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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秘辛宋氏換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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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秘辛宋氏換乞兒

? 賈瑞打斷他的話,言語冷漠,“除了兄弟情外,我不希望你對我抱有任何情義,你若是做不到,從今往後,我便不再見你。”

蘭舟臉色瞬間蒼白如死,“大哥!”

賈瑞再一次強掉,“我一生,我與你都僅止於兄弟。”

蘭舟見他態度如此絕決,心如刀絞,黯然傷神,卻也無可奈何。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他比不過淩鑾,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王爺,他只是曾被人玩|褻的伶|娼之流;他英武強勢,手握三軍之權,他卻一無所有,寄人籬下。雲泥之別,拿什麽與人家爭?

只是,不甘心!

賈瑞有傷在身,大家便沒讓他過多參與此案,馮紫英、柳湘蓮在江湖上有許多朋友,替他們打聽這四個黑衣人的事。衛若蘭依然在詢問那孩子,想找到更多的線索。只是這些孩子不識字,又不會手語,交流起來實在困難。又問了幾日,才根據他所描述的建築猜測出,他們原來乞討的地方,在榮縣山區的一個小鎮上。

恰巧馮紫英也查到消息,那四個人前幾日去過榮縣一個小鎮,叫長寧鎮。

他們迅速趕往長寧鎮,到長寧鎮後那孩子便十分熟悉,帶領他們到被關押的地方,只是已人去樓空。

就在他們感嘆人去樓空時,孩子蹲在一起泥印記邊,看上去有點像腳印,只是沒有五指。他往前尋找,果然隔不遠又見著一個,再往前又有。看來是那群小夥伴給他留標記了。他們忙順著找到,隔不遠就有個泥印,只是越來越淺,漸漸沒有了。眼見到了岔路口,正不知該往哪裏尋找時,又看到了個血腳印,而後一路上都是血。

賈瑞似乎能看到留下這印記的小孩兒 ,剛烈渴求的眼神兒,不知道會不會有人來救他們,卻不惜自殘來留下印記。被拐這些年,他們是不是也一次次這樣求救,卻一次又一次被抓入魔掌?

那孩子看到血腳印,瘋般的往前尋找,比他們這些練家子的還快。血腳印一直沒斷,血這樣流下去,縱算大人怕也受不了。

所有人的臉色都十分沈重,似乎能看到那瘦弱的孩子,拖著血淋淋的、沒有五趾的腳,一步步前行,他的表情一定是痛苦而堅毅的!

終於,他們在森林裏發現了座破廟,迅速圍了上去,小宋他們輕巧的破窗而入,然後打開門讓他們進來。

破廟裏躺著五具屍體,皆是一劍斷喉,然而卻找不到那些小孩子。

“有人提前帶走了他們了。”衛若蘭道,從屍體上拿出張紙來,上面寫著幾個字:

——欲救孩子,許木氏來換。

結果出乎意料,果然淩鑾說得沒錯,這些人心思之狠,遠非賈瑞能及。他們不救自己的同黨,而要許木氏,究竟她身上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這五假乞丐顯然不是忠義親王黨的,否則他們不會被殺,那麽他帶走那些孩子的目的,便是換許木氏。

賈瑞望向淩鑾,那眼神兒是現在怎麽辦?

淩鑾也沈吟不語,他不知道許木氏身上隱藏著怎樣的秘密,便不知道這場交易值不值得。他一向不喜歡拿未知去冒險。

“先回去再說。”

準備走時,那孩子“撲通”聲跪在淩鑾面前,一個接一個的磕頭,怎麽拉也拉不起來,以致頭都磕破了,鮮血淋淋。

賈瑞看不下去,眼神懇切地望向淩鑾。他知道淩鑾的做法是正確的,誰也不能肯定許木氏隱藏的秘密危害有多大,而這邊只能七個孩子。

眾人都沈默著,半晌,柳湘蓮道:“或許,還有個辦法。”

次日他們就貼出告示來,說願意換人。

傍晚賈瑞就收到封用箭射來的信件,今日申時,千山崖,過期不候。

淩鑾看了地方後,眉頭微蹙。他原想論人力,對方肯定不如自己,只需將他們包圍住,待換回孩子後,便可發動攻擊,對方那麽看中許木氏,定不會讓她受傷。然而對方選的地方竟是在絕壁上,不可走回頭路,任裏有千軍萬馬,也無用武之地。而且申時,距現在只有半個時辰,只夠他們快馬加鞭趕到那裏,派兵堵住出口已經來不及了。

此人心計,果然非常了得。

他們趕到千山崖,見懸崖峭壁上,八個黑衣人分別押著個小孩兒,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殘疾。

淩鑾對許木氏使了個眼色,她向前走去,同時對方也放出小孩兒,然後許木氏沒走幾步,便見為首那個黑衣人搭弓上箭,一箭便向許木氏射來。

賈瑞最擅射擊,一眼便看出,那箭是朝著她心□□來的!“閃開!”與此同時,許木氏身子一側,箭擦著他胸□□過,割破衣服,一只饅頭從胸口掉下來。

黑衣人的聲音冷冽帶著嘲諷,“不要再耍什麽花樣。”收起箭押著孩子離開了。

眾人沈默。

讓柳湘蓮假扮許木氏這事兒,只有淩鑾、小宋和他們四兄弟知道。柳湘蓮與許木氏身量相仿,化了妝穿著許木氏的衣服,隔這麽遠,那黑衣人是怎麽發現是假的?

他們回到縣衙,都有點一籌莫展。讓許木氏去,還是不讓她去?

這時,許木氏求見,進來後見他們都在這裏,有些羞怯,“民婦見過諸位恩公。”

賈瑞忙掬住她的禮,“你快起來,可是有什麽事?”

許木氏懇切道:“換孩子的事兒,民婦已經聽說了,懇請恩公讓我去吧。”

眾人皆有些驚訝,馮紫英道:“此去兇多吉少,你可清楚?”

“民婦知道,用民婦一命,換七條孩子的性命,劃算的很。”她目光堅定無畏。

賈瑞想起未尋回許庭時,她整日只知道哭泣,柔軟無用,此時,竟有著男子難以企及的勇氣,不禁由衷敬佩。

淩鑾眼裏也是讚賞,“夫人大義,只是此事並非如此簡單。”

許木氏道:“我只是位婦人,不知道恩公們的考慮。只知道那些孩子們的父母丟失孩子後,也如我先前那般痛苦;只知道他們都是無辜的,因為大人的造孽,受了那麽多的苦,他們不能再受到迫害,如果今日我們有能力,而未去救他們,將來……將來必將會悔一生。”

這席話說得眾人皆默然。

這時忽聽外面有刀劍聲,是昆侖衛與人交上手了,只是打著打著,刀劍聲竟越來越小,好像昆侖衛收手了,沒聽見對方逃走或是被擒啊?

正疑惑著聽個輕松歡快的聲音道:“哎呀,又被你們認出來了。”竟是小顏的聲音,他先對門口的小宋道,“木頭,許久不見了啊。”

小宋聲音依舊冷冷的,不過掩飾不住開心,“將軍在屋裏。”

小顏笑笑拍拍他的肩,便進屋來,“屬下見過將軍。”又對賈瑞眨眨眼,“你們都在啊。為什麽感覺氣氛很沈悶的樣子?”

淩鑾道:“蜀中的事查得怎麽樣了?”

小顏看了眼兒賈瑞,“此事說來話長,容後再稟。將軍是有……”說話間目光掃到許木氏,臉色倏然大變,“你是……”

許木氏垂著頭行禮,“民婦許木氏。”

小顏疑惑皺眉,“你姓木?”

許木氏道:“奴家姑姑姓木,便隨她姓。”

“你原本姓什麽?”

“民婦是孤兒,並不知曉原本姓氏。”

賈瑞覺得他問得奇怪,插話道:“你知道她真實身份。”

小顏從袖裏取出張畫軸來,“你們看罷便明白了。”

畫中是位方過而立的男子,身材修長勻稱,容顏清俊,蓄著飄逸的胡須,目光清湛若水,望去只覺一身正氣,兩袖清風。

賈瑞一瞬間就犯起了花癡,美大叔~好面熟的美大叔~

再看馮紫英、柳湘蓮二人,比他還要激動,眼裏甚至有淚光隱隱,連最為含蓄的衛若蘭都激動的手在顫抖。

怎麽回事兒?他們三人也都是叔控?這兄弟結的。

然後賈瑞看到旁邊用楷體寫著首詩:玉山傾倒花間醉,竹骨詩眸燕子頷。下面還有枚紅色的印章,賈瑞準備細看時,淩鑾收起了畫卷,目光凜然。

賈瑞還覺沒有看夠,意猶未盡地嘆了聲,一回頭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許木氏身上,這才發現,那美大叔竟與許木氏有七分相像!

賈瑞一下就驚了,“那畫中人,是你什麽人?”

小顏正色道:“如果我猜得沒錯,應該是她的父親。”

賈瑞又問,“那畫中人是誰?”

“宋語冰,宋禦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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