中了情蠱,一時擔心還來不及,哪能以為是公子在開玩笑。若是一般人不曉得蠱毒的厲害還能不放在心上,紹言跟在公子身邊可沒少聽說巫蠱之禍。何況在我們身邊便有善於制蠱的巫女冷鳶。”

“好好好,紹言說的句句在理。我自罰一杯可好。”

紹言開心道:“公子,我們現在如何打算?”

“我拓跋辰做事哪裏有什麽打算,慢慢等著吧!”

“等著?我們千裏迢迢來這裏就是幹等著?”

“難道你要我進宮搶了那宇文家的小姐,然後一輩子對著那個無趣乏味的嬌小姐?”

“這……可是公子來這裏不就是為了此事麽……”紹言著實糊塗。

“這你就不懂了吧,我要是不逼他一把,他又怎麽能坐穩繼承人的位置呢?”

“可公子意不在此,只要跟可汗說明白,將大公子定為繼承人不就皆大歡喜了嗎?”

“你以為繼承人的位置是我一句話就能擺平的嗎?世事若能如此簡單,我也不必大費周章了。”

“也是,您是天女之子,可汗一直對您寄托厚望,怎知公子竟頑劣不堪,惹得他老人家……”紹言一不小心將可汗對拓跋辰的評價轉述出來,感到失言的他頓覺頭皮發麻。

“你說什麽?”

紹言不敢直視拓跋辰的眼神,丟下一句“紹言謹遵公子教誨,回屋慢慢等著去啦”,便撒腿就跑。

“你給我站住!”

紹言哪裏還會乖乖留下,早已溜之大吉,生怕平日看似溫潤如玉的美男子會變成辣手摧花的暴君,而他並不想成為那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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