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定情義狠心拒蘭舟

關燈
☆、定情義狠心拒蘭舟

? 淩鑾:“……”竟然被這小屁孩兒堵得無話可說?瞪起鳳眼,用冰冷的眼神嚇跑她。那想這招竟然不管用了,小火柴頭一扭,傲驕地道:“有本事你用眼神殺死我啊!”

淩鑾:“……”這特麽誰家孩子,這麽牙尖嘴利的!

上次小火柴被淩鑾眼光嚇得不敢出來後,賈瑞就深深為他女兒的膽量擔憂,就琢磨著怎麽煆練她的膽量,說得最多的就是,你怕他幹嗎啊?眼神兒再厲害還能殺人不成?這孩子竟然就真的被他叨得膽兒肥起來。

淩鑾無奈地在旁邊睡下,好在床大,這小屁孩兒也不占位置,倒不擁擠。

小火柴見他也躺下,有點好奇,大眼睛滴溜溜地轉了兩圈,“你也怕黑嗎?”

淩鑾:“……”

小火柴了然地道:“怕黑你就直說嘛,我又不會笑你,最多以後讓爹爹也給你唱唱兒歌了,嗯,今晚他睡著了,改天吧。”

淩鑾:“……”決定不理她了,熄燈!睡覺!

房間裏一下黑了起來,小火柴的聲音也虛了下來,“冰塊叔叔~”

淩鑾不吱聲。

過了會兒感覺一只小手扯扯他衣服,“叔叔,你睡著了嗎?叔叔,叔叔。”見淩鑾還是不理她,有點害怕了,轉而叫賈瑞,“爹爹,我怕。”

淩鑾不忍她吵著賈瑞,便道:“我沒睡著。”

小火柴膽氣兒一下就足了,往淩鑾這裏移了移,聲音帶著討好,“叔叔,你唱搖藍曲給我聽好嗎?我害怕。”

“我不會唱歌。”

小火柴扯著他的衣袖央求,“叔叔,你就唱個嘛,爹爹每天都給我唱,不唱我會睡不著的,叔叔,求求你了~~”

淩鑾無語,半晌 ,“呃……那個……你不許對別人說。”

小火柴馬上應道:“好。”

淩鑾潤了潤嗓子,唱道:“瞻彼淇奧,綠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唱個三兩遍,小火柴就睡著了。

月光透過窗戶,灑到賈瑞臉上,映得他眉眼清俊溫潤,淩鑾不知不覺便看得癡了,忽然就想,若這孩子是他們倆的孩子,若能這樣與他共每個清晨月夜,是否也是種幸福?

他不知自己為何會有這種想法,只覺這個想法似乎也很不錯。

次日賈瑞醒來時,燒已經退了,睜開眼第一句話,便是問那孩子怎麽樣。

衛若蘭表情沈痛,“他曾被人逼著吞下火碳,嗓子是廢了,臉上的傷疤……”

賈瑞沈沈地嘆口氣,那種程度的傷痕,就算放到現在整容也整不回來。“不知還有多少孩子受到殘害,我們一定要救他們!”

衛若蘭道:“我已經找了幾個會手語的啞巴,正在試圖與那孩子溝通,看能不能發現點什麽線索,若是能找到他們的老窩就好了。那四個想殺你的人,大哥也在調查,看能否從他們身上找到些線索。”

賈瑞眉頭緊蹙,眼裏是凜凜的殺氣,“這種畜生,見一個殺一個,絕不姑息!”

他一慣溫文和氣,何曾有過這種表情,小火柴都被嚇到了,躲到淩鑾身後,有點害怕地看著這個完全陌生的爹爹。

淩鑾拍拍賈瑞的肩,轉問小宋,“那些人還沒有松口嗎?”

“他們嘴很硬,什麽也問不出。”

淩鑾冷冷道:“既然問不出,留著也沒用。”

賈瑞見小宋要走,忙起身道:“等等!別殺他們!用他們換孩子。”

淩鑾有些不解,剛才說絕不姑息的不是他嗎?“那些孩子已經被害了,救回來也是痛苦一生,放走這些人,不知道還有多少孩子會遭他們毒手,寧可殺了他們!”

賈瑞眼裏有陰狠之色閃過,“讓他們既便回去,也活不成!”

淩鑾並不讚同,“你這樣做,有損你的名譽,日後在朝為官,會有人以此攻奸你。”

賈瑞果決道:“我自問心無愧,管別人如何說。”

淩鑾還是不太讚成,“你能想到他們自然也能想到,比起陰毒,你遠不是他們對手,此事我且試試看,你別抱太大希望。”

賈瑞知道他說得都是對的,可想起那些可憐的孩子,不知道他們正遭受著怎樣的折磨,不知道此時是否又有幾個孩子被逼吞下火碳、臉上被澆上油,想到此他就心如刀絞。

謝沾青也是像他們這麽大時,被黑道組織領走,受盡了各種各樣的折磨,被逼迫著做出違心的事兒,若不是如此,他們……他們怎麽會走到這一步?

賈瑞拉著淩鑾的手,目光懇切,“一定要救他們!淩鑾,一定要救他們!”

淩鑾從未見過他這麽驚慌無助的眼神兒,心裏一軟,撫了撫他的頭發,“你快點好起來,我們一起救他們。”

淩鑾讓小宋將消息發出去,如果對方有意換人,會給出信號,到時再計較。同時派昆侖衛打探消息。

這廂,那些啞巴已經從孩子口裏問出了些情況,他們一夥兒有八個孩子,大小不等,被五個大人看管著,每天都在出去乞討,若是哪天要得少了,就要被毒打,傷得越重,看著越可憐,別人給得錢越多。他是三天前被那個黑衣人領走的,被蒙住眼睛走了很遠的路,他也不知道原來住的地方在哪裏了。不過就算他們找到那裏,那夥人也已經撤離了。

賈瑞知道這事兒急不得,只能一遍一遍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可認識位隋公子?”

陳知縣道:“可是位拿著把折扇,扇面上寫著‘隋唐’二字?”

“正是。”

陳知縣眼睛亮了,激動地道:“真是超化,先生竟然遇到了隋公子,他可是這一代的傳奇人物啊。”

賈瑞沒想到這古板的老頭兒也追星,納罕道:“怎麽說?”

馮紫英也聽過隋唐的名聲,便與賈瑞道:“這隋唐隋公子在江湖上也是個人物,此人功夫奇高,行事狠辣極端,在他面前稍有行差就錯,便會受到極為嚴厲的懲罰,但他又能見義勇為,是個亦正亦邪的人物。”

賈瑞將那日的事情說了遍,“知恩圖報,他救我了一命,合該報達。”

馮紫英道:“這隋公子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再想找到他也難。倒是那個江湖追殺令,你已經被忠義親王黨列為頭號暗殺對象,不可不妨。”

賈瑞冷笑,“被他這麽看重,還真是我的榮幸!”

衛若蘭也勸道:“三哥,小心為上。”

賈瑞也不想他們擔心,便點了點頭,見淩鑾抱著小火柴進來了,小火柴正趴在他耳邊說悄悄話,淩鑾嘴角帶著隱約的笑意。賈瑞揉揉眼睛,以為自己眼花了,見馮紫英他們也同樣吃驚,問道:“你們倆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親密了?”

小火柴笑嘻嘻道:“爹爹,今晚鑾叔叔還和我們一起睡好不好?”

賈瑞臉瞬間漲得通紅,見大家都似笑非笑地望著自己,咳了聲掩飾尷尬,“你們倆什麽時候這麽要好了?”

“昨晚呀。”

賈瑞問小火柴,“他是怎麽忽悠你的?”目光卻看向淩鑾,挑著眼角有點好奇,又似笑非笑。

小火柴實誠地道:“沒有忽悠啊,就是給我唱了首歌。”忽然捂住自己嘴巴,“哎呀,我答應鑾叔叔不告訴你們的。”眨著無辜的小眼神兒看向淩鑾。

淩鑾搖搖頭,有點哭笑不得。

賈瑞嘴可以塞個雞蛋,“你會唱歌?”

衛若蘭,“你唱得什麽歌?”

柳湘蓮:“你唱歌能聽嗎?”

馮紫英:“昨晚真的沒有人家丟牛嗎?”

淩鑾滿頭黑線。

笑鬧了陣,自人也就散去了,賈瑞準備休息時,蘭舟來了。他面色仍舊十分蒼白憔悴。賈瑞拍拍他的肩膀寬慰,“不要想那麽多,你殺得都是該死之人。”

蘭舟黯然道:“我知道,我也是被拐走的。”

賈瑞不解,“那為何還如此介懷?”這都四五日了吧,怎麽臉色絲毫不見好?見他一直垂著頭,欲說又止,禁不住皺起眉頭。前些日子才覺得他變得爽朗了,一眨眼怎麽這扭捏的性子又出來了?“你有話不妨直說,男子漢大丈夫,就應該坦坦蕩蕩的。”

蘭舟咬了咬唇,“我看到那幅畫了。”

賈瑞不解,“什麽畫?”

“你帶在身上的,像極了王爺的那幅畫。那個叫謝沾青的人,你夢裏念念不忘的人,就是他。他的眼睛,和我很像……”

賈瑞疲憊地撫撫額,“你想說的到底是什麽?”

蘭舟咬著牙,眼中帶著不甘,“因為王爺和他長得更像嗎?所以你才會沒選我?”

“不是這樣的。”他與淩鑾該是怎樣的,他自己都弄不清楚。

“那是怎樣?你……喜歡王爺?”

“沒有!”賈瑞下意識地就脫口而出,接著又有點痛苦與茫然,“蘭舟,你還太小了。”你不懂得感情。

蘭舟欣喜若狂,“我長大些,你是不是就會選我?”

而此時,門外有人黯然離去。

賈瑞不知他為何突然如此激動,稍想才明白自己話裏有歧意,“你誤會了!我是說你年紀小,不應該想感情的事。”接著沈下臉色,目光嚴厲,“蘭舟,我已經是你大哥了,我希望你收回那份心思!”

“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