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風流倜儻妙公子,奇遇佳人總受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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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降臨,晚霞輝映。三人行於鬧市中,小攤小販各個熱情洋溢,街道中人來人往絡繹不絕。新月道:“也不知有什麽東西可以買回去送給文韜夫婦?”

碧瑤四處瞧著,“雖然這裏小玩意很多,但都呈不上臺面,不如回宮後我到儲珍房找找。”

“只想表達下心意,也罷。”

“小姐,你看!”碧瑤顛顛跑到一處賣各式面具的小攤前,拿起豬頭和兇神惡煞的模樣面具一個個試起來。“小姐,這個有趣多了!”

阿珠瞧著大大豬頭下碧瑤瘦小的身軀,不禁打趣道:“什麽人選什麽面具,這豬頭很適合你。”

碧瑤一跺腳,“哼,那就換這個,”她拿起兇神惡煞的面具帶在頭上,賭氣道:“那我就拿這個對著你,嚇死你!”

攤主熱情道:“這兩位姑娘也選一個吧,”他挑了一張狐貍面具遞給新月,“姑娘試試這個!”新月笑著拒絕。

攤主不死心,又挑了一個純白鬼面,話道:“這個素一點的更適合姑娘。”

新月見攤主盛意款款,伸手接過,“那就這個吧。”

碧瑤杏眼一轉,又拿起方才那個豬頭,塞給老板足夠的銀兩大方道:“這三個都要了!”

在碧瑤死皮賴臉的糾纏下,阿珠為了暫時的清凈只好將豬頭面具自行戴上。街道上原本三位年輕美麗的姑娘轉身就變成畫風古怪的別致風景。頂著兇惡面具的羸弱少女,攜著寶劍的紫衣豬頭以及步伐輕盈的白衣幽靈。阿珠看見街上人用怪異的眼神頻頻望向她們,面具後面的臉色極其尷尬,幸好他人瞧不見她們的樣子,否則真是當場羞愧而死。

三人並肩而行,卻見路人逐漸散開,退至道路兩旁。原是一夥人踏馬緩行進城,新月擡眸望去,坐於中間赤色駿馬上傲然冷峻的男子,正是拓跋夜。

這一路她們步步趕在拓跋夜前面,沒想到這麽快他們也到了景安城,新月不漏聲色悄悄攜著阿珠碧瑤隱於人群之中。

路人交頭接耳道:“這些人是哪裏的?”

“你沒聽說嗎?拓跋部的大公子要來迎娶我們的新月小姐啦!”

“你看中間那個一定就是拓跋夜,人長得英俊,一表人才的樣子!”

“可不嘛,那威風凜凜的樣子除了他還能有誰。”

中年婦女滿臉慈祥道:“我們新月小姐是出了名的人美心好,不像有些貴族小姐那般刁蠻任性,恃寵而驕,眼下也算嫁得好兒郎了!”

一青衫少年上前詢問:“大娘見過新月小姐?怎知她品性如何?”

“雖是沒見過,但是景安城無人不知,小夥子你是外地來的吧?”

青衫少年憨笑:“晚輩剛來,還請大娘說說!”

“你不知道,我們昌大人也就是新月小姐的哥哥,他曾經呀為新月小姐選得邑落大人的兒子為婿,怎知那公子早有心上人,新月小姐不僅不計較,還向昌大人請求賜婚於二人。哎呀,還有好多呢。總之呀,我們新月小姐是這天底下最善良又令人心疼的姑娘了。”

青衫少年道了聲“謝謝”回到一俊目男子身旁,男子手執竹笛,神色怡然,眸光灼灼望向拓跋夜,心道:為了贏我,你真是豁出一切了。弟弟又怎會同大哥爭呢?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隊伍中後面的木板車上繩索松落,上層的箱子忽如山倒傾壓下來,人群紛紛自保後退,阿珠當下擎住面前壓落的一只箱子,而新月本可以躲開旁邊的那只箱子,卻為保護身旁無知徘徊的小孩以身護住,正當她準備用背部迎接重箱的洗禮之際,男子已將竹笛插入腰帶一側,以雙臂攬住裝滿物品的木箱。向身下人道:“姑娘可以躲遠些嗎?”

新月聞聲擡首,純白面具下目光驚詫,竟是他。

新月抱起小孩至安全地方,男子腳一蹬地使力,便將木箱重放回原位。眾人見無人受傷,皆拍手叫好。前方拓跋夜見身後突發狀況,勒馬回身卻一眼看見熟悉的不羈笑容。拓跋夜向身旁小奇嘴角含笑道:“你去看一下。”

小奇來到事發地,隨從們正安置好木箱,重新給繩索打結。小奇囑咐道:“重新檢查一遍,此事不得再發生!”他俯身下馬,向旁邊哭泣的小孩問道:“小朋友,哪裏受傷了嗎?”小孩因驚嚇不停哭叫著喊娘並不理會他。

小奇看向小孩身邊帶著鬼面的女子,奇異道:“你是這孩子的娘親嗎?”

新月刻意壓著嗓子道:“不是。”

忽聽人群中一婦女沖出:“孩子!我的孩子!”小孩見著娘激動的撲進她的懷裏,在婦女向他們致謝後,小奇瞅了一眼至始至終淡笑自若的男子,男子見小奇終於註視他,笑意愈顯戲弄之意。

小奇心中不明白這兩兄弟在賣什麽迷魂藥,就當不知道眼前的男子正是拓跋夜口中混賬頑皮的二公子拓跋辰,遂翻身上馬,引領隊伍繼續行進。

拓跋辰註意到方才身手不凡的阿珠,他見阿珠喚舍身救下小孩的女子為“小姐”,向來好管閑事的他上前搭訕道:“姑娘方才竟為了陌生人以柔弱之軀護住孩子,可見姑娘良善仁義之心,令在下佩服!”

新月不想和此人有任何瓜葛,淡淡道:“謝公子相救。”便示意阿珠碧瑤隨她離去。

拓跋辰聽見她此時的聲音晃了下神,似乎有些熟悉,卻又與剛才和小奇說話時音色不同。還未來得及多想,戴著面具的三人已行開了一段距離。

拓跋辰急忙上前追去,奔至新月面前,朗笑道:“在下並無惡意,只是想與姑娘交個朋友。”

新月見到此人,就會想起那日種種,眼中盡是煩躁,怒道:“讓開!”

拓跋辰不禁笑容僵在臉上,且不說他剛剛救過她,即使素昧平生以他的風采俊朗,任是拓跋部的姑娘哪個不為之青睞,誰知在宇文部中竟第一次碰了釘子。他楞楞的呆立在原地,任新月從他身旁走遠仍不敢相信自己吃了閉門羹。

他站了很久,想了很久,明明英雄救了美,還主動讚美了她的善心而非美貌,當然他也不知那面具下的模樣是美是醜,接著俊朗的英雄笑意盈盈的表達了自己的無害,怎麽就惹得她無禮的拒絕?他明明沒有一點猥瑣之舉,這女子也太沒禮貌了……嗯,對,她只是沒禮貌而已,可能是長得醜比較自卑吧,怕我讓她摘下面具看到她的樣貌失望吧。嗯,一定是這樣。

拓跋辰終於想明白了,嘆了口氣道:“她一定是想太多了,明明說了只是想交個朋友的嘛。”

站在一旁的紹言見拓跋辰面色逐漸恢覆和緩,方才上前:“公子,可是想明白了?”

拓跋辰斜瞥了他一眼:“她只是太自卑了才會如此,要不然會戴著面具嗎?”

紹言憋笑道:“是是是,以公子的英俊神采令天下女子見之不忘,思之如狂,怎會有女子忍心拒絕公子的美意呢?”

“你……”拓跋辰咬牙切齒,該死的紹言竟敢將他被拒絕的話說出來,真是該好好教育教育了。紹言見狀,並沒有為自己方才的話後悔,他正想挫挫他家公子的驕傲自滿呢,這是誰家的姑娘出現的真是時候。

紹言竊笑著溜之大吉,拓跋辰疾步追趕:“好小子,別讓我逮著你!”

暮色街道中,兩個年輕男子穿行於往來人群中,身後男子時不時喊著:

“讓我抓著你罰你抄詩經百遍!”

“再抄論語三百遍!”

“還要罰你背我回榆城!”

若不是聽見這些話語,前方一路奔逃的青衫少年恐怕早就被當作竊賊攔住。

路人嘆笑:“又是哪家公子不愛讀書,跑出來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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