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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苦謀算為私利,誰知心中是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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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夜進入靈犀宮那日,風清日朗。承坤殿上,眾臣見拓跋夜風姿颯颯,氣概不凡,皆嘖嘖稱羨。在兩邦客套一番之後,拓跋夜引入正題:“宇文拓跋同屬鮮卑,同氣連枝,卻在鮮卑王仙逝後,各自為政,以致部落聯盟瓦解。而一部分鮮卑部落已投靠漢室,待時機一到,意圖吞並整個鮮卑,倘若你我兩部之間不和內鬥,豈不讓他人坐收漁人之利。”他轉身面向眾人,輕捋了一下垂在胸前的墨發,鬥志昂揚道:“如今漢室江山三分天下,正是我大鮮卑崛起之時。若兩族強強聯合,那鮮卑不僅逐日強大,將來入主中原也未可知。”

眾臣見拓跋夜慷慨激詞,言之鑿鑿,皆心服首肯。

拓跋夜見到滿意的局面,回首躬禮道:“孰輕孰重,想必昌大人自有掂量。”

拓跋夜一席話直指要害,可若問鮮卑的天下與妹妹新月孰輕孰重,宇文昌怕是為了她只能負了這天下。

他淡淡道:“拓跋公子的話我自會細細思量,想必拓跋公子長途跋涉應是累了,內侍已將宮內一處僻靜別院打掃幹凈,還望拓跋公子不嫌棄。”

逐客的說辭這般委婉周到,宇文昌的心思連拓跋夜也無法揣度,他不漏聲色道:“有勞。”

從殿上下來,宇文昌健步如飛,急切的奔至暖月閣。明明是初冬時節,竟已大汗淋漓。午後明媚日光斜射進來,宇文昌站在門口終與安然歸來的新月兩兩相望。新月戴著面紗只露出清澈雙眸,一如往日。她緩步行來,一邊為宇文昌擦去額間汗水,一邊輕笑道:“堂堂宇文昌大人,在自己宮中竟這般模樣,被他人瞧見豈不笑話。”

“誰愛笑就笑去罷,”宇文昌正欲摘去她的面紗,“來,讓哥哥仔細瞧瞧你。”新月立即阻止道:“哥,我的臉毀了。”

停在面紗上的手驚顫不已,“你說什麽?”

新月轉身將房門關嚴,安撫宇文昌落座,方才緩緩開口:“昨夜我住的客棧失火,我的臉……”

宇文昌哽咽著說不出話,眼中噙著心疼的淚水,無聲的摟住他沒能保護好的人。

“月兒,對不起,是哥哥沒有保護好你,是哥哥沒用。”

“哥……”新月此時也已淚流成河,為著她此行經歷的一切,為著終於能留在哥哥身邊,為著心疼她的哥哥。

“月兒不怕,一定有辦法的,別怕,有哥哥在,知道嗎?”

新月從懷中擡首,輕輕褪去面紗,容貌完好無損的顯現在宇文昌眼前。

“哥,對不起……”

宇文昌破泣為笑,“你這樣騙哥哥好玩麽?”

“不好玩,一點都不好玩。”新月使勁搖著頭,哭的更厲害。

“竟被你這小妮子誑了。”宇文昌側頭擦去淚痕,竟讓你看見我流淚了,真是。

“哥,如果能騙過你,那……”新月淚眼中閃著一道喜悅光芒。

“你是說……”

“正是!”新月將宇文昌摟得更緊,“這世上也只有哥哥會永遠心疼我,不論新月變成什麽模樣都一樣愛我。”

宇文昌寵溺道:“傻瓜,我不疼你誰疼你。”

“可是我又希望哥哥一直心疼我,我又怕哥哥會一直心疼。我不想讓你心疼。那樣新月的心會更疼。”

“傻姑娘,怎麽出去一趟竟說起胡話來了。”

“嘻嘻……新月在哥哥面前永遠還是從前的模樣,一輩子都不會變。”

靈犀宮東北角的方清軒,院落清新幹凈,房間雅致整潔,連日趕路著實倦累,拓跋夜已躺在塌上休憩。小奇在桌邊飲著熱茶,嘴裏嘀咕著:“今日宇文昌言語暧昧不明,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不知他此番拖延是為何意?”

拓跋夜閉著眼,沈聲道:“不曉得。”

“那你還有心情睡覺?”

“你那麽急著聯姻啊,我將宇文小姐嫁給你可好?”

小奇撇撇嘴,“我又沒看上人家,嫁給我幹什麽,不過你又為何苦苦逼婚啊?”

“有麽?”拓跋夜可實在沒有多想娶她,只是兩害權其輕,只能害了那宇文小姐了。

“怎麽沒有?你都親自殺到宇文部靈犀宮了,還說沒有?”

拓跋夜的清夢還是被這個好奇寶寶給擾了,無奈起身道:“我說奇公子,請註意你的言辭,若是被宇文部的人聽見了,還以為我拓跋夜來宇文部動機何在。”

“那你說說你動機何在?”小奇不依不饒。

恐怕今天不將事情原委全盤說出,以小奇這執拗的性子是不會讓他安然休息了。“簡明扼要來講,是小辰給了我靈感。”

那一日,拓跋辰閑來無事便找他打發閑情逸趣,說鈺兒又拒絕了一門親事,原因不言而喻。拓跋夜便道:“你如今竟閑的八卦女兒家的親事,真是該為你找個賢妻管管你了。”

拓跋辰竟不拒絕:“聽聞宇文部的首領有個心愛的妹妹,有傾國傾城之貌,若要娶妻,也當娶此女為妻,也不枉我拓跋辰的英姿俊才。”

正當拓跋夜奇怪之際,他又道:“可是我若娶了她,便成了宇文昌的妹夫,那今後我在鮮卑的威望又大大提升了,不知父汗會不會因此考慮我為繼承人也說不定。”

拓跋夜笑道:“不知你小子竟如此心機,可若是我娶得那宇文小姐,你的繼承人之位怕是沒戲了吧。”

此言正中拓跋辰下懷,他借機順勢道:“那不如大哥同我打個賭如何,誰若娶得那宇文家的小姐,誰便繼承父汗之位。”

拓跋夜自知又被小辰下套,可是若我不陪你胡鬧,誰又能陪你呢。他笑笑:“一言為定。”

小奇嘬了一口茶,難掩驚訝:“你娶宇文小姐全是因為和那混賬頑劣的二公子的一個賭?”

拓跋夜淡淡一笑:“也不全是,只是想到若我不得不娶了別的女子為妻,鈺兒她就不必再為等我空耗年華了。”

“什麽?你娶宇文小姐是為了鈺兒?我以為你和鈺兒早已……”小奇想了想,好像拓跋夜並沒有給鈺兒任何許諾,只是鈺兒一直一頭熱而已。

“現下你可都明白了,可以讓我休息了吧。”

“不過你既然任意女子都娶得,為何不娶鈺兒呢?”

“若是選擇傷害一個,我必然不會選擇鈺兒。”

“你為了不耽誤鈺兒,就選擇了宇文小姐?”

“不錯,”耽誤別人,總比耽誤鈺兒強,這是拓跋夜如此簡單而霸道的邏輯,最理不清男女之事的他,只能試著將覆雜的事情簡單化,“能否別再糾結這些兒女情長了。”

“我也是不想糾結你的兒女情長啊,紅塵太亂,貧僧來錯地方了。”

拓跋夜撲哧一笑,“本公子何時允許你出家了,放心,今後我一定會給你和小辰一一選個好媳婦。”

小奇清秀面孔瞬時滿面通紅,強硬轉移話題:“不知那個頑劣公子是否會到靈犀宮鬧上一番?”

拓跋夜了然笑道:“不會。”

小奇正待繼續詢問,拓跋夜翻身倒在塌上背對著他:“關門不送。”

小奇雖有些死腦筋,但是並不傻。拓跋夜願意說給他聽,便會不厭其煩的解釋,若是不願說的事,任誰都撬不開他的嘴。拓跋兄弟之間,許是只有他們二人明白。他卻不知道,拓跋夜不需要誰明白他,他只希望他做的一切,對那個人有幫助,便都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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