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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孩童入刀山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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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孩童入刀山火海

? 賈瑞道:“天下孩子如此之多,他隨時可以用這種方法威脅我們,所以必須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忠義親王黨敢如此猖獗,這也說明他的勢力之大,要繳滅這種勢力,一時半會兒肯定是不行的,而他手下高手如此,隨時可抓幾個孩子來威脅。這招對淩鑾不管用,卻對賈瑞有用。

正與淩鑾商議著對策,外面忽起喧嘩,接著便有一群人沖了過來,跪在兩人面前,“王爺,求您救救我們的孩子吧,賈先生,您是菩薩轉世,你就再行行好,再救救我們的孩子吧……”

磕頭聲、求救聲,此起彼伏,混亂一片。

賈瑞面色沈重地看著他們,半晌叫起眾人,對淩鑾道:“去會會那個忠義親王。”

淩鑾道:“他叫淩欽。”

他們到城樓前,見那十個孩子和許宋氏被綁在鍘刀的糟上,巨大的鍘刀被根麻繩吊起來,刀刃反射著陽光,明晃晃的。旁邊站著十幾個黑衣人,手裏也拿著刀,隨便哪人一揮,鍘刀馬上掉下來,十個孩子立時人頭落地。

城樓下圍滿了百姓。

賈瑞拿著衛若蘭描下的畫,越眾而出,“賈瑞來也。”

城樓上人冷笑道:“你的命和畫可帶來了?”

“命與畫在此,只看你取不取得走。”話音方落,一箭冷箭如流星般向他射來,賈瑞負手而立,不動如山,箭射落他的發冠,沒入地磚中。

賈瑞面色分毫不改,任滿頭青絲垂下,回頭笑著對身邊一位女子道:“可否借姑娘的巾帕一用?”

女子方才還怕得臉色蒼白,見賈瑞笑容從容溫和,倒禁不住臉紅起來,含羞帶怯地將手中巾帕遞給賈瑞,見他以巾帕為頭巾,欲綰起頭發,只是手法太笨拙,半天也弄不好。她想幫忙只是男女有別,躊躇不前。

這時,見他身旁那位俊朗的男子接過巾帕,動作溫柔熟稔地替他束好頭發。

他原本著件素白寬袖儒裳,外罩件天青色繡蘭紗衣,頭戴玉冠,整個人溫潤瀟灑,此處玉冠換成白色巾帕,愈發顯得飄逸俊秀,恍若畫中仙。不光女子,連男子也被他吸引了目光。

賈瑞束好頭發後,又上前一步,朗聲道:“我聽說淩欽下了江湖追殺令,要取我項上人頭,怎麽我人在此,你們卻不敢取了?”

黑衣人冷道:“若非畫在你手中,你覺得此刻你還有命嗎?”

賈瑞知他們投鼠忌器,譏諷一笑,“我的命又豈是你想取就取的?我不與你廢話,且讓你們做得了主的人來。”

過了會兒,又有一人上了城樓來,頭戴著鬥笠,鬥笠上垂著白紗,將整個人籠罩著,連身形都看不出來。

白笠人問,“你有什麽話可說?”聲音亦是男女莫辯。

賈瑞昂首道:“你不是想要我的命麽?就用我的命,換他們的命,如何?”

“我要的不光你的命,還有那幅畫。你一人換十一人,未免太便宜了。”

“既然如此,我們不妨賭一賭,你敢嗎?”

“如何賭?”

“我若能上刀梯、下火海而不死,你便把他們都放了,並保證你和你的手下,以後再不可以以孩子作為籌碼,或者販賣拐賣婦女兒童。”

眾人皆嘩然,淩鑾一把抓住賈瑞的手,馮紫英他們也勸阻,而賈瑞只是搖了搖頭,一幅胸有成竹的樣子。

白笠人冷笑,“你的命有這麽大?”

“沒有不是正好,我死了,畫也歸你。”

白笠人不信,“你已兩次欺騙於我,覺得我還會信嗎?”

“你擔心畫是假的,我亦擔心你將來不守承諾,這樣下去,你我不知還要糾葛多長時間。到時我損耗的不過是時間、心力,而你們,損失的卻是人心。”

忠義親王黨的目的,是奪取皇位,所謂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若是一再殘害兒童,他們也會失去人心,失人心者,如何奪天下?

白笠人一時沈默。

賈瑞知這白笠人也並不能作決定,便給他時間請示。

片刻,白笠人回答可。

賈瑞於是斂了笑容,鄭重道:“我需要沐浴更衣,今晚酉時,便在此處作法。”然後就施施然回去了。

酉時前,城樓下已是人山人海,人們交頭結耳的談論著,所說皆是關於賈瑞,什麽起死回生,什麽捉拿吸血魔,又召喚火龍,總之玄之又玄,若是賈瑞自己聽了,都覺得可以寫本奇幻小說了。

酉時前一刻,他們終於來了,人群裏自動分出條道來,見幾名道士擡著個小轎,轎上掛著白色紗簾,隨著夜我飄蕩,隱隱可見裏面坐著位白衣人。後面幾名侍衛擡著刀梯和火碳過來,放在城樓下。

白笠人也從城樓上下來,見木架上插著十把刀,個個刀鋒鋒利,雖不算削鐵如泥,手指滑過也立時就能見血。自忖以他這樣輕功的人,赤腳踩著這樣的刀鋒爬上去,也是會受傷的,到要看看三腳貓的賈瑞如何做到。

圍觀的人拿出拇指粗的麻繩,在刀鋒上拉過,立時斷為兩截,確認刀是真。

這時,從轎中探出只足,肌膚如雪,五指玲瓏,足踝瘦硬,比女子的足都要好看,想想這麽漂亮的足,將要踏在鋒利的刀上,連白笠人都覺得不忍。

又一只足落地,接著那人矮身從轎子裏出來,一襲純白的道袍,頭戴逍遙巾,懷抱寶劍,一幅仙風道骨,飄然而來。

他先於刀梯前焚了柱香,連拜拜三拜,然後祭了盆清水。

隨著聲悠揚的笛聲響起,他縱劍請神,長衣起舞,“吉日兮辰良,穆將愉兮上皇;撫長劍兮玉珥,璆鏘鳴兮琳瑯……”

他所舞不像尋常儺師那般詭異,舉手投足間,如行雲流水般流暢;衣袂飄拂處,似空谷落雪般空靈;擡眼凝眸時,又如清江月沈般純澈惑人。仿佛他請得不是莫測的神祗,而是九天上的仙女。

淩鑾的目光隨著他的身影流轉、流轉,整個人、整顆心,以及三魂七魄,都被他勾|引著,沒有自己的意識。

聽他聲音清揚地吟唱著,“靈偃蹇兮姣服,芳菲菲兮滿堂;五音兮繁會,君欣欣兮樂康。”隨著最後個音節落,他衣袂擺動,清水盆裏驀然生起火來。

淩鑾被那火光拉回神志,才發現為賈瑞癡迷的,不止他一個人。這個認知,讓他心頭忽然不快起來。

站在他身邊的“道童”蘭舟道:“清水起火,神已附體,諸位施主請讓開。”

所有人自覺地退後,心瞬間提到嗓眼兒,偌大的城樓廣場半點聲音也沒有,連捆在鍘刀下的孩子都停止了哭。

賈瑞擡起右腳放在刀刃上,只是虛放在上面大家已屏住了呼吸,感覺自己腳底也冷颼颼的,似被鋒利的刀鋒抵住。

他準備擡起第二只腳的時候,有許多人已捂住了眼睛,不忍直視。

淩鑾地心緊緊地揪起來,雖然知道賈瑞胸有成竹,還是忍不住為他擔心,那樣白嫩的腳,真的承受的住利刃了?而只是深凝了口氣,專註的、穩穩地將左腳也放在刀刃上。如此以來,渾身的重量都壓在薄薄的兩片刀刃上。

“啊!”人群裏暴發出驚嘆聲,膽小的悄悄移開手指,就見賈瑞完完好好的立在刀刃上,腳上一點血跡也沒有!

“天啊!太神奇了!真的刀槍不入啊!”

淩鑾沒空理會別人說什麽,只是專心致志地看著賈瑞,仿佛一錯眼他就會出什麽事。賈瑞的極穩,沒半點打滑,穩穩當當地爬到刀梯上,然後單腳踩在中央木柱上。

夜風飄拂,卷起他雪白的衣袂,猶如雲中之君臨世。

“神仙!神仙啊!”已經有人激動的要下跪了。

賈瑞俯視著眾人,然後輕巧落在地面上,然後不言不語地坐在火堆旁的桌案前。

火堆裏碳火已經燒成榴紅,圍觀人都能感覺到熱意,有人好奇地扔些東西進去,瞬間被火苗吞噬。

桌案上擺著五個空碗,賈瑞用白絹一一拭過空碗,然後隨取兩個碗對叩,用方白綢蓋在碗上,翻轉兩個碗,而後抽走白綢扔給道童,接著打開碗,原本空著的碗裏,赫然出現大半碗紅色的水!

人群一下激動起來了,賈瑞則不動聲色的端著碗,來到碳火邊,用那雙極漂亮的手舉著碗,嘴裏念念有詞的念著“封火咒”,而後將法水向那碳火一潑,瞬間白煙四起。

然後,他撩起衣袂,赤腳走到火碳上,隨著他每步走動,火花四濺,而賈瑞面色無常,踏著熊熊火焰,如踏著滿地榴花般,閑庭信步,輕松自如。

待他走過火堆後,大家看他的腳,依舊是半點傷痕也無!

蘭舟長聲吟道:“取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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